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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7 过去(现实) ...

  •   严清的车坏在萧雪婷家酒吧附近的停车场,那里距离她家大概三十分钟车程,距她公司则需要四十分钟,而且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她从小做事就喜欢寻求简便方法,沈骏说这叫耍小聪明。耍惯了小聪明的严清毫不犹豫的给客服打电话,请他们将她坏掉的车子拖到了附近的4S店,自己则悠然自得的打车送儿子上幼儿园,再打车去上班。
      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总监在周一早上的例会说,公司接了个非常重要的案子,要求室内设计部门五个组的组长每人上交一份设计图,再从各组的组员中选出一份最好的一起上交,从中挑出一份参与合作。
      严清这组的实力比较弱,七个组员里有四个是应届毕业生,她既要赶自己的设计图,又要监督指导下属,忙的脚打后脑勺。
      以前也有加班的情况,她尽量将工作带回家,只为了能够照顾儿子。那时候沈骏刚回国,事业处在刚刚开始的阶段,不如她忙,时常帮她照看爱严。严清的倔脾气远近闻名,这两年她跟张义潇断了联系,无论如何忙不过来也不曾请他帮忙照顾一下儿子。她时常想,如果他们已经离婚,或许能够商量着在对方忙的时候管孩子,可他们是这样僵持的状态,她就绝不能够示弱。两年过去,沈骏事业步入正轨,再也没有大把的时间做她的后盾,替她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而且严清升任组长,很多时候不得不在公司陪着下属加班,于是找一位保姆成了必须提上日程的事情。
      严清找的保姆是小静推荐的,她家俩孩子,年纪都不大,她和老公戴天尧接手了父母留下来的律师事务所,正是最忙的时候,早就开始给孩子请保姆。小保姆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姓王,敦厚老实的长相。严清跟小王商量好,平时她负责接送孩子上下幼儿园,做饭、打扫家里的卫生。如果严清不加班,她可以在严清回家后下班,如果赶上严清加班或出差的情况,无论多晚都要保证在家陪着孩子直到严清回来。这种情况会按照劳动法支付她三倍工资。
      请保姆的事情解决了,严清终于可以安心工作。沈骏得知这件事,打电话过来数落她:“我可以帮你照顾爱严,你挣点钱不容易,为什么要花钱请保姆呢?”
      严清正拿着下属的设计图大发雷霆,听了沈骏的话,好不容易才压下怒火:“你现在也忙,我不能永远让你帮我照顾孩子,保姆早晚要请,不如提早让爱严适应适应。”
      沈骏叹气:“你总拿我当外人。”
      严清有些尴尬,不知该作何回答。
      “算了。”他无奈道:“你如果过不了心里的坎,我也没有办法。你的车我帮你提出来了,中午送你公司去,顺便一起吃个饭?”
      严清低头看表,“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下电话,她看一眼设计图,怒火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大。被骂的下属是上次在茶水间里说她闲话的Kelly,她几乎对这个女孩无可奈何。
      “你拿这种东西给我,是不是想尽快卷铺盖走人?”
      Kelly不屑的笑:“严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明明知道,就算你走了,我都不会走。”
      严清额角剧烈的跳着,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托了人事总监的关系进来的,但你别忘了,缘新是一家外企。这种地方进来容易,留下来却需要靠实力。你上班的时候网购、看小说、打游戏,和关系好的同事聊八卦,这些我都可以看在人事总监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你执意用这样的态度继续工作,那么你只能是一名普通的室内设计师,甚至连设计图被录用的机会都没有。”
      小姑娘完全没将严清的话放在心上:“严姐,我的图想被录用,不一定要走你这里的正规途经的。”
      “哦?”严清仿佛很感兴趣的笑:“你是说继续通过你的靠山吗?姑娘你别忘了,这家公司姓顾,就算你也姓顾,把这种水准的设计图拿给客户,也是在砸缘新的招牌,况且你还不姓顾。我告诉你Kelly,这里除了你之外,有很多人是靠关系背景进来的,每一个都比你关系硬,却每一个比你谦虚努力,你好自为之吧。”
      Kelly还想说什么,被严清不耐烦的挥挥手赶走了。

      解决完头疼的下属,总监召集大家开会,传达了客户那边的新要求。客户就是上帝,设计部门加班加点将已经成型的设计稿全部推翻重来。中午接到沈骏电话的时候,她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沈骏,我真的没时间跟你出去吃饭。”
      “好吧,那你吃饭了吗?”
