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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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二天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愉快。事实上，从一开始，境况就走向了下坡路。清晨在大礼堂吃早饭的时候，艾斯只觉得自己的头正不断地磕向桌子——上帝知道，他困得不得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起这么早。尽管达旦很凶，但在睡觉这方面，她一向不愿和D家兄弟计较。困意使他眼中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碗碗热粥也难得地失去了吸引力。他和萨博在格兰芬多的桌子前坐下，几分钟后，同样困倦的罗也在他们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这家伙的黑眼圈看上去更重了。
“早上好，”他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我们有哪些课？”
“两节魔药课，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萨博一边将刚拿的热牛奶递给艾斯，一边回答。
艾斯耸了下肩膀，伸手接过了来。然而上百只猫头鹰却突然涌入礼堂，它们不断盘旋着，将一封封信件和不同大小包裹扔在各个学院的长桌上。艾斯的手一抖，差点儿没将牛奶扣在身上。
“天啊。”他有些恼火。罗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邮差。”
“反正不会有我的什么事情。”艾斯没好气地扫了一眼空中各种毛色的鸟。可是话音刚落，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就落在他的身前，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嘴里还叼着一只红信封。
“这是什么？”艾斯疑惑地解下那个信封。
罗的神色就像见了鬼一样。“妈的。”他喃喃自语，“吼叫信。”
“什么？”萨博好奇地凑上前来。
“别说废话——赶紧拆了它，动作快点儿，不然等下你会后悔的。”罗一脸嫌弃的表情，“你招惹了什么人，嗯？竟然在开学第一天就给你寄吼叫信。”
“有那么可怕吗？”艾斯将信封翻过来，信封的四角已经开始冒烟。他抬手，随意地就是一撕。
罗几乎是一蹦三尺远，并立刻用手指堵住了耳朵。艾斯和萨博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如同爆炸般的巨大声响充满了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
“……混账臭小子，声都不吱就从家里跑出来，达旦派人找了你们几个月都快急疯了，有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
是卡普老头的声音，比平常响一百倍，震得桌上的盘子和勺子直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全礼堂的人都转过身来看向这边，香克斯手中的叉子甚至瞬间落了地。
“……在对角巷闹得不可开交，吃完霸王餐就跑，老板拿着你们欠下的账单一直追到我这里！带着路飞四处乱逛，最后将人一丢就撒手不管，我一把年纪了是来给你们这些混账小鬼收拾烂摊子的吗？！再惹是生非的话，就给我死回来！”
吼声停止了，耳边还在嗡嗡作响，已经从艾斯手中掉到地上的红信封燃烧起来，卷曲着化成了灰烬。
“……我们应该庆幸，他不知道你冻了旅馆的那件事吗？”萨博慢慢地转过脸来，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滞。
艾斯正同样呆滞地盯着地上的一小堆灰烬。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将勺子一摔，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礼堂。
“喂，艾斯！”罗在后面叫了一声。“不用追上去看看吗？”他扭头问萨博。
“他不会想让我们跟过去的。”萨博冲着罗摇了摇头，“放心吧，他绝对是去给老爷子回寄吼叫信了。”
*****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上课。相较城堡主楼，这里要显得更加阴冷。沿着墙壁是一排密密的玻璃罐，里面浸泡了各种动物的标本，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虽然这一切与他们变态的魔药课老师，M·凯撒·库朗教授相比，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咻啰啰啰啰……”这个头上顶了副羊角的奇怪教授，打他们走进教室开始，就发出了一阵更奇怪的笑声，紧随其后的，就是一种近乎看着实验品的可怕眼神。
“我知道你们想要学习有关魔药配置的精密工艺，”提到魔药，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病态的疯狂，这让他看上去像个鬼怪。“你们不会明白的，小鬼们，当液体流入你们的血管中，那种一切控制在——做出这东西的我的手中——那种感觉的美妙……等着瞧吧，你们很快就能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奇迹……”
