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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只是想为自己之前的失言做些补偿随便挑起一个话题,没想到却正中红心,孩子说了一大堆话,而他只能听着。
“啊啊原来如此,是在找弟弟吗?”他摸着孩子的头,其实更确切地说是在玩着孩子的头发。
又细又软又柔顺,手感真的非常棒。
孩子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一副想要躲开又不敢的样子:“是的,我和他在‘那里’失散了,我回去过好几次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但是总追不上。你……有什么办法吗?”
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含着希冀看过来,却不知为何让他的心情有些糟糕。他收回手,表情肃然:“别痴心妄想了,那些都是假象。LIMBO的视域会随着你的心境而变换,你看到的不过是你内心的投影而已。”
那眼眸中片片凋零的希望让他一时都有些后悔说得那么直白,但他面上仍保持着冷淡的表情,给出了最后一击:“死心吧,过去这么久,弟弟早就不可能存在了。”
孩子默默低下头去。
气氛一僵。
他心中有些抓狂。
要哭了吗?
最后还是要哭了吗?
啊啊别哭啦我最烦这种状况了!虽然直接说出实情的冲击是有点大,但我可是觉得你能承受才说的啊。你知道什么叫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吗小鬼!
实验中心的人都说他自带小孩退散气场,人类小孩靠近他周身三米必哭无疑,他之前其实一直以此为傲甚至很开心,因为不会有最难搞的人类个体来骚扰。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怎么看都像他在没脸没皮地欺负弱小。
莫名地,他又有些失落。
原来,就算再感觉不一样,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吗?
不过算了。
“……喂?”
他小心地伸出手,拍拍孩子的头顶。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
“……别、别摸了。”孩子细细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会长不高……”
他气乐了,欺身上前双手把孩子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哈哈哈那算啥!长不高大爷我罩你!”
***
什么叫做一见钟情。方兰生觉得自家哥哥和那把剑对这个词语进行了异常完美的诠释。
自从收到那把剑并和它同生共死浴血奋战了一回后,养伤期间每次他去找陵越不是看见他在擦剑、摩挲剑就是抱着剑发呆,仿佛这么着它就能开出花来一样。
“哥……你说,这把剑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红玉姐查了好多资料都没有头绪。”他给陵越送药和早饭来的时候跨坐在椅子上,趴着椅背,含糊地说。
陵越正在收束袖口,闻言眉间微蹙:“从何说起?”
“你看啊,你看着它的时候总是魂游天外的,如果我不是从小就和你在一起,共处的时间比它多得多,我都要吃醋了!”
陵越一笑,揉揉弟弟的额角:“剑和人怎么能比呢?”
“哎?我还就是不高兴了怎么着?”方兰生嘟起嘴,“哥你快点教我剑术嘛这样我也可以打前锋了!”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比划着他瞎想的招式:“吃我玉狮子大侠一招智拳印!”谁知挥手间手指砸在椅背上,他表情几经变换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喊出疼来。
陵越微笑:“好好,我现在去训练场,要去吗?”
方小爷果然立刻忘了疼痛,两眼放光:“哎!”
每次到训练场,方兰生都觉得自己的“情敌”不要太多。虽然陵越是他一个人的哥哥,但却是整个天墉基地的大师兄。一到公共场合陵越身边从来少不了各类人群的围堵,从靠肌肉啊不实力说话的铁血男儿到术法组和医疗组叽叽喳喳的女生们,从切磋指教到单方面求虐,从头到尾都不会有空闲的时候。
这回也是,他差点被不敢直接上前和陵越说话的慰问大军的慰问品所淹没,而那头陵越已经挥剑与一位重剑战开了。整个训练场的其他活动已经停止,人群不自觉地越聚越拢,现场散发着强烈的花痴气息。
“啊大师兄!”
“那回身一剑太帅啦!”
“嘤嘤我要用幻术录下来!”
“我要~”
“我也要!”
“好好,等我用使魔传给你们!”
