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侠求义》怀空1213

7、碧儿日闯宰相府 少年初露救佳人

　　碧儿来到大院前想了一下，便走了过去在大院门口故意往一位侍卫身上一撞借势一个踉跄，侍卫连忙扶住碧儿。
　　“对不起了差大人，小女低头走路没有看见。”碧儿娇声道。
　　“没事，姑娘快离开此处吧。”
　　“这是哪位大人又来我们襄阳啦，这么大排场。”碧儿随口问道。
　　“这里现在是当朝宰相李林甫的行宫，你就快离开吧，瞎转碰到我还好，要是碰到大人可就麻烦了。”
　　“谢差大人了。”碧儿倒是非常机灵一下就确定了李林甫的住处。
　　碧儿刚走到转角处，庭院内就前呼后拥围着一个人出了府。出来的人正是李林甫，一身黑袍官府，趾高气昂，面庞甚是消瘦，眼神如钩。
　　“大人这是要去那里？”一个侍卫问道。
　　“难得来一次襄阳怎么能不见见我的老朋友呢，去太守府。”李林甫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韦陟太不把大人放在眼里了。”李身边一位穿着官服的人说道。
　　“休要乱说，想必韦大人一定是公务缠身抽不出时间，我还是亲自去拜访比较好。”李林甫说道眼中划过一丝狡诈。
　　“起轿！”
　　碧儿躲在墙角边听了个真切，心想：这李林甫出去了，肯定也带走了侍卫，真是天助我也。想到此处，碧儿从身上掏出一条丝巾围在面颊之上，纵身一跃便跳进了院子，院内人不多，戒备不算森严，碧儿一路悄悄行进，身手颇为敏捷。走到了一处建筑前碧儿停下脚步心想：整个院子只有这处房子有卫兵把守，定是这里不会错了。碧儿纵身一跃速度极快，在守门侍卫一个转头的功夫已经贴近其身旁，待侍卫看见碧儿冲自己诡异的一笑正想呼叫便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看了一下四下再无其他人了，碧儿推门进入，这是一个书房样子的屋子，由于李只是来这里暂住数日，只有些简单的文献书籍。但是却在墙边放置了两个大箱子，碧儿走了过去断下打量了箱子。
　　“锁着的？看我的。”碧儿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发力刺向锁芯，这匕首明显是个宝刀，一下就绞开了纯钢的锁芯。
　　“开了，嘿嘿。让我看看都有什么。”打开箱子黄金白玉，各种饰品玩意整整一箱。
　　“好你个狗官，外出巡查一趟就得了这么多好处。”碧儿自言自语道：“好像不在这里，应该是这箱。”碧儿接着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全是字画，看起来都是名家之作。
　　“就是这个了，嘿嘿。”碧儿拿着的是一本《草书心经》，草圣张旭的作品。
　　接着碧儿也不慌忙又顺走了另一个箱子里的一个碧玉配。“这个挺漂亮的反正都是不易之财，送本姑娘了，嘿嘿。”碧儿自言自语道。
　　碧儿很是得意，打开门便要出去。
　　“谁？！好大胆子！”正迎面走过来两人发现了开门准备离开的碧儿。
　　“不好！”碧儿赶紧快步跑向墙角准备越墙逃跑，可是刚进庭院的两人似乎武功不弱，转瞬间已经追上了碧儿，一只手搭在了碧儿的肩膀上，碧儿大惊双脚猛的蹬向墙面一个后翻，暂时摆脱了二人的控制，双方对峙起来。碧儿这才仔细看了清对方，二人大约四十多岁，一个身材健硕，身高马大虎背熊腰，一脸横肉，另一个个子也不矮就是瘦了许多，眼睛深邃鼻梁不自然的高出面庞。
　　“你到底是谁？”消瘦男子发问。
　　“我没猜错的话想必二位便是李林甫的狗腿，天山双煞，段鹰，姚全。”碧儿说道。
　　“小姑娘，算你有点眼光，姑娘为何带着面纱，难道相貌奇丑见不得人？”魁梧男子说道。
　　“我呸！”碧儿恼怒，同时一跃而出率先发难。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魁梧男子一道重拳直接破空而出，气劲直逼碧儿，碧儿不敢怠慢运气于掌上，硬接下这一掌。两道气劲刚一接触，碧儿就像弹簧一样飞了出去，直接弹上屋檐，碧儿不作停留翻身出了院子。
