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盘根错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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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选好落脚地的几个小时后，Albert独自坐在顶层的咖啡厅里，愁眉不展。
为了找到Micky要求的伪造者和演员，他已经联系了不少熟识的老朋友，可结果都那么的，让我们用委婉点的说法吧，不尽如人意。世风日下，也许他早就不该对骗子这个行当里人们的诚信度有太高要求。毕竟，他所处的那个侠盗横行的年代早就成为了历史。
而且，Albert怀疑就算是在自己年轻时的那个黄金年代，他也很难找到满意的人选。毕竟，他比平时更需要谨慎。可能的话，Albert宁愿不要任何外人搀和进来。Micky和Stacie的身份随时面临着暴漏的危险，如果有人比Micky还要自责，那一定就是Albert。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团队心中，Albert都是更有经验的长辈，是这个团队的最后一道保障。在骗局中不必担任第一线角色的代价就是，他有责任替Micky照顾好这个团队。
找不到骗局需要的帮手，这可不算是照顾团队的表现。
老骗子颓败的缩在沙发椅里，双手捂脸。他没有在意自己这样呆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他本打算继续这样下去，直到听见那个突兀的声音——
“要杯阿布斯堡红酒，谢谢。”
可不是所有人都消费得起这个。出于追寻目标的本能，Albert抬起头，对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起了兴趣。如果他能找到一只和那个女人差不多的肥羊，其他人肯定也乐意换个对象下手。只是，那个人不太像寻常意义上的肥羊。他是个矮个子，穿着风格传统的休闲服，有些秃顶、带着眼镜……哦不，这比肥羊好太多了。简直是上帝的旨意，不是吗？
Albert狠狠揉去脸上浮现的笑容，站起身整了整西服，离开座位。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对方跟前，在他不远的地方吃力的弯下腰，捡起一枚“不小心掉落”的零钱——熟练而又经典——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抱歉，先生，我猜这是您掉的。”
“哦，谢……”矮个子接钱的手顿了顿，然后难以置信的抬起头，“Albert？”
听见对方准确无误的念出自己的名字，Albert终于不再费心掩饰自己的愉悦，“许久不见，Mozzie？”
Mozzie不着痕迹的朝四下巡视一圈，然后示意Albert坐下：“时光如白驹过隙啊。我以为你已经退休了。”
“啊，还是老样子。”Albert呵呵笑着，双手十字交叉放在桌上，“你知道眼下，人们越来越急功近利，高手越来越少了。”
“要有信心，Albert。经典永远不会过时。”Mozzie优雅的举起红酒向Albert致敬。
“那倒是。”老人微笑着赞同。
短暂的停顿之后，Albert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道：“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Mozzie舒服的靠在沙发深处，双手抱胸，“老样子，没什么固定的活。”
“那，你还是一个人干活？你的搭档……”
Mozzie显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Nick？他倒是自由了。不过，我们不合作了。”
“啊哈。”Albert点头虚应着。
Mozzie则回以一个略显紧张的微笑，“那么，你来曼哈顿是退休，还是公差？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理解。”
“哈哈，我可舍不得这些后起之秀们。”Albert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耳语：“说起这个，我们正好需要一些你这样的人手，暂时的。怎么样？”
Mozzie立刻变得不自在：“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预料之中的反应，Albert毫不在意，继续道：“你知道我们的行事规则。钱不多，但绝对有趣。”
Mozzie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很可惜，这张脸不与陌生人共事，Albert。”
“Well，”Albert故作失望的站起身，“那我想Ash会很失望的。”
起作用了。
Mozzie眼睛发亮：“三只脚，他也在曼哈顿？”
“当然，老好人Micky的团队几时缺过他？”Albert继续煽风点火，“非常能干的团队啊。我猜你一定听说了非洲之星的事。”
“那颗钻石。”Mozzie开始坐立难安，“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如果你是我，也不会退休吧，老伙计？”Albert呵呵笑着摸索自己的口袋。
Mozzie用起了咏叹调：“这样的事业，绝对的甘之如饴，伙计，绝对的。”
Albert拿出钢笔，在餐纸上写下一串模糊的地址，知道不必担心对方能不能看懂的问题：“那么，今晚，我们在此静候佳音。”
等Albert一离开，Moz就迫不及待的拿出电话。
“你好，这里Neal Caffrey。”
“你是对的！老好人来了曼哈顿！”
Neal“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直起身，成功吸引了周围实习探员的注意。他只得讪笑着把手机拿离耳朵，揉了揉自己的腰：“说真的，伙计们，你们就没人得腰间盘突出？真的没有？”
所以那个跟着Burke探员三天两头出现场还时不时到罪犯那开派对的家伙不是你，而是你的什么孪生兄弟是吧？
这样的吐槽大家只敢偷偷藏在心里，他们可不想惹到一个单枪匹马就能耍得整个FBI团团转的前罪犯。
