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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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的飞行课依旧没有半点起色。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和罗一起在离地几米的高度摇摇晃晃，再面对莫奈夫人恨不得吃了他们的眼神。倒是基德在下个星期的魔药课上得意地宣布：他被选入斯莱特林的魁地奇代表队了。
“那不可能，”艾斯正怒气冲冲地对准一会儿要用的毛虫狂切，看上去像是把这东西当成基德砍了。“一年级新生是不能参加学院代表队的——你看，萨博的水平和你差不多，都没有资格入选！”
“反应别那么大嘛，他那是特殊情况，我以为你知道。”萨博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只笑得一脸狡猾地凑到艾斯耳边，用一种不高、但刚巧能让罗听见的声音说道，“莫奈夫人目睹了他去救罗——顺便打飞你的全过程，她好像认为尤斯塔斯是个难得胆量和反应力都超一流的天才，于是破格决定录用他……”他笑了起来，“听说沙鳄鱼好像不太高兴。”
罗的脸色看上去更黑了，站在他身旁的基德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往上涌。
“沙鳄鱼——？尤斯塔斯不是他的学院的吗，为什么？”
萨博咧开嘴笑了。“因为唐吉诃德教授啊。莫奈夫人和唐吉诃德教授的私交很好。沙鳄鱼刚好相反……就为了这个，他们可是吵了一整个下午。”
艾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萨博指的是谁。“那只火鸡？”他没好气地问，手下刀子的速度更快了。“你上哪儿知道这些的？”
“巧合而已，那天我刚好在□□休息室。”萨博摊手，“乔拉可尔教授有事要找索隆——他又找不到路，我就带他过去了。你真该听听莫奈夫人和沙鳄鱼的吵架——上帝保佑，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原来可以那么凶。”
艾斯将切碎的材料一股脑地扔进坩埚里。一提到那天的事，他的头脑中就浮现出了那个至今不知道名字的懒散家伙的样子。“啧，”他皱起了眉头，恼火地大力搅拌着魔药。
“不说点儿什么吗，野猫？”他身后的基德用手肘轻撞了下罗。
“难道我该说些什么吗？红毛狗。”罗头也不抬地回道。
“啧，别这么无情啊，好歹我可是救了你，整整两个学院都看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如果你那做法也可以称之为‘救’的话。”罗的身上仿佛在冒着黑气，“别拿人当傻瓜，尤斯塔斯当家的。”
“切，”基德讪讪地缩了回去，“没良心的野猫。”
艾斯觉得他们的对话很有意思，这让他成功将脑海中那张欠揍的懒散面孔暂时抛了出去。他竖起耳朵，一边心不在焉地搅拌着魔药，一边听着基德和罗的交谈。
“十一月份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学院赛，你会为我加油吧，野猫。”
“你的脑子里塞满了曼德拉草吗？”罗的头上青筋暴起，“我是个格兰芬多。”
“我知道。我是让你支持我，又没让你支持斯莱特林。就当是我救你的回礼好了。”
“……”罗深吸一口气，艾斯觉得或许下一秒他就要吼出来了。他饶有兴趣地侧身去看罗的反应，只是——
“艾斯——！”萨博惊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别把那个放进去！”
艾斯的手一颤，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一大勺狮子鱼脊骨粉。那些碾碎的粉状物正随着萨博的话音刚落，不偏不斜地尽数入了坩埚。
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从他的坩埚中升腾出来。他的魔药转眼就化成了硬邦邦的一坨，看上去像干掉了的水泥块。艾斯傻眼了。
罗的心情没有征兆地好了起来。“自作孽啊，波特卡斯当家的。”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说起来，一直忘了问——飞越大半个场地的感觉怎么样？”
艾斯毫不犹豫地将那锅水泥扣在了罗的脸上。
*****
“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萨博叹了一口气，合上自己手中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当下里静得惊人，毕竟相比窝在冷清清的房间，大多数人更愿意选择在课程结束后出去走走，因此这地方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给，”萨博将那本书递了过去，“你可能用到的资料。相关的部分，我已经做好标记了。”
“说得有够轻松——谢了，兄弟。”艾斯埋头趴在又一堆羊皮纸中，各种杂乱无章的书籍在他身旁扔得到处都是。拜他魔药课上那漂亮的一扣，向来只沉浸于自己实验中的凯撒教授难得黑了脸——如今他不得不面对加罚的一篇十三英寸长的论文，以及狩猎场上等待喂养的一大桶毛虫。“为什么黑眼圈就没事？”
“你想指望罗在凯撒教授的课上受罚的话……那还不如指望路飞不再缠着你来得轻巧。”萨博耸了下肩膀，“魔药学年第一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说起来，他人呢？”
“多半和尤斯塔斯在一起，他们好像有些事情要谈。”艾斯没好气地在纸上打了个大大的“×”，他的火气正随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嗖嗖上涨。“梅林啊——这儿也不对那儿也不对，我真是受够了！”
