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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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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伸出手,她的脸温柔而美丽,紧紧抱住江尚斯时几乎用尽全身气力,但下一刻她亦几乎用尽全身气力扣响了手枪,子弹用力穿过男人的身体,带着他温热的鲜血停留在她的体内。
自在说:\"我怎么允许你深入险境,我怎么允许你一再欺骗!\"恍惚间,灯光闪得人头昏脑胀,景一凉陷在旁边,看着自在死去却无能为力。不,自在的脸突然换成顾秋澄的,他们相似到让景一凉觉得是一个人。
他倏地从宽大的床上坐起,不知第几次,又重温那个自在死去的夜晚,又梦到自在一遍一遍地在自己的无力中死去。他大口地吸气,握紧拳头,当年那个体育生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然而午夜梦回。
他承认,他害怕面对自在的死亡,害怕顾秋澄会面临死亡。
健硕的胸膛都是汗水,连鬓角也湿透,他掀开薄被,走进卫生间。
还是用老办法,把清水一次又一次地打在脸上,直到脑子开始分辨梦与现实,他才渐渐恢复理智,清楚地明白,自在已经过去。然而,顾秋澄还可以挽救。
现在,她一定一定确信无疑,他是别有用心地利用她,出卖她,使从来不失手的女中豪杰就这些被莫氏逮到了。他细细地回忆昨晚发生的过程,突然想到顾秋澄也许就是那个一直暗中帮助警方的\"无知孩童\"。是有这个可能,然而莫上丰的突然出现太奇怪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已布下这个局,一来可以试探他,二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他不敢再想下去,那个女人现在一定恨透了他,不管怎样,他决定——救她!
第二日,开完例会后莫上丰和他父亲莫全让景一凉留下来。
从父子二人相视的眼神中,景一凉已经洞察他们的阴谋,放在桌子下的手握成拳头,他恨不得立刻把这父子俩抓回去!
开口的是莫全,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景一凉,眼前这个不足三十岁的年轻人尽管没有财力,但他身上散发的气度与魄力却是显而易见,这点自己的儿子却不具备。
\"一凉啊,昨晚辛苦了。\"莫全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应该的。\"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听上丰说你会搏斗,身手还不错,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
如他所料,他们已经怀疑他了,但又不能确定,毕竟他对莫氏还有利用价值。
他弯弯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轻描淡写地带过,\"以前在国外为了防身学过一些皮毛。\"
莫全挑高那双夹杂着白色的眉毛,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不理会他嘴里的怀疑,景一凉知道越是解释反而更让人怀疑,因此他不再说什么,但他又确实很想知道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他开会时心不在焉,焦虑的情绪差点让他失控。
\"本来亨利以为你是叛徒,谁知道你救了他,所以今后这单生意他指名让你跟。\"莫上丰跟父亲对视一眼,充满考究地看着他的反应。
\"那真正的叛徒到底是谁?\"他不在意什么鬼生意,他在意那个泄密的人,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想和昨晚抓到的顾秋澄脱不了关系,那个女人想不到藏得那么深,孙炎威果然老奸巨滑。\"莫上丰咬牙切齿地说。
景一凉脑子迅速反应,抓住关键问题:\"昨晚为什么莫先生会出现?\"如果说警察的出现是有人告密,那么莫上丰的出现更加可疑,难道他早就看出顾秋澄的破绽?或是他从头到尾都在监视着自己?
\"这个嘛…\"莫上丰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原本想暗中试探景一凉,不料却有了意外的收获,抓到了孙炎威的大虾,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自己聪明盖世。
见他不语,景一凉证实了心里的猜测,果然,这次的对手太狡猾,这一次交易不过是试探他,他竟让顾秋澄陷入陷阱,想到她生死未卜,他心中飘过一阵冰凉,一个声音响起,她不能有事!
\"莫先生打算怎么处置?\"他连发问都有些颤抖,并暗暗握紧拳头,如果莫上丰敢说杀了她,他发誓他会立刻上前解决这对邪恶的父子,管它什么搜集证据!顾全大局!
