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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章 苍天无意 ...


  •   故人难留,虚度韶华。多情无情,苍天无意。

      三千浮图,化仙鹤归。世事无常,生死无常。

      ——《渡舟浮图》

      飘月春光是在飘渺峰山谷深处的一处清幽之地。此处与飘渺峰唯一不同的便是,穿过山谷到达飘月春光,入眼的便是碧波秦川,在秦川之上是姬善衣自己建造之水轮房屋,四周皆是水,而想要到达水上之屋,却只有其主人方可。

      而在水上,飘荡着无数华灯流盏,淡然清幽至极。不但是因为水陆两地并无链接,更是因为那房屋四周被华灯施加了结界,除了姬善衣他自己可以来回出入外,外人触碰不得,也不会得知飘渺峰里还存在着这一处烟雨。

      这里,可谓两个世界。

      只不过,现在这一腔烟雨被突如其来的落水声打破了。

      道士模样的姬善衣来到岸边,盯着平静的水面许久,停在了右上方,随后拂尘挥舞,一道光华冲着视线的方向疾驰,眨眼间姬善衣的身边便已多了一个人。

      黑金衣衫破破烂烂,长发湿哒哒的披在脸上,冷峻的容颜上苍白无色。

      看那人浑身淋湿,但气息平稳,不见伤口,真是叫人猜不透此人是如何来到此处的。按理说,他这里无人可知,此地界更是不存在于三生六界之中,这人又是如何出现的呢?

      姬善衣侧眸看着昏迷的男子,眉目一敛,拂尘凭空一扫,地上的人已随他化光进入水上的那座名叫月天的房屋。

      “帝莲华,在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的存在?”梦里,那人是谁?在跟谁说话?帝莲华又是谁?

      “你们又何必自欺欺人,我不是花奈落,我只是花未央而已。”那又是谁?

      “这一生,我不知自己是谁,却为了花奈落蹉跎了一生,到最后,我一无所有。这是,我的命数吗?还是这就是我的结局?”声音悲凉,为何会如此?

      “帝莲华,我爱你,至死同样。”谁说的话,如此震撼人心,却也远在天涯,再不复当年。

      “无意…无意……”谁叫我。

      天无意恍惚间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雾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唯有无意二字回荡空中。

      谁在叫我?天无意遥看远方,迷茫的眼睛在看向远方时,忽然停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茫茫白雾后缓慢走出来一人。

      身形修长,宽大立领的绿白长衫紧贴身体,在绿色衣衫上,胸前和腰间系扣着翠绿盘扣,而在那人的右肩处还有银饰的装饰。身上绣着银色提花花边的白色薄纱微微被风掀起,仙骨淡清。护手腕并遮住手背,让人觉得此人会武功,深藏不露。

      头上戴着的银饰冠帽,两侧微微弯起的刘海以及耳鬓旁长长的鬓发和白色绒球,衬托其不凡。耳鬓后并未全部束起的长发被放置胸前,配上银白淡绿的衣衫,腰间的流苏香囊吊坠,显得稳重而颇有些道家风采。且那人头上戴的冠帽,想必也和这道家有些许的关联,就是不知是何种地位了。

      那人越来越近,天无意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细长弯月的眉毛,长而卷的眼睫毛,狭长而睿智不露的棕眸,白皙如玉且清秀的脸上不苟言笑,些许单薄的唇浅抿着,眉心处点有鹅黄印记,使其看上去十分不简单。

      而在其最终停在天无意眼前时,他的手里还时刻抱着一柄流苏古琴,精致雕刻的古琴一如其品质。

      “无意,无意,希望你能原谅吾。”天无意皱眉,不明白此人在说什么。

      “身为宗主,道宗吾无法放下,还望此一去,你能体谅吾。”那人清秀的脸庞上温润祥和,“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珍重。”棕眸里仿佛蕴含了许多话,却来不及说,随后在天无意的眼前散成云烟,与白雾合二为一,再也分不清了。

      “!”天无意睁开双眼的瞬间,便看到姬善衣手拿针,要刺向自己,下意识的一躲,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长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姬善衣见其清醒,注意观察了下对方,见其双眼澄澈干净,不似疯狂错乱,便安静的为其针灸。而天无意除了刚开始的下意识躲开外,之后都非常安静,可能是不能动弹,也可能是梳理脑海里不属于他的那些记忆。