方兰生翻着死鱼眼坐在一旁,暗自吐槽他们浪费术法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他一个医疗组的确实看不出他哥与重剑的战斗精彩在哪里,但是赏心悦目是必然。陵越的剑术风格轻灵却不失力量感,腾挪间矫若游龙,大有翩翩出尘之姿。
真的,太帅了。
方兰生捧着脸,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兄弟俩不一个姓,但亲的就是亲的,他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也能变得那样帅气。
纵使到现在为止,他看了他哥那么多年自己也没发展出一点刀剑的天赋。
陵越和他的新佩剑似乎真是天生一对,打了三局都落下风的尹千觞最后把重剑一插一屁股坐在地上宣布罢工。
“如果不是顾及你大伤初愈……”他拧开不离身的酒壶灌了一口,“不过你与它的适应性出乎我预料,简直要赶超我这个挥了五年的家伙了。”他叩了叩身侧的重剑。尹千觞是个物法双休的变态天才,除了术法精通之外,物攻随便抡个什么都能上战场,他之所以一直赖在先锋部队不走其实是不愿去顶术组负责人的位置,当时曾把上级气得够呛。有杂学如他的认可,看来得到这柄剑确实是难得的缘分。
陵越仔细地擦拭剑身之后归剑入鞘,脸上带着极淡的兴奋:“那么千觞……可知晓它的来历?”
半壶酒已经下肚的重剑士瞪大了双眼:“炫耀什么?不就是你生日礼物嘛。”
陵越失笑:“千觞应知我所指为何。”
尹千觞思量了一下,敲敲手中的酒壶:“一斤?”
陵越摇头:“最多四两,否则晴雪该说我了。”
他抬出了尹千觞的妹妹,这本该是对酒鬼最有力的杀着,谁知对面摇晃着站起来的人一脸无所谓:“晴雪?新来的酒馆招待吗?算啦算啦你不愿见人家我自己去~”
陵越一惊,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你……”
胡茬拉扎的青年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坏笑着挣脱了他的桎梏:“还真有新来的妹子?怎么着,你看上啦?”
陵越默然,尹千觞揉揉胳膊扛起重剑,向他晃晃酒壶:“一斤说好了啊!”然后就像怕陵越反驳一样脚下生风地跑开了。
大师兄的对手席空出来哪有不抢的道理,一群汉子妹子统统涌到陵越对面争着抢着要与陵越切磋,这般闹腾的场面直到午休才告一段落。在看场大叔不懈的努力驱逐下,人群终于三三两两地散去,抱着满怀慰问品的方兰生终于有了亲近他哥的机会,然而他颠颠儿地走近了却发现陵越神情严肃得可怕,眉间的川字皱得紧紧的。
“……哥?”方兰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叫得如此小心翼翼。
陵越像是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弟弟,极浅地一笑:“抱歉,这回又没能顾上你。”
“没事没事,下回我们悄悄来嘛。倒是哥你……没事吗?”兰生急忙摆摆手,怀里的慰问品小包掉了几个。他哥这副神情肯定是有事,而且是不会说给他听的事情。
果然陵越说:“无妨,只是久不曾练习,剑法有些生疏了。这些……”他看了眼兰生怀中的大包小包叹了口气,“下次还是及早拒绝掉吧。”
能拒绝得掉就好了。方兰生翻翻眼睛。连带着哥你这啥也不爱说的习惯也是,只能看小爷我发掘的本事了。
***
来接孩子的人他认识。
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强者,更难得的是对“他们”尊重且爱惜,可算是在“他们”中口碑最好的主人人选。虽然他一个再普遍不过的量产型必然入不了对方的法眼,不过也什么可惜的,他原本就没打算承认任何一个人类为主人。
跟不上他脚步的人只会在战斗中拖后腿,甚至可能还要搭上一条性命,而他也不需要一个还要让他费神回护的负担。何必呢。
