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侠求义》怀空1213

6、六载光阴过 初涉江湖水

　　一年之后少羽并没有回来凌天阁，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跑了，众说纷纭，直到有一天掌门说去三星峰找过少羽并未能也相见，应该是下山去了，这才停止了议论，其实掌门并未去过三星峰，他知道一年到了少羽没有回来子然是被那老家伙留下来了。
　　虽然苏荀不太相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也去三星峰看过几次，但是门派禁地就算闯入，如今的石阵已被洛威就重新布置过了，想进也进不去，却也不得不相信了。从刚开始的终日以泪洗面，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少羽在苏荀心中也就是从前那么一个真心待她的小师哥了，不得不说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能抚平很多创伤，同样的也能治愈这苏荀和少羽这分别带来的这道伤，一转眼六年过去了，又是一个盛夏。
　　“苏荀，掌门师公叫你。”一个凌天阁弟子对着苏荀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曾经的天真女童，如今也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得不说苏荀真是难得的美人，从头到脚，无不是有条有款，说其小时候是活泼可爱，现在可以说是成鱼落雁，闭月羞花，如今在这凌天阁之中苏荀走到哪里都会招来无数的目光。
　　“掌门真人，苏荀来了。”苏荀进了大殿看见玉虚真人。
　　“好好好，这次为师有好事交给你了。”玉虚真人见苏荀来了赶忙说道。
　　“什么好事啊？掌门真人。”苏荀听得掌门的话略显兴奋，有些调皮的靠近了玉虚真人。
　　“下山。”
　　“真的？师公？真的嘛？”苏荀自七岁上山从未下山过，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嗯，郭子仪现在东都与李林甫斗的吃紧，来信说希望门派派人相助，我叫子然带你和杨渊同去如何？”
　　“郭叔叔？太好了，谢谢师公。”
　　“想必你那么久没见到子仪了，必也十分想念，下山之后一切听你师父的，千万小心。”
　　“是，师公，弟子遵命。”苏荀此时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三星峰上，当年的懵懂少年如今也已变成偏偏公子，皮肤常年风吹日晒有些黝黑，但是眉宇间显然成熟了许多，多了些男子气概，此时的少羽正赤着上身与洛威对打，貌似少年并不吃亏。双方过了百招之后，停了下来。
　　“师父，现在莫说十招了，百招也也胜不了我了。”
　　“你得意个屁，那是为师没有吃饱。一会再教训你个臭小子。”
　　“随时奉陪。”
　　洛威轻叹了口气：“如今为师真的是把毕身所学都传授给你了，虽说你的天资不算高，但是后天努力，毅力惊人，又虚心求进，短短六年，为师所学都被你学光了啊。”
　　“师父武功盖世，徒儿就是一辈子也学不完啊。”少羽说道。
　　“没有掏不空的师傅，的确你现在还胜不了我，但是那不是为师没有教你而是你需要自己去慢慢领悟，同样的一招一式，不同的人使起来威力有天差地别。”
　　“是啊，徒儿也感觉有些招式在运用上与师傅相差甚远。”
　　“这些为师是教不了你了。”洛威突然感慨起来。
　　“那要怎么办呢？”
　　“你要下山，在不断的实践中去摸索，如今你已经得了为师至少七分本事，想必这江湖上也鲜有敌手，你就是下山为师也放心多了。”
　　“师父，你是要我走？”少羽大惊。
　　“这一天始终是要来的。”
　　“师父？你是要赶我走了？”
　　“怎么？当初你天天闷闷不乐，到如今还不想走了？”
　　少羽突然跪倒在洛威面前：“徒儿不走了，徒儿永远在这陪着师父。”
　　“傻小子，男儿志在四方。师父不用你陪，别看师父年纪大了，还精神的狠呢，我还要看着我的徒弟在江湖上创出一番伟业。”
　　“师父！”