“你确定？”等到所有投在他身上的视线移开，Neal立刻又专心到电话里。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Mozzie一副受到冒犯的样子。当然啦，他和Neal都知道这无伤大雅。他们可是难得的好搭档。就算Neal蹲了四年监狱，现在又沦落为FBI的“走狗”（Mozzie原话），Mozzie也从没想过离开Neal。考虑到Mozzie是个不信任政府的阴谋论者，又是一个拥有无数秘密身份和藏身点的顶级罪犯，这真的很能说明问题。
“我可是刚刚才和他的人见过面，我的一个老朋友，当然啦。”
“你是在，微笑吗？”Neal敏锐的意识到Mozzie的热情有点儿太高了，“专心点，Moz。这位老好人可惹了大麻烦。”
“你要抓他？”Mozzie的语气变得很严肃，“别忘了，可憎者人情冷暖，可厌者世态炎凉。”
“他找人冒充Diana。”
“瞧，我甚至更欣赏他了！”Mozzie甚至喝了口酒以示强调，“诈骗界的勇士。”
“等等，”Neal突然觉得不对，“你没有搀和进去，对吧？”
Mozzie被红酒呛到了：“咳咳，我？怎么，咳咳，可能？”
“Mozzie……”Neal叹了口气，把办公桌上的纸团一个远投扔进纸篓，“你必须离他们远点。”
“真不习惯听你说这样的话，Neal。”声音不是从听筒里传来的，而且耳熟的要命——
“嗨，Peter！”Neal笑得连眼睛都快发出光来，仿佛能看见Peter是他当下最渴望的事，“有事吗？”
另一头的Mozzie显然被吓得不清：“Suit！他在？他已经知道……”
“哦，不，Moz。”Neal依旧满脸愉悦，冲Peter歪歪头表示自己没空，“听我说，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真的。听着，我这边有事，回见！”
Peter似笑非笑的听着和之前气氛截然不同的对话，“所以，什么借口？”
“没有借口。是Mozzie。”Neal说起来毫无压力。反正Peter要是想总能查到他在和谁通话，没必要撒谎。
Peter依旧似笑非笑：“任何我需要知道的事吗？”
“嗯……”Neal双手撑着下巴，歪头爬在办公桌上仰视自己的监管人，“那取决于Mozzie的豁免权还有没有效。”
“如果有效呢？”
该死，看来Peter不打算放过这个。Neal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
不过Neal可不是吃素的：“他想扩展进货渠道，我说了不。”
嗯，如果Peter Burke没抓了他四年又和他共事了两年，也许会相信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和它们的颜色一样单纯无辜。
Peter露出一个“是我多心了别介意”的笑容，“那我还是不问具体细节的好。”
Neal暗暗出了口气，后仰进椅子：“从来都这么明智。”
“用你说。”Peter毫不客气的接受了恭维。为什么不呢？如果他不得不在不久的未来解决一个Neal Caffrey式的麻烦，这样的恭维可远远不够弥补他为此多长的皱纹和那些错过的晚餐。
“准备一下，你的身份造好了，明天开工。”Peter故意把资料摔在Neal的下巴上，（“嘿，小心点这张脸，上帝的杰作！”）“Nick Hurley，富二代，刚接手家族生意，还有几家父亲临死前大发慈悲开设的孤儿院。”
“显然我突然心慈手软的老爸立了遗嘱不许我关掉它们。”Neal冲资料里自己的照片笑了一下，“这可阻止不了我从里面挣点好处，嗯？”
“抓住一切机会来获利的风流公子哥。”Peter双手掐腰，气鼓鼓的说道：“啊，千万别有压力，本色出演就好。”
“你说呢？”Neal挽着花戴上礼帽，眉飞色舞。
炫耀的家伙。Peter Burke一边想着上帝造人多么的不公平一边回到自己办公室，祈祷着Jones能给自己带来点好消息。
“头儿？”Jones在里面为Peter打开门，“坏消息，这个Micky，不管是什么人，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什么也没有？”
“没有。”
Peter泄气的挥了挥手，扶着下巴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和Neal来硬的了。老天，他真的讨厌这个。这只能把Neal推得更远，从他身边，也是从好人阵营里。可他不能把这件事就此搁置。多年的经验，或者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国外呢？”
“查过了。”Jones道：“也许我们听错了名字。”
“那照片呢？那个女的？”
“没戏。还有技术组说他们离开时没留下尾巴，找不到IP地址。”
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只是为了和FBI开个小玩笑？见鬼的Peter Burke才不信呢。也许，那是个和Neal一样的家伙，从来不做无用功，也从来不惹人注意。等你发现的时候，他早就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堆的烂摊子和恍然大悟的懊恼。
“如果，他和Neal一样出色呢？”Peter透过通透的落地窗眺望远方，眼神放空，“如果，这个神秘的家伙和Neal是一路人呢？”
“那我们别想找到一点东西了。”Jones苦笑，“如果Caffrey准备冒充探员，绝对会铺好后路的。”
Peter撇嘴笑了笑，“如果只是想冒充探员，会的。可如果这只是一次偷盗的开局呢？”
“嗯……”Jones想了想，最后放弃。他一直想不通Peter是怎么让自己跟上Neal的思维——大多数探员都做不到这点，所以就没法逮住Neal Caffrey。
“高调出场，低调办事。”Peter转过身开始填写表格，“这才是他们的风格。如果现在还没开局的话，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抬头把写好的监视许可递过去，“查下各大酒店、办公楼、博物馆近几天的录像，从五星级酒店开始。”
Jones笑着结果文件：“你知道吗？我真高兴你在我们这边，Burke探员。”
“我也这么觉得。”Peter悠闲的靠在椅背上，冲偷偷摸摸窥伺这边的Neal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盘根错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