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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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来的几天都过得非常愉快。艾斯似乎没耗费多少力气，就轻松适应了与马尔科意外发展出的奇特友谊。他将这一不可思议的现象归功于“战斗热情”，整个人看上去也仿佛耀眼了许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他在霍格沃茨结结实实地吃了不少顿饭的缘故。有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禁林边缘，碰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考虑下要不要给火鸡教授的南瓜浇一点儿水。
然而狩猎场的外围一如往日般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多了位不速之客就变得纷乱起来。马尔科似乎很少说话，事实上，在与艾斯相处的大多时间里，他都在不紧不慢地忙着自己的事，只有当艾斯遇上瓶颈焦头烂额时，才会恰到好处地提点一句。
“……是所有这个年纪的人都和你一样跳脱吗？”在艾斯的杖尖又一次迸出吓人的火花后，马尔科的神色几近可以用无奈形容，“坦白地说，赶在万圣节前真是很不巧——我以为你知道的，至少在它之后，我才会有更多时间，”他的目光停留在被艾斯踩断的一截瓜藤上，“……也许是我想错了。”
“伟大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曾说过，”艾斯眨了下眼睛，“过人的活力是人类最大的财富。”①
那是拉文克劳说过的，马尔科默默腹诽。
“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心中想的内容说了出来，马尔科摆了摆手。“你太容易分心了，魔法史为D的格兰芬多先生。”他的语气难得严肃了起来，“精神力烂得一塌糊涂。”
“我不觉得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用处。还有——”艾斯恼怒地盯着对方，“我的魔法史至少混到了一个A！”
“那是因为魔杖在你手中充其量只能用来发发火花而已，一年级的小鬼。”马尔科毫不客气地指出，“等你开始接触无声咒后，你就会明白你所说的‘没用的东西’有多重要。顺便说一句，你踩到我的南瓜了。”
“……你说的对。没错，我是当好好掌握这根‘只能发发火花的魔杖’。”片刻沉默后，艾斯咬牙切齿地开口，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像是要将它们嚼碎一般。马尔科却只淡笑了一下，好似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话说回来，你都不用上课吗？”
“……今天是星期六。”艾斯的回答像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他还在为‘火花’这个词耿耿于怀。“不过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他困扰地挠挠头发，“……大概吧。反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轻快得如同喝过了甘醇的甜酒，“现在——就让我们继续刚刚的练习吧。”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你看到艾斯了吗？”罗一边匆匆写完论文的最后一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身后的萨博正倚靠在墙上，闻言无奈地摊了摊手，“谁知道。也许在某个教室里呼呼大睡吧，我一早上就没再见过他了。”
罗挑了下眉毛，“我确实不该指望他的记性。”他将手中的大书“啪”的一声合上，“我们得走了。再等下去，尤斯塔斯当家的只怕要抓狂——”
萨博叹了口气。“上帝保佑，我只希望你别起什么奇怪的念头。”
“我是那样的人吗？”罗的表情似笑非笑，看起来倒意外地有些高深莫测。他们正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向场地进发，刚巧与迎面而来的巴兹尔·霍金斯擦肩而过。
“嘿，占卜先生——”罗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愿意帮我看看今天的运势吗？”
对方只稍稍停顿了一下，就不紧不慢地走开了，好似完全没有听到罗的话一样。然而他手中的牌却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切换，直至片刻后，低沉的声音从走廊的一端尽头传了过来：
“别做多余的事，特拉法尔加。”
*****
显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并不及他们想象中来得早。当罗和萨博走进场地的时候，基德刚刚换上魁地奇长袍，整个人看起来都较平日里不一样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真傻，罗想。
“我已经做好被爽约的准备了。”基德恶劣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
“我一点儿都不介意现在离开。”罗转身作势就走，然而基德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轻声说，“你能来我很高兴，野猫。”
“好了，小伙子们，”他拍了拍罗的肩膀扬声道，“到看台上去吧！我相信，你们定会被霍格沃茨本世纪最伟大的追球手折服的——”
“你这样真让我为难，尤斯塔斯。”萨博在一旁笑了起来，“特别是从你见到罗开始，就完全无视了我四分三十八秒之后。”