　　“你先别说话，听为师给你说几句，你要仔细听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将来外出行走江湖记得千万别逞一时英雄，做人做事问心无愧，我相信你能做的到的，虽然外面是花花世界，为师希望你要能分的清是非，如果你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丢了为师的脸，为师定不会放过你。”洛威有些语重心长。
　　“师父，徒儿不会的，徒儿也不想离开师父。”少羽双眼含泪。
　　“傻孩子，还有一点，你不是一直问师父为什么不能去那座山峰嘛？师父今天就带你去。”
　　“真的？师父。”三星峰的第三座山峰少羽从没去过，因为洛威说过那里是不可以去的。
　　“你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一会功夫来到山峰前的一个洞口，洛威走了进去。洞里面有巨大的冰块，里面还有个人，应该是已经死了，看其样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
　　“师父，这是谁？”少羽问道。
　　“她是你的师母。”
　　“她还活着么？”
　　“不，她已经死了快四十年了。”
　　“徒儿给师母磕头了。”少羽连忙跪下朝着冰块中的妇人磕了三记响头。
　　“四十多年前，我与你师母在外游历，师母被奸人所害，我为了给你师母报仇犯了门规，被逐出凌天阁，最后想到用这三星峰的冰块留住你师母的容貌，而我也在这一直陪着她，所以我一个人在这一呆就是近四十年。”
　　没想到师父是为这个才留在此地的，少羽心中寻思着。
　　“最后跟你讲，这个世界上最美好也是最可怕的东西就是这个情字，我跟你师母是同门师兄妹。为师教你武功也是不但是让你能够在江湖上快意恩仇，更重要的是你要努力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为师还有一点比较担心你，你为人忠厚，涉世不深，江湖险恶做任何事处任何人都需要三思而行，不要步你师傅后尘一时冲动后悔一生。”
　　“弟子知道了。”心爱的人...小师妹。对，我答应过小师妹，我要一辈子保护她的，少羽心想。
　　“情可谓即是甘醇美酒又是穿肠毒药，将来你也会遇到自己心爱的人，我希望你无论是什么原因做事之前都三思而后行，希望你在这点上做的比为师强，你走吧。”
　　“师父！”
　　“走吧，我教你一身本事不是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在这荒山野岭耗费时间的，我老了，你还年轻，你属于外面的世界。”
　　“师父，徒儿一定会再回来看您的。”此时的少羽已是泪流满面。
　　洛威背着身子，眼睛里也转动着泪水，毕竟这个少年陪伴了他六载光阴，每天朝夕相对，问谁能轻易舍得呢。
　　“记着除了黄文玉，对谁都不要说我的事情。你走吧。”
　　“是，师父。等徒儿回来看你，师父自己保重了。”

　　少羽飞奔出去抹着脸上的泪水，深怕一个回头又不舍得走了。
　　少羽如今的脚力早已今非昔比，半个时辰功夫便到了凌天阁外，六年过去凌天阁变化也颇大，守门弟子少羽已经不认识了，有可能是新入门的弟子，也可能是因为六年时间长相早已不似从前了。
　　少羽心想：我这六年没回来不知道掌门是如何解释的，我这突然回来不会为难了掌门吧，如果大师兄，二师叔知道我又回来了不知怎么解释，掌门应该有办法，还是先不要暴露身份的好，晚点直接去见掌门最为妥善。少羽想罢便走进一处林子，跃上一棵大树休息起来等待夜里潜入凌天阁。正在此时几个熟悉的身影从凌天阁走了出来，正是前往东都的子然，苏荀，杨渊一行人。与少羽相隔数丈之遥却又无法相见，注定这对青梅竹马的再次相会又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一觉睡醒，少羽见夜色已黑，便动身潜入凌天阁，轻车熟路，一路上轻巧的避开了几位守夜的弟子，少羽溜进了凌云殿。此时玉虚真人正在偏殿打坐修炼，少羽见四周无其他人便走了进来。
　　“阁下深夜到访所谓何事？”玉虚道长并未睁眼，却已知有人潜入。
　　“徒儿给师公请安。”少羽单膝下跪。
　　玉虚真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时没有认出是谁：“你是？”
　　“是我啊，少羽。”
　　“少羽!你回来了。”真人大喜，赶忙站起来扶起少羽道：“快让我看看，不错，不错。长大了，长大了啊。”
　　“师公！”
　　“来给我说说这些年怎么样了。”说着真人去关上了房门。