“他看上去像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不是吗？”艾斯撇撇嘴，和萨博挪到了靠里侧的一张桌子里。他们需要分成两人一组，好方便按照凯撒教授所谓的“完美指导”来完成实验。艾斯下意识地看向罗，却惊讶地发现罗朝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哟——”罗正站在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人的面前，懒洋洋地打着招呼。“敢和我比一场吗，红毛狗当家的？”
尤斯塔斯·基德盯着他，随后猖狂地笑了起来。
“求之不得，野猫。”
*****
然而基德很快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无论操作、意识、反应、魔力输出，罗的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任何毛病。整堂课下来，他甚至是全班第一个完成了这份魔药的人，值得一提的是，药剂的品质堪称完美。
凯撒的眼神热切得几乎能在罗的身上戳出十几个洞来。在艾斯与萨博震惊外加羡慕的目光中，交了课堂作业的罗折返回来，轻描淡写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欠揍。
“魔药是我的专长——之一。”他悠闲地看着身旁几人的手忙脚乱，“过去我的熟人是这样称呼我的——‘死亡外科医生’。”
基德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挪到了艾斯他们那张桌的后面，现在正有一茬没一茬地搭着话。
“今天早上的吼叫信是你的吧，小雀斑？”他笑得像个拙劣的阴谋家，“隔了几张桌子我都听见了——应该说没有谁听不到，连带着你昨天的落水和分院时的漂亮亮相——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成名了。”
“我一点儿都不介意将这种名气转让给你。”艾斯没好气地回答。他的魔药本应呈现出一种清水般的透明，然而它却是一种鲜艳的粉红色，还诡异地咕噜咕噜冒着泡。这让他的心情糟糕透了。萨博的倒还好些，至少它是接近透明的淡青色。
“啧，别这么不给情面。第一次做魔药都这样，太急躁了可不好。”基德将切碎的雏菊根扔进了坩埚——他的情况不比艾斯好上多少。罗在一旁哼了一声。
而这期间，已经有第二位同学成功上交了完成的魔药。是那个同样打架的圈圈眉，艾斯依稀记得他叫山治。凯撒教授那种疯狂的眼神显得更热切了。
“喜欢这玩意的不是疯子就是变态——不，我没说你。”意识到罗骤然挑高的眉毛，小声抱怨的艾斯顿时没了声音。他的魔药依旧没有太大好转，而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多搅拌几圈。萨博刚刚交了魔药上去——他做的那瓶已经成为透明色的了，只是看上去略有些浑浊，凯撒刚刚给他打了个“E”。①
“需要帮忙吗，艾斯？”他笑嘻嘻地凑过来，那一刻艾斯觉得萨博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
基德的情况也没有多少起色，事实上，他和艾斯陷入了同样的瓶颈中。然而下课时间就快到了——萨博正在很小声地对艾斯做出指示，并尽量不让凯撒教授发现。而他这里——
没办法了。基德看了下四周，干脆果断地决定先将月见草扔进去。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罗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你最好尝试下先放入豪猪刺，再逆时针搅拌四圈。”
基德咧开嘴笑了。“你会这么好心，野猫？”——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按照罗的话做了。
一声炸裂般的巨响将整个教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基德的坩埚落在地上，里面正滋滋凝聚着一滩不知是什么的黑色液体，焦糊的气味从里面传出，而他的坩埚上甚至慢慢地烧出了一个破洞。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红毛狗。”罗优雅地从桌子上跳下来。下课的铃声及时响起，他冲着身后的艾斯和萨博摆了摆手，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只留下尤斯塔斯·呆狗·基德一人愣在那里，即将独自面对变态教授凯撒的滔天怒火。
艾斯和萨博相对而视，不觉打了个寒颤。
格兰芬多生存准则之一：永远不要招惹特拉法尔加·罗。
*****
然而他们还有其他形形色色更加古怪的课程要面对。每个星期三的晚上，所有人都要用望远镜观测星空，跟随不比凯撒教授变态多少的月光·莫利亚一起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一周三次，他们还要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一起，由宾兹教授带领着去温室研读草药学——即使在艾斯眼中，这些植物只能让他联想到“吃”这个词。
