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tle White Collar法律与自由》江畔灯阑珊

3、节外生枝

　　Margaret White最近的心情真的差到了极点。当然啦，任何一个看着一百万美元却动不了的人心情都不会太好。
　　她郁闷的划掉笔记本上最后一个电话号码，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大声叫嚷起来：“啊！全世界都和我作对！Rose！！！”
　　一名黑发的年轻女士走进办公室，“White女士？”
　　“叫我小姐！我看起来很老吗？嗯？”White的火气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要的是意大利咖啡，不是巴……”
　　她还没有吼完，另一个金发女人踉跄着挤进来：“对不起，White小姐，这是Berrigan探员。”
　　“探员？”White有些尴尬，狠狠瞪了一眼后进来的员工，“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我的秘书。她从来泡不好咖啡。”
　　“没关系，是我不该闯进来。Rose试图拦我来着。”女人敷衍的笑了一下，举起印着自己照片的证件，“Diana Berrigan探员，FBI精英组。”
　　“你好，请叫我Margaret。”White友好的伸出手，和刚才简直若两人：“请问有何贵干？”
　　“我们还是省了这些客套吧。”Diana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她快速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本又抬起头来，“我想你很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
　　Margaret White有些紧张的合上笔记本，和桌子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文件纸张一起抱在怀里，“事实上，我不知道。”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我敢肯定我是兢兢业业没做任何一点会让什么精英组找上门的事。”
　　“那样最好。”Diana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事实上，我们发现一些慈善组织有贪污嫌疑，涉及到你经手的遗产捐献。”
　　沉默。
　　“所……所以呢？”
　　“所以最近不要离开曼哈顿，我们随时都会找上你。”Diana转身打开门，“是不是兢兢业业，我们会知道的。”
　　“怎么样？”一个穿着西装的黑人迎上Diana，“搞定？”
　　“我说了这活我一个人就行。”
　　“从不怀疑。对了，能借我点钱吗？家里，嗯……”
　　“我们都知道了，Jones。我很抱歉。”
　　“哦……”
　　听着两个探员一边谈话一边离开，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坐回办公桌前。不会有事的，她的心绪渐渐稳定，她没留下任何把柄，这说明不了什么，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怎么样？”Danny替“Diana”和“Jones”打开车门。
　　“她快吓得尿裤子了。”Stacie开心得蹦进车里，“你真该看看那个脾气暴躁的婊子。她连自己的秘书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绝对的混蛋。”Micky扯掉了衣服上的标牌，“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伪装过FBI呢。”
　　“这真的有必要吗？”Danny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我觉得她的智商不高。”
　　“这是个谨慎的目标，我们必须把一切都做对。”Micky严肃道，“Ash那边怎么样？”
　　“搞定啦。”Danny耸了耸肩，“那是Ash，对吧？FBI那帮条子发现不了不对劲的。”

　　“这里有东西不对劲。”会议室里，鼓捣电脑的Neal拦住Jones，“你删了我在FBI的官网记录，但没删掉你的，而你到时该是我的助手。这是个谨慎的目标，我们必须把一切都做对。”

　　“是嫌疑犯，不是目标。”Jones看了一眼网页，“我明明告诉了技术组，这可不是我第一次办案子。”
　　“是人都会犯错。”Neal看了一眼打着电话的Jones，耸了耸肩，成功换来对方的白眼。
　　“是吗？好，马上查。”Jones挂掉电话，“网站被黑了。”
　　他手上的动作变得利落起来，“看看这个，Caffrey。”
　　管Neal叫Caffrey，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事实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在探员介绍里，Diana 和Jones的网页没有什么变化，但照片却变成了两个陌生的面孔，其中Diana甚至从黑人变成了白人。
　　“老好人Micky？”
　　“什么？”
　　“没什么。”Neal有些紧张的笑了笑，“可能只是个恶作剧吧，这种网页一年也没有几个人会看的。”
　　“或者，有人想要冒名顶替。”Peter突然从两个人身后冒出来，显然已经收到官网被入侵的消息：“Neal，你去找Diana，让她到犯罪信息库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两个人。Jones，你去联系技术组，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址。”
　　“告诉Diana她被冒充了……”Neal用“我快死了随便谁救救我”的眼神扫过两名探员，然后认命的走出去。
　　Jones回头冲Peter道：“头，Caffrey……”
　　“等等。”Peter举手阻止了Jones，透过会议室玻璃看到Neal已经和Diana开始谈话，才把目光投向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现在说吧。”
　　“他好像认识照片上的人。”
　　Peter满意的点点头，“是啊，我也听见了。这个‘老好人Micky’就交给你去查，信息直接给我，明白吗？”
　　Jones偏着头挑了挑眉：“你手下不好惹的可不止Diana一个。”
　　“同意，谁让你们有个好领导呢。”一想到自己能把Micky的资料摔在Neal脸上，‘好领导’Peter笑得志得意满。