　　“是，师公。”
　　少羽一五一十的把这些年跟洛威师父的相伴学艺的事说了一遍。
　　“我这个师兄，真是性子直，脾气倔，可惜了啊。在三星峰一代就是近四十年，他既然肯收你为徒传授武艺与你，也不枉我的一番心思。”玉虚真人甚为高兴。
　　“师父不愿随我一起离开，他说他已不是门派中人了，他想一辈子陪着师娘。”少羽有些失望的说道。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个洛师兄，作为师公我当初接你入门就是希望你能学有所成成就一番大事，可是你的子然师傅修为有限，我又不便私下授业于你，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是徇私了，你要理解我作为掌门的难处。”
　　“弟子明白，其实洛师父早已跟我说明了，弟子都懂。”少羽说道。
　　“你知道为师这么安排是为什么嘛？有些话也该与你说了。”玉虚真人声音突然低沉了许多。
　　“什么事？师公。”少羽感觉师公似乎有话要说。
　　“你的身世。”玉虚真人说道。
　　“我的身世？我不是孤儿么？”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真人把如何捡到少羽的过程说了一遍取出一个包裹：“这便是你当时的衣物和这块银饰。”
　　少羽沉默了，接过包裹和银饰陷入沉思。
　　“早些未曾与你明说因为你还小，学艺不精，如果一心想着查明真相为家人报仇势必会酿出大祸，祸及自身，如今为师把这些交与你，到底如何处置还是应该由你来做决定。”
　　“师公，我自小便入了凌天阁，一直便把凌天阁当家，师父，师公就是我的家人。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童年，如今得知自己生父母即家人被害，虽说也想去查明真相，但是更想在昆仑山陪着师公师父，报不报仇真的没那么重要。”
　　“嗯，这样吧，你现在是受罚期间私自出逃，要是我就这么收你回来怕是你二师叔他们知道了也不好解释，我安排你子然师父和苏荀，杨渊前去东都助你三师叔，你要是有意便也去东都，助你子仪师叔。到时候立下功劳，回来门派我也好与他们交待。”
　　“师父和苏荀师妹去了东都？那太好了。”少羽觉得真人说得在理，自己如果能助子仪师叔一臂之力回凌天阁子然是水到渠成，而且苏荀师妹既然在那里就更不得不去了。
　　一老一少又闲聊了好一会，少羽才念念不舍的向师公告辞。
　　出了凌天阁少羽心想：如今有两件事一是查寻自己身世要去一趟怀州，二便是前往东都投奔子敬长老，两地相邻就先去洛阳吧，此时的少羽对自己的家世并不是太过于在意，也许因为当时年纪太小没有任何记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觉得在凌天阁的日子过的也没什么不好，心中还是挂念小师妹多一些，决定了少羽便上路了，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好在习武之人脚力不凡，一路靠问路也算不太耽误。

　　这一日来到了襄阳城，少羽惊叹道：书上看的再多也不如一见啊，自古襄阳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华夏第一城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的，这城墙远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小城要雄伟何止百倍。走进城中，襄阳城的繁华可不是小地方能比的了的，到了城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少羽经过人烟相对少些的一条小路时发现前面有人啼哭，便上前去看个究竟，只见一个年长者卧地不起，一个小姑娘在旁边啼哭，看其他们的穿着打扮相当寒酸像是逃荒至此的。
　　“大爷你怎么了？”少羽弯腰去扶老者。
　　“我爷爷他饿晕了，走不动了。”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
　　“你等着，我去给你们买包子。”少羽从小便在门派中听得行走江湖助人为善，耳濡目染这样的可怜人出现在眼前能帮一把肯定是不会犹豫的。
　　说完便起身去找街头买包子去了。
　　“大哥，那个...”
