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侠求义》怀空1213

8、蹴鞠大赛 偶遇赌鬼

　　次日一早，叶飞与少羽一行人来到了襄阳城南的大校场之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朝恩，你去看看在哪里报名。”叶飞吩咐到。
　　“是，师父。”说完鱼朝恩便离开了找寻报名地点。
　　“张公子你就打算这么去参加比赛？”碧儿对少羽说道。
　　“碧儿姐有何指教？”少羽答道。
　　“李林甫是督赛官，那天山二鬼可是认识你的。”碧儿说道。
　　“是啊，这怎么办。”
　　“交给我吧。”碧儿鬼灵精怪的又不知想了什么点子。说罢把少羽拖到一旁用炭灰把少羽满脸图了个遍，一下子从一个偏偏少年就变成了个赛张飞。
　　“哈哈，这下包你爹娘也认不出你了。”碧儿笑道。
　　“还是碧儿姐有办法。”少羽也是笑了。
　　“师父，报上名了，凭此号牌一会去前面入场。少羽兄弟？”鱼朝恩看见面前这个面如黑炭的少年一时不敢相认。
　　“碧儿姐怕我被天山双煞认出来，特意伪装了下。”少羽解释道。
　　“还是表妹想的周到。”鱼朝恩笑道。

　　校场内高台之上，李林甫坐在当中，背后立着三人其中两人便是那天山双煞，还有一人年纪看似有五十多岁，双眼微闭身形健硕，此人便是李林甫的贴身侍卫不笑道人旋空子，武功地位都是要胜双煞一等。在李林甫左侧坐的是襄阳太守韦陟大约五十岁模样，都传这韦陟与这李林甫不对盘，韦陟被派往襄阳也是李林甫一手排挤造成的。在其身旁坐着一位差不多四十岁模样的男子正与韦陟交谈甚欢。
　　“素闻摩诘先生，诗画剑三绝。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李林甫对韦陟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
　　“王维不敢，草民的舞文弄墨雕虫小技怎比得上宰相大人安国定邦之大略。”中年男子抱拳答道，此人便是赫赫有名的太行山信阳宫王维，诗画武功修为都是相当了得。
　　“宰相大人位高权重何须对着我们这些一介书生还悻悻而语呢？”韦陟对李林甫说话相当不客气。
　　“韦大人可别这么说，我李林甫虽然自己胸中无甚墨水，但是对韦大人，王先生这样的文人雅士还是相当敬佩的。”
　　王维心想：都传闻这李林甫口蜜腹剑，如今一见果然城府颇深，被韦大人如此一辱竟还能笑脸相向，难怪如今朝廷上下都是为他是尊，连皇上也被他哄的团团转。
　　“今日有幸会得王先生在这襄阳城，传闻王先生诗画剑三绝，先生不妨就以这襄阳城为题做诗一首让诸位开开眼界。”李林甫笑道。
　　“这襄阳城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依汉水而建，古就有三顾茅庐隆中对之说，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李身边的副官说道。
　　“是啊，诸位如果能乘此机会一睹王先生的才华也是不枉来此相会一场。”一些官员也乘机起哄。
　　“这...”韦陟乃王维好友，听李这么一说，知道是李林甫有意刁难。
　　“诸队入场！”正在此时传令员的声音传了过来。
　　“既然比赛开始了，不如诸位先欣赏比赛，也容小民片刻思考。”王维对这李林甫说道。
　　“好，我们先看比赛。”李林甫也不急于一时相逼。

