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景向秋澄》小丝瓜小姐

6、第 6 章

　　这是景一凉第一次暴露在公共场合下，他知道，如果事情处理拖沓，那么麻烦将会接踵而来。
　　莫上丰的订婚晚宴非常热闹，许多国内知名的总裁也都捧场，甚至一些地方官员也参与其中，可见他在社会上影响力极大。而景一凉在他们面前，却毫无身份可言，邀请他如果因为儿时情谊，未免也太可笑。即使是这样，对于景一凉的到来还是让众人猜测了许多，这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长得英俊挺拔，身上散发出一种天生的掌控力，将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尤其是那些名媛小姐，更是窃窃私语，不时露出羞怯的表情，都试图打听他的身份。
　　但是景一凉显然对这些都毫无兴趣，根据习惯环视一圈会场后，他找到一个便于观察的视点，默默地喝着服务员送上的美酒。
　　很快，他眼前一亮，在众多男士包围下的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顾秋澄。得来全不费功夫！现实中的她比电视上更加靓丽，把头发盘起，留两缕顺着耳边垂至锁骨，性感又别有风情。白色的齐胸晚礼服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而优雅的气质成为吸引众多目光的关键所在。但景一凉并不在意她的美，他的角度看到她的侧脸，有一瞬，他以为那是自在。他放下酒杯，沉着脸，迈开步子向她走去。
　　"小凉！"一个声音唤住了他。
　　他立住，莫上丰西装笔挺的样子让他吃惊，儿时总是被人欺负的富家子，也展现出风度翩翩的一面了。
　　"很高兴你能来。"莫上丰伸出手。
　　"恭喜。"景一凉与他握手，目光盯着在人群中笑得花枝乱颤的顾秋澄。
　　莫上丰颇有深意地看他，"顾秋澄，我未婚妻的好朋友，她很美对不对？"
　　景一凉回过神来，没有正面回答："听说今晚的女主角，美貌超过这位不知几百倍，所以很期待接下来女主角的登场。"
　　莫上丰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音乐响起，女主角翩翩而至。灯光的璀璨，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在从阶梯上下来的女子身上，而独有一个目光充满了爱意，而独有一个目光充满了考究，当然，也独有一个目光非常淡然。
　　顾秋澄默默地喝一口酒，然后走出了宴会厅。
　　景一凉脸色一沉，尾随着出去。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在晚会的高潮出去，直接告诉他，她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秘密将会成为破案的关键点。
　　顾秋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显得更加的神秘，吸引着景一凉跟在她身后，他善于怎样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但景一凉仅仅是拐了一个弯，顾秋澄就不知所踪。
　　这是一个跟踪的失败，严重的挫败感漫上景一凉心头，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失手过的他，尝到了挫败的滋味。他暗暗有些发愠，正要提起长长的双腿往回走时，顾秋澄已慵懒地靠在墙上，她低垂着眼，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景一凉沉住气，并没有准备解释什么。
　　"为什么要跟着我？"声音比上次遇到时更加轻蔑。
　　景一凉耸肩，"美女总是比较吸引我。"
　　顾秋澄抬头看他，轮廓中仿佛似曾相识，她见过许多长相突出的人，但这个人身上那种淡定又沉着的气质提起了她的兴趣，她回忆几秒，终于想起来，那个晚上开车尾随自己的男人。
　　尽管他嘴里说着轻浮的话，但表情却无比认真，让顾秋澄产生了疑惑。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并没有闲着，而是放肆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灼灼目光似一把火，烧过顾秋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顾秋澄微微侧身，竟有些害怕这样的眼神，她扯出一个轻笑："原来是你。"
　　"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不知是否也没有忘记当时的邀约？"景一凉道。
　　"你是谁？"她直接问道。
　　"终于有兴趣了？"景一凉嘴角向上提，故意挑衅。
　　顾秋澄扬起眉毛，径直走过他身边，"不要再跟着我。"她走开几步，停下，回头嫣然一笑，"因为你的技术真的很烂。"