　　“嗯，就他了。”两个鬼祟中年男子尾随少羽走了过去，一个走在其身边，打量了下少羽，看到少羽付完银子把钱袋收入腰中就点了点头，另一个迎面撞了下少羽，不错这是两个正是技艺娴熟的市偷，两人配合的相当精妙，碰到少羽的一人在扶住少羽的一刻，少羽腰间的钱袋已不知所踪了。
　　“来小姑娘给你爷爷吃包子吧。”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答谢并为老人家吃起了包子。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们家乡发洪水，我和爷爷准备去晋州投靠亲戚。路上盘缠用光了，爷爷不肯吃东西都让给我吃，现在饿倒了。”小姑娘哭的双眼通红。
　　“没事，哥哥这有。”说罢少羽便掏向腰间准备取银子给小姑娘：“你给你爷爷吃包子吧。”
　　“咦？！”少羽一摸腰间钱袋不见了，转身看向地上四下张望寻找。
　　“这位少侠是否在找这个？”一阵轻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羽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是个女孩，跟自己年纪相仿，一身翠绿色的装扮，头上还挂着一柄翡翠钗。再看相貌皮肤白暂细腻，仿佛吹弹可破，瓜子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可以说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少羽愣了下神连忙避开对方投过来得目光，看着对方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的钱袋。
　　“不知为何在姑娘手上。”少羽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你这个呆子，碰到市偷了。要不是本姑娘看见帮你夺回来，今晚你就跟他们一样了。”说完把钱袋丢向少羽，并指了指地上的爷孙，碧衣少女看着少羽一副傻不垃圾的样子有些可笑。
　　“谢过姑娘相助之恩，在下张少羽，请教...”可能是看着这么一个绝色少女，少羽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叫叶碧儿。”说完，少女起身就要离去，转头间秀发擦着少羽的脸颊之上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少羽有些愣神。
　　至此少羽见过的唯一一个美人可能就是苏荀师妹了，而且当时也就12岁，见到此等美女，心中有些荡漾也是难免的。
　　“小姑娘这些银子你拿着，带你爷爷上路去吧，希望你们早日找到亲戚。”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如果有机会定当回报今日之恩。”老爷爷已经吃了东西缓过来了。
　　“我不是什么少侠，叫我少羽把。”说完少羽也起身望向叶碧儿走的方向。
　　“叶碧儿，名字也好听啊，我这算不算受了她的恩呢，当然算了帮我拿回钱袋。师父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遇见定要再好好谢谢她。”少羽自言自语道，说罢便寻客栈去了。
　　城中一角，四海酒家在当地颇负盛名，一个碧衣少女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少羽遇见的叶碧儿。
　　“表妹，这里！”一个二十多岁模样衣着讲究的少年对碧儿招手，少年看起来挺老实，白白净净，小眼塌鼻长得一般。
　　“爹，表哥。”碧儿应道同时走了过去，想必招呼的少年便是碧儿的表哥了。
　　“快吃吧，点了店里最有名的沔阳三蒸，天门炮蒸鳝鱼你尝尝。”少年对碧儿照顾有加。
　　“朝恩，你也快吃，吃完还有事做。”说话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岁，一身紫衫，相貌不凡，长发及腰，却梳的一丝不乱，双眼有神带着几分英气。
　　“爹，我打听到了，李林甫真的来到襄阳负责这次蹴鞠选拔一事。”碧儿说道。
　　“那正好，省了我们时间，一会吃过饭碧儿去把老贼的住处弄清楚，朝恩去买几套衣服，我们不能穿成这样去参加蹴鞠大赛。”紫衫男子说道。
　　“是师父。”青年男子回答。
　　“快吃吧。”紫衫男子说道。

　　一会功夫吃完饭，碧儿和那叫朝恩的青年都出了门就分开了，碧儿一路打听询问，最终来到一处庭院面前，门口有侍卫把手。高墙大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这里朝廷中一品大员的行宫，只有一品大员或者皇亲国戚才有资格入住的别院，现在在这里住的正是当朝宰相李林甫，这李林甫可不是什么善类，有些皇室血缘，为官多年口蜜腹剑，特别擅长阿谀奉承诡计多端，如今把玄宗皇帝哄的团团转，在朝中更是只手遮天，残害同僚。这叶碧儿一行又与他有着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