　　“好狡猾的丫头，追！”消瘦男子边说边是跃出墙外，魁梧男子也跟着出来。
　　碧儿虽然借力逃出宅院，可是刚才那一击着实不轻，碧儿感觉身上内力被震的四下翻滚，突然咳了一口鲜血出来染红了纱巾。
　　“杀人啦，杀人啦！”碧儿情急之下大声叫喊，希望能借机逃跑。不过这路上的老百姓也不是习武之人，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避之则吉。
　　“好可恶的丫头。”消瘦男子纵身一跃踏空而来，碧儿受了内伤，一运气便感觉胸口疼痛，这下怕是跑不掉了。消瘦男人右手伸出，五根指头上套着类似鹰爪一样的东西，锋利无比抓向碧儿面门，碧儿使处全力往后又是一翻，虽然没被抓中面部，但是爪锋扫过右腿上五道血印映了出来。
　　消瘦男子再次发动攻势，碧儿这次腿又负伤再也跑不了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极快的挡在了自己面前，此人一个踢腿看似轻描淡写直接踢在了消瘦男子的又爪之上，消瘦男子往后又退了两步这才挺了下来。
　　“是他...”碧儿认得来人，正是张少羽。
　　“在下段鹰，不知少侠尊姓大名，这位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入府盗窃，还请少侠让开。”
　　“不！”虽然碧儿蒙着面少羽也能认得这身衣服，就算不清楚碧儿是如何得罪了眼前的两位高手，可是感觉告诉他碧儿不会坏人况且之前受人恩惠这次是一定要救她的。
　　“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谁么？当朝宰相！李林甫李大人，想活命的话就走开。”
　　“是谁？”
　　这个回答让天山二煞大吃一惊，眼前这个愣头小子，连当今宰相也没听说过。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看他们就是一伙的。”魁梧男子飞身而出。
　　“看我一拳，七截碎骨！”这一拳力道非同小可，这便是天山双煞姚全的独门拳法，一拳七劲，一般人如果硬接一定是粉身碎骨。刚才姚全看见少羽轻松挡下了段鹰的一击，当然不敢怠慢，一开始便出了绝技。
　　少羽倒是不太慌忙，迎身而出侧身贴近姚全，拳锋划过少羽的衣襟虽然只是差了一点点，但是却一丝也没碰到少羽，少羽一个肘击击中了姚全的胸口。姚全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赶忙退开调息。
　　哇塞，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看起来年纪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呀。碧儿被这一个来回惊住了。
　　“一起上，大哥！”
　　段鹰和姚全同时出招，少羽一个健步双掌运气击出，这招是师父独创的小云山掌，因为凌天阁有一门大云山掌，洛威改进之后就起了小云山掌这个名字。三到气劲汇于一处，少羽以一敌二并未处于下风。
　　“这小子内功也如此了得！！”段鹰大惊。
　　少羽再次发力震开二人，天山二煞倒退了七八步，少羽也退后了两步，由此可见少羽在这轮内里比拼中以一敌二还是占了优。
　　“大哥！这小子不简单啊。”姚全退到段鹰身边。
　　“嗯，我们两个尽全力留他也不一定不可能，但是为了个区区蟊贼没必要以身犯险。”段鹰觉得如果再遇眼前这位少年相斗必然占不到什么便宜。
　　少羽看出来二人也不想与自己拼命了便说：“得罪了。”转身便扶起碧儿：“姑娘你还能走么？”
　　“嗯。”碧儿被少羽扶起，头靠在少羽的胸前。少羽用力搂住碧儿，一个发力便窜出数丈之远。少羽生怕对方在追上来只好搂住碧儿，使用轻功速度离开。
　　“凌云纵？凌天阁的人？”段鹰看出了少羽使的是凌天阁的独门轻功。

