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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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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一凉悄悄进入超市,此时齐健的经纪人和保镖都到了,他们簇拥着齐健往超市外走,景一凉看到这情景,眼睛微微眯起。
齐健身边有两个保镖,前面还有开路的经纪人,看着架势要接近他并不容易。
突然超市里头飘出一股烟味,人们纷纷往里看,这下不得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正从货架处窜起。一时间人群乱作一团,齐健更是害怕得往外冲,错乱之中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他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人的脸,只听到他说:“这边走安全。”便随着那人跑远了。
等到他们跑到一条小巷,他们才确定混乱与火灾已经远离了。齐健双手撑在膝上,边喘着气边想还好没有被困在里面。他抬起布满汗水的脸,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便说道:“那个谁,你是哪个保镖公司的?”
景一凉缓缓回过头,借着灯光只见他咧开嘴,并没有回答。
而躲在一旁的顾秋澄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紧紧捂住了嘴,无法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在短短十分钟带走了被众人簇拥的齐健,这下她更怀疑,他千万百计地想和她合作,到底是为什么!凭他清醒的头脑和利落的身手,他完全不需要和别人合作。
景一凉在等,等那个和他“一言为定”的女人出现,齐健他已经带过来,也是她该履行诺言的时候。
但是,三分钟之后,一群记者却汹涌而至。一时间闪光灯此起彼伏,景一凉措手不及,转过身去,挡住脸。
“齐健,请问你是怎么那么快离开火场的?”
“齐健,请你回答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齐健,这位先生是谁?”
“齐健,有人说你趁机出来约会是真的么?”
景一凉被无数闪光灯包围,侧着脸,正好看到顾秋澄笑得很调皮的脸,但此刻在他看来却想上前杀了她,她做了一个鬼脸,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下,得意地走开了。
景一凉恨得咬牙切齿,他被耍了!
第二天,景一凉在一阵头痛中醒来,想起昨晚自己是如何拼尽全力地冲出记者的包围,以及顾秋澄那个得意的笑容,他就再次咬紧牙关,可恶,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狡猾,明知道她肯定会耍花招,但没料到,她居然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手机在这里响起,接过电话是宫sir。
“景,今天的报纸怎么回事?你不是查顾秋澄吗?怎么都查到上报纸了。”宫sir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景一凉暗了暗眸色,大概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平静地回答:“只是意外。”
宫sir在电话那头叹气,“顾秋澄不是善类,景,小心一些。”
刚挂了电话,谁知手机又立刻响起。
这次是穆天亮,还未将手机放到耳边,就已听到他的声音:“大哥,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
“没有。”他边说边整理着发型。
“那个背影是你吗?其实一直以来大家都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一向低调的你会那么高调的公开恋情,你知不知道,我们局里的女同事知道后都奔溃了,现在都乱成一团了。”穆天亮如果当着他的面说这番话,肯定逃不过被揍的份,只是在电话那头景一凉拿他没办法。
“公开什么恋情?”景一凉压低声音问。
“大哥,你别生气,我们也没有议论什么,现在什么年代了,你是不是Gay都没关系,都是我们的大哥。”穆天亮不怕死地滔滔不绝。
“g a y?”他沉着嗓子重复,语气里透着危险。
“呵呵,大哥,先不打扰你啦,呵呵,就这样吧。”意识到一触即发的危险,穆天亮连忙挂掉电话。
他走到门口,看到送报员送来的报纸,连忙找到娱乐版。刚一翻开,目光一沉。几乎有手掌那么大的照片,是他昨晚和齐健在巷子里,他背对着记者,但从侧脸犹可辨别出他出众的容貌。而齐健则猥琐地半蹲在一旁,旁边标题赫然写着:“当红小生摸黑出柜,神秘男子黑脸窜逃。”所有的焦点,顺利地从顾秋澄和齐健的绯闻转为齐健和他出柜这件事上,虽然不认识他的人不知他的身份,但认识他的人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他。他烦躁地把报纸扔到一边,该死的女人,可恶的女人,他居然被愚弄了!