莫全这时摇摇头,无奈地说:\"这女人嘴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你们严刑拷打?\"他一字一字地说得极为缓慢,眼眸眯起,浑身陡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如果严刑拷打能问出点东西就好了,你有什么方法?\"莫全注意到他身上散发的与众不同的气息,危险的眼光像刀一般锋利,让他心头一惊。
\"不如把她交给我。\"不容置疑的语气与他此刻的表情一样认真严肃。
\"你有什么办法?\"莫上丰不悦地问,实在怀疑,为什么原本看起来极为平庸的人,不过相貌尚可,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天然的王者气概,莫上丰很想知道景一凉到底是哪儿发生了变化,但就是说不出。
景一凉沉默半晌,眸子盯着莫上丰,缓慢开口道:\"我在国外见过别人驯兽,瓦解兽类的意志他们用饥饿与暴力,然而对付人,需要找到他的弱点。\"
莫全惊讶地挑眉,不敢相信景一凉会说出这番言辞,\"你的意思是?\"
黑眸移向莫全沟壑般的脸,\"把她交给我。\"
莫全抽动着嘴唇,好不容易才拒绝:\"不行!\"
那一刻,景一凉几乎想上前杀了莫全,但理智还是将他拉回,他不再说什么,深不可测的眼睛掩盖了他深埋的秘密。
\"啪,啪,啪\"伴随着几声鞭子凌厉的响声,黑暗中门砰地关上。
占满血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垂着发,发丝滴着血,已经在地上汇集成小小的一汪。女人低着头,雪白的手臂因为流血而格外刺眼。她的四肢都被铁索缠住,而衣服被打得残破不堪,仅遮住她一些重要部位。
事实上,她已不在乎,再多的折磨与疼痛都比不上心碎更让人绝望。
是第二次,因为错信,再一次,她重蹈覆辙,此刻她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渐渐地,笑在她流血的嘴角凝聚,成为一个嘲讽的暗号。她笑自己,居然又再次相信了男人!
下一刻,泪水从她大大的眼睛里流出,犹如拧开的水龙头。泪水流到嘴里,苦得似吃黄连。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似乎不再流血,而泪也早已干涸凝固在脸颊上,她绝望地闭上眼,等待下一轮的酷刑。这时耳边突然出现一丝微小的声音,她猛然睁开眼。
\"你别说话,听我说。\"景一凉的声音仿若从远方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她张开嘴要骂,但她断水多日喉咙犹如火烧,竟说不出话来。
\"我会救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他们决定把你拍卖出去,在这之前我会救你,你一定要挺住。\"景一凉说得又急又肯定。
顾秋澄缓缓闭上眼睛,听到他的话觉得恶心无比,竟想立刻死去不必再面对这个可恶的男人。
\"顾秋澄你要坚持住听到没有,你不能死,你一定要给我活着!\"
顾秋澄垂下头,意识渐渐涣散,接着便听不到任何声音,沉沉地昏过去。
而镶在她耳畔的耳钉通讯器却依然传来景一凉坚定而焦急的声音,声声传入顾秋澄的耳里,但却没有抵达她的心里。
顾秋澄觉得很冷,手和脚几乎无法动弹,血液似乎早已流尽,所有的触觉都麻木起来,她甚至再也哭不出来。
曾经,她亦是这样,在生死关头徘徊,伤口灼伤她的肌肤也烧毁了她的心,她是自废墟中重生的人,却再也没有她想要的自由。而今,她闻到血的气味,死神似乎早已候在身旁,她不想死,但她又羞愧得想立刻死去,矛盾的情绪反复折磨着她,她没有留意谁在向她靠近。
景一凉凭借着他给的耳钉通讯器,顺利地追踪到顾秋澄被藏匿的地点。这是一间无人居住的小木屋,远离市区,门口有两个人把手。
景一凉迅速将两人击倒,小心地推开木屋的门。他根本就等不及第二个晚上,想到也许顾秋澄会丧命,他就急不可待要独身救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而他仅是告诉自己,顾秋澄是破案的关键。
木屋里很黑,但景一凉良好的视力却让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当视线一接触到这个女人,他倒吸一口气,心竟颤抖起来。
他奔过去,伸出手指放在顾秋澄的鼻子下探了探她的鼻息,他没注意到,他的手指那么颤抖。确定她还活着,他舒了口气,扫到她手上缠着的铁索,他气得咬牙!
她曾经受过怎样的苦怎样的折磨,不用想景一凉都能知道。他轻轻拍拍她的脸,见她没反应,他皱着眉半晌,沉着脸跨出木屋。
从看门的人身上搜到钥匙,他眯起眼睛,压抑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返回木屋。
将她身上的铁索解开,当沉重的铁索终于离开身体的一瞬,顾秋澄醒了。
朦胧中,有个男人正离她好近,她努力睁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那个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想都不想,她举起掌就要劈过去,但伤口的疼痛让她虚弱得连掌都举得吃力。景一凉握住她的手,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她,眼里闪动着可怕的杀意。不说什么利落地一把将她抱起来。
\"嘘,乖一点。\"他轻声说道,阻止她的挣扎。
怎么可能,在他一手将她送入莫氏手中,他还要扮演英雄来救美?顾秋澄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气得只能咬住他的手臂。
她真的太虚弱,就连咬他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景一凉并不理会,径直往门口走去。
但当他刚要单手开门时,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对劲,太不对劲。
他轻轻放下她,悄悄从门缝里往外看去。果然,门外不知何时已被莫氏的人团团包围,而里面还有摩尔一班人。他救人心切,竟忽略了这是个陷阱,但就算是陷阱他都要救!
