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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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我们现在有麻烦了。”艾斯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萨博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
“那不是很好吗？”路飞一脸天然地从艾斯手上抢走最后一份干酪。
“是啊，好极了，萨博的父母甚至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哦，上帝，瞧瞧，我们家出了个小巫师！多么美妙！’”艾斯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叫道，“——别开玩笑了，他们甚至都不允许他和我们这种‘下流社会的渣滓’接触！”
“我的父母大概会把我绑起来送上绞架，因为我是个怪物。”萨博耸了耸肩。
“别说那样的话。”艾斯皱眉，他不喜欢“怪物”这个词。“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在你的父母发现之前解决一切。要是让他们把你扭送到教皇那里，事情可就大发了。”
“我以为你最讨厌魔法史。”萨博咯咯地笑道。
“你说的那是路飞。”艾斯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我好歹知道四巨头为什么建校。只要不跟那群信奉上帝的疯子对上，就比什么都强。”
一旁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路飞一脸迷惑。
“总之，”艾斯一脚重重踩住路边的石板，整个人的身上都燃起了火一样的战意。“伙计们，”他轻快地勾起一根手指，“敢来一场逃家游戏吗？”
萨博的笑容像是初春的暖阳，慢慢地绽了开来。
“求之不得。”他说。
*****
“我想你走之前应该留一封信，或是其他类似的东西。”艾斯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横亘出的一根灌木枝条，“粉身碎骨。”
尚未抽出新芽的枝杈瞬间断裂成了几截，却没有达到碎成粉尘的效果。“又失败了。”他懊恼地擂了自己一拳。每天循序练习各种魔咒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你是说，让他们某天突然发现我不见了，而我的桌面上贴着一张卡片，上书‘对不起我去魔法学校当巫师了’？”萨博饶有兴趣地看着艾斯试验魔咒，连带着插科打诨，“顺便说一句，以你现在的水平，这个程度的粉碎咒已经相当出色了。”
“让上帝来告诉你是否长了脑子吧。”艾斯难得毒舌了一回，“我是说让你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去香波地还是德雷斯罗萨长期度假，或是其他什么看不出问题的，反正他们也不管你，不是吗？还是说，你打算让他们动用教廷势力追到魔法界来？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发现真相——能晚一天是一天吧，好歹让我们攒够资本再说。”他又发出了一道不成功的粉碎咒，“显然，这个‘相当出色’的粉碎咒，在我想打败的一些人面前远远不够看。”
萨博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艾斯。“我不知道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他笑道，“比如谁？”
“哥尔·D·罗杰。”
“……你真是疯了，伙计，没必要因为你是罗杰的儿子就处处和他比，你们不一样。”萨博的表情格外无奈，“而且你才十一岁，知足吧。有时候我真希望你的天赋全加在了魔咒上，其余的一塌糊涂，才能缓解下我和路飞受伤的心灵。”
“那还真是不幸，”艾斯干巴巴地说，“我觉得刚刚这次木条碎掉的程度比上次重了不少，对吗？”
“不，那是你的错觉。”萨博坚定地否认。“说起来……你们魔法界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就没有些引导措施吗？”
他看见艾斯的魔杖瞬间掉了下来，杖尖在那一刹迸出吓人的火花。
“哦，不，天啊。”艾斯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我忘了这件事了。”
“……我真该考虑下是否去看看，我的父母面对一个来接我的巫师时会是什么反应。那画面一定很美。”
“相信我，没有比那更糟糕的了。”艾斯苦笑，“就算是遗忘咒也弥补不了。你不妨在回信中写到，你已经认识了一个半吊子的巫师，不需要学校再派人——如果他们肯相信这种低级玩笑的话。”
“值得一试。”萨博看上去大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或许我现在就该去准备——至少先将钱搞出来，你们那里有兑换麻瓜货币的银行，没记错吧？”
艾斯轻巧地吹了个口哨。“你现在比我还要了解巫师界了，伙计。没错，古灵阁。”
“荣幸之至。”萨博针锋相对地回了个礼，“达旦那儿，你怎么说？”
“——有路飞在。他不和我们一起过去。”
“为什么？！”一直没插上话的路飞突然嚷嚷起来。
“快闭嘴，你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艾斯不得不稳住身体以防止自己被路飞撞倒，“你还有一年时间才满十一岁呢。到那时再来霍格沃茨看你的哥哥们吧。”①
“不要！我要和艾斯一起！”路飞猴子满世界乱跳，艾斯感到一阵头痛。
“你应该带上他，”萨博笑嘻嘻地看着热闹，“否则他很有可能悄悄跟过来。你不会忘了不确定之物终点站吧？”