现在凡是认识他的人,包括他的上司、同事都认为他是g a y了,刚好也解释了为什么参警这些年来,他从不看女人,表现出对女人格外的冷淡。
其实不是他性向问题,而是他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女人无法忘怀罢了。
只是,他有苦说不出。
压住怒火,他开始冷静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事,顾秋澄一再拒绝与他合作,一定有问题。而要抓住莫氏的证据,他还需要再深入才行。
回到莫氏集团,他叫人拿来项目的预算表,以及账本,认真仔细地比对了一下,并无任何问题。接下来的工作,仅仅是把已经建好的商业圈推广出去,因为目前进驻的商家只有20%,远远不够。
这时一阵笑声拐进了办公室。景一凉眼一眯,从宽厚的座椅上起身。
“小凉,我们已经和顾秋澄谈妥了。”莫上丰大步走进办公室,看起来神清气爽。
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他不禁又咬牙切齿。
“接下来,我们会有一个慈善晚宴,交给你筹备,顺便为我们的商业圈造势。”莫上丰走到主位的椅子上从容地坐下来。
景一凉稍稍往旁边移动。
“听说你要客串顾秋澄现在在拍的电影?”他突然好奇地问道。
“是。”说道这件事,景一凉原本打算推掉,不过一时兴起答应,他断不会在屏幕上曝光,对他往后的事业极为不利。但是经过昨晚顾秋澄这一出戏,他却下定决心一样要去客串,他会让她尝到耍他的代价。
“没有想到,你也可以往演艺圈发展啊。”莫上丰口气里带着满满的轻蔑。
“只是露几秒钟的脸就叫往演艺圈发展,那我得到莫先生的赏识岂不是荣幸之至。”说着朝莫上丰一笑,表现得谦虚谨慎。
“是吗?”莫上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么,今天的报纸怎么回事?我不管你是不是gay,别惹那么多事。”莫上丰最后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听不出他口吻里的情绪。
莫上丰不再说什么,起身要往外走,刚走到门边回头又说:“记住,少给我惹麻烦。”
砰地门关上了,立在旁边的景一凉陷入深思中,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
他没有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轰轰烈烈,本打算三天内就把顾秋澄解决的他,却已经是第二天也拿她束手无策,不仅无策,反而被她倒打一耙。想到这里,便不单单是公事,征服顾秋澄还是他私人的问题。
接到张导的电话让他去片场是下午五点的事,景一凉正召开会议,尽管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但各种程序都非常混乱,在景一凉几次调整之后,各项工作有序地开展起来。大家都纷纷好奇,这位空降到项目经理职位的景一凉到底什么来头,刚刚进入公司几天,已经带领着底下的各部门有条不紊地运作了。
景一凉接过电话,简单地回应了几句,便结束了会议。
接着他驱车四个小时,终于在晚上九点到达片场。
跨下车子的一刻,他突然苦笑,他在做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无声无息地找到导演,张导对他的到来非常高兴,端茶递水,在剧组还未放饭的情况下亲自送上一份快餐让景一凉先填饱肚子。
景一凉食之无味,表情难看得要命。他四处张望着,那个该死的女人去哪里了,他呆在片场半个小时,都未见女主角身影。明明来这里是要和她算账的,不然他会有这种闲情?
独角戏?这下更好笑了。然后导演请化妆师为他做造型化妆,换上一身玄色的长衫,溜边的腰带绑在腰间,而发型则带上头套,乍看还有那么点像古代的人。
景一凉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觉得好笑,苦笑着不知是进是退好。
这时张导过来了,看到他两眼立刻发直,嘴里嚷道:“哇,好帅,景先生你古装比你现代装更帅啊!”说着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打量着他,他身材高大,常年的警察生活使他身材比例极好,宽的肩,窄的腰,还有翘翘的臀,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衫袍子穿在身上,简直可以媲美古代美男子。
他的五官,经过化妆师的稍微修饰,原本就立体的五官带着一分温润,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只轻轻一勾,便犹繁花盛开。张导窃喜自己还好没有错过这么出众的群演,这个时候景一凉的长相就是票房的小小保障了,哪还管他有没有演技。
她笑呵呵地开口:“那个,景先生,相信你回去也看了剧本,是这样的,里面有一些武戏……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消?”
“没关系。”他淡淡地回答。
他大致看过剧本,台词并不多,只需要两场戏,他就壮烈牺牲。
这时他听到顾秋澄的声音从隔壁的休息车里传出来,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过去。
在车外,他看到她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白衣服上有些脏,她卷起长长的衣袖,问身边的助理:“导演什么时候才放饭啊?饿死人了。”
“小丽,帮我拿包冰袋过来,刚才打得痛死我了。”听到这么说,助理小丽下了车。景一凉稍稍一偏,没有让她看到自己。
在昏黄的灯光下,顾秋澄坐在车上,没有留意到车外有一双眼睛正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小心地把袖子卷起,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纤细的手臂上还是能看到一块一块的淤青,她皱着眉头,轻轻地甩着手臂,又轻轻地为自己吹气。然后她又解开古装的腰带,微微拉开上衣检查着自己肩膀。
“妈的。”她骂道。那个齐健真是头猪,会不会用巧力啊,真的把她踢伤了。
她忙着检查自己身上的伤,没有注意一个身影慢慢地靠近。
等她发现车里多了一个影子,以为是小丽拿冰袋回来了,边说边抬起头:“这么快?”
