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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楠县赵氏 “是,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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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这就去。”话刚落,就被身边的人轻轻推了一把。
其中一个带着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易寨主来得不是时候,我们舵主刚出门啊。”
这下三人俱是明白了,筠年冷冷笑了一声,“你们舵主原来是个缩头乌龟啊!”
易桓伸臂虚虚一拦,看了眼筠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笑着对小厮道:“那我们先告辞,望转告你们舵主。”
筠年看见易桓就此离开,不由好奇他还有什么后手。
“连你的好哥们都不管你了,你还能去找谁?”
“乔六一定知道我来这里了,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妙。”
温榭摇了摇扇子道:“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楠县李县曲水县,其他的地方都要经过祁雁山。”
易桓点了点头,认可道:“那就楠县罢,曲水县有我的旧部,乔六肯定去查。”
筠年“嗯”了一声,“楠县有我布庄的分部,也好安顿,也当是视察了。”
“视察?”温榭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
筠年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了,我可是庄主!”
“就你?”温榭来回撤扇子,不屑地瞟她。
“就我!怎么着?”
“还庄主,笨猪还差不多!”
易桓笑呵呵地伸手拦住二人,“崔姑娘聪慧伶俐,果敢大方,不愧为崔氏布庄庄主。”
“起开!”俩人同时对他吼道。
易桓无奈走在二人身后,听着二人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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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乘了快骑连夜奔到楠县,此时皆是风尘仆仆,因是清晨布庄还未开张,三人在客栈盘下俩间屋子住下。
崔筠年自己一屋,俩个男人住一间。
筠年本是有许多疑问,沐浴妥当后便去了隔壁找易桓。
隔壁的易桓亦是方沐浴完,换上一身月白亵衣,刚想叫温榭把榻上的衣物扔来,便看见温榭蜷在那里睡着了,无奈叹了口气,只好亲自上前拿。
温榭躺在外面,衣物在里面,易桓只好单腿跪在榻沿,伸手去拿衣服。
此时筠年突然敲了敲门,道了一句:“易大哥我进来了?”
易桓没防备被这么一叫,骇了一跳,腿一哆嗦,便趴在了温榭身上,筠年叫了半天没人开,只好试探地把门推开了。
“别进来!”易桓厉声道。
说时迟那时快,筠年已进了屋,循着声望去,盯着二人动不了地。
温榭被这么一压,也幽幽转醒,嘴里绵绵地“哼”了一声。
筠年连忙捂住眼睛,迅速退开把门带上,然后火速回到房间,方才喘了口气。
静下来想想,当初见到温榭时是在祁雁山的小黑屋里,至于他的来历她也不大清楚,难道……
她从小就见识过各种戏本子,不乏有断袖情深的段子,暗自“嘶”了一声,暗自决定给他们面子,默默祝福二人。
那厢易桓颤巍巍起身,温榭揉了揉眼睛,不由嗔道:“你干嘛呢?谋杀啊!”
易桓没回答,只看着被合上的房门,一巴掌拍上了额头。
早膳是温榭送来地,一碗豆花一只油果子。
“你吃吧,特意给你带的,我和易桓都吃过了。”
筠年哦了一声,原来这俩人一同上街吃早膳。
心知如此,看着温榭的眼神也有些微妙。
温榭被盯地发毛,咽了咽口水,皱眉道:“你这么看我干嘛?怪瘆人的!”
易桓恰巧敲门进来,“筠年,你今早找我干嘛?”
筠年拍了拍额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也太尴尬了些。
“唔……我是想问,前晚乔六那帮人弄出那么大动静,怎么都没人出来看?”
易桓沉吟了半晌,道:“可能是被迷倒了。那晚你们俩个吃的是我的小厨房做的,我吃的也是我的小厨房做的,至于那些寨民吃的都是寨里的伙食,我估计是有人故意在里面下了迷药。”
筠年舀了勺豆花,含糊地嗯了一声,温榭一面掏出扇子放在手里把玩,一面慢悠悠地出了门。
易桓看着他走,也跟着他离开了。
筠年喝了口汤,瞄了一眼门外易桓的背影,啧啧啧,这就是夫唱妇随了吧?
吃完早膳后,筠年便找二人前往布庄。
布庄里当家的李掌柜是崔府孟管家一手提拔上来的,筠年也见过几面,这李掌柜也是个会卖好的,见着了筠年,连忙分了个院子给筠年一行人。
易桓和温榭先一步走出屋子,筠年看他俩走出屋子,踏回一步,凑到李掌柜身边,神秘兮兮道:“那个,给他们俩安排一个房间就好。”
李掌柜愣了一下,“这……”
筠年笑得诡异,“其他安排都要最好的啊,照顾好二位,重重有赏!”
