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景向秋澄》小丝瓜小姐

7、第 7 章

　　回到宴会厅的路上，莫上丰对他说："小凉，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你是个人才，我看得出，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谢谢。"景一凉漫不经心地环视一圈，顾秋澄已经离开。
　　他叫住莫上丰："你是否有顾小姐的联系方式？"
　　莫上丰邪笑道："原来你口味那么重啊！"
　　景一凉表示不解。
　　"她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泼辣，上位快，出手狠，跟她斗的没几个能赢，追她的公子哥不少，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是么？那你有没有…"景一凉思量着。
　　"哈哈…这实在不是我的口味啊。你以后就知道了，对了，忘记告诉你，这次推广大使我们请的是她。"
　　景一凉眼睛一亮，很快又陷入深深的黑色中。
　　"她有情人么？"
　　莫上丰嘲笑道："她你就别想了，她不会看得上你的。"
　　景一凉默默地笑着，但却露出出奇认真的表情，仿佛一定要手到擒来。
　　从晚宴回来的路上，景一凉还是不自觉地开到那条熟悉的街道。这一次他一扫过去的压抑，显得格外爽气。他拉松领带，注视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好似一条一条漫游的鱼，而他依然执着于等候那个不会出现的人。
　　这时一个身影让他精神一振。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背心，白色短裤，再套黑色风衣，戴黑框眼睛，鸭舌帽，景一凉只消看她一个背影便立刻认出她来。
　　打开车门，他跨下车，跟在顾秋澄身后。如果这一次再失败，景一凉便不再做警察了，他暗暗决定。
　　顾秋澄走得极快，来回周旋，非常小心，兜了几个圈子才往莫氏大楼走去。这一次景一凉简直要惊叹，难怪上次会失败，顾秋澄反跟踪的技术堪比警务。
　　这么一来，她的身份更值得怀疑了。
　　而她为何会在半夜独身到莫氏集团？带着疑惑景一凉跟上去，只见顾秋澄把帽子压低了，从大厦旁边的大楼进去，然后沿着边缘跨入，整个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而景一凉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似乎确定了一些事。
　　他学着她沿着边缘顺利过渡到莫氏大厦。一个侧身，晃进了办公大楼内。
　　当然，凭着他的经验，还要躲避监控装备。大厦内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一片，显得格外阴森。景一凉简单地做个判断，往可能有人的地方走，很快他听到女人的窃窃私语。
　　但不是顾秋澄的声音。隔着门，景一凉侧耳，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个女人在说："用他你是不是别有用意？"而对方则没有回答，不断听到女人啼哭与责骂，没有实质性的内容，景一凉觉得无趣，正打算转身离开，不料从另一侧门传来声响，而顾秋澄和他正好打了个照面。
　　办公室内传来莫上丰的声音："是谁？"
　　两个屏住呼吸，在短暂的一瞬，尽管两人都有疑惑但景一凉拉起顾秋澄就往另一间办公室躲。虽然错愕已经呈现在两人脸上，但都做出了最迅速的反应，莫上丰呼叫大厦保安进行搜索，两人暂时无法逃出。
　　他们贴着门，都没有说话，大家都明白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能顺利逃脱才是当务之急。
　　顾秋澄很快镇定下来，她看着黑暗中高大的景一凉，暗想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他。
　　于是她给了他一个眼神，简单地用头手比划了一下逃脱的方法，景一凉点头，两人立刻行动。
　　经过掩护和配合，他们来大厦与另一棟大楼的衔接处，窄窄的过道是一根水管。顾秋澄率先过去，但快到边上时她突然一个回踢，景一凉没想到她会反戈倒向，防不胜防差点从水管上掉落几十米的高空。他稳住，又接过顾秋澄的第二招。
　　两人悄无声息地在惊险的高空中搏击着，脚尖都稳稳地在水管上，顾秋澄身手利落，竟使一开始想擒住她的景一凉觉得困难，而她招招要命，景一凉索性贴近她轻率地一拥，将她搂入对面大楼内。
　　打了几个滚，顾秋澄被他压在身下，立刻对他发起攻击，这下彻底惹怒了景一凉，他一个翻手就制服了她。
　　顾秋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如此迅速就拆了自己的招数，他到底什么来头，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无数疑问在她心里闪过，她喘着气终于问出声："你是谁？"
　　景一凉轻笑："终于对我又有兴趣了？"
　　"废话少说。"顾秋澄呵道。
　　"好，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必须回答。"
　　"谁派你来？有什么目的？"景一凉用惯用的审问口吻道。
　　顾秋澄不语。
　　景一凉加重手里的劲道，她疼得冒汗却仍不说话。
　　"你知道，公开你的身份对你来说更不利。"
　　"你到底是谁？"顾秋澄狠狠地问。
　　从侧面看她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盈润温柔，坚挺的鼻子和翘起的嘴唇，倔强中带着女性的柔弱，像，像极，她分明就是自在！景一凉恍惚了一瞬，顾秋澄扭转局面，一把尖刀抵在他喉咙上。
　　景一凉被冰冷的刀子拉回现实，他又犯错误，但他并不懊恼，注视着顾秋澄，仔细地搜寻着自在的影子。
　　"你是谁？"顾秋澄冷冷地问。
　　"对待帮助你的同伴这可不是明智之举。"他冷静地说道。
　　"说！"她加重力道。
　　"景一凉。"他诚实地回答，镇定的灼灼目光叫她有些受不住。
　　"为什么会出现在莫氏？"她追问。
　　景一凉不顾刀子的锋利，轻轻笑开，"我想我们的目的也许一样。"
　　"谁和你一样！"顾秋澄气急败坏地说道，她从没见过面对死亡如此从容的人。
　　"我想…"景一凉盯住她的眼睛，"不如我们合作吧！"
　　顾秋澄侧头思考，"我不认为我们有共同利益。"
　　"难道你半夜潜入莫氏集团只为了看莫上丰和他未婚妻卿卿我我？"景一凉打趣道。
　　"你有什么目的？"顾秋澄加重刀子的力度，景一凉脖子上慢慢渗出血迹。
　　景一凉瞥一眼反射月光的刀，"考虑和我合作，对你没有坏处。"
　　"凭什么相信你？"顾秋澄一脸倔强。
　　景一凉稍稍推开脖子上的刀，把血迹擦掉，他表情严肃，黑暗中眼神透出寒意，"因为我相信你。"
　　这是什么理由？这算理由？景一凉式逻辑？顾秋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手中握着的刀被他推开，她也没有再继续用力，他说，我们还会见面，然后潇洒地走掉，她也没有制止。她像被什么控制了似的，无法用力，无法思考，曾经她相信过一个男人，后来因为他，她再也学不会相信。如今她在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相信，她恍惚了，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该死，她放掉了对她威胁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