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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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回去，路飞，你还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学校。”艾斯叹了口气。
他们正站在靠近车门的地方。马车的内部似乎被施加了无痕伸展咒，这让它的活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远远大出很多。拜艾斯与路飞惊人的睡眠质量所赐，他们实际出发的时间要比旁人晚得多，除了最后找到的这辆，几乎所有的车厢都已经满了。临窗的位置有人正在熟睡，艾斯望着精力旺盛上蹿下跳的路飞，打心里希望那边熟睡的人别被吵醒过来。
“我真喜欢看你也有没辙时候的样子。”萨博将行李箱提上踏板，笑嘻嘻地瞟着这对仍在争执的兄弟。“还有半分钟，艾斯——”
“……”艾斯深吸一口气，当下果断提起活蹦乱跳的路飞，干脆利落地将不听话的弟弟像炮弹一样从门口掷了出去。
“艾斯——”马车腾空飞起的那一刻，路飞小鬼的喊叫声在窗外依旧清晰可闻。他探出头，冲着不省心的弟弟挥了挥手，便毫不犹豫地关了窗。
“干得漂亮。”萨博的眼里全是笑意，“想象一下路飞在后面追着跑的样子吧。”
“我拜托你别说那么可怕的事。”艾斯打了个寒颤，“他会回去的，又不是真的白痴。何况还有老头子在。”
“那好吧，我们换个话题——或者你更愿意看你的《魔法史》？”萨博将书抛给艾斯，“你觉得自己会去哪个学院？”
“……如果我对魔法史这门科目彻底丧失了兴趣，那一定是你的错，萨博。”艾斯的神色看上去格外痛苦，“就算不让我翻魔咒学，好歹给我换本书吧？”他将可怜的《魔法史》扔了回去，“格兰芬多。和我母亲一样。”
“听起来棒极了。”萨博拖着腮，注视着窗外的景物渐渐缩小。“不过，想想看，如果上帝开了玩笑，让我跟你分开，去了斯莱特林……”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斯莱特林是不收麻瓜的。”对面座位上的声音轻声回答。不知是否是错觉作祟，那声音淡淡的，却仿佛自带着几分讥讽。
艾斯对着已醒来的陌生少年怒目而视。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罢了。”那人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慵懒地往身后的软垫上一倒，“还是说——我们未来的格兰芬多小鬼，也和我遇过的大部分格兰芬多一样，对斯莱特林有种特别的厌恶？”
“我从未讨厌过斯莱特林。”艾斯冷冷地回答，“我只是讨厌哥尔·D·罗杰，和那些不长脑子追随他的人。还有，你不比我们大多少，一年级的新生小鬼。”
对面的少年一愣，随后竟是大笑起来。
“你还真敢说，”他的身上有种近乎狂野的气质，这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放荡不羁。“不过，相比那些‘血统至上’‘正邪不两立’之说的混蛋们，我更看得顺眼你这种性格的人。”
他伸出一只手。艾斯注意到，他的五指上有着奇怪的刺青，连起来恰好是一个“death”。奇怪的人。艾斯突然起了兴趣，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人的斑点绒帽和浓重的黑眼圈，还有他身边同样奇怪的宠物——等等，那是只熊？
“认识一下？”那人慵懒却优雅得像只野猫，“我是特拉法尔加·罗。”
艾斯友好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现在，他开始觉得这会是个有意思的伙伴了。“波特卡斯·D·艾斯。”他忍不住又瞥了那只熊一眼。希望这不是又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奇怪生物……
“荣幸之至。”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似笑非笑，“你喜欢贝波？”
“它真有趣。”艾斯松了口气，立刻将熊与怪马的不明组合踢出了大脑。“我以为人们更喜欢猫头鹰，或是猫和蟾蜍。”
“常人确实如此。”罗拽了一绺蓬松松的熊毛，懒散的神情中透着一种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的意味。“你应当庆幸，这节车厢里没有纯血世家的人——凭你刚才那番话，罗杰的追随者们会将你撕碎的。”
“那也要他们做得到才行。”每提到罗杰这个词，艾斯的脸色就会阴沉一分。可是萨博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艾斯和罗同时看向他。“我是说，”萨博瞄了一眼艾斯，试图把话表述得更清晰，“罗杰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追随他？”
“因为他在死前透露了一个秘密。你看过《魔法史》对吗？可有些事情，那上面是不会说的。”罗轻声回答，“但生活在魔法界的人都知道，罗杰藏匿了一份秘宝。或许是强有力的魔法遗物，或许是上古黑魔法卷轴，又或许是更不可思议的东西——它被称作‘One Piece’，没有人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可人们相信它的存在，并为了它接二连三地追循罗杰的脚步。”
“为什么会有人相信——这样——诡异的说法？”萨博像是完全被惊呆了，“我是说——又没有人能证实，罗杰说的是真的——”
“他们当然会相信。”艾斯仿佛想要大笑，可萨博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悲伤。那种混乱、不堪、嘲弄的情绪矛盾地混合在他的身上，这让他看上去像一个濒临溺水的人。艾斯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不屑与厌恶，“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留下的东西，哦，没有比这更具有吸引力的了。”
“一群蠢货。”他哼了一声。
罗看起来似乎想要微笑。“可你也在你说的这群蠢货之中。你想得到罗杰的遗产，不是吗？”
“没错，”艾斯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必须要得到它。”然后毁了它。