他一拳重重砸在摇摇晃晃的桌子上。不幸的是，打小受了卡普老头不知多少“爱的铁拳”教育的艾斯，显然忽视了自己下手的力度——
一声清脆的撞响，呈放在桌上的提灯连带着其中的火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翻倒在了写满字迹的羊皮卷上。
萨博手里的词典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哦，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转眼就被熊熊火焰吞噬了的论文稿，和手忙脚乱扑火的艾斯。“用清水如泉咒，艾斯——那里面还有我的——”
他的后半截话被迫生生咽了回去——显然，眼前的景象正在告诉他，用什么都来不及了。等他回过神来，面对着的就只剩下艾斯手上焦黑的碎纸片，和那一脸小动物般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应该送你一个新的绰号，兄弟。”萨博木然地说，“就叫‘火拳’好了——‘火拳’艾斯，听起来帅呆了吧？”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艾斯更加无辜的眼神。
“……算了，当我没说。”萨博看着装傻充愣的艾斯无奈扶额，“向罗借下作业，如何？”
“他同意的可能性和路飞不再吃肉的几率差不多。”艾斯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萨博的幻想。
“嘛，别这样——”萨博苦笑，“有句话怎么讲来的？‘一切困难都是纸糊的炸尾螺’，就当给自己点儿信心了，不行吗？”
“不，你得意识到，我更愿意相信，在炸尾螺面前，一切都是特拉法尔加·罗。”艾斯严肃地回答。
“嘿，小伙子们——”罗刚巧从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处进来。“几米开外我就听见你们亲切呼唤我名字的声音了——在想我？”
“少恶心人了，除了尤斯塔斯那家伙，还有谁会想你？”艾斯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嫌弃——这情况没持续多久，因为萨博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你真该见证下艾斯的杰作，”萨博示意性地瞥了下桌上焦糊的羊皮纸——它们甚至还在冒着烟，“相当漂亮的‘火拳’。”
“关红毛狗当家的什么事？”罗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堆已看不出原样的碎片上。“哟，干得真不赖——或许我该点上几个烟火棒庆祝一下？多应景。”
艾斯的脸色顿时黑了。罗扬起眉毛，“玩笑而已，别在意。——需要帮忙吗？”
“我可否理解成，你的‘玩笑’，指的是后半句？”艾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着罗。
“嘿，我说真的——”罗竟然奇迹般地没跟他们计较。他摊开双手，看上去难得正经一回的样子，“条件交换。星期六下午，陪我去个地方。你们两个。”他补充了一句。
艾斯心里顿时警钟大作。“你不是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就他也算？”罗嗤了一声。他停顿了片刻，“尤斯塔斯当家的叫我去看他的魁地奇训练。”
“哦……”
“我答应了。星期六下午。”
“……来，萨博，帮我把这家伙拖下去。”半晌后，艾斯面无表情地抽出了魔杖。“说，你是哪个学院派来的冒牌货？”
罗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双眼充满威胁意味地眯了起来。
“滚。”他无比温柔地说。一旁的萨博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艾斯收起了魔杖，尽管他的神情像是在惋惜没能成功将罗咒出去。“你不是最讨厌飞行吗？而且是和尤斯塔斯？——还是说，”他突然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你转性了？就因为他带你飞的那圈？”
罗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别跟我提那件事。”他看上去简直如同想要杀人一般，“只是去了解下对手而已。”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喜欢魁地奇。”艾斯反应极为迅速地回答。
“波特卡斯当家的，你今天战斗力非比寻常啊……”罗的头上隐约有青筋暴起，“你还打算完成论文吗？”
“一码归一码，别把它们混为一谈啊，黑眼圈。”艾斯像是完全没听出罗话语中的恫吓意味，得意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晃动着双腿。“我就猜你绝对没安好心。”
“哦？”罗挑眉，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瘆人。“那我猜，红毛狗当家的或许也很愿意知道，某人为了他的抛掷咒一直在暗下苦功？”
“……你给我有多远、死多远。”
“我说，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萨博在桌上重新摊开一张羊皮纸，冲着罗伸出手，“作业给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和小雀斑在一起待久了多半会沾染上他的坏运气，承认这一点吧，萨博。”罗将自己的论文翻出来扔了过去，“话说在前头，我当你们同意星期六的事了。”