做为礼节他稍微目送了一下他们离开。对方郑重无比地道了谢他已知足,倒是那个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看他把他看得有点浑身不自在。
那双眼睛太漂亮了。
他想。
那里面的东西他承受不起。
之后的一天他们所有没选择主人的都被集合到室内练习场列队,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思量这回会是上头哪位的高徒要选“搭档”。
不过和他都没关系,所有他这个型号的实验体都是一同张脸,色素缺乏的白发与浅色眼瞳,机能也一样,随便挑谁去都没有差别。而且就算是无意中误打误撞选了他,工作人员也会进行劝阻。
因为他是系统内部出了名的“不听话的那个”。
孤身御敌战功赫赫,这战功也成为了他拒绝选择主人的资本。
然而他没想到来的是那个孩子。
所以再次见面的时候,他虽然脸上淡淡,内心早就翻起了狂澜。尤其是那家伙在他这个型号的队列前徘徊不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没太细心记日子,只觉得那次见面之后小家伙长高了点,人也壮实了些,他没看错是块学剑的好料子。
啧,着实有点可惜啊。
那小鬼郑重认真的目光看得人心烦,他干脆抬眼看向天花板。直到,他的袖子被人轻轻扯住了。
别选我啊魂淡。
他微微一怔,蹙起眉头。
虽然除了我你看上别的那才真叫一个有眼无珠。
他也说不清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不是不情愿,但也不愿就这样情愿了。
他并不低头,对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工作人员想要上来打圆场却被那位的导师阻止。
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传递给了周围的人,其他实验体都不自觉地让开些许,有几个还带着隐微的调侃情绪向他使眼色。
一群什么人啊都。
他有些烦躁地抬手想要挣脱,袖子上的力道变得紧张,而他……其实也不忍心使上全力。
真是。
怎么办才好。
***
“哥!你在不在听啊哥!”
兰生有些气鼓鼓的抱怨打断了陵越的沉思,看着他哥一脸茫然的神情,方小少爷叹息着重复道:“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摸我头了?会长不高啊。”
陵越浅浅一笑:“放心,兰生一定没问题的。”
方小少爷不依不饶:“不行不行,就算你是我哥万一就真给你摸不长了呢。哥你记着啦,不许再摸了!”
陵越应下了,他总觉得这一幕有种异样的熟稔,然而什么时候、在哪里却完全想不起来。记忆出现的漏洞和偏差越来越多,他甚至不知能用什么来做为判定的准绳。
那边方兰生还在继续咋呼,他顺口问道:“兰生,你手上的伤口再没疼过了吗?”
“伤口?”猴儿一样蹦跶着的弟弟诧异道,“和襄铃拆招的?早不疼了。”他撸起左手袖子,光洁的小臂上只有一道月牙形的暗痕。
陵越瞳孔微缩,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没事就好。”
方兰生见他面色凝重,缠上来抱住了他一边胳膊:“好啦好啦我知道哥你最疼我了,我们在LIMBO失散也不过一小会儿嘛虽然你之后一直就紧张兮兮的。我真没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就放心吧!”
陵越点点头尽力想让自己微笑起来却无法做到。就算别的事情记不清楚,关于他这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弟弟他却无论如何不会记错。
搂着他胳膊的弟弟还在无知无觉地继续:“就算我因为没有天赋被送出去当了养子不能对不起他老人家顶着个方姓你也是我唯一的哥哥啊,方家从上到下就我一根独苗我要认你谁敢说个不字!”