真正令艾斯苦手的无疑是魔法史。拜萨博所赐，他对魔法史已经产生了无人能及的厌恶——只要一看到那本厚厚的、入学前不知被强制按着看了多少次的大书，艾斯就会露出近乎作呕的神情。尽管妮可·罗宾是教授中公认的知性美女，智慧的代言人，这依然阻止不了艾斯在她的课堂上躲在萨博和罗的身后呼呼大睡。
最复杂也最难的课程则是变形术。在这里，无论是魔咒天才艾斯，万能学霸萨博，死亡外科医生罗，还是高贵的尤斯塔斯少爷，面对着极为高深的变形学统统碰了壁。他们用了整整一堂课的时间尝试着将火柴变成针，却没有一个人成效明显。整间教室里都环绕着可怕的低气压，无论格兰芬多的小狮子还是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不得不战战兢兢地瑟缩在一起——这种情况，在号称沙鳄鱼的斯莱特林院长——克洛克达尔教授阴森森的目光笼罩下，显得更加明显了。最后他们抱了一大堆作业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苦不堪言。
从一开始就令众人无比期待的是黑魔法防御术。但当乔拉可尔·米霍克教授用他那双比鹰还犀利的眼睛盯视着你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咔嚓碎裂的声音。艾斯的黑魔法防御术相当不错，尽管相比课堂练习，他更希望学校能允许举办几场痛痛快快的决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表现最出色的学生，竟然是罗罗亚诺·索隆，以找不到天文塔为由一直不上莫利亚的课而闻名的格兰芬多路痴。
他们也开始上魔咒课了，这让艾斯异常的兴奋。萨博总是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说他定是个魔咒方面的天才，但他更想自己来验证这个事实。同样扬眉吐气的还有纯血世家的基德——那天他们第一次使用漂浮咒时，他就完美地让它飘悬在了头顶四英尺上方的地方，精准得没有丝毫错误。放下魔杖时，艾斯几乎是看到基德挑衅般地冲着罗勾了勾手指。
他笑了起来，一手拦住了面色铁青的罗。“不如让我先试一下——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立刻飘了起来，它甚至比基德的那根飞得还要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然而艾斯还来不及高兴上几秒，就见他的羽毛以一飞冲天的架势劲头十足地飘到了天花板上，然后一个倒栽葱跌下来，并直直地插入了基德的刺猬头中。
罗不给面子地指着基德头上的羽毛大笑起来。基德的表情看上去简直如同想要吃了艾斯一般。萨博则在一旁痛苦地捂住了脸——天啊，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当事人的表情却尤为无辜。“抱歉抱歉，”艾斯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没控制好。”
“你他妈是故意的！”基德直接跳了起来，一手抓过头上的羽毛就朝着艾斯扔了过去。那根羽毛在空中飘飘荡荡，落到坐在中间的乌索普附近时，胆小的少年回身被突至的羽毛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对准羽毛就是漂亮地一捅。
“轰——”羽毛着火了，周围的人纷纷向后退去。唯恐天下不乱的艾斯兴奋地吹了个口哨，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发出了一道清水如泉咒——原本应是如此——
随着众人后退的罗“很不小心地”撞了一下艾斯正在施咒的右手，只听混乱中一声尖叫，待一切平静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就唯有浑身上下正在滴水的乔艾莉·波妮渐渐放大的面孔。
“波特卡斯·D·艾斯！尤斯塔斯·基德！”被浇成了落汤鸡的小个子女巫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你们两个给我出去！作业加倍！”
罗愉快地哼起了小调。一旁的萨博表示什么也不想说。
*****
“魔法史的论文一篇，有关一四八八年的巫师议会……天文学的一篇，莫利亚那家伙是想榨干我们吗？克洛克达尔的变形术还没有练习……还有乔艾莉教授加罚的作业，天啊，”艾斯恼火地埋在一堆羊皮纸中，顺手抓过一个墨水瓶砸向刚刚走进公共休息室的罗，“我知道你想恶整下尤斯塔斯，但不至于把我也卷进去吧？”
“那只能说明是你自己太蠢了，波特卡斯当家的。”罗一脸幸灾乐祸。
“……说起来，我一直很奇怪，”各种长度的羊皮纸在艾斯身边飞舞，“你们就没有作业要写吗？”
“除了沙鳄鱼的变形术练习，其余的那些我前天就完成了。”罗朝艾斯的方向竖了个中指，“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分配时间吧，小雀斑。”
萨博刚刚给自己的魔法史论文添上最后一个句号。“我可以帮你写天文学，我的那篇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魔法史你要自己来，妮可教授人太精明了。”
“见鬼去吧——哦不，我是在说罗——萨博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艾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将几本厚重的大书塞进自己的背包。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太惯着我们的吉祥物小雀斑了——你去哪儿？”罗正靠在沙发的一侧对着萨博说话，看到艾斯出了公共休息室，不由高声问道。