“对着梅林发誓，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罗笑得前仰后合，他开始脱下外衣。“我想我们最好将衣服换上，没猜错的话就要到了。”
“你的‘喜欢’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可消受不起。”艾斯小声嘀咕着，也换上了学校的长袍。
*****
马车在一阵阵剧烈的颠簸后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随着一声车轮撞击的巨响降落到了地面上。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涌向车门，集体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
“我感觉要吐了。”艾斯抱怨道，“他们就不能换个平稳点儿的方式吗？”
“魔法交通司去年想用麻瓜火车带学生去学校。”罗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不过上头没有同意，听说是在建造车站上出了问题。”
“等他们造好，我怕不是已经和梅林跳了三百次踢踏舞了。”艾斯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如果说有什么是除了哥尔·D·罗杰以外最让他讨厌的，那绝对是老头子所在的魔法部。
一盏灯开始在学生们的头顶晃动。一个冰冷的声音自高处传来，那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人群静了下来。
“一年级新生。”
艾斯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人的眼睛。它们如同暗夜中的鹰隼，只要与之相对，就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就好像它们可以唤醒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一样。他身旁的罗小小地“切”了一声。
“乔拉可尔·米霍克。一开始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以后有的我们受了。”
他们跟随米霍克磕磕绊绊，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直到那狭窄小路的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米霍克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冷冷地说。
艾斯、萨博和罗上了小船，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一个有着红色刺猬头的少年。那人带了副奇怪的护目镜，此时正将手臂摊开仰靠在船舷上，看着他们笑得邪恶又不怀好意。
“哟——”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听上去像只傲慢自大的野兽，“人都齐了，现在可以开船了。”他的目光挑衅般地划过罗和萨博，最后停在艾斯身上时，却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这让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你看起来真像个被虐待的家养小精灵。怎么，那些麻种没有好好喂饱你吗？”
艾斯猛地站了起来，船身顿时一阵摇晃。这人是来找茬的？！
可罗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别命令我，”罗朝着刺猬头少年极快地比了个中指，本象征着侮辱的手势却被他做得优雅又从容，“红毛狗船长先生。”
刺猬头少年的嘴角像是抽搐了一下，他的右手慢慢地插入了长袍中。
罗却反应极为迅速地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萨博，在艾斯呆怔的目光中一个漂亮的起跳，随即重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船上。他们溅起的大片水花引来四周一众尖叫。
糟了。艾斯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可是刺猬头少年嚣张的吼声已然响起：
“四分五裂！”
*****
冷。接触到水面的一瞬，刺骨的寒冷疯一样地蔓延了艾斯的全身。
像是很多年以前，他站在森林深处独自面对猛兽的时候。他坐在达旦小屋凉寒透骨的地板上的时候。他缩在黑色角落里没有半分阳光的时候。他躺在星空下的山崖上孤身一人的时候。无法挣脱的冷意。他尝试着去触碰自己的魔杖，可手指却僵硬得不能移动分毫。隐约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幻觉。他想。
冰冷的湖水渐渐没过了他的身体，近于窒息的沉重感，让他的头脑开始变得模糊。
伴随着碎裂的船板，他沉入了更深的黑暗。
*****
“艾斯？艾斯！”有人在焦急地呼喊着他，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脸颊。艾斯睁开双眼，大理石天花板上方燃烧的火炬晃得他的视线内一片模糊。这让他花了好些时间才适应过来。
“哟。”在他的身旁，罗一脸轻松地向他打了个招呼。萨博脸上担忧的神色也随着他的醒来转眼间褪了大半，像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艾斯直起身子，他难受地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湿的。这里看上去像个不大的偏厅，先前站台上一起的新生们此刻都挤在这里，窃窃私语地交谈着什么。他甚至能听到右边正厅门里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
“你掉到湖里了。”罗轻描淡写地回答，“红毛狗当家的炸了我们坐的那条船，对此我深感抱歉——我当时只来得及抓住离我最近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他挑眉，似乎饶有兴趣，“你晕水？”
“不，”艾斯站了起来，“稍稍想起了点儿不愉快的经历而已。”
