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武将》夜明珠20

16、蠢材阿九 怀安却突的

　　怀安这一去，就是好大一会儿，等他回来时，兔子已然烤熟了，油滋滋香飘飘的，他鼻子抽了抽，馋涎欲滴的说道：“这味道可真香啊，真不敢相信你这蠢材也能烤出如此美味。”
　　我气鼓鼓的，撕了一块兔子腿递给他，“你去干什么了？”
　　怀安叼着兔子腿，空出一只手来，从胸前的衣衫里摸出一本卷册抛给我，“拿去！”
　　我接着那卷册，问道：“是什么？”
　　怀安说道：“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辽阔山河图，发黄的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路线，巍峨的的山头，耸立的城楼，又有河流若干。
　　“你可有听说过那句歌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摇头，“从来也没有，是谁唱的？”
　　怀安撕了一条兔子肉，一嘴的油顺着下巴往下流淌，他含混不清的说道：“我忘记了你是个蠢材，如此古朴苍劲的歌谣你如何会听说过。”
　　我忍了又忍才没扑上去打他。
　　“这首歌谣，是前北齐国的百战将军斛律光所写，讲的是塞外的风光，那斛律光八岁从军，五十七岁战死沙场，一生历经大小战役一百三十七次，无一败绩，连我北周将士都尊称他是战神，这卷手册，是他亲手所写，记录了他一生征伐的心得，你拿去吧，有空看看，也许将来有用处。”
　　我说道：“这样珍贵的卷册，我哪里敢随便要？”
　　怀安怪叫了一声，说道：“看不出你这人恁贪心，如此珍贵的卷册，我哪会轻易送人，只不过是借你看一看罢了，你啰里啰嗦的聒噪什么呢？”
　　“你。。。。”
　　怀安抢先说道：“我怎么啦？”
　　我知道自己嘴笨，说不过他，干脆就闭口啃兔子肉，顺便翻阅那卷册，再不与他说话。
　　怀安啃完兔子腿，双手枕在脑后，仰天躺倒在草丛中，拍着肚皮慢悠悠的说道：“阿九，我要睡一会儿，你莫要吵我。”
　　我低头看那卷册，应了一句，“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怀安果真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胸前起伏有致，我悄悄的匍匐到他跟前，端详他的睡颜。
　　怀安的五官分开看并不十分出色，合在一起，却别有一番味道，他的眉形很粗，眼睛很亮，鼻梁很挺，嘴型很阔，下巴方正，脸型端正，我第一次发现，怀安有一张非常男子气的脸，如果他嘴巴不是那么坏，日后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姑娘喜欢他，愿意为他生孩子吧？他实在不用担心以后没有人来祭祀他父亲。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怀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眉，将脸转到一边，我见他睡的这样熟，胆子就大了，轻手轻脚解开他胸前的衣扣，将他衣衫拉开，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来。
　　他的胸膛是小麦色的，跟骁卫府一般长期赤着上身练武的同袍兄弟十分像，我看着他胸膛发了会儿呆，正要动手将他衣衫重新拉好，怀安却突的睁开了眼，见到我近在咫尺，且扯着他的衣衫，顿时吓得啊呀大叫了一声，“非礼啊！”
　　说着猛的推了我一把，我猝不及防，当场被他推了个四脚朝天，脑袋碰到一块石头，砰的一声响，顿时眼冒金星，半天回不过神来。
　　怀安拉好了衣衫，就地一滚窜到旁边去，然后颤抖着手指，恨恨的说道：“你这禽兽，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轨！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他咬着衣角，上上下下检查自己，不时拿戒备的眼神看我，“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吧？”
　　我又羞又气，哇哇的大叫了一声，跳起来冲了出去。
　　怀安呆了呆，见我直冲往河那头，还以为我要自尽，连忙跟在后边喊，“阿九，阿九你别想不开啊？”
　　我羞愧得脸红彤彤的，一路飞奔到小河边上，跟着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清凉的河水将我全身都淹没了，我闭住呼吸，将头浸在水里。
　　怀安在我身后大呼小叫，“阿九，阿九你快回来，那河里水深着呢，我也不会游水，一会儿你掉下去可没人救你。”
　　我蹲在水底，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好伤心，又难过又伤心。为什么大家都欺负我，杨宽打我，怀安看不起我，贺伯跟我不亲近，现在连老天爷也欺负我。
　　怀安在岸边，柔声的说道：“阿九，听话，先到岸上来，有什么事，好好跟我说，就算你当真把我给强了，那也不打紧，左右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损失。”
　　他说了一堆又一堆的好话，我呆在水底，隐隐约约的听得也不是太真切，但是呆的久了，心口也有些憋闷，我只得站起身来，垂头丧气的挪动双脚，回到岸上，浑身湿漉漉的，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怀安小心的靠到我身边，仔细的看我，“眼圈红红的，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怎么啦？”
　　我不由又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擦眼泪，一边疙疙瘩瘩的说道：“怀安，我是个怪物。”
　　“我知道你是怪物，这没什么啊。”
　　我一听哭的更伤心了，怀安见状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你觉得自己哪里怪了，说来我听听？”
　　我抬起头，满脸涕泪滂沱，“怀安，为什么我胸前有两块肉？可是你却没有。”
　　怀安呆了呆，“什么两块肉？”
　　我挺起胸膛，他下意识的去看。我胸前衣衫被河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结果怀安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满脸通红的别过头去，“我的天！”
　　我见状不由放声大哭，“我果然是个怪物！你必定是怕死了吧？”
　　怀安再转过头来时，脸上花花绿绿的，看着我的眼神又是古怪又是惊讶，独独没有恐惧，他舔了舔嘴唇，万分困难的开口，说道：“阿，阿九，你胸前这两块，肉，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出来的？”
　　我抽抽噎噎的说道：“有一阵子了，自从去岁九月开始，就隐隐的冒出来，初时只有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大，有时候不小心碰到，它还会。。。。”
　　怀安鼻子里突然冒出两管鲜血，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停停停！”
　　他用袖子捂住鼻子，不仅脸红了，连耳朵根子也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可是那个样子，又不像是被吓到的。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问道：“你流血了，是受伤了么？”说着我伸手去碰他的脸。怀安却慌忙躲到一边，眼神飘忽不定，“那个，肉的事，除了我，你还跟谁说过？”
　　我摇了摇头，“没人了。”
　　怀安略感放心，又见我一副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样子，不由仰天长叹了一声，说道：“阿九，你这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