不明所以的顾秋澄挣扎着要站起来,他蹲下身子,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
\"莫氏的人把这里包围了,看来,我们要死在一起了。\"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得轻巧,并未紧张。
顾秋澄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相信地看着他。
\"怎么?以为又是我们串通的一出戏?\"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血迹,眼神变得危险,\"你受过的伤害,我会一一为你讨回来。\"
顾秋澄撇开脸,露出不屑的表情,她不信,她不信他。
\"现在你我插翅难逃,怎么办?要不我们投降?\"他不理会她的脾气,轻轻地问,甚至有些玩世不恭。
她的眼神依然透露着仇意。
他皱眉,\"你听我说,我并没有出卖你,是对手太狡猾。我说过,你受的苦我会千倍万倍地加在他们身上,现在,委屈你再待一会,很快就解决了。\"
说着他站起身,那一瞬,分明看到一团烈火在他眼眸中燃烧着,杀意腾腾从身上浮起。顾秋澄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他,即使他们经历过多次危险,但从没有一次他危险,像一头即将展开厮杀的豹子,一举一动都蕴藏着蓄势待发的杀戮。
而这样的景一凉,让顾秋澄的恨意不禁微微瓦解。
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见他从身上拿出通讯器,从容地说道:\"天亮,你现在调派一队,还有给我一台直升飞机,要快。\"
\"大哥,发生什么事?\"穆天亮搞不懂他怎么突然下这样的命令。
\"莫氏已经开始行动,再派一队直接扫老巢。\"他沉着地下命令。
\"开始行动了吗?\"穆天亮确认道。
他眯起眼,回头看向浑身是血的顾秋澄,眼里闪着暴君般的愤怒,然后缓缓回答:\"是的,务必铲除莫氏。\"
说完他收起通讯器,解开黑色外衣整理手枪。在他的衣服里,各种器械挂满,顾秋澄还看到他衣服里的防弹衣。
正疑惑他的身份,他已经将防弹衣脱下,重新扣好枪以及刀具,动作利落迅速。
他拿着防弹衣走向她。
\"你…是谁?\"她用力问道,眼前所见都使她诧异,一个普通人不会有那么齐全精良的装备。
他蹲下身子,替她穿上防弹衣,并没有回答。
\"你…到底…是…\"已经有种隐约的想法在心中形成,但她仍然不能相信。
他抬眼看她,带着先前的严肃,\"我是景一凉。\"
穿妥防弹衣,他起身走向门口观察情况。看着他的背影,以及身上那种强烈的气势,顾秋澄不禁重新认识这个男人,他神秘的身份,他卓绝的智谋与身手,以及他沉着的领袖气魄,难道他真的是……?顾秋澄渐渐皱起眉头,身上的防弹衣还带着他的体温,让她坚硬的心稍稍柔软,会不会她真的误会他。
这时大门突然被轰开,烟雾顿时弥漫在房间里,顾秋澄还未看清转眼已经不见景一凉。而莫上丰已带着一群人蜂拥而至,烟雾呛得顾秋澄极其难受。
\"该死!\"莫上丰咒骂道,没有想到大门居然自己轰开,他以最快的速度却仍然没有看到来救人的人。
此时屋子已经亮起了灯,灯光下顾秋澄倔强的眼神彻底激怒了莫上丰。
\"臭婊子!\"他大步上前抓起她的发逼她抬头,\"说!到底是谁救你?\"
不出所料,顾秋澄闭着嘴,然而心里却渐渐开始相信,自己或许错怪了他。
\"不说?\"莫上丰阴毒的目光射向她,扬起手掌一个巴掌打过去。
顾秋澄闭上眼等待将要落下的耳光,然而却听到几声零落的脚步声响从门口出传过来。门外是漆黑的夜,无法看清来人的面貌,而诡异的脚步声使得氛围莫名地有些紧张与神秘。众人屏住呼吸,就连莫上丰也忘了此刻正在施暴。
门口的烟雾仍然弥漫,当来人挺拔的身影逐渐清晰,只看到景一凉带着弧度的嘴角。
\"小凉?\"莫上丰皱眉,语气充满不悦。
\"莫先生,对女人动手似乎不是绅士所为。\"锐利的眼神扫过抓着顾秋澄头发的手,不经意地多了一分阴鹫。
莫上丰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一凉垂下眼睛,看向顾秋澄,她亦抬起头看他,在短暂的一瞬,她竟觉得眼睛湿润。她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一如以往那样。
\"莫先生,放了她吧。\"他始终没有抬头,目光只温柔地锁定她。
\"你说什么?\"莫上丰惊讶地吼道,这个景一凉是不是发疯了。