罗看上去不大相信的样子。“好吧——”最后他说，“那么现在，为你的躲过一劫庆贺下吧，分院仪式还没有开始——你得知道，我们刚刚正打算强制把你弄醒。”
艾斯笑了。“那我还真是幸运。”
“我想你更愿意听到这个，兄弟，”萨博示意性地指了下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绿藻头和圈圈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们不是唯一在船上打起来的。”
“但你是唯一一个掉到湖里去的。”罗面无表情地补充，那副样子格外欠揍。
……我可真是谢谢你。艾斯的头上青筋暴露，可米霍克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现在，排成单行，跟着我走。”他冷冽的目光停留在船上打起来的几人身上，艾斯僵硬地笑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对其视而不见。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的一道双开门，进入了豪华的餐厅。这地方如此的神奇美妙而富丽堂皇，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头顶上空飘荡着成千上万只燃烧的蜡烛。四张桌子上摆满了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杯，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着点点星光。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站成一排，教师在他们的背后，餐厅内的几百张面孔注视着他们，微小的人声像水流般涌动了整个厅堂。
米霍克在他们面前放了一只四角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旧的尖顶巫师帽。那帽子看上去像是几个世纪没有清理了一样，灰扑扑的。
“你觉得他们想让我们做些什么，用帽子变戏法吗？”艾斯悄声问身旁的罗。
“梅林的裤子啊，我很感谢你这样看得起我——但我得提醒你，我也不过是个和你一样的新生。”罗不动声色地踩了艾斯一脚。
没能躲开的艾斯选择了对罗怒目而视。餐厅里鸦雀无声，然而帽子却突然扭动起来。它的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歌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①
魔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敬礼，随后就停止不动了。
“现在你应当知道，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毫不犹豫地又踏出一脚，却踩了个空，艾斯一脸无辜笑嘻嘻地望着他，伸在袍子下的手悄无声息地竖了个中指。
“幼稚。”罗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时米霍克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叫到名字的人上来戴上帽子，听候分院。”他简短地说，虽然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靠近前排的几个新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巴兹尔·霍金斯。”
一个金发瘦削的新生走出队列，戴上帽子，他的手里似乎攥着一张奇怪的卡牌。他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拉文克劳！”帽子喊道。
左边第二桌的人向霍金斯鼓掌欢呼，欢迎他在这一桌就坐。“德拉·夏尔莉亚宫。”
有些傲气的女孩子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她的头扬得高高的，看上去不屑一顾。
“斯莱特林！”
“罗罗诺亚·索隆。”
“是他。”那个同样在船上打起来的绿藻头走出队列，将帽子扣在了头上。
“格兰芬多！”
距离艾斯不远处的圈圈眉少年几乎是立刻“切”了一声。
“奥特卢克·萨博。”
“哦，天啊，轮到我了。”萨博轻声说。他看向艾斯，对方拍了下他的肩膀，冲他比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
“格兰芬多！”
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新生队伍中的艾斯看上去比谁都要开心。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在艾斯眼中如同掠过了几个世纪，最后，终于轮到——
“波特卡斯·D·艾斯。”
然而当艾斯朝前走去时，餐厅里却突然发出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咝咝响声，夹杂着不明显的笑声。
搞什么。艾斯有些不满，但异样的触感让他猛然意识到：他的全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甚至于，他的头发和袍子还在不断向下滴水。
艾斯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他从未如此后悔过没有练过干燥咒。帽子就要扣到头上遮住他的视线之前，他看到餐厅里人头攒动，新生队伍中的罗对着他摊开手，神情无辜；而一同打起来的刺猬头少年正在忍笑。他尚未来得及表达他的不满，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他没由来地紧张起来。这顶帽子——它能识别思想是吗？如果它因为我是罗杰的儿子，就为我选择了——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非常难。是个有天分的孩子。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似乎，不太守常规？哦，你很急于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是吗，孩子？那——我该将你分到哪里去呢？”
“格兰芬多。”艾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去格兰芬多。”