误差越来越大,然而在发现确切的证据之前,陵越却不忍心将手中之剑指向这个方兰生。
这一切太过美好,完美得像是个梦境。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方兰生的头顶,引得对方又是好一阵抱怨。
***
“别拉了,再拉长不高啦。”
很久以后他都在怀疑自己那时候是不是被什么邪神附体才会说出这么丢脸的话来,那些字一个一个从他抿紧的嘴角往外挤,止都止不住。总之他被选择这件事情就在他这句话之后定下了,临走前实验中心几个与他交好的工作人员和实验体给他开了个小小的饯别宴。
“没想到你小子最终还是要告别独行侠的生活啊,我还以为你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了。”经常帮他调整装备的机械部大叔大笑。
“滚滚,我可没说就认他了。不过是个有点前途的小鬼而已,看不上眼我照样一个人上。”他一脚踢上对方胫骨,大叔立马到一边跳脚去了,但笑声却没停下来。
“传奇就要这样结束了啊。”一个实验体却有些感慨,“你可是不少人的偶像呢。”
他没所谓地一耸肩:“传奇?传奇都是自己造的。反正我们型号外形都完全一样,就编号不同而已,你想延续传奇完全可以自己出战啊,不过换个个体名头还是我们的嘛。”
“不是这样的,除了你没人能行。”另一个实验体摇摇头,“然而原来所有人都逃不过既定的命运么。”
他皱眉:“我说,你别用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说这种丧气话啊看了就火大。我们有什么不同?我可以,为什么你们不行?虽然禁制那玩意儿确实让人头疼,但难道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我们是工具没错,但我们也不止是工具而已。”
“会这么想的只有你,所以你才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你是我们的希望。”
然而一旦禁制下达,希望也将陨落了吧。
虽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场小宴不欢而散。
他虽然早有预料,却无法不为之黯然。
别人都说他是个聪明的傻瓜,明明看得透一切却不懂得规避。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不甘心,总想着自己是否真能造出什么奇迹。
接受那个孩子一方面是因为他真有些中意,另一方面,是他知道上层对他的忍耐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他的存在已经对实验体的可控性造成质疑,他如果不在战场上死去,就只有回到正轨,选择一个“主人”。
这是他妥协的结果。
他们作为“魔女之血计划” 的成果,一开始就注定了牺牲品和消耗品的命运。
喝了不少酒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视线也有些模糊,看到宿舍门口那个小鬼的身影时他晃晃头又揉揉眼睛才确信自己看见的不是幻觉。
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别处不可能会有。
他不否认他有些沉迷,然而,这并不足以驯服他。
孩子开口想叫他名字被他喝止了。借着酒劲,他把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倒了出来:“不要叫它!你啊……快点跟上我的步伐吧,否则你死了……或者我死了……多不好。”他抬手压在孩子肩膀,不小心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孩子颤了颤,伸手半托半抱地扶住他,抬眼认真等他的下文。
“给我……取个别的什么吧,随便什么。”
那名字不过是型号的代称,它只会提醒他自己无法改变的身份。
“一开始就注定什么的……真是可恨……”
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碎碎念了多少东西,然而半醉半醒间孩子的一句话却异常清晰地刻入了他意识深处:
“你等我,我必将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
“陵越的霄河!”
朗朗童音清脆异常,他不觉一笑。
真是大话。
不过不改名也好,有这样的傲气才是他可能认之为主的人物。
他笑着拍了拍孩子的发顶。
“……好啊,你可,别让我失望。”
***
经过几天的观察,方兰生终于得出了他哥异常的原因——都是被那把剑给害的。而且,他哥是真心想与那把剑结婚。
他把这惊天的结论告知给襄铃结果被她一个爆栗弹在脑门上嗔了句“呆瓜”,一旁红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掩口笑问他为何不亲自去问陵越好将他哥“拉出火坑”。
气不顺的方小少爷还真就跑到了陵越宿舍,门一开他哥果然在捧着剑发痴,于是张口抱怨道:“哥诶你……”
陵越低低说了句什么。
方兰生凑了过去:“啊?”
“……霄……”
陵越握住剑柄的手愈发收紧,眸色暗沉。
“你是……
“霄河。”
TBC
+我这……是彻底地游戏设定和剧设定混杂了具体用了啥我会说清楚的【捂脸
+本文的角色都不属于我,除了半只霄河(。
+请跟我默念:本文霄河是位爷!是位爷!是位大爷!(虽然傲娇得可以)
+陵越兰生是兄弟情。剧情需要用了游戏兰生一米七,二十岁后还会长个儿设定。
+本文是两线并行,根据剧情需要会有不同侧重,交汇在结尾处。
+我真是注定写不出简单的傻白甜【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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