“图书馆。该死的加罚作业。”艾斯窝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
“一四八八年……一四八八年……十月……撒丁岛上的魔法师们组成专门小组……这都是些什么？！十五世纪的历史关我什么事啊？”强忍住撕烂学校藏书的冲动，艾斯狠狠将自己的羊皮纸卷摔在地上。
“咳——”他身边不远处的书架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还有什么叫‘论述清水如泉咒的不可行条件’？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好吗——清水如泉甚至都不是我们这个年级的内容！也不知道尤斯塔斯那边怎么样了……”
“抱歉了，但你能小点儿声吗？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你的公共休息室。”
一个淡漠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艾斯的碎碎自语。
“啊——？哦，那个，打扰到你了是吗不好意思……”艾斯突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的图书馆出奇得寂静，这让任何微小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联想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他的脸开始有些发烧。他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人的身体被巨大的书架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那人倒是没再说些什么，唯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自书架之后传来。艾斯噤了声，趴在地上草草地在羊皮纸上涂写了有关一四八八巫师议会的奇怪见解，又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从书架上抽走了一本魔咒相关的辅助书。
然而周围却开始嘈杂起来——又有几个人闯进了图书馆。他们绕到了艾斯斜前方的一个书架，讨论的声音不高，但也没有刻意降低，嗡嗡的声音像是细小的水波，慢慢地荡到了这里。
艾斯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开始理解之前让他小点儿声的那人的感受了。他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可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飘到了他的耳中——那些后闯入的家伙们还在窃窃低语，对一切浑然不觉。
“哥尔·D·罗杰……”
“你们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哈，不管怎么说，他早就死了，一个旧时代的失败者而已，不但被魔法部处决了，甚至连一点儿血脉都没留下……”
“如果能找到他说的那东西，在我们手上能发挥更大作用吧……”
“别开玩笑了，你想拿来做什么……”
“那只是个疯子一样的幻想，和罗杰一样……”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在艾斯的心头涌起。他抽出魔杖，悄无声息地踱了过去。那些人还在调笑着，若无其事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论清水如泉咒的不可行条件吗……艾斯的脑海里突然跳过乔艾莉教授的怒吼。他轻笑了起来。
“清水如泉。”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般的，很小声地瞄准了地板，念出了这句咒语。
一股清澈的水流从杖尖涌出，无声地喷溅在地面上。那行人正朝着这个方向，愈发近了，近了。下一步就要——
艾斯得意地扬起了嘴角，吐出的话语却十足的冰冷：
“三尺冰封。”
散落在地面上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成了冰。漂亮。艾斯看上去格外开心。真该让萨博过来看看，免得总拿那次失控的冰冻咒教训他，他不无欢快地想。然而一切还没有完。那行人在抬脚落地的瞬间就感到了地面触感的不对——可是——
“塔朗泰拉舞。”一个近似恶作剧般的小魔咒轻轻松松地发射了出去。
一个学生尖叫了一声，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像是在跳一种快步舞。只是一步踏出后——他就惨叫着跌倒在了冰上。周围的人也被连拖带拽地跌倒了一片。艾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不够。被某种意义上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雀斑少年得意地这样想着。他轻轻巧巧地吹了个口哨，瞄准那行跌得七零八乱的学生，发出了下一道魔咒：
“烟云漫天。”