那一刹,时光仿佛静止了。
这是谁?仿若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熟悉的眉眼,但却穿着玄色古装,梳着发髻,黑夜中不仅玉树临风,更添一分凛冽。一瞬间顾秋澄仿佛穿越时空,分不清今夕何年。
她呆呆地看着他,竟忘记了半敞开的衣服暴露了她雪白的肩膀,以及上面紫色的淤痕。
景一凉不知道她在诧异什么,黑亮的眼眸扫过她肩上、手臂上的淤痕,出现一丝波动。
“真是现世报。”他徐徐开口,眼睛微微眯起,像盯着一份可口的晚餐。
她突然像通了电一般醒悟过来,脱口而出:“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撩起衣袍,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双腿张开,靠着舒服的座椅,悠闲地道:“当然是为了做你的初恋。”
顾秋澄拉起衣服,背过身整理衣服,长长的腰带缠绕在腰间,因为慌乱整理了几次才绑好,她始终感觉背后灼热,仿佛景一凉黑亮的双眸就在眼前。
妈呀,原来他古装那么,那么俊朗,尽管顾秋澄不愿承认,但是对比和她拍戏的笨蛋“现任”,她太愿意看着他这张养眼的脸了。不知怎的,一抹淡淡的红飘到她双颊上。
注意到她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景一凉把它解读为她身上受伤的疼痛。他没有忘记,她身上的淤青是多么的刺眼。
“伤成这样,还能打?”他扫过她露出的手臂,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车房里格外性感。
她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对付盖哥你绰绰有余。”
“盖哥?”他挑眉,有不好的预感。
她笑嘻嘻,“是呀,你不是昨晚出柜的么?哈哈……”
景一凉低头轻轻地跟着笑,抬头的瞬间对上她高傲的眼神,“你会为昨晚的举动付出代价。”
说着高大的身躯站起,走下车。经过她身旁时,她竟感到一丝寒意,兴许是心虚的缘故,心跳得好快。她干嘛会觉得害怕,好笑!
这时小丽从外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两包冰袋,与下车的景一凉打了一个照面。小丽嘴巴张得大大的,手中的冰袋一不小心掉了,她连忙弯下捡起。天啊,这个,这个可以把古装诠释得那么完美的男人是谁?
捡好冰袋的小丽连忙上了车。景一凉身后传来顾秋澄抱怨的声音:“怎么去那么久,疼死了,快啦,都是齐健那头猪,下手那么狠。”
黑暗中,景一凉微微弯起嘴角。
正好动作指导要找他,他们都非常惊讶这个临时找来的非专业的演员可以那么快就掌握了动作,并且动作那么漂亮,就连吊威亚也行动自如,丝毫不见任何慌张。大家反反复复地问他从事什么职业,他只一笑而过,这些动作相较于真枪实弹对他而言小菜一碟,他倒觉得那些工作人员太夸张。
另一边,刚刚才敷了几分钟冰袋的顾秋澄又要到这组拍,化妆师已经为她补了妆,暂且能够遮盖住她的疲惫,但景一凉看出她已经倦极,动作迟钝,完全不似他见过的身手。
这场戏是在河边。夜晚的河边。顾秋澄一袭白衣蹲在河边,等待工作人员调好光,取好角度。而景一凉负手立在她身边,她悄悄抬头看他,遗世独立不过就这样了吧,看着河水的他心里在想什么呢?她意识到自己又跑题了,连忙又狠狠骂自己,难道因为他长得帅就要相信他了吗?
呸!