“我无所谓，”萨博快速浏览了下大致内容，“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陪你去？”
“哦，”罗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一个人对付一群斯莱特林，打架的话有点儿吃亏。”
“……我现在可以拒绝吗？”
“别想了，”艾斯安慰性地拍了拍萨博的肩膀，“和黑眼圈绑上贼船的那一刻，你就该习惯了。”他向罗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安好心，我就是一只弗洛伯毛虫……”
“那还真要多谢你的夸赞，”罗心安理得地打断了他，“恕我提醒你一句——凯撒教授也正在等着你去帮他喂毛虫。”
艾斯犹豫着是否应当将那沓烧焦的羊皮卷糊在罗的脸上。
*****
如果不考虑他所干的工作——毫无疑问，这是个容易让人愉悦的晴天。只不过，任谁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得不面对乏味又黏糊糊的毛虫，都是很难打起精神的。在艾斯又一次将花了一个小时切细的莴苣塞进毛虫那黏滑的喉咙中时，他感到自己的情绪开始烦躁起来。
“或许我应该找些更有趣的事。”他喃喃自语。凯撒教授不在这边——现在狩猎场上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无旁人。罗那张欠揍的面孔适时地跳入了他的脑海中，这让他多少有些不爽。深吸了一口气，他抽出自己的魔杖。
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在图书馆里查询到的有关抛掷咒的技巧。梅林啊——他的确更偏爱这种攻击性质的魔法，但这也意味着它们更复杂，而他对此没有丝毫经验。在他深入感受魔力流动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那一次萨博阻止了他的私下试验是对的。显然，这一类咒语，比他一开始接触到的要麻烦得多。
——可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他闭上眼，杖尖坚定地指向前方。
“腾空远掷。”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狩猎场。吓人的火花从他的魔杖后部射出，击中了艾斯的身体。他整个人再次被掀飞起来，朝着场地的另一端撞了过去。
天啊。艾斯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你真该来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萨博。他酸溜溜地想。
然而眼下更可怕的是——他的前方，禁林一旁的土地上，竟然结立着十几个半人高的南瓜。艾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哦，不。他痛苦地看着自己即将向那堆南瓜——或是其它什么未知生物撞去。他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施加一个铁甲咒，但当下的状况显然打消了他的念头。看在梅林的三角内裤的份儿上，他不想再试一次没把握的魔咒了。
黑眼圈会高兴的，他一脸阴沉地想。他会在古蕾娃夫人那里看到我——也许还会和尤斯塔斯一起。可他没能来得及转完这个念头，因为他惊愕地发现，有人从那片南瓜地中站了起来。
“力松劲泄。”顶着乱糟糟的菠萝头的人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对着艾斯挥了一下魔杖。
耳畔的风声似在变小，他飞撞而来的力度刹那间减缓了许多。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得到了解决，他周遭的事物正变得模糊，而视线中渐渐清晰起来的，却是那人伸出的手——
然后他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中。
*****
“就算是巧合，未免也太多次了，小艾斯。”懒散的家伙一手提住艾斯的领子，像拎着一只猫一样将他提了起来。“你总能带给人意外。”
“这句话应该我用来形容你才对。”艾斯干巴巴地说，尽管他的神情看上去如同见了鬼一样。“我怎么在哪儿都能看到你？”
“我不介意你将它理解为缘分。”那人突然松开手，艾斯尚未反应过来，就措手不及地跌在了地上。“喂——！”他恼火地喊道，可那人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有兴趣吗？我刚刚在给唐吉诃德教授的南瓜浇水。”
“那只火鸡的？”艾斯好奇地打量着面前差点儿害死自己的植物，“他种这个做什么？我是说，上一次在这边还没看到它们——”
“今年的万圣节宴会上要用的，等到了那时，它们还会长得更大。”那人的声音里难得多了几分愉快，“没事做的话，你也可以过来帮忙。”
“还是算了吧，”艾斯的样子苦兮兮的，“还有一大桶毛虫在等着我回去呢。”
“又是加罚作业？让我想想看这次是谁的……凯撒教授吗？”那人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先是莫奈夫人，再是凯撒教授……某种程度上，你还真是了不得。”他用探究性的眼神打量了艾斯一番，“所以你刚刚是在狩猎场上……”
他的脸色突然一沉。艾斯被他那种少见的可怕表情吓住了，正想要解释什么，却感到自己的手腕猛地被狠狠钳住，那力度大得几乎能扼断腕骨。
“你在发什么疯？”他冷冷地问。
艾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莫名其妙。“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他气急败坏地吼了回去，“放手——”可那人压抑了几分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抛掷咒的痕迹。我长了眼睛，小鬼。”
