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梦》墟

10、《沧海桑田》0.2 “我来找一

　　贰.[沧海]
　　“我来找一个素未谋面的故人，有人托我向他告别。”
　　我笑了笑，眼前的小喇嘛明显的一脸困惑，但还是因为修行的原因而克制住了好奇心，只是很有礼貌地点点头，“那么贵客请便吧。”
　　我目送着他离去，手里一沓整齐的纸张依旧不改沉重，几乎是疲倦不堪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千里迢迢来到西藏找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难道只是因为吴邪的一次托付？
　　或者是我也想见见那个名字叫张起灵的人，那个吴邪口中的闷油瓶，胖子叔叔口中的小哥，黑瞎子口中的哑巴张。
　　听他们说，张起灵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两指奇长，浑身上下都是谜团，与吴邪关系匪浅。他的眼睛里是看淡生死的漠然，却可以为了表叔和胖子叔叔出生入死，最后甚至为了替吴邪背负原属于他的“宿命”而进入了到青铜门里。
　　或许我真的只是想见一见张起灵，因为他是吴邪多年以来一直牵挂着的一个人。
　　2015年已经到了，八月十七日已经过了，吴邪已经消失在茫茫沙海里了，所有人都在找他，而他独自战斗那么多年，归根究底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张起灵。
　　可你在哪里，张起灵？
　　十年岁月，一瞬而过。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切都沧海桑田。
　　我忽然感觉到无比的心酸和沮丧，心酸是因为吴邪的疯狂固执，沮丧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两种情绪一齐涌上来，几乎要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有吴邪表叔的固执坚持，没有解雨臣叔叔的冷静自持，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局外人，尽管亲眼见证了这一个计划的全部，可归根究底我还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一个仅仅因为点滴困难遭遇就容易哭出来的普通人。
　　实在无法想象吴邪表叔在当年是怎样扛着这些成倍成倍、几近崩溃的情绪来结束一切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压了下去。觉得有些疲惫，背靠着身后冰冷的墙，抬眼看着这座吴邪曾经来过的吉拉寺，忽然有些理解了他为什么总喜欢抽烟，在这个时候，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他一样在郁闷烦恼的时候抽根烟，渐缓地吐出那些苦涩难闻的气体，就像在无形中向谁诉说着无奈一样。
　　吴邪在很早很早，早到那时他还没有陷入命运的迷局、还是一个古董店小老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抽烟，不过并不如现在这样烟瘾那么大，抽得这么凶，几乎一刻都停不下来。
　　以前的他，抽烟是因为遇上了烦心事。现在的他，抽烟已经成为了无法戒掉的恶习。
　　我眨了眨眼，努力把眼中那种柔软又温热的液体挤了回去。
　　叹了口气，我翻了翻手中的笔记，老喇嘛说让我去天井，很有可能他也知道些什么，刚好吴邪记载下来的资料中也曾经写过他在这座吉拉寺的某个天井里，看到了小哥，也就是张起灵的石像。
　　出于好奇心和各种原因，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一趟。
　　毕竟尽管找不到张起灵本人，但也可以大概了解一下那个吴邪这么多年一直牵挂着的人。
　　那个为了替吴邪背负所谓的“宿命”，而在青铜门里守候了十年的人——
　　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