　　“一共二十六队报名，抽签决定对手，先入对方龙门三球者为胜！最终夺魁队奖白银百两，更可入围一月之后的东都大赛。”一名官员宣读了下比赛规则。
　　“请各队过来拿取护具。”护具有头盔护胸等，此时的蹴鞠比赛没有裁判一说，完全凭在场的观众评判，所以战况激烈之时伤人之事时有发生，故需要用些护具。
　　叶飞等人也去领取了一套护具。
　　“王先生....”叶飞看着高台之上的王维说道。
　　“师父，那不是王先生么？”鱼朝恩也看见了王维。
　　“叶大侠认识那个人么？”少羽问道。
　　“嗯，太行山信阳宫的王维，在下的老友了。”
　　“原来是顶顶大名的王先生。”少羽看向王维心想这趟襄阳算是没有来错竟然连闻名遐迩的王维也能遇见。
　　叶飞他们抽到了一队是一帮纨绔子弟组成的队伍，这蹴鞠虽然流行也只是在贵族之间比较盛行而已，平民老百姓平日为生计奔波哪有心思放在这上面，只有一些官宦之家的子弟间这项运动十分热衷。
　　说话间已经有两只队伍在场上展开竞技了，说到底这蹴鞠大赛虽然是已球为道具，其实也是变相的比武，是一种集速度和力量的比拼，叫上一班寻常百姓人绝无可能赢得了一帮习武之人。场上相对的其中一队的确也身手不凡，一会工夫便三球拿下了另一队。
　　“场上获胜的队伍是谁家的啊？”李林甫问道。
　　“是小犬的队伍。”边座上一位穿着官服的老者答道。
　　“哦，原来是陈大人的公子啊，我看他们实力定当能一举夺魁去到东都啊，哈哈。”李林甫笑道。
　　“谢宰相大人盛赞，如果真能去到东都比赛愉悦陛下，也是微臣之幸啊。”陈大人说道，陈大人名叫陈蒙亮是襄阳的司马平日没有实权只是太守有事时才会代理其事务。这次蹴鞠大赛是一个机会，如果他儿子能够在大赛中夺魁定能讨得皇帝开心，自己也有升官的机会。
　　众人谈笑间，叶飞的队伍也登场了，对手倒是没太多抵抗，毕竟少羽，叶飞，鱼朝恩三人武艺修为不低，对方完全抵御不了，几乎都没有碰到皮球过。
　　“这红衣队伍看似也非常了得啊，不知是谁家的队伍。”李林甫又问道。
　　众人皆没有回答，看样子都不认识这队人。
　　“原来是一只黑马啊，有意思有意思。”李林甫抚须笑道。
　　大约两个时辰后比赛已过大半，还剩四只队伍，已到中午时分。
　　“爹，张公子，表哥来吃饭吧。”碧儿拎着一篮饭菜来到休息区找到叶飞一行人。
　　“爹，我看这比赛也太容易了，这顿就当提前帮你们庆祝了，张公子多吃点啊。”碧儿给少羽夹了条鱼在碗里端到面前。
　　“谢过碧儿姐了。”少羽有些受宠若惊，低头吃饭，不太敢直视碧儿。
　　“表哥你也多吃点，下午加油。”碧儿也给鱼朝恩夹了些菜。
　　“嗯！”鱼朝恩点头道。
　　“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叶飞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起身，出去了。
　　“爹去哪啊？这么多菜都不吃。”碧儿蹲在那皱着眉头问叶飞。
　　“师父应该是去找王先生了吧。”
　　“哪个王先生？”
　　“在高台上和太守韦陟同座的王维王先生。”
　　“啊！？原来他就是王维啊。”
　　“嗯，你还小时王先生就和师父交往颇深，我还记得，那是你还小可能记不清了。”鱼朝恩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传闻中的诗画剑三绝于一身的王维。”碧儿轻声道。

　　高台之上一群官员正在饮酒进食，还有一帮舞女正在起舞助兴，王维和韦陟倒是不屑在那阿谀李林甫，草草吃完便相伴走在校场边上的一条小路，这里紧邻汉水风景相当壮丽。
　　“王先生！”叶飞找到了王维。
　　王维一愣，一时间看着叶飞一身踢球的装扮倒是没能立即认出叶飞，毕竟也是多年未见了。
　　“我啊，叶飞。”叶飞说着走了过来。
　　“叶大侠！真的是你啊，我们这是多少年未见了？”王维喜出望外。
　　“差不多八年了，当时太行山一聚没想到再次相见都这么久了。”叶飞说道。
　　“原来是百家剑叶大侠，老夫长听摩诘(王维的字）提到阁下大名，今天有幸一见，实在荣幸。”韦陟听王维提起过叶飞忙打起了招呼。
　　“严重了，韦老先生。叶某不过一介武夫怎敢当大侠二字。”三人寒暄一番。
　　“叶大侠，你这身打扮，刚才那队蹴鞠队伍就是阁下吧。”韦陟问道。
　　“正是。”
　　“叶大侠也对这蹴鞠大赛有兴趣？”韦陟有些好奇。
　　“这倒不是，韦老先生既然是王先生好友，也没什么好相瞒的，我是想利用此次机会去见一个人，至于是谁，恕在下不能透露。”叶飞说道。
　　“好好好，既然叶大侠有难言之处，老夫子然不会多问。”韦陟倒是很识相没有继续问下去。
　　王维说道：“大侠在城中暂住何地？等大赛结束，王某登门拜访，多年未见定要多喝上几杯。”
　　“正合我意，城北吉风客栈。”叶飞很是高兴：“那叶某人不打扰二位了，一会还要参赛，我先去准备了。”
　　叶飞走远了，王维叹了口气：“纵是豪杰多盖世，难得踏破情字关。”
　　韦陟听王维这么一说，心想：这叶飞难道是为了去见一个女人？蹴鞠大赛在东都举行，难道是皇帝身边的女人？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这般江湖儿女....心中不免即是担心又是佩服其执着与勇气。