　　景一凉恨得牙痒，堂堂警界排名前几的训练有素的216负责人，不知侦破多少贩毒案、□□案，居然被一个小明星说技术很烂，他曾经连续跟踪过一个□□头子超过十天都未被发现，并且掌握国际先进的反跟踪技术，但是却在这个女人面前毫无作用。看来，他是低估她了，而她也开始留意到他，想不到一开始就出师不利，不仅一无所获，反而还打草惊蛇。
　　既然已经被她发现，再跟踪意义不大，景一凉沉住气回到宴会厅，已经进入自由跳舞的时间，景一凉刚进去就围上来一群名媛。
　　各种香水味排山倒海般过来，几乎叫他窒息，他没有想到会与其他人有所接触，但是事实看来，他不得不先把这群美丽小姐给解决掉。
　　"您贵姓？是哪个集团的？"
　　"您一定是刚从国外回来吧，看您这身气质，就像欧洲中世纪的骑士。"
　　景一凉不习惯别人靠得太近，多年的刑警生活让他养成了敏锐的洞察力，稍微有些贴近他，他便觉得难受，也因为这样常常给人以冷酷的印象。
　　景一凉并不回答他们，保持沉默地环顾四周，莫上丰正看着他，他会意，走出了宴会厅。
　　他跟随莫上丰走进办公室，龙头椅子上坐着一个沉默的老者，景一凉感觉出这个人天生的掌控力。
　　莫上丰对老者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这是景一凉。"
　　老者的脸陷在阴影中，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他微微点头，似乎对现在面前的年轻人十分满意，因为他还用手指轻轻地弹着椅子扶手。
　　景一凉疑惑地看着莫上丰。他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委托他，但他不动声色，学着装傻。
　　"小凉，我们知道你这几年在国外都过得很辛苦，回国后一直没有工作，凭你的才干没人赏识那是他们的损失。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翻身，你可愿意？"莫上丰开门见山。
　　景一凉眯起眼睛，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是什么机会？"景一凉谨慎地问。
　　莫上丰刚要开口解释，但老者的声音却提前响了起来，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流泻，就像一台老唱片机。
　　"愿意还是不愿意？"老者再问。
　　"是什么工作？作奸犯科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景一凉强调，事实上他在充分显示自己的浮躁与迟钝，如他所料，莫上丰与老者很快对视一眼，他看到老者弹手指的频率加快。
　　"小凉，你想太多了吧，听我说完，是一个推广项目。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经验，特地找的你。"莫上丰笑着说，态度颇为谦和。
　　"我考虑一下。"景一凉得到的信息还不多，他要再套多些信息。
　　老者笑了，他的笑声仿佛从古老洞穴中发出的回音，显得格外恐怖。
　　"这个项目三千万，事成你能抽1％的利润。"老者说道。
　　条件非常丰厚，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不为之心动的，一个大企业不需要通过层层筛选，直接就把人选定在景一凉身上，其实景一凉此刻应表现出错愕，与喜不自胜，但景一凉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不确定是否值得把时间用在这上面，因此他非常迟疑。
　　"我不知道贵公司如此看得起我。"景一凉谦逊地回答。言下之意是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老者手指一停，从宽厚的椅子上站起，他脸上的沟壑清晰可见，却道道刻着老谋深算这四个字。
　　"我以为景先生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如此看来，上丰是找错人了。你请便。"语气里透着坚决，他不喜与人周旋，直截了当地就道出诚意。事实上，景一凉还不太能相信，他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何以能吸引莫上丰的集团，即使条件如此丰厚，但后果也不可能简单。
　　"若事情不成…"景一凉提出。
　　老者呵呵地笑起来，"莫氏集团这么大，还不能给你信心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肯定有问题，毫无疑问，但莫氏就是明让你知道这是个陷阱，就赌你会不会往里跳，为了那笔钱。景一凉突然想到，或许这又是一个新案子。
　　于是，他答应了下来。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想要他这种身家清白，有出国经历的潦倒男人，他根本不会被莫氏选中，意思是，他已经被别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