　　到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处，少羽停了下来。
　　“碧儿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少羽看着怀里的叶碧儿。
　　“一时说不清楚，先离开再说。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碧儿此时还靠在少羽身上，红着小脸。
　　“抱歉，一时情急得罪姑娘了。”少羽赶忙放开了碧儿，碧儿腿上受伤了一个踉跄，少羽赶忙用手又扶住碧儿。
　　“姑娘受伤了，你要去何处？我送你吧。”少羽说道。
　　“嗯。去吉风客栈。”
　　“我是刚来襄阳城，不认识路。”
　　“我指路，你扶着我点。”碧儿见少羽呆头呆脑心想，这样呆头呆脑的小子武功为何这么好？
　　“嗯。”少羽答应道。
　　碧儿取下面纱，一双大眼睛望着少羽，少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避开来。
　　“姑娘我们走吧。”
　　一男一女两人搀扶着走在大街上，襄阳城可真是不小，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位于城北的一家吉风客栈。
　　两人来到二楼，敲了一扇门，门开了，开门的是叫朝恩的男子。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朝恩见碧儿受伤又有个陌生少年搀扶着便问道。
　　“进去说。”碧儿说着走进房间，紫衫男子正坐在桌边看书，看见碧儿受伤了也站了起来。
　　两人进了屋后，朝恩把门关上。
　　“爹....”碧儿喊道。
　　“这是我爹，这是我表哥。爹，是他救了我。”碧儿说完便坐在床上了。
　　“我是碧儿的爹，我叫叶飞，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不知发生了何事。”叶飞边说边去看叶碧儿的伤势：“还好是皮外伤，朝恩，拿药给她敷上。”
　　“百家剑叶大侠？”少羽曾经听子然师父说起过这个名号，叶飞是一个对剑法相当执着的人，犹豫喜欢收集剑谱，四处结识的人相当多，四处行侠仗义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侠客，多年前叶飞就一战拜剑山庄的独孤默门主而名噪一时。
　　“正是在下，一介武夫，不敢当大侠二字。”叶飞说道。
　　“晚辈张少羽，凌天阁弟子。”
　　“多谢张少侠救了表妹，鱼朝恩谢过了。”鱼朝恩向少羽一个抱拳便过去看碧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飞问道。
　　碧儿把如何进入李林甫行宫一事说了一遍。
　　“学艺不精，胆子倒是不小，差点量成大祸！这次要不是张少侠相助，你就被那天山二鬼给抓了。”叶飞责怪碧儿。
　　“对不起爹。爹，你看。”说罢从怀中掏出那本《草书心经》。
　　“这是什么，要碧儿姐已死想拼?”少羽疑问道。
　　“少侠有所不知，这是书圣张旭毕生的心血，他把他所创的绝心剑法就藏在这本字帖之中，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收集剑谱，一日我得知此贴下落便去求得一观，字帖主人研究了此贴多年也并未发现其中奥秘，就与我相约10年若未能解开此贴秘密就赠与我，我一等便是十年，前段时间到了十年之约，我前去讨贴，可是故友已不在人世，此贴被其家人当做张旭手笔卖给了当地的地方官，换得了些银两。本来我是想要去买回来，可是恰逢李林甫巡防山南东河北两道，在我筹钱之际，地方官便已把此贴献于了李林甫，才想到出此下策去盗得此谱。”叶飞说道毫不避讳。
　　“这个李林甫就是当今宰相，全天下最坏的官，他也不差金银珠宝，我爹想再也没法买回了，便想去偷出来，至少不至于暴殄天物。”碧儿说道，说话间鱼朝恩已经帮碧儿敷了药包扎好伤口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本字帖竟然是一本剑谱。”少羽有些惊讶。