筠年刚要离开,李掌柜又似想起了什么,拦住她道:“对了,小姐,近来咱们店门口一直有个赵寡妇捣乱,赶还赶不走,你说说这可怎么办?”
筠年还沉浸在易桓温榭双双成对的幻想里,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只顾点头,晃悠着出了门。
大门前围着一群人,筠年踮着脚,只看到有一个人跪在那里,隐约穿着白衣。
筠年忽然想起刚刚李掌柜的话来,原来这个就是那赵寡妇?说起来自己也不太知道其中过节,也没法说句话,不过既然自己人挨了欺负,这个公道还是要出的。
“谁啊谁啊,都散了散了,挡在我家门口,妨碍了我家生意,你们陪啊?!”
被筠年这么一喊,众人都纷纷散去,唯独易桓和温榭还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盯着赵寡妇。
那赵氏见这俩人未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磕了几个头,抓着温榭的袖子抽抽噎噎地道:“俩位公子,替我做主啊……我家主事的……死的惨啊。”
筠年双手叉腰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你家相公死了,来我们布庄惹什么事啊?”
那寡妇根本不理她,只抓着温榭袖子不放,“求你们了……救命啊!”
温榭摇了摇扇子,轻轻地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拽了回来。
“这个……”
“对不起,对不起,我姑母给你们添麻烦了啊!”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黄衣姑娘面带愧疚地奔来。
“对不起,我姑母她患了失心疯,给你们添麻烦了。”那少女扶起了那赵寡妇。
温榭撤了扇子,抵在少女手上,“等等……”
少女兀地闪开,警惕地看着温榭,“公子还有何事?”
筠年也体会到这少女有些古怪,也走上前去。
温榭勾起唇角,笑道:“请问姑娘芳名?”
那少女撑着她姨母的胳膊,眉眼沉静了一瞬,抿了抿唇道:“我姓赵,赵覃覃。”
声音冷静清脆,夹着些许沙哑。
筠年皱了皱眉,“赵姑娘,你姑母看起来不像失心疯啊。”
赵覃覃苦笑了两声,“我姑父几年前便出了事,我姑母思念过度,便得了失心疯,之后看着像正常人,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的。”
温榭唰地一声扯开扇子,筠年点点头,此时易桓刚好回过了头,目光刚巧碰上筠年的,俩人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出来了怀疑。
赵覃覃已是扶了赵寡妇离开,筠年扬扬下巴示意他跟上,易桓点点头,又转过头示意温榭。
温榭扇了俩下扇子,对易桓做出了一个奉陪的表情。
俩人身负武功,走路也是落地无痕,筠年就难了些,一路躲躲藏藏,才跟着赵覃覃来到她家。
赵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院子,温榭把扇子抵在下颌上,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筠年跟到这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偏偏易桓还叮嘱她吐气要缓,不然便会被发现。
温榭看她实在憋的可怜,便悄声对她说:“我刚才试探过了,那个赵覃覃没有武功的,听不出来你的呼吸声。”顺便拍拍她的背。
易桓见俩人亲密之状,有些微微疑惑,便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孰知筠年刚好对上他目光,那个眼神在她眼里就是警惕和警告。
筠年连忙推开温榭,易桓不由奇怪,倒也当她是害羞了,没再说什么,倒是温榭,被这么一推,有些摸不着头脑。
“快看!”易桓出声道。
筠年循着他目光看去,奈何个头小,也看不见里面的事情。
温榭忽的露出笑来,筠年更是一头雾水,努力踮着脚看。
温榭看她那副模样不由轻笑出声,一把把她抱起来,这个高度筠年正好看得见里面,一时间也忘了男女大妨。
屋子里似乎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黄衣女子,另一个是那个赵寡妇。
一站一跪,站着的是赵寡妇,跪着的是赵覃覃。
赵寡妇似乎指着赵覃覃的鼻子说些什么,然后忽然来了个耳刮子,赵覃覃被扇到了一边,捂着脸似是在哭。
筠年还想再看下去,却忽然被放了下来。
“死丫头,你怎么那么沉啊,我胳膊都酸了。”
筠年撅了撅嘴,问道:“这赵寡妇够狠的啊,一个大耳刮子就抽过来了!这赵覃覃和她什么深仇大怨的?”
温榭耸了耸肩,用扇子敲敲自己脖子,表示自己不知道。
筠年嘁了一声,刚想抬脚离开便踩在了易桓脚上,易桓闷哼了一声倒退了一步,他身后正是另一户人家的大门,年久失修,吱哑一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