      严清看一眼桌上凉掉的外卖:“吃过了,放心吧。”
      沈骏没有因为被放鸽子而不高兴,他已经习惯了设计行业的忙碌,“车子我帮你停在大厦停车场了,钥匙在门外室。别加班到太晚,注意休息。”
      她和沈骏已经很久没见,最近忙起来也没有再见到张义潇。严清的生活被设计图占满,这明明是她曾经的梦想,最向往的生活状态,现在忙的没时间见朋友,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见,她忽然觉得迷茫,不知道这种生活是否应该继续下去。
      迷茫归迷茫,工作还要完成。经过两周的加班加点,严清的设计图和四组一名组员的设计图一起被呈到总经理顾群的面前,等待最后的结果。
      无论如何,设计部总算在规定时间内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任务。总监大手一挥,请全部门的人吃饭。

      缘新的设计部门分一部和二部,一部是严清所在的室内设计部,是缘新的金字招牌,下设五个组,每组一位组长,六到七名组员。二部是建筑设计部,只有三个人。两个部都归设计总监管辖。这次请客,总监将二部的三个人也算在内,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本市最好的酒店。
      吃饭的时间是周末的中午,吃完饭有人提议续摊,总监想请大家去KTV,却遭到了五组组长的反对。五组的组长是个和严清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两人也是大学同窗,毕业后和严清一起被缘新招进来,算缘新的老人了。他说话很有些分量,直嚷着想去S市那家著名的高尔夫球场:“咱们这些工薪阶层没去过那种高端的地方,总监您带我们见见世面呗?”
      一番话说的大家都乐了,越来越多的人跃跃欲试。总监今天难得认宰,下属们怎么会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到球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刚走到前台就遇见了很久没见的张义潇。他穿一身深色的西装,和几个看上去像官员的男人站在大厅的一侧,他的助理在前台办手续,看样子也刚到。
      严清眼皮猛跳,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是频繁的遇到这个人。
      张义潇显然也看见了严清,即使她混迹在同事中间,他也能第一眼就将她找到,这是多年相处形成的习惯和能力。
      她今天穿的很休闲,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前额,一张瓜子脸显得更小巧精致。严清的五官属于那种组合在一起非常舒服的类型,这种打扮使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竟然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学生时期的她。
      张义潇今天在醉香楼请土地局的人吃饭。醉香楼这个名子起的非常没有水准,但它确实是S市最豪华、最有档次的酒店,没有之一。土地局的这几个人是典型的粗人,中年发迹之后十分讲究排场,S市知名的几个风雅去处满足不了他们骨子里的暴发户品质,醉香楼最适合。
      吃完饭,张义潇提议去某会所按摩,几位领导左看看右看看,谨慎的拒绝了。最近上面抓的严,他们开着公车出来赴约,实在不敢公然出现在那种场合。其中一个人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里,竟然想来打高尔夫,只说想体验一下张义潇这样的成功商人们平时的生活。于是几个人驱车赶往这里,却在大堂遇见了参与同事聚会的严清。
      缘新的同事不认识严清的丈夫,即便是在他们的婚姻还没有触礁的时候,他也不曾接送她上下班。她装作不认识他,正合心意。
      换好衣服走出来,总监替大家请了教练,一伙人兴致勃勃的学习打高尔夫球。严清跟着学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兴趣,一个人坐在场后的椅子上喝果汁。
      张义潇和土地局的人离的不远,也在跟着教练学习。严清记得他是会打高尔夫的,视线投过去,果然见张义潇在旁边帮忙指导。他已经换了一身昂贵的运动服,带着棒球帽和白手套,与往日社会精英的样子全然不同。严清印象中,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穿的这么休闲随意的张义潇。他们分手前,他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生意,衣柜中的休闲服渐渐被替换成了名贵的西装。严清不懂那种衣服,以前帮他置办过很多服装,都是出于对他的爱,后来他的衣服越来越多,越来越正规,也越来越名贵,需要适应他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她逛商城的时候渐渐不再走入男装区。每次某个品牌店上了新品,都会有专人将衣服送到家里,她只需要在单子上签张义潇的名字就好。甚至连清洗工作都不用她操心,他的万能助理会定期将他需要清洗的衣物带走,拿给专业人士处理。
      他也为她和儿子置办过很多正规场合穿的衣服,除了一些必须携伴出席的酒会,她几乎没动过那些礼服。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算炙热,严清坐在太阳下,仍然觉得自己被晒的眼睛发酸。
      张义潇那边几个人相谈甚欢,缘新这边学高尔夫学的热火朝天,没有人注意到缩在角落的她,于是放心大胆的放任自己将目光黏在张义潇的身上。
      他身材保持的很好,挺拔俊朗,肌肉匀称,发力击球的时候有种健康之美。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出神,却见原本认真说话的张义潇突然向她看过来,土地局的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严清吓了一跳,赶忙转移了视线,余光见到张义潇竟然向她走来。
      走到她身边站好,他笑着问:“没打扰你吧?”如此客气。
      严清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打扰了。”
      张义潇丝毫不介意:“那抱歉了,恐怕要继续打扰。”
      “你什么意思?”