“不，不，你听我说，”帽子继续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相信我，你跟他一样，斯莱特林能让你更加辉煌——”
艾斯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这顶破帽子说的那个人是谁，虽然那家伙的名字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在他的头脑中浮现出来。“我说了，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你拿定主意了吗？不考虑下我说的可能吗，孩子，你要知道——不需要？好吧，反正你已经拿定主意了——那最好去格兰芬多吧！”
艾斯听见帽子向整个餐厅喊出了最后的那个名字。他摘下帽子，几乎是跑着冲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萨博开心地向他招手，和他拥抱——这太好了，他不用让自己重复罗杰的旧路——
现在他可以好好看看高台上的主宾席了。中央的金椅上端坐着他们的校长香克斯，那头刺眼的红发，和他左眼的三道伤疤，让听着卡普老头絮叨了不知多少次的艾斯想认不出他都难。然而其他人就不在他的认知范畴里了。他的目光从长发优雅的知性美女划过头戴羊角的奇怪教授，最后又落到了穿着粉红色羽毛大衣的——那是什么，火鸡吗？！
分院仪式还在进行，这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特拉法尔加·罗。”
艾斯紧握着双手放在桌下。帽子似乎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向外宣布最终结果——
“格兰芬多！”
“真不可思议，”罗坐到他身边时，艾斯几乎是立刻给了他漂亮的一拳，表情夸张到令萨博不忍直视。“分院帽竟然会把你放在这里？像你这样——”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罗，“深藏不露的狡猾，锋芒毕露的阴险（罗听到这里扬起了眉毛）——你应该去斯莱特林！”
“它的确想把我放在斯莱特林，不过我怕你们太寂寞，就让它将我送到这里来了。”罗耸耸肩，跟萨博愉快地击了个掌，无视了艾斯一脸不信的鬼叫声。听候分配的队伍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下——
“尤斯塔斯·基德。”
罗的手指瞬间握紧了纤细的高脚酒杯。“啧，”他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嘲讽，“古老而高贵的尤斯塔斯家族，难怪那家伙……”
“斯莱特林！”
分院帽大声宣布了结果。米霍克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他们的校长，“红发”香克斯站了起来。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的笑容总让艾斯感到格外的不着调。“在宴会开始前，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吃吧！”
人群开始欢呼，艾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香克斯，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
“在想些什么？”萨博的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来根香肠吗，艾斯？”
艾斯这才发现面前的餐盘里已经摆满了食物。他从未见过这样多他喜欢的东西——上帝知道，达旦的手艺真是不敢恭维。他几乎是立刻每样餐盘里都拿了不少，开始大嚼起来。
“有句话我现在觉得红毛狗当家的没说错，”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饿了多久了？”
艾斯努力将自己嘴里塞满的食物咽下去，并抑制住体内想狠狠揍罗一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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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的最后，所有的食物都消失了，香克斯又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
“好吧——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对大家再说几句话。”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
“再有，我们的管理员，美丽可爱的萨蒂小姐让我提醒你们，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想和她的鞭子交流的人除外。”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的同学请与莫奈夫人联系。”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吧！”
他们七零八落地唱完了奇怪的校歌——这让艾斯不得不再次质疑香克斯的品味。在那之后，他们穿过了嘈杂的人群，回到了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艾斯只感到无比疲惫，一路上几乎没再说什么，待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后，他就直接倒下睡了。
明天会是不错的一天。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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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解释：①分院帽的歌声及对城堡大厅的部分场景描写，取自《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原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