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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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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屋后,言若将白硠从周公处拽了回来,自己便回去房里了。
白硠嘴上嘟囔着,垂着眼睛,直打哈欠,手上却没闲着,麻利拆了风晟清的绷带。见到伤口,少年轻啧了一声,斜着眼打趣道:“你这伤口,怕是仇家往死里下的手吧。”
风晟清虽看不到,但一旁白色绷带早是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了。他抿了嘴,梗着脑袋没点头。
白硠瞅着风晟清脸上不愉,知他也是有自己难处的,他自己也不是多事之人,打个哈哈便不说话了。
风晟清额际滴下冷汗,努力忽视着背上一阵阵的刺痛,实在忍不住了方开口道:“在下风晟清,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白硠努了努嘴,动作熟稔地替风晟清缠上绷带,没好气道:“别与我来那些个礼节,听着怪难受。”
风晟清本也是最厌繁文缛节的,当下生了亲近之意。在得知白硠回答后,又忖着他比自己年弱,便不拘着那些俗礼,直称他名字。
“好了。”白硠走到一旁,掬起盆里的水洗了个手,又嘱咐道:“这几日不要碰伤口,也不要再乱动了。若又崩了线,定不会再帮你了。”
风晟清连连应诺,只是脸上仍是惨白,疼得。
正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言若走了进来。
风晟清见到言若,猛地站起来,认真道:“言公子。”此话一出,他自己险险咬了自己舌头,又引来一旁白硠一声嗤鼻。风晟清摸了摸鼻子,面上微讪。
言若被他如此正经的话一惊,在门口怔了怔后,才点点头:“伤口包好了?”他闻着房内血腥味,不自觉蹙了眉。
白硠轻嗯了一声,突然凑到言若身边,皱起鼻头仔细闻了闻,倏忽道:“师父,你喝了多少酒?”
言若面色一僵,清了清嗓子方道:“就贪了几杯。”
白硠闻言,脸上更是不好看,跺了跺脚,埋怨道:“师父,你怎的…”
眼见着少年就要碎碎念起来,言若连忙往一旁挪了挪,打断他道:“硠儿,今日你留在家里。”
“诶?”白硠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解道:“今个儿不是去镇上吗?”
见白硠被转了注意,言若暗自舒了口气;风晟清不自意瞥到了,几笑出声来,忙以手抵唇,轻轻咳嗽了几声。
言若淡淡瞅了风晟清一眼,吓得他连忙别开了脸。
“你昨晚上没睡多少,今日我便自己去。”
“不成!”白硠急的团团转,辩道:“指不定你一个人惹上什么幺蛾子事,那些店家又是有心眼的…”
风晟清搔了搔头发,只觉这对师徒的相处极为特异。
言若挪近了白硠,伸手在他头上抚了几下。白硠身子骨还没长开来,不过到了言若腰部。“硠儿。”
只轻轻的一声,少年顿时安静了下来,却依旧直着脑袋不肯看向男子。“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过来的。”
白硠似是想到了什么,慢慢转回了头,微红着眼眶,拨着自己的手指,糯糯道:“你休要和我提前事,那时你明…”
少年蓦然顿住,眼神飘到了风晟清身上。
风晟清还不知道小孩有如此一面,自是津津有味;刚搬了张椅子,喝了口水,却看见白硠望向自己,一下子惊得水卡在气管里,生生呛得脸红脖子粗。
白硠顺了顺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摇了摇言若的手,展颜道:
“师父,你若要去,便让风晟清陪着你吧。”
言若皱起了眉,还没说话,却听得旁边传来椅子倒地声音;他暗了眼神,心里不知怎的颇不是滋味。
风晟清跳将起来,气得几乎说不清话:“你!怎可直呼我名讳?”
白硠强忍着嗤鼻的冲动,没好气道:“你怎老拘着这些?到底去不去?”
言若听着风晟清回答,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只不说话,静静等着他决定。
风晟清被言若盯着,虽一直告诉自己对方看不见,却仍是不敢对上他眼神,支吾了半天方微微颔了首。
白硠撇了撇嘴,道:“早这么爽快就好了。”
言若也不知怎的,只觉心上霎时轻松了许多,他略侧过首,以致其余两人都未看到他微微挑起的嘴角,浅浅道:“既是如此,还请风公子拾掇拾掇,再约半柱香的时间便走了。”
风晟清嗯了一声,却见白硠箭步冲到他眼前,直着眼睛认真道:“你可要顾好我师父,若是他出了什么差池,我定不饶你。”
白硠不过少年,话语却是坚定,风晟清本觉着白硠过于小心,可后来也正襟危坐,连连应诺。
言若站在一旁,虽不能见两人脸上表情,可听着他们言语自己却像即将出嫁的姑娘一般;他红了脸,面露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可走了不?”
风晟清点头,顺势起身,倒是白硠满脸意犹未尽,扯着他的衣角又不放心嘱咐了好几遍。
言若实在受不住了,摸索着出了房间。风晟清巧劲儿脱了白硠的手,跟在他后面,听着少年在身后叫唤着,脸上虽紧绷着,心里却暗自发笑:如此相处,也不知这两人到底谁为长谁为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