　　“红英队对飞羽队！”主赛方的宣令官大喊。飞羽队是碧儿给起的的名字，叶飞少羽，比赛到后期都需要有个队名方便登记。
　　红英队的三人人高马大，是守城偏将军的儿子的队伍，实力不凡，各个自幼习武这蹴鞠本领自是不在话下，相观少羽这边身子上是显得单薄了些，观众方还是支持红英队的多了一些。
　　“红英队买五赔一少羽队买一赔四啊！快点下注啦。”一个打扮公子哥模样的男子在人群中吆喝，不错是个开盘口下注买输赢的。
　　“为什么飞羽队这么看低啊？”碧儿很是好事，也去凑了个热闹。
　　“不是不看好他们，姑娘你看红英队个个人高马大，又是偏将军的儿子，实在是对手太强。”公子哥答道。
　　“姑娘是要下注么？”
　　“我偏要买飞羽队，我买十两。”碧儿自然是要支持飞羽队了。
　　“那我也跟这位姑娘买飞羽队十两。”边上一个青衫男子也丢了银子压在桌子上。
　　碧儿回头打量了此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双手抱与胸前，右手拿着一柄长刀，一脸胡须，衣衫破旧不堪，一副不休边幅的模样。
　　“你也看好飞羽队？他们大都买了红英队啊。”碧儿好奇。
　　“是啊，我虽不看好这飞羽队，但是看好姑娘你。”男子答道。
　　“好怪的人啊。”碧儿听了很是奇怪。“这位大哥哥，不知如何称呼啊。”碧儿有当无的问到。
　　“在下丐帮龙廷水，还请教姑娘芳名。”男子笑嘻嘻的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出了名的赌鬼啊（江湖上都说这丐帮的龙廷水是丐帮最年轻的长老，什么都好，就是好赌成性经常误事，人送外号赌鬼），我叫叶碧儿。”叶碧儿听说过龙的名声，虽然好赌但行事倒也正派，所以也没有隐瞒。
　　“呵呵，正是在下了，碧儿姑娘我们还是看比赛吧。”
　　“嗯。”
　　开球了，这次的对手明显不同于之前，少羽队一开场便处于了劣势，对方配合相当精妙，很快就被对方率先攻入一球。
　　“师父，这队挺难对付的啊。”鱼朝恩说道。
　　“嗯他们明显在配合上面胜我们一筹，朝恩你负责在后方防守，进攻交给我和少羽。”
　　“是，师父。”
　　少羽带球破遭遇对方两人包围，对方下脚不留一点力，一上一下眼看就要把球断走了去，少羽将球高高踢起，自己一个空翻，轻巧躲过二人的飞身铲抢。
　　“好！”龙廷水大喊。
　　“加油！张公子，爹！”碧儿也大喊。
　　“啊？在踢球的是你爹么？”
　　“是啊，怎么啦。”
　　“这下完了，我的银子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爹就一定会输么？”
　　“千算万算怎么没料到这点。”龙廷水是一脸丧气。
　　“买都买了，你也反悔不了了。”碧儿看着垂头丧气的龙廷水好气又好笑。
　　“对，加油啊！飞羽队加油！”看得出龙这个人倒是属于乐观开朗的，转眼间又鼓足了劲给飞羽队加起油来了。