“抱歉——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好兄弟，”基德走过去和萨博击了个掌，“作为同等水平的飞行高手——你不觉得，我们俩才是一个战线的吗？给那些菜鸟们点儿颜色看看——哦，说这句话并没有恶意。”
“没人怀疑你有恶意，”菜鸟罗讥讽地嗤了一声，“无聊。我先去看台了。”
萨博无奈地对基德做了个手势。“祝你好运，兄弟。”
*****
“……你不是还在想着尤斯塔斯的那句话吧？”在罗的身旁寻了个位置坐下来时，萨博突然问道。
“就凭他？”罗懒散地将双腿搭在了前排的座椅上，“下辈子吧。”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萨博叹了口气，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看台的另一边。
“奇怪……我们学校，有那么小的一年级生吗？”
“哪里？”罗很感兴趣地一并望了过去。
那是个很小的女孩子。她似乎涂了很重的眼影，一头极为醒目的粉红色头发被梳成了俏皮的双马尾，隔着一段距离，罗无法完全看清楚她的长相，不过她头上佩戴着的皇冠发饰倒是与之出奇地搭调。她身旁的座位上有一只奇形怪状的小熊玩偶，而她正试图撑开一柄酒红色的阳伞，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等等——粉红色的双马尾，闪耀的皇冠发饰，奇怪的小熊玩偶，任何时候喜爱打伞的习惯……
他知道这是谁了。罗扬起了一个狡猾的微笑，“我去和那位小姐打个招呼。”
*****
“下午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注意力集中在阳伞上的佩罗娜冷不丁吓了一跳。一时间，她有些气急败坏，索性将阳伞直接摔在了地上。
“谁让你来的？”她厉声喝道，“现在是斯莱特林的训练时间，离开我们的场地！”
“事实上，小姐，我有权决定自己待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罗耸了耸肩，“而且很不幸，是尤斯塔斯当家的叫我来的。”
没有任何一句话比它更有效果了——显然，佩罗娜闻言后吃惊了不少。“基德的人？”她上下打量了罗一番，语气依然不怎么样，可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难看了。“好吧——那你就安静地滚到一边坐下，别打扰我！”
“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罗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命令一样，只自顾自地俯下身来，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吐出了几个单词。
随着魔杖火花的一声爆响，佩罗娜愤怒的尖叫倏然穿透了整个场地的上空：“你怎么敢——”她看起来竟似恨不得将罗生吞活剥一般，这让她此刻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孩子了，“你这个狡诈的——是谁告诉你的？！”
罗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这个略带嘲弄的动作明显激怒了佩罗娜，她的魔杖猛然挥向了罗的胸口，“魂魄——”
然而她没能念完这句话。虽说有被刺激得头脑发昏了的缘故——可在佩罗娜背后出手的人，不得不说动作真是干脆利落得漂亮，仅短短一瞬间，就巧妙打落了她的魔杖。罗长吁了口气，当初叫萨博来真是个明智的选择——他的格斗术，放在整个霍格沃茨也是超一流的，只不过……
“我很抱歉将你牵扯进来。”罗低声对尚不明状况的萨博说道。比想象中的麻烦了啊……他蹙起了眉头，因为眼前的佩罗娜似乎已经快气疯了。她正愤怒地指着他们两个，全身都在发抖：
“很好，二打一。格兰芬多的传统——很好！”她尖声叫道，“现在，我要向你们正式提出决斗！”
“出什么事了？”
是斯莱特林的球员们，他们已经从场地上退了下来。刚刚佩罗娜的声音，十有八九全被他们听到了——意料之中。罗瞥了一眼基德阴沉得吓人的脸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他们两个，”佩罗娜的神情里意外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们侮辱了我，侮辱了一位高贵的女士！”她咬着牙说道。
真是个好理由，罗几乎要笑出来了。“不错，”他懒散地回答，“所以——你们是要同我打一架吗？”
“以为这里没人敢动手吗？嚣张的狮崽子！”
“闪开，阿布萨罗姆，我刚刚说了，这是我的决斗！”
七零八落的声音相继响起，历来护短的斯莱特林们此时恼火地将罗和萨博围在中央，看上去似乎恨不得用恶咒将他们咒个半死。
“够了，都闭嘴！”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基德突然厉声喝止了一触即发的争端。他的表情格外狰狞，这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打我的脸很好玩吗，佩罗娜？”他咆哮道，“邀请他过来的人是我。不管这里出了什么事情——要算账，就先冲着我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基德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你记住。他是我的人。”
然而罗却清楚地意识到，基德刚刚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仿佛匿藏着一把淬火的尖刀，锋利得近乎能穿透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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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个傻瓜一样。”