这下可坏了大事。他那几乎没怎么练过、只看了相关理论的烟雾屏障咒疯一样地在图书馆里蔓延开来，魔力暴走失控的程度甚至比上一次的冰冻咒有过之而不及。这些烟雾极快地封堵住了图书馆里各个路径的出口，艾斯在烟雾中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冲了出去——现在，就连他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了。更可怕的是，管理员可可罗夫人的怒吼下一秒钟从不远处传来：
“在图书馆里滥用魔法！！”
被她抓住就糟糕了。艾斯想象了下号称“怪兽婆婆”的可可罗夫人凶巴巴的面孔和格兰芬多沙漏里不断递减的宝石，果断随意找了个方向钻了进去。
他在书架中不断飞奔，这其间不知多少次撞到了上面——然而幸运显然在离他而去，可可罗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有些紧张地转了个弯，不想却绊上了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倒霉透了。他懊恼地想，挣扎着试图迅速爬起来。可是——
“呵。”有人在他的头顶轻笑了一声。
有人？
他看到了一双靴子落在眼前。他抬起头，但弥漫的烟雾让他看不清这人的脸，况且相比之下更值得注意的是，可可罗夫人出现在了这附近——
一只手突然伸出，果断又干脆地将他拽了起来。他来不及反应些什么，就感到自己被按进了一个硬硬的胸膛，宽大的袍子罩在了他的身上。
“嘘——”眼前一片黑暗，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随后，更为沉稳而淡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日安，可可罗夫人。”
“爱德华先生？”可可罗夫人怀疑的声音从书架一端传了过来。
“是我。发生了什么吗？这附近全是烟。”
“有学生在图书馆里滥用了魔法。想想我那个年代，谁敢做这种事！胆大包天的小混蛋，要是让我抓到的话……”
“听起来就很糟糕。辛苦您了。”
“是的，给这里的其他人带了不少麻烦。我得去那边看看，好像已经乱成一团了——”
“那么祝您好运，夫人。”
可可罗夫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艾斯努力将自己从那人的袍子中挣出来，他的神情有些尴尬，但掩饰不住话语里的轻松。
“可真够呛，不是吗？我是说——那个，谢谢你——”他已经凭着刚刚的声音认出来，这家伙……和之前提醒他小点儿声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做完了坏事就想跑吗，一年级小鬼？”那人的嗓音仍是淡淡的，有种说不出的磁性。“你倒是玩得开心。”
烟雾已经开始散去。借着极近的距离，艾斯这才看清眼前这人的样子。
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半立半斜地顶在头上，好像一颗……菠萝？个子比他高了不少，以至于艾斯现在还笼罩在他的阴影中，有种莫名的压力。眼睛像是没睡醒一般半眯着，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和罗平时随意倒在椅子上的那种慵懒相比，艾斯意外地觉得，这家伙的没精打采更欠揍些。看得出来，这人也是个学生，但身上却有种奇特的成熟气质，让他看上去比实际还要大上不少。
“那帮忙打了掩护的你又算什么？不比我大出多少的好·心·前·辈。”艾斯毫不示弱地回嘴，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啧，伶牙俐齿的小鬼。”那人上下打量了艾斯一番，看着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目光也不觉柔和了下来。“我看到了哟。”
“什么？”
“施咒手法很漂亮。不太像是你这个年龄段能做出来的。不过，”那人扬起了眉毛，“控制力太差，没事的时候多练练吧。”
艾斯呆怔在原地。那人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我得回去了。你最好也快点儿走，可可罗夫人还在到处找人。”
“啊，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踏出一步后微微转身。昏暗的光线下，那张侧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你的作业。”他用拇指示意了一下方向。“虽说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明显是强忍了笑意的补充。
艾斯的咒骂几乎在同一时刻瞬间响起，紧随其后的是脚步匆匆远离的声音。那人终是笑了出来，悠闲地慢慢回身，懒懒散散地踱出了图书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低沉声音渐渐散落在了空气中，再不可闻。
“那么，以后再见了。”
“不知名的，小小的格兰芬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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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解释：①HP原著中的评分标准：
O→优秀 E→良好 A→及格 P→差 D→糟透了（很差） T→极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