　　鱼离开水，狮子离开草原，确实会出问题的。酒店里，五个人瞪着屏幕上已经恢复原状的网页，愁眉不展。
　　Albert率先打破了沉默，“Micky，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Micky把头埋在胸前，没有抬起来的意思，“他们只能看到我和Stacie，而我们两个不在美国的罪犯系统里，也不在跨国通缉表里，所以除非有人认出我们是谁然后查看英国的档案，不然应该找不到我们。”
　　Danny立刻叫起来，“应该？你也说这个网站应该不会被发现。”
　　“我也不是万能的，好吗？”Micky的语气严厉起来，“之前一直都很成功。”
　　Ash正低头在电脑上忙碌着什么，声音冷冷的：“我说过，来曼哈顿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而且……”
　　“问题不在于曼哈顿，在于我们用错了方法。”Stacie的声音闷闷不乐。
　　“哦，所以都是我的问题，是吧？”Micky冷哼道，“也许，我不知道，让Danny来领导？你们都这么觉得，不是吗？”
　　“呵，也许是做错了网页呢，Micky可永远不会错。”Danny努力让声音不带讽刺，但不太成功。
　　“这不是不可能的。”Micky的目光像针一样钉在Danny脸上，声音像气球撒气一样从他的嘴巴里刺出来。
　　Ash从电脑里抬起头，怒气冲冲“现在又牵扯网页了，真好啊。”
　　“和你没关，Ash！”
　　“这和每个人都有关！”
　　“Micky自大狂！”
　　“这件事我们该……”
　　“Stacie，别说话！”
　　“别吼她！”
　　…………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Albert知道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冷静，冷静，伙计们。”
　　老人嘶哑的嗓音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巴。
　　“全新的城市意味着全新的游戏规则，我们都很紧张，现在还发生了意外，没有错。”Albert语气轻松，但目光深邃，“我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团队，精英中的精英。所以，请不要像刚出道的小孩子一样相互指责。”
　　沉默。
　　Albert把目光转向他半个儿子般的存在，这个团队的首脑，“Micky？”
　　“抱歉。”黑人领袖的声音比耳语大不了多少，但这是个好的开始，每个人都开始嘟嘟囔囔的道歉。
　　“比起对不起，我有更重要的事。”Ash放下从刚才就一直捧在怀里的手提电脑，道：“虽然他们查不到IP地址，但为了保险我已经让大使馆联系了新的酒店，一会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White呢？”工作，这正是Micky需要的台阶，也是其他人需要的。
　　“她没访问网站。”Ash耸耸肩，“这本来就是后期才用得到的。”
　　Stacie皱起眉：“可如果继续计划……”
　　“她迟早会去查的，没错。”Micky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计划。”
　　“这么严重？”Danny不大情愿——虽然他喜欢刺激，但“Micky放弃计划”这种刺激还是太大了些。他自己耍耍嘴皮子还好，可主心骨？摆脱，再也不会有比MickyStone更靠谱的首脑了。
　　“如果让你，你们舒服一点，想象成一个巨大的计划B就可以了。”Micky从沙发上起身，深吸气，在房间中间站得笔直。他微微垂头，视线在组员间微微转动，其他人几乎能听见他大脑飞快运转的声音——他在综合团队能力、预判目标反应，然后，最精彩的，制定出无懈可击的、只有Micky能计划的、计划。
　　“Danny，俱乐部那边怎么样？”
　　“传言坐实。那个小婊子买过不少好东西，大多是油画。”Danny道，“顺便说一下，劳普莱斯等着我下周送五十万美元过去呢，所以要么搞到钱要么我就得消失了。”
　　“嗯，你自己的事。”Micky显然不打算为他的麻烦买单，把目光转向Albert，“在美国还认识道上的人吗？”
　　“曼哈顿，没有。”因为不清楚Micky的计划，Albert显得有些迟疑，“但我总会想办法找到的。你知道，我们总是带着相同的记号。”
　　“我需要一个能伪造油画的高手，还有……随便上得了台面的人。明天下午前。记得，一定要逼真。”
　　“宁缺毋滥，我明白。”Albert回以让人安心的微笑。
　　“Ash？你再查查那个FBI精英组，越详细越好，看他们重不重视这个小插曲。”
　　“我还可以联系伦敦那边，如果你和Stacie的档案有人动了就统治我们。”
　　“最好不过。”Micky露出“你办事我放心”的表情，又在点回Danny时换成了幸灾乐祸。
　　“嗯哼？”年轻的小骗子还在为五十万的入会费发愁，没察觉任何不妥。
　　“我要你，把自己伪装成艺术专家，最专业的那种。”
　　“这可怎么做？”Danny不满的撅起嘴巴。
　　Stacie如释重负，“太棒了，这本来是A计划里我的活呢。”
　　她笑嘻嘻的弯腰，用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从沙发下掏出砖头那么大的一本书，“哪，就这个，读完它。”
　　“《欧洲文学鉴赏大全》？”Danny费力的捧起来，硌到了自己的肋骨，“还读完？我完了还差不多。”
　　“是你答应Eddie的，对不对，小Danny？”Stacie走到Danny跟前，伸手环住他，还揉了揉那头金黄的头发。
　　这让小骗子的抗议瞬间变成了撒娇：“嗯……我背这个时能保持这样的姿势么？诶？”
　　所有人都被他孩子气的行为逗笑了。
　　“那么Stacie，你和我就本色出演吧。毕竟，骗子总比条子让人更亲切，对吧？”
　　“谁说不是呢？”Stacie微微笑着，冲身侧的Danny抛了个飞眼。
　　“现在，”Micky看了眼表，“各位，准备搬家！”
　　话音未落，Ash的电话响起。
　　“你好，哪位？”
　　“爱多米尔勋爵，您好。专车正在楼下等候，请问需要有人替您拿行李吗？”
　　时间完美，恰到好处。
　　好兆头。凭着多年的经验，Micky几乎嗅见风开始转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