魁地奇训练显然已经无法再继续了，球员们正三三两两地离开球场。“看起来，这里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毫不在意地无视掉了飞来的数记眼刀，罗无所谓地对萨博说，“回去吧。”只是他还尚未走出几步，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野猫。”
尤斯塔斯·基德站在离他几尺外的地方，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周身萦绕着难以抑制的怒意。
“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
“有话不妨直说，尤斯塔斯当家的。”他们正沿着城堡的边缘缓慢地踱步，沉默了半晌后，罗不动声色地打破了这尴尬的死寂。不知为何，他看起来似乎疲惫得很。“我赶时间。”
基德直勾勾地盯了他一会儿，像是要看穿他表情下的内容，“你对佩罗娜说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侮辱’了一位高贵的女士。”罗不无讽刺地回答。
基德的表情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收起你那一套劳什子的鬼话——”他咆哮道，“别对我撒谎，野猫。佩罗娜不是会为了那种小事动怒的人。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我的一言一行。”罗冷冷地说，“不过是证实我的一个猜想罢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
“你做梦。”
一声沉重的闷响，下一秒钟，他被基德死死抵在了墙上，强有力的手指慢慢捏住了他的喉咙。
罗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戾色。“放手，尤斯塔斯当家的。”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此时命悬一线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隐藏在长袍下的右手，已悄无声息地握紧了魔杖。
“有胆子你就试试看。”强烈的愤怒令基德的面目扭曲得近乎狰狞起来，此时的他就像一头红了眼的野兽，“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粗声粗气地说，“佩罗娜很少出现在这里，整个学校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她——我邀请你的那天，你果然听到了我和阿布萨罗姆的对话，知道她一定会过来……”他的手指愈发收紧，“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答应我的？”
“那你大可以去问问那位‘一年级’的小姐，她当时想对我施展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魔咒。”罗嘶哑地回答，他几乎快要窒息了。不知为何，他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基德的最后一句话。
“你自找的。”
基德松开了手，看上去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罗，向来狂傲的眸色在这一刻却淡漠得仿佛没有任何感情。
“你真令人失望。”他冷冷地说，“特拉法尔加。”
*****
所谓祸不单行，大抵莫过于此。
啪——
这是他折断的第二根羽毛笔了。萨博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断裂的笔杆，叹了一声，将它随手丢到了未写完的羊皮纸上。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是热烈，这让整个房间都愈发明亮起来。罗将自己裹在一件浑身是毛的大衣里，此时正聚精会神地与他的熊玩着拍爪游戏，空气中隐约传来贝波慌乱的叫声。看起来好像一切如常。只是看起来而已。
萨博担忧地朝着罗的方向望了一眼。然而入口的画像却在这时突然打开了，一个湿漉漉的人狼狈不堪地爬了进来。
“艾斯！”萨博惊呆了，“你——”
他一把将艾斯拽到壁炉旁。“你用了清水如泉咒？”萨博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在这个季节？——我的上帝，你疯了？！”
艾斯没有回答，他现在冷得牙齿都在打颤。“给，”萨博没好气地将毛巾扔给他，“对付着用。顺便说一句，我终于知道干燥咒有多重要了。现在告诉我——”他坐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艾斯只僵硬地摇了摇头。就在萨博以为他恐怕得不到任何答复的时候，他听到了艾斯低低的声音：
“……骗子。”
“什么？”
“那个混蛋，”艾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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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解释：①“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出自《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原句是拉文克劳说的，这里身为格兰芬多的艾斯故意做了更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