“好啦,各单位各就各位,景一凉先过来,先拍秋澄。”导演用大喇叭喊道。
景一凉默默地退出镜头,立在一旁,注视着顾秋澄。
这是雪花女侠和初恋蒙清风邂逅,蒙清风救下被追杀的雪花。
镜头里的顾秋澄奔到河边,武行扮演的杀手一路对她穷追不舍。她被围困其中,凭着意志力打倒三四个。顾秋澄的动作很漂亮,干净利落,维亚吊着她时上时下,但寡不敌众她还是被打倒。嘴角留着事先含着的红糖浆。
“咔。”导演一声令下。各种机器便往回收,人也恢复自然状态。
但伏在地上的顾秋澄却累极,动也不想动。导演关切地上前问她是否可以继续,她点了点头。
在一旁的景一凉皱眉,演这种戏值得她这样付出?他不懂。
这个时候该他上场,他健步走到镜头里,在监视器前的人们纷纷发出尖叫声。
不明就里的他皱皱眉,工作人员给他上威亚,他的出场是在空中旋转1080°,然后落地。
“需要替身吗?”导演问。
他边摇头边搜寻着顾秋澄的身影,她蹲在旁边,用冰袋在敷手臂的瘀伤。
导演喊action,他跃身而起,威亚收紧,他在空中迅速旋转三周,衣摆飞舞,玄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划破了夜的宁静。等他安稳落地,对着镜头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片场的女演员和同事不约而同地发出尖叫,他的确是一个从未演过戏的群众吗?就连监视器前的导演也有过一丝换男主角的念头,再想想今天笨拙的齐健已经不止一次踢到和他配合的顾秋澄,心里就来气。这一条很顺利过了。
在一旁的顾秋澄何尝不看呆,从来都不知道他身手如此矫健,原来他静下来的时候是一块发着寒光的玉,而动的时候却是一把出鞘的刀。
接着戏,他应该要带着她打退杀手。赤手空拳,转身回踢,他并不安套路出拳,连连击倒数十个武行,当他扶起她,她分明看到他眼里逼真的杀气。根据剧情,这时有一人会拿起预先准备好的铁锤击到她的背,铁锤当然是经过处理的,但也绝不是没有攻击力。
他扶着她的腰,感受到她微微的退缩与颤抖。一转身,便把她拥在怀里,铁锤重重地击在他背上。拿着道具的武行手都要被震痛。
来不及反应的顾秋澄只听到一声闷响,微微抬头看他,他却眨眨眼睛,做了个鬼脸。
“咔。”导演适当地喊停。
“景一凉你怎么回事,剧本明明写着中招的是雪花,不是你,你冲到前面干嘛?”导演不悦地喊道。
他轻轻放开她,面不改色,而被他击倒的武行却伤痕累累,倒在地上哇哇直叫。
“抱歉。”他仅仅这样回答,不作过多解释。
“导演,其实蒙清风挡在雪花面前这个剧情更好耶,你过来看看嘛。”张导在监视器前看着重播,高声喊道。
一群人都拥到监视器前,这时大家才发现景一凉的动作堪比武打明星,根本无需再多拍一条。导演这才没有对景一凉乱改剧情发火。
他的第一场戏结束了。顾秋澄一天的戏也结束了。
顾秋澄开始吃饭是凌晨1点,她松开古装发髻,连戏服也来不及换,狼吞虎咽,用冰袋敷着肩膀,靠着抱枕就吃起了饭。太饿了,刚才打到一半她几乎要虚脱了,肩膀和腰痛得要死,尽管知道那个铁锤是个道具,但她还是退缩了。
不想,景一凉就挡在她面前。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悄悄在心里生根。甩甩头,还是吃饭要紧,不要想太多。
正吃到一半,发现有人上车,她抬头一看,心一紧,是景一凉。
他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褪下古装的他,让本对他侠义心肠有点点感激的她,想起了现实的种种,一时用防备的眼神看他。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凝视着她淡淡地开口:“不准备谢我吗?”
“哼。”顾秋澄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
他倾下身体,阴影正好覆盖着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很认真地说:“我以为凭我们的交情,至少应该换你一句感激。”
“我们的交情?”她不着痕迹地拉开彼此的距离。
“不是吗?”他轻轻地说,倏地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为了你,我的背现在还火辣辣的。”
“活该。”她哼道,心里却变得暖暖的。
“我想我已经表达了最大的诚意。”不介意她的无礼,他严肃地说。
听到这话,原本对他的什么微小的感激瞬间化作愤怒,原来他帮她挡那一锤,是为了打动她,作为合作的一个诚意展示?
“你听不懂吗?我不会和你合作!”她愤怒地说,狠狠地瞪回去。
“你这女人……”他眯起眼,压抑着怒气,好心为她挡了一击,换来的还是连番拒绝。原想不必对付她,但现在看来他一再退让,一再把机会给她,她却不知好歹。这已经到了他耐性的极限,景一凉微微握紧拳头,决然转身走下了车。
望着他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顾秋澄心里漾起淡淡的失落,然而她也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