　　场中的少羽此时已经甩开对方，直奔龙门而去，面前只有一名对方选手可以拦截自己，少羽脚尖一挑准备故技重施，对方也早有准备施展轻功一跃而起。
　　“这边少羽！”这边叶飞喊道。
　　“嗯！”少羽见无法越过对方防守之人，就一个侧翻把球踢给了叶飞。对方队员气急败坏夺球无望干脆给少羽腿上来了一下，这下着实不轻，事发突然少羽赶忙运气抵挡，反倒把对方震飞了数米，少羽挨了一踢，也退了几步，叶飞这边无人防守了轻松扳回一城。
　　“太好了！”碧儿高呼。
　　对方队员大惊，被震退的那人给其他二人低头耳语：“这伙人不简单，别保留了！”
　　“嗯！”两人应道。
　　红英队开球，这次一开球三人便鼓足了劲直接冲了过来，叶飞一看这下是来来真格的了，也就不客气了直接踏空而去，看似是争夺皮球实则双方在比拼武功，你来我往只是不能用手，叶飞何等武功修为，几招之内便又夺下了皮球。对方全线压上根本没有防守，叶飞在极远距离一脚射门，皮球正中龙门。
　　“这只队伍有点意思。”看台上的李林甫眯眼笑道：“旋空子道长可认得此人使得何方武功？”
　　“这招式只是平常的江湖武学地堂腿，但是此人的武学修为不低，暂时没有看出来是何门派。”旋空子答道。
　　“哦。”李林甫饶有兴致继续观看。
　　“这可怎么办？对方武功很高。”红英队的人发现情况不妙，再丢一球就要被淘汰，肯定是不会甘心。
　　“不管了，依我看就是当中那人武功最高，我们两个牵制住他，拼死一搏吧。”
　　“嗯，也只能这么办了。”
　　三人研究好了对策便开球了，一人带球前进，另外两人顶住了叶飞。鱼朝恩和少羽二人上前阻拦，明显他们是低估了少羽和鱼朝恩的实力，球又被断下，这下三人都红了眼睛直接跳起飞踹过来根本不是对球去的。
　　鱼朝恩眼见少羽挨踢，一个贴地滑行窜到三人身下，啪啪啪三脚，一人一下，将三人的攻击全部化解。少羽轻轻松松攻入第三球。
　　“飞羽队三比一，获胜，请下场休息等候最终决赛。”
　　“太好了！”碧儿高呼，转身看向龙廷水，人不见了，再看远处，正在那收银子呢。
　　“这个龙廷水果然就是个烂赌鬼！”叶碧儿对着这个赌鬼无奈的摇摇头。
　　“碧儿姑娘这是你的那份，你说下一场怎么买我听你的。”龙收了银子乐呵呵的过来了。
　　“我爹又不比，不买！”碧儿没好气道。
　　“随便说一个吧，我今天出门算了一卦，今天定会遇上个财神，让我今天赢钱的财神！我你刚才下注的时候我就觉得我遇到财神了，果然不错！”
　　“狗屁，算卦都准的话都发财了。”
　　“哎，这种事信者则灵，肯定是财神爷今天眷顾我，派了你来给我指路。”龙廷水赢了钱，兴致很高。
　　“真是狗屁，刚才你不是还后悔来着？”
　　“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怀疑你了财神姐姐！”龙廷水很是粘人。
　　“你叫我什么？”碧儿一听就不高兴了起来。
　　“财神姑奶奶？”龙廷水完全没懂碧儿的心思。
　　“我有那么老么？你再喊一遍试试！死赌鬼！”碧儿站起就要伸手打龙廷水。
　　“那，财神妹妹！”
　　“这还差不多。”
　　“那你告诉我买哪队好。”
　　“就买绿色那队吧，我是随便猜的，输了别怨我。”
　　“不会输的，嘿嘿，今天我走运。”龙又乐呵呵的跑过去下注了

　　最终果然是陈司马的儿子那队获胜也就是身着绿色护具的一队，这队中虽然陈司马的儿子实力一般，但是另外两人身手不凡，应该是陈司马花钱请来的帮手，没多大功夫便拿下了这一局。
　　“将军队获胜，稍事休息就是我们最后的决赛了，胜者便可以参加下个月的东都大赛。”
　　“最后一场了，肯定是买你爹那队咯。”龙廷水说道。
　　“那是肯定的啊！我不买了，你买吧。”
　　“我没那么贪心，我也帮你买了二十两，你爹那队连连爆冷，先在只有1赔1了。”龙廷水说道。
　　“这还差不多！上场了，爹，表哥加油啊！”碧儿大呼，其实叶飞他们根本也听不见。
　　“你们怎么看这最后一场啊？”高台之上的李林甫问道。
　　“我们比较看好陈公子的将军队。”
　　“没有其他意见了么。”李林甫又说道。
　　“王某倒是对这飞羽队比较看好。”王维说道。
　　“王先生眼光倒是与众不同啊。”李林甫笑着说：“道长怎么看？”
　　“大人，我也觉得这飞羽队实力不容小视，三人的武功修为相当，依我之见他们应当还是有所保留的，胜负难料。”
　　“哦，那我们就来看看这最后一场谁能去的了东都，哈哈。”李林甫笑着说。
　　“比赛开始！”
　　比赛刚一开始就十分激烈，鱼朝恩便遭到夹击，一番交手已经挨了两脚，球传到少羽脚下，对方又是一副饿虎扑食的架势扑了上来，少羽大步一趟两三步便窜出数丈甩开了防守，不想与对方做多纠缠。
　　“咦？！”段鹰好似发现了什么俯身在李林甫耳边耳语了几句。
　　“你说当中那小子刚才使的是凌天阁的轻功？”李林甫小声说道。
　　“应该不会错的，在下看其身形也和那天的少年有八分相似，应该是错不了。”段鹰又说。
　　“呵呵，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自己送上门来。”李林甫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