艾斯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路飞的时候，这家伙就像块牛皮糖一样时刻缠着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也甩不掉。也是在那个穷困潦倒的垃圾场，他们结识了离家出走的萨博——虽然没过多久，萨博就被强制遣送回家。他们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也不能选择连累身边的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好在萨博终是学会了变通，找了个极好的借口，将新居定在了离达旦的木屋相对较近的地方——虽然这个‘相对’，也需要跑上近大半个白天的时间，拜它所赐，艾斯和路飞的体格都比他们外表显现出来的要强得多。但至少，他们可以私下见面了——只要保证不被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们发现。也因此，他们才格外痛恨自己的弱小。
现在回忆起来，那简直是一场灾难——艾斯的神情就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你得明白，相比达旦那儿，我更担心的是，”他指了下还在大吵大闹的路飞猴子，“等我们离开了，这家伙还能不能从对角巷成功折返回去。”可能性不大，他心里补了一句。
“有关这个问题，”萨博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的建议是你把他随便丢在哪个餐馆，然后将账单寄给你们家老爷子——我敢保证下一秒他就会出现，连带着把这小子拖回去。”
艾斯毫不犹豫地给了萨博重重一拳，一旁的路飞好奇宝宝般地望着他们。
“好主意。”他最后说。
*****
他们是在几天后的一个夜里逃出来的，会合之时，路飞正被艾斯没好气地提在手上，他的身上全是乱糟糟的草叶和尘土。“我没注意到他睡着了，”艾斯看起来恨不得将路飞扔出去，“中途他滚到了沟里，我费了好些功夫才将他弄出来。你那边怎么样？”
“棒极了。”萨博挑眉，“我从未如此庆幸过他们不会认真对待我——你知道，我只需在他们派来的人眼皮底下，完成我被要求做的例行任务就行了。没人在意我在那之后做些什么。多亏了这个，我才能每天见到你们，以及现在——”他狡黠一笑，“离开得很顺利。”
“我敢肯定，隔一阵子他们就会打探到，你根本没去什么德雷斯罗萨。不过估计那时你已经到了学校——麻瓜是看不到霍格沃茨的，也就是说，至少一年的时间里，你安全了。”艾斯满不在乎地叼住一根草叶。
“那么现在，让我们走进黑夜，去追逐那轻浮而诱人的妖妇——冒险吧。”②
*****
他们在对角巷的新生活很愉快，只是过了几天才习惯这奇异的新自由。萨博兑换了大量钱币，他们一起解决了入学必备用品，现在，他们甚至可以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那地方在对角巷的范围之内。虽然大多数时间，他们仍留在破釜酒吧——上帝保佑，因为路飞的存在，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昨天你去魁地奇精品专卖店了吗？”萨博拆了一盒冰淇淋，路飞正在一旁期待地看着他。“我刚听说那里上了一款最新型的飞天扫帚。”
“我敢保证当你离地十英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那悬在了扫帚上的脑袋是否还能发挥效用。”艾斯头也不回地回答，他正在艰难地尝试着将火柴变成针。“该死，”他恼火地说，“如你所愿了，兄弟。看样子我的天赋完全只加在了魔咒上。”
“别那么丧气嘛，打起精神来吧。”萨博微笑，“变形术原本就是魔法课程中最复杂的，说真的，你将自己逼得太紧了——相信我，既然你的魔咒学如此出彩，变形术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毕竟它们在控制魔力的方法上异曲同工。”
“借你的吉言了。”艾斯终于放弃了做无用功的变形，伸手拽过了一旁破破烂烂的魔咒课本，“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和我理想中的不太一样——统统石化！”
萨博的猫头鹰瞬间僵硬得像块雕塑，路飞好奇地戳了戳它。“你看，”艾斯看上去却是无比恼火，“如果面对罗杰那样的敌人，这种强度是远远不够的。我希望我们的咒语能够，更有攻击性……或是创造力些。”他勉强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抬手一挥解掉了猫头鹰身上的魔咒。“我可不想变成只会啃书本的蠢货。”
萨博叹了口气。他已经不想再提醒艾斯不要拿着罗杰当标准了。“全身束缚咒本身就是初级黑魔法防御术的一种，单论攻击性自然不会太强。话说回来，你会让将课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小巫师们心碎的。”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将魔咒混合在一起使用？”艾斯只装作没听到好友的调侃，他的眼睛正兴奋得闪闪发亮。“一个烈火咒加上一个爆炸咒怎么样？”
“听起来帅呆了，如果你现在会用它们的话。”萨博耸耸肩，“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别告诉我，你又开始看你那本被遗忘的古老魔法了。”
“嘿！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吗？”艾斯佯作恼怒道，“我只是觉得既然都看到了，莫不如先买下来而已——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根本用不上它。”
“所以？”萨博扬起了眉毛。“那你在看什么，又是从哪个废书摊里挖出来的？”
“翻倒巷。我那天走错路了。”艾斯示意性地向萨博竖起手中的大书，《怪男巫的疯狂魔法》几个大字正在封面上闪闪发光。“一点儿灵感来源而已，兄弟。规矩生来就是要被打破的。”
