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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凶骇奇闻 挖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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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谁正是赵氏寡妇叫的,易桓见自己暴露,只好走出拐角。
“是在下,惊扰了大姐,在下赔罪了。”
赵氏狐疑地走出了院子,躲在拐角后的温榭一边蹲下来,一边顺手把筠年压下来。
筠年皱着眉瞄了他一眼,“那你说,这个赵寡妇为什么对她侄女这么凶狠啊。”
温榭用扇子敲了敲掌心,“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个赵覃覃根本不是她侄女,什么丧夫之痛不过是她在演戏而已,至于她和你们有什么过节,我怎么知道?”
筠年仔细想想,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看那赵氏的模样,并不像失心疯,赵覃覃既然撒了谎,便肯定是隐瞒了什么,在崔氏布庄外撒疯,肯定是和布庄有过节,不过这只是分店,她也不常往来,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那厢易桓还在与赵氏交涉,垂下的袖子露出手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比了个离开的手势,
筠年却没看明白,抬头看向温榭,他收了扇子,“他是让我们先走,他来善后。”
筠年点点头,心里咋舌不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情深啊!她看了半天的手势,温榭却一眼就知道了,那是因为心有灵犀吧?
筠年回到布庄便找到了李掌柜,他正拨着算盘,听见筠年询问,推了推眼镜。
“李掌柜,那个赵氏寡妇是不是曾经和咱们有什么过节啊?所以才来……”
话音未落便被李掌柜打断,“不可能,我之前都没见过她的,再说赵家势大,我怎么可能得罪他们?”
“你说,赵家很厉害?可是我刚刚看到赵寡妇住的屋子很简陋啊?”
“赵家的当家人是神武将军赵磬,那可是朝廷御封的!这个赵寡妇原是赵磬的妹妹,可是嫁的却是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穷小子,赵家觉得丢脸,所以赵氏成了寡妇也无人问津。”
温榭歪在一旁,闲闲问道:“那这赵氏,可有什么侄儿、侄女?”
李掌柜失笑出声:“那是自然,赵氏上有哥哥赵磬下有一个妹妹,妹妹嫁到外省了,不过赵磬倒是子息繁盛,大大小小六个儿子一个女儿。”
筠年转过头来与温榭对视了一下,转过头来问李掌柜。
“那那个女儿叫什么?”
“好像是叫赵缜。”
“那赵寡妇可有一男半女?”
李掌柜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赵氏的丈夫毕竟是平民,她生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门外有伙计把李掌柜支开了,筠年这才坐到温榭身边。
“你说……”
“你想说赵覃覃是赵寡妇的女儿?“
筠年转过头来盯着温榭的眼睛,“不是吗?”
他也盯着她的眼睛,不置可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轻笑的弧度。
“温兄,崔姑娘。”
“易寨主解释清楚了?”温榭问道。
易桓亦是微笑颔首,“那是自然。”
“易大哥,我觉得这里面蹊跷地很,你看赵覃覃不是说她姑母失心疯了?可我瞧着她挺正常啊?”筠年抬头问道。
易桓怔了一下,很快恢复笑意道:“你哪里看见她不疯了?赵覃覃只不过孝顺了些任她欺负罢了。”
筠年皱了下眉,可是她刚刚问过掌柜,赵覃覃没这么个侄女啊?易桓走到另一旁倒水,筠年方想道清原委,左手便被扇子抵住了。
温榭朝她摇了摇头。
筠年见他如此,心内暗自明白温榭似是另有话说,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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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易桓没在崔府里用,只有温榭与筠年二人。
桌上摆着珍珠鸡一只,油光闪闪,筠年伸着筷子就要夹,那模样,活像饿虎扑食。
温榭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嫌弃地提点她:“慢点慢点,我不和你抢啊!没眼识。”
筠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白天你干嘛拦着我?”
温榭皱着眉道:“我看他有蹊跷,他是和我们一同去的,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筠年夹了个鸡腿,放进自己碗里,“没发现又能说明什么?”
刚想咬一口鸡腿,忽然想起易桓和温榭是断袖,这温榭怎么背信弃义。
她想了想,又不好直接说,怕打击他的自尊。
——断袖嘛,毕竟是见不得光的。
温榭鄙夷地看着她,用一种极其不屑地语气道:“他定是有事瞒着我们,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筠年只好顺着他来,点了点头道:“嗯……可能吧。”
唉,这难道就是相爱相杀?
