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还没死》牙酸

11、第二夜

　　他疯了吗。
　　地面上掉落着他买的东西，药片，蛋糕，零零散散。
　　你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不想跟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你站起身打开衣柜随意套上外套，戴着帽子，飞快冲出房间。
　　“顾绥，别出去！”
　　还没踏出房间，你的手就被拽住。
　　“放开。”
　　你转身瞪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叫你放开！”
　　他蠕动双唇，似乎想要开口，可最终还是松开了你的手。
　　你走在寂静小道上，糟糕的身体状况令你焦躁不安。风带动树梢，吹起一阵凉爽的风。
　　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穿过公园，无人的街道，偶尔一辆车从你身旁呼啸而过，一股汽油味熏入口鼻。
　　一块24小时营业的招牌孤零零的亮着，你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小诊所的门前。
　　你犹豫了下，钻进了诊所。
　　那个医生依旧坐在简陋而摆满药品的柜台前，专心致志地阅读手里的报纸。
　　你恍恍惚惚地走过去，坐了下来。“阿姨，我发烧了。”
　　“小妹妹，你赶紧量量体温。”医生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身从铁盒里拿出温度计。
　　“都快到三点了，你怎么自己出来看病？”
　　昨晚的场景重现，令你生不清这到底是梦里还是梦外。
　　“我一个人住。”
　　“难为你了孩子，幸亏你还懂得出来看病，哎呀，你家大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住啊，瞧你不过也跟我闺女一般大，怎么不给父母打电话？”
　　你沉默不语，低着头怔怔看着玻璃柜台里满目啷铛的药。
　　医生看了你一眼，大概生奇你的反应
　　低头查看体温计，又瞅了你眼。
　　“是不是跟家人闹别扭了？”
　　你迷蒙地摇头，“不，不是的。这点小病不需要告诉他们。”
　　“哎呀，像你这么懂事体谅的小孩真少见，还怕父母担心，都烧到39度了还说是小病！小妹妹，这样可不行！”
　　“我给你开些退烧药，明天你一定要打电话给你爸爸妈妈，叫他们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发烧可不是什么小病小痛，严重的话可能会引发肺炎，到时候可麻烦了！”
　　「又绕回来了。」
　　「这是梦吗？」
　　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
　　你傻傻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一阵剧痛在你脑中炸开。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了。”你听见自己说着昨晚的话，也听到医生重复着同样是昨晚说过的话。
　　“你这孩子说话一板一眼的，还真有点小大人的样子，以后要是生病了可不要再熬到这时候，有病就要赶紧去看，晓得了吗！”
　　“我懂的。”
　　医生笑了笑，转身替你接了一杯温水，掰开药壳，“现在吃药吧。”
　　……
　　吃过医生递给的面包，咽下药，你迷迷糊糊地走出药店，手里放着药的塑料袋随着你走动发出窸窣响动。
　　你失魂落魄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看着被风吹起，在空中盘旋的袋子。
　　还看到了那个少年。
　　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见你出来，倏地站起身，静静地望着你。
　　“叶椎，我们坐下来聊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