“看起来好像更糟。”萨博喃喃自语，然而艾斯却突然跳了起来，飞快地翻动着那本同样破破烂烂的《魔法理论》。“如果说无论何种魔法的使用，实质均在于对魔力的控制的话……”艾斯闭上双眼，“感受体内更多的魔力……潜藏在角落深处的……让它缓缓渗入全身……”
保持稳定和流畅，很好……
集中全部注意力，将目标放在希望达成的效果之上……
专注……专注……越强烈越好……
然后他猛然向下一挥。
“三尺冰封！！”
世界一片漆黑。
*****
“妈的！”萨博难得爆了粗口，他此刻正一手提着目瞪口呆的路飞，整个人看上去就快气炸了。拜艾斯那失控的冰冻咒所赐，现在房间至少三分之二的部分已被完全冻结，艾斯站在正中央的地方，表情尴尬又无辜。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扯住了艾斯的衣领。
“波特卡斯·D·艾斯！”萨博怒吼，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叫出艾斯的全名，“妈的，再让我看到你胡乱尝试那些不该用的魔咒的话——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到这儿来是学习控制魔法，而不是让你随便做奇怪的魔咒实验，最后丢了小命或是变成一个终身哑炮！”
他抽出一本尚未波及到的《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重重拍在了艾斯的脸上。
“从今天起你的魔咒书统统没收。”他冷冷地说，不去看艾斯试图争辩的眼神，“直到你在学校正确接触到更多知识之前，别想着再试验什么奇怪的东西。”
*****
萨博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大动肝火。本身理亏的艾斯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很可能由于试验魔咒失败而丧命——或是失去魔法天赋感到后怕。好吧，艾斯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心急了点儿。现在他每天被按在厚厚的《魔法史》和《魔法药剂与药水》中，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消化吸收那些他并不感兴趣的东西。时间就这样慢慢走到了九月一日。
“你知道我们怎么去学校吗？”
他们穿梭在对角巷的人海里，似乎因为临近开学，与他们刚到的那几个月相比，街道上的人多了几倍，不难看出里面有不少还是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学生。
“我有问过酒吧老板，”艾斯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他告诉我有个换乘点，会有非常多的马车聚集在那儿——快看，就是那边！③”
他指着的地方正停着近一百辆以上的马车。辕杆之间站着一些动物，如果硬要给它们一个名字的话，他觉得他会管它们叫马，尽管它们的模样有点儿类似爬行动物。它们身上一点儿肉也没有，黑色的毛皮紧紧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它们的头很像龙的脑袋，没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目不转睛地瞪着。它们的肩骨隆起处生出了翅膀——又大又黑的坚韧翅膀，看上去似乎应该属于巨大的蝙蝠。这些动物一动不动，静悄悄地就站在那儿，显得怪异而不祥。④
“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艾斯在一片吵吵嚷嚷的人声中冲着萨博喊道，“他们明明可以用魔法让马车自己行走，为什么还要用这些可怕的马来拉它们呢？”
“你在说些什么？”萨博一脸困惑，“什么马？”
“就是那些拉着马车的马！”艾斯叫道。他们离最近的怪马大约只有两三步远了，它正用空洞的白眼睛注视着他们。萨博摇了摇头，“没有马，艾斯。我看不到它们。”
艾斯的心沉了下去。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一个和他一样能看到怪马的人——但显然没有。人们来来往往地从这些马车周围经过，好似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指着这些看不见的怪马傻乎乎地大叫。他看见了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正常吗？
怪马还在盯着他，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将它们的影子从脑海中摒除出去。“我们该选择其中的一辆。”他轻声说，没有再提起那些马的事。我希望这不会是一个糟糕的开端，当他踏入马车的时候，他绝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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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解释：①因为不想让艾斯四年级时路飞才出现在学校，所以更改了D家兄弟的年龄差；
②原文出自《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这句话是邓布利多教授说的；
③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现在1852年（也就是艾斯四年级的时候），使用夜骐马车作为交通工具只是本文私设；
④有关夜骐的外貌描写，出自《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原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