      “土地局的几位领导听说你是我太太,想让我把你请过去说两句话。”
      严清瞪他,他却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双黝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她,连刚才的笑意都消失不见,仿佛是她的错觉。
      她的心里很生气。她本不欲和他再有什么牵扯,可他们在正式离婚之前,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又不能拒绝,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就像她只能与他协议离婚而不能起诉离婚一样,她可以不在乎张家的脸,却不能不顾严家的面子。严清怪他将两人的关系透露给那几个官员,可是怪又能怎么样,她骑虎难下只能跟着他走,即使知道他吃准了她这点,很可能是故意为之,却无可奈何。
      看严清气恼的瞪着自己,张义潇忽然觉得她可爱。其实他真的不是故意跟土地局的人说起,当时大家学了会高尔夫,其中一个人就扔了球杆说累:“一把年纪了,稍微运动一下都要命。”
      另几个人也笑:“是啊,哪能像张总这么年轻力壮。”
      张义潇放下球杆,谦虚的说:“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没法像念书那会儿连续打几个小时的篮球都不喘粗气。”
      刚刚扔了球杆的官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张总这么年轻有为,又懂得谦虚不张扬,实在是现在年轻小姑娘心中的良配啊。怎么样,家里有没有给你好好挑一个?”
      “我已经结婚了,儿子都五岁了。”
      几个人闻言俱是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张总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S市张家的公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我岳父岳母是公职人员,婚礼不宜太铺张,只简单请了家人和朋友。”张义潇耐心的解释着。
      其中一个人惊讶的点点头:“没想到张总这么体贴太太,有时间带出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嘛。”
      其他人都点头附和。
      张义潇看向严清的方向,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他将球杆交给身后的工作人员,冲着严清的方向说:“真巧,那位就是我太太。刚刚见她和同事聚会,我没去打扰。各位若是想看,我去将她叫过来。”
      土地局的几个人也没想到事情这样巧,随着张义潇的目光看过去,远远看见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喝果汁。虽然看不清五官,却能看出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立刻催张义潇将太太叫过来。
      严清跟在他后面,走到那几个人面前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一圈,对着几个人中为首的那位笑着伸出手:“您好,我是张义潇的太太严清。刚刚看您们在忙,没敢过来打扰,有怠慢的地方请各位见谅。”
      她一番话说的大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很有一种大家族少奶奶的风范。
      和严清握手的那人立刻注意到她话里的细节:“你姓严?刚刚张总说他岳父岳母是公职人员,S市的的公职人员中,子女结婚需要注意排场又姓严的可不多,你是‘那位’的女儿?”