他勾起嘴角,轻轻拿开莫上丰那双残暴的手,伸出拇指擦拭着顾秋澄嘴角的血迹,温暖的手指抚过,带来一阵陌生的电流。
从那双炙热的眼睛中,顾秋澄看到了他的在乎,他的决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早已麻木的情感已经被开启,尽管她一再强迫自己要对他死心,不能相信他,然而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她便相信了他。
这一发现令她震惊。
\"我说——\"景一凉犀利的眼神倏地射向莫上丰,下一秒已举枪指着他的头。
\"啊!\"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的莫上丰还来不及自保,景一凉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顿时情况乱成一团,下属们都不敢上前,摩尔则在最后冷眼看着这一切。
\"跟着我。\"他跟她说,不见一丝慌张。
她跟在他身后,看他钳制着莫上丰,有条不紊地与对方对峙,心里感到安全的同时又充满了感动。
对比景一凉的镇定,莫上丰却吓得满头大汗,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小命不保。
他们慢慢挪出屋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黑夜而更加危险。
\"砰\"一声枪响,景一凉只感觉到手中的莫上丰一软,而视线穿过纷杂的人群,落在枪口还正在冒烟的摩尔身上。
少了筹码,他们的安全受到极大威胁,想不到摩尔会出此下策,一时情况再度失控。
\"跑!\"他转头对顾秋澄喊到,同时迅速出手。
顾秋澄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震耳欲聋,身体的伤痛使她无法再战,为了不给他增加负担,唯有让已自己安全。她蹿到一处矮树丛后,视线无法从景一凉身上挪开,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他的确非常不简单,早在两年前她就听说过那个令社团闻风丧胆的男人,但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在得知道上以三千万悬赏456时,她已隐隐猜到,景一凉就是那个作风大胆,凌厉又思维缜密的…
警察!
若不是亲眼所见,顾秋澄怎么能相信,她早已被警方盯住,而他接近她,真的是带着某种目的。只不过,他为她做的,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警察的范围。
这一事实的发现同样让她震惊。
就在景一凉解决莫上丰的那些属下时,穆天亮带着警队也赶到了。
\"大哥。\"一身装备的穆天亮走上前,朝景一凉点点头。
\"那边情况怎样?\"他眼里仍带着寒气,四处搜寻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完全控制了。\"穆天亮立在旁边等候指示。
景一凉握紧手枪,\"该死,摩尔逃了。\"
想到顾秋澄,以及逃跑的摩尔,他的心就一阵发紧。
\"剩下的交给你。\"他扔下这句话,朝顾秋澄藏匿的地方跑去。
矮树丛不见顾秋澄,他低骂一声,皱起浓眉,在黑暗中蹲下身子,根据草的痕迹判断她的去向。然后他拔腿就追,该死,顾秋澄很有可能被摩尔劫持。
他沿着地上的痕迹追了几百米,果然不出他所料,顾秋澄正要被摩尔拖上直升飞机。
他想都不想立刻出枪,一枪打在软梯上,顾秋澄和另一个男人掉了下来。摩尔气得眼睛发红,想都不想就在飞机上举起机关枪疯狂扫射。
\"我送你下地狱!\"他吼道。
景一凉翻身抱住顾秋澄,在地上边滚边躲避,好几次子弹都差点打中二人。而那个掉下来的男人因闪躲不及也被子弹打中,一心要泄愤的摩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尘土飞扬,石屑激打着景一凉,他紧紧抱住她,按住她的头,用身体替她挡子弹。他们靠近悬崖,摩尔的疯狂扫射使景一凉根本无法回击,好在他身手敏捷,下一瞬他们共同滚下悬崖。
站在飞机上的摩尔冷笑着,\"456,这次你还不死?\"
光秃秃的悬崖旁,只留下一个一个的弹洞,以及一个已经死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