艾斯紧紧抿住了嘴唇。“对，”他不服气地嚷道，“我是在练抛掷咒。有谁规定过学生不能私下练魔法吗？”
“你连自己将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自大的小鬼。”那人的脸色不太好，“停了它。那不是你现在能掌握的。”
艾斯的怒火顿时高涨起来。
“可是尤斯塔斯做到了！”他忿忿地想甩开对方的手，这并不容易——那人钳住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也知道那是尤斯塔斯家的？”那人直视着艾斯的眼睛，他的目光仿佛有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这让艾斯泄了大半的气。“古老高贵的尤斯塔斯，有着近千年历史的黑巫师世家，我以为你能理解它代表的含义——还是说，你对魔法史一无所知？”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稍带了嘲弄的弧度，“他们家的小孩，多半在一年级时就快赶上四年级的水平了。更不用说，你的运气不大好——那个抛掷咒，怕是你的尤斯塔斯朋友难得能驾驭纯熟的一个。”
“说得就好像你有多厉害一样。”艾斯嘟囔了一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对方头上跳动的青筋，这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先谢过你的好意，”他礼貌又生疏地回答，“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就为了用同样的手法回敬下你的不良好友？”像是见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那人的眸色中闪过一丝讥讽，“别太幼稚了，小家伙。”
回答他的是一记干脆漂亮的直拳。黑发的少年挣开了他的束缚，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这一刻却仿佛燃烧着一团火。
“你这混蛋，对我了解多少？！”艾斯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甚至没有办法控制——下一秒钟，不失力度的双手死死扯住了那人的衣领，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将这人从格兰芬多天文塔楼上摔下去。他瞪视着眼前的菠萝混帐，愤怒让他脸上的肌肉紧绷，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量模糊的画面正从他的脑海中掠过。恍惚间，他想起了路飞哭泣的面孔，萨博挣扎着伸出的手，不确定之物终点站连绵不断的阴雨，卡普欲言又止的神情，巫师们提及到罗杰时的厌恶，达旦小屋冰冷的地板……他摇摇头，努力将一切从头脑中抛去。然而清晰后的视线触及到的，却是对方渐渐放大的面容。那人一直注视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艾斯的火气如同被扣了一盆冷水，莫名消散了。“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变强。”他松开手，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哭是笑，唯有那双战意席卷的眼眸，溢满了无人可及的坚定。
“我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他一字一顿地说。
“值得为之去死。”
*****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直到艾斯回过神来，不悦地向后退了几步，掉头扬长离去。他不太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只是身后一声轻叹，那人的声音紧随着飘然而至，懒散的声线中竟似多了几分无奈。
“算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艾斯的身形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一定要练习的话，就来找我。”
艾斯脚下一滑，差点儿没摔在地上。他愕然转身，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找你你你……？！”
“至少能让你免掉不必要的意外，”那人扬起了眉毛，“进步也会快得多。你不是想变强吗，不试试看？”
艾斯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行吗？”
“呵，”他听见那人轻笑，“对付十个你不在话下。”
艾斯突然觉得这家伙的菠萝头不是一般的碍眼，他甚至有了一种冲上去薅光它们的冲动，而他心中正努力说服着自己放弃这个邪恶的念头。“别小看我。”他低声说道，“而且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似是找到了发泄口，他无意识地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弧线。
那人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眼角的余光扫到浑身写满别扭的少年气鼓鼓的样子，他的心情不觉愉悦起来。
“马尔科。”他最后说，“你叫我马尔科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