      他说的不算隐晦,却偏偏略去了严清父亲的名字。
      见严清点头,几个人立刻笑的比刚才亲切。
      严爸严妈早年确实做到了很高的职位,后来有一年除夕下基层慰问的时候遭到了袭击,那次的事件被上面压了下来,报纸和网站上没有任何报道,消息也没有泄露出去。严爸在那次袭击中膝盖受伤,几乎站不起来。严爸离退休还有很多年,但显然无法继续留在任上。国家将严爸送去澳洲疗养,连严妈都提前退休,跟去照顾严爸的生活。严家的势力不仅仅是严爸严妈,那是一个家族多年积累下来的滔天权力,而且严爸的事情在内部不算秘密,人人都知道严爸离开却毫不影响严家在S市的威力。所以那几人听到严清的身份,立刻对她客气起来,连带着不再刁难与张氏的合作。
      缘新那边早就玩够了打算走,张义潇这头却一直在谈工作。严清走不开,只好过去跟总监说自己遇到了朋友,不跟他们走了。

      在高尔夫球场折腾到晚上,一行人终于尽兴而归。
      张义潇的助理拿着文件提前走了,等在车上的只有严清没见过的司机小李。土地局的人乘坐的车刚刚离开视线,张义潇就向前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了?”严清伸手扶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烫的吓人,这才转头观察他。
      张义潇脸色很难看,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一言不发的站着,好像是因为眩晕而不敢随便移动。
      “你发烧了?”严清诧异,他应酬了整整一天,竟然一直忍着高热?而她竟然没有发现。
      “没事。”张义潇缓了一会儿,看上去挺过了刚才那阵眩晕。他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双唇,从侧面看过去,五官更加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严清几乎没见过张义潇生病的样子,他身体一向很好。虽然他们夫妻关系不睦,但不代表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扔下他不管,毕竟他是她儿子的父亲。
      “我送你去医院吧?”话音刚落,司机小李已经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张总。”小李也发现了张义潇的异样,下车搀扶他:“您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
      张义潇生病的时候脾气不太好,有点不耐烦的拒绝:“不用。”
      严清皱着眉头,不太赞同的瞪着他。
      “你瞪我也不去医院。”张义潇虽然有些迷糊,又半闭着眼睛,但他一向敏锐,立刻洞察了严清的心思。
      小李很惊讶,张总忙了累了会生病,这两年他不是第一次见,却从来没听张总说过这种话。以前有一次张义潇发烧,正赶上陈曼青在旁边,小姑娘吓的手足无措,抱着他的胳膊哭哭啼啼:“义潇你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好吗?”
      小李记得当时自己老板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陈曼青就再也不敢说话了。今天在这个陌生女人面前,他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老板,竟、然、在、撒、娇?!
      小李将张义潇扶进车内,转身问企图坐进来的女人:“您是哪位?”
      “我是他太太。”严清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她确实不放心这样的张义潇,这位司机不认识她,如果她不说实话,恐怕不能跟着走。
      小李惊讶的愣了半天:“没听说张总结婚了啊……”他低声自言自语,但也没敢当着俩人的面说出来,磨磨蹭蹭的坐进了驾驶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分别给陈曼青和张义潇的助理发了短信。
      车子开了一会儿,严清发现并不是去医院的路。
      “我们去哪?”她问。
      小李从后视镜看一眼严清,说:“回张总的公寓,他生病的时候不喜欢去医院,叫家庭医生就行。”
      严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小李更加确信这个女人在说谎,他给张义潇当了两年司机,送他参加过各种各样的场合,从没听说他有太太。张家唯一的少奶奶是大公子张津的太太,那位是城南姚姐的小姐,门当户对的结合。而严清怎么看都不像豪门少奶奶的做派,穿的甚至像个学生。
      张义潇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顶级小区内,和严清分居这两年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严清没来过,也不知道他什么在这里有的房产,一脸迷茫的跟着下车,结果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转身搀扶张义潇,就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陈曼青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严清,事实上,她已经两年没见到张义潇明媒正娶的这位太太了,一时间心中滋味难辨。
      严清也没像两年前那样见了她就不给好脸色,初时的惊讶过后,她冲她礼貌的点点头,说:“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张义潇昏睡在车上,对一切无知无觉。
      助理认识严清,顿觉头大,狠狠瞪了司机小李一眼,点头哈腰的上前拦着严清:“太太,您先别走,否则一会儿张总醒了我没法交待。”
      “有什么没法交待的。”严清不耐烦,“我们本来就是偶遇,你就说我把他扔半路上回家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打车离开。
      坐在出租车上,严清头脑一片空白。今天这家高尔夫球场,是她第一次见到张义潇父亲的地方,在那里偶遇了出来应酬的自己的父亲,两家人闹的不欢而散。还有今天吃饭的醉香楼,是她和张义潇决定结婚之后,两家约定见面的地方,就婚礼规模问题无法协调,张义潇的母亲当场摔了筷子愤怒离场。
      这一整天的混乱让严清疲惫不堪,导致她再见到陈曼青的时候,竟然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一定是过去太久了,她想。就像那年在高夫球场难堪的他们,面对两家父亲阴沉的脸色,除了麻木到没有知觉,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想起,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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