“咚”地两声,有人在敲门。
“我回来了。”易桓推门而入,他声音低沉,似乎比离开的时候更低沉了些,筠年还以为他是听见他们俩的对话,刚开口说道:“那个……方才……”
“方才我经过邻家布坊,他们正在哭丧,可我听说那人死的蹊跷,是……被挖心而死。”
筠年手指有些颤,摸向自己的嘴唇,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温榭。
温榭握着折扇,斜着身子看她。
“挖……挖心?”
筠年声音颤巍巍地,盯着门外远处的房檐,灰色边瓦楞楞翘翘,匾额被一堵朱墙掩住,她视线至此,也不由地瑟缩了一刹。
那匾额上书镀金大字:陈氏布坊。
“怎么?”温榭感觉她有些不太对劲,不就是死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他这么一问,易桓也看向了她。
筠年寻着茶杯灌了口水,方才娓娓叙来。
“从前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对夫妻,恩爱有加,举案齐眉,后来丈夫受了一个窑姐的迷惑。妻子难产,丈夫被窑姐缠在外面,连妻子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妻子没了,孩子刚一出生便没了气息。妻子为了报仇,就挖了丈夫的心,此后据说妻子的鬼魂一直都徘徊在楠县里,专挖负心男子的心。”
温榭嗤笑一声,“无稽之谈。”
筠年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说是不是做过负心汉啊,你就不怕被挖心吗?”
温榭无辜地看了她一眼:“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筠年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你那是滥情!”
温榭失笑道:“这都是谁教你的,我可和你说啊,这话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和别的男人说,小心没人娶啊。”
筠年勾起嘴角呵呵冷笑两声,“你管我呢?像你这样的人,会有人真心爱你就怪了!我赌你以后会失去你最爱的人,然后受尽爱别离之苦!”
凭着一口气说罢,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愤愤离开。
温榭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话,转头看向易桓,易桓耸耸肩,表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榭啪地一声把扇子撂在了桌上,“这个死丫头,脾气还真大!”
易桓温和笑笑没说什么,径自出了屋。
已是深夜,他寻着自己的居处走去,想着方才筠年的样子像是真生气了,挠了挠头,不情不愿拐到筠年的院子,又觉得自己空手去不大好,去小厨房里顺了盘烧鸡用油纸包了,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才溜达到她房门前,便见到房门半开,细步上前,向内一看,只看见易桓一片衣角。
推门的手一滞,半刻后慢慢滑下,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去。
屋内易桓正执盏喝茶,掩在杯下的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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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榭一早起来连早饭也没用,便直奔邻家的布坊。
厅中只有俩个仵作,两个捕头在,见着他来了,捕头连忙挥手驱赶。
“哎哎……,别在这妨碍公务!小心把你抓到衙门去!”
温榭温和一笑,拱手作揖道:“大人,小的是隔壁布庄的,听说坊主遭此大劫,特地来看望看望。”
捕头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理,说不准他还能帮着办案呢,便把他留了下来。
温榭向前方看去,门口处正摆着一只火盆,于是提起了衣摆,跨过火盆。
捕头看着他动作,笑了笑打趣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懂的啊!”
温榭陪笑:“惭愧惭愧,小的以前随朋友见过俩次场面,勉强懂得些许。”
捕头点点头答道:“这人死的有些蹊跷,的确是被挖心而死。”
温榭样子不是很赞同,“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女鬼挖心。”
捕头叹了声气,面带忧虑道:“本先兄弟也不信的,可是后来蹊跷事一桩接着一桩实在是不得不信那!”
“哟,你还敢来这啊!”
声音甜脆,正是筠年从外面赶过来。
温榭懒得回头,哼了一声,“有何不敢?”
筠年哼了哼,“怕你作孽太多,挖心的女鬼找上门来。”
“多谢好意,不过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另一个捕头正看见这两人拌嘴,又看见筠年把头发盘起,俨然已嫁发式,便挥手道:“哎哎哎!小两口吵架回家吵去!”
筠年向上翻了个白眼,“谁和他小两口啊,那还不得被气死!”
温榭反口道:“就她这样的还有人娶?奇了怪了。”
“雾城想娶我的人多着呢,差你一个啊!”说完她便有些后悔,这话说的像是他俩真有什么似的,于是哼了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