　　“少侠年纪轻轻竟然武功修为如此之高，凌天阁果然人才辈出，玉虚真人，郭将军，连天山二鬼都不是少侠对手，在下实在是有幸相见。”叶飞说道。
　　“先生高看少羽了，我哪能和师公师叔相提并论。”少羽摇头道。
　　“不知少侠此行欲去往何处？”
　　“准备去东都。”
　　“哦？正巧，我门一行也是准备前往东都，不如结伴同行同行，一路上做个伴探讨下剑术，也给叶某人机会报答救女之恩，少侠意下如何。”叶飞说道。
　　“如果不打扰的话.....”少羽一人上路的确有些无聊多几个同伴自是甚好。
　　“一点都不打扰。”碧儿打断了少羽的话。
　　“少侠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看看这草书心经？”叶飞又说道。
　　“这是前辈的，我还是不看为好。”
　　“江湖上称我为百家剑，我学百家，百家也可以学我，少侠不用太讲究什么规矩了，武学如果不交流都是闭门造车怎么能进步呢？”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少羽和叶飞大概翻看了下任然是毫无头绪。
　　“人家研究了十年都没研究出来，你以为你这一会就能研究得出来？”碧儿口吻略带讥讽。
　　“师父，表妹现在伤了，明天的蹴鞠选拔怎么办啊。”鱼朝恩说道。
　　“这倒是啊。”叶飞皱起了眉头。
　　“蹴鞠选拔？”少羽问道。
　　“是的，忘记告知少侠了，我们去洛阳就是为了参加者蹴鞠大赛，是当今皇上为了讨贵妃高兴办的一场蹴鞠比赛，天下十道（唐朝的行政机构，把全国分为十道）每道都会选出一只队伍前往洛阳参加最终的决赛，我们三人主要便是为了这场比赛而来，明日便是山南东道的选拔之日。”
　　“叶先生对这蹴鞠也有兴趣？”少羽幼时倒是经常和师兄们玩起这蹴鞠，已有多年未接触了。
　　“这倒不是，是有一些私人原因，我必须去参加这次比赛。”
　　“那叶先生不嫌弃，晚辈愿意替碧儿姐出战，不知意下如何。”少羽心想既然碧儿这边有困难自己能帮上忙就帮一下，叶大侠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也算听从师父教诲。
　　“那真是太感谢了，少侠屡次相助叶某，实在太感谢了。”叶飞正为缺一人而发愁，想来少羽武艺高强，这蹴鞠比赛可是手到擒来。
　　“叶先生客气了。”
　　“太好了，有张少侠相助，我们就更有把握了。”鱼朝恩甚喜。
　　“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差么？”碧儿撅着小嘴盯着鱼朝恩。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鱼朝恩自觉说错话了，返回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继续闲聊，少羽这次下山叶飞一行是他结识的第一批江湖侠士，叶飞又是见多识广，一行人一直聊到深夜，少羽才回房睡觉。

　　城中李林甫别院。
　　“被一个少年救走了？”说话的正是李林甫。
　　“嗯。”段鹰点头
　　“什么人，你们两人都留不住他？”
　　“此少年年纪虽轻，但是武功修为相当的高，使的轻功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凌天阁的独门轻功凌云纵 。”
　　“凌天阁？郭子仪...你们确定这个少年只是偶然救了那个女子？”李林甫小声道。
　　“应该是的，女子蒙面，这个少年却全然不避讳。小的看这少年就是年轻气盛凭着一身本事逞英雄。”段鹰说道。
　　“再见到你们一定能认得出么？”
　　“嗯。”
　　“你们先下去吧。”李林甫心想：这是什么人只是偷了一本字帖和一个玉佩。这满箱金银珠宝不拿，也太奇怪了，看样子像要解答还要先找到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