      花奈落、帝莲华、花未央还有那名绿衣男子……他们是谁?与我又有何关系。

      而在天无意思索间,姬善衣已经施针完毕,将针收回后,开口道,“你先休息,待有力气了,姬某有话问你。”天无意看着眼前的姬善衣,没有说话但点头了。

      姬善衣挥舞拂尘,转身离开。

      “你受了寒,一会姬某会送姜汤给你。这里你不熟悉,暂时不要乱动。”

      门关上了,屋中的天无意听着姬善衣的脚步声,却发现窗外闪过一道光芒后,四周便再也没有响起过声音。想来,那道光芒便是姬善衣了。

      天无意双眼无神的望着房梁,在想不出他与帝莲华以及那宗主等人有何关系后,他开始着手想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可大出意料的是,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记忆都不存在,包括他自己的,而他所知道关于他自己的,便是他叫天无意这个名字,其他的,都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那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又要去哪里?这里又是何地,自己为何会来此地,那些人又是何人……

      此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天地苍茫竟只孤身一人,无人相伴无人同眠,诸多苦难经历一遭,却早已忘记了当年初心何在。更不要说如今记忆全失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天无意微微皱眉,正在努力回想时,大门被推开,随后端着姜汤姬善衣进屋了。

      他看见暗自思索的天无意,轻声道,“将汤喝了,早点养好病,若有事也可早点离开。”天无意转头看向他,姬善衣果然后面还有话,“前提是吾问完话后。”

      天无意缓慢起身,端过碗,沙哑道,“阁下不用问了,在下失忆了,脑中一片空白,并不能回答阁下想问的事情,十分抱歉。”

      姬善衣轻嗯一声,随后道,“那便听天命,随缘吧。养好病,你打算去向何方?”

      “…不知,天地苍茫,万物烘炉,想必四处流浪,也许会有恢复记忆的机会。”天无意边喝边揉着太阳穴,“在下只记得自己名叫天无意,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姬善衣。”他挥舞了一下拂尘后,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若不介意,便在此多住些日子,你人生地不熟,若再出其他的事情就不好了。”

      此人来历不明,还是多观察一段日子比较好。

      天无意没有拒绝,而且他现在需要做的非是流浪,而是要好好想一想他的身世和为何会失去记忆。倒不如先问问姬善衣,他或许会知道一些呢。

      “敢问道长,我是如何出现在此地的?”这人既然隐居在此,想必是高人,而高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的脾气,再加上对方救了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姬善衣没有动容,微微一笑,“不知。我来到岸边时,你已经在水里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是从上面落水的,就是不知你是落水还是有意而为。不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养好伤,其他的日后再说。”

      天无意皱眉,原来他是落水的。那落水之前自己是在悬崖上还是天上呢?自己又为何会落水,落水之前自己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揉着脑袋,表情忽然很痛苦。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画面里是一片火海深渊,灼热烫人,一眼望去深渊的最底处,除却火海外,在那火海中央竟然还有一个人。那人着一身青衫,双腿前好像摆放着一柄古琴,虽然看不到面容,但是…好像是那个叫什么宗主的。可就在他想看清时,一阵剧痛涌入脑海,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姬善衣轻嗯了一声,食指并拢,抬手点在天无意的眉心,助其恢复意志。

      “静心,不可动摇。”清淡的话语叫头脑莫名疼痛的天无意瞬间清醒。他皱着眉头,向姬善衣道谢。

      姬善衣挥拂尘,轻声道,“暂时不要回忆,不然汝的身体承受不了,甚至会走火入魔。”

      天无意刚要点头,忽听门外一阵风声,随后是几个人的说话的声音。

      “徒弟谢玖拜见师尊。”声音如水清润,清明婉转,但可能是语气平淡,而显得漠然冷淡。

      想来这位谢玖是个冷淡孤月般的人物。

      而第二个则显得风趣多了。

      “好友啊,许久不见你居然又建造了一个大水池,还取名飘月春光,真是风流无限啊。”语气风趣,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揶揄的口气,看来此人和姬善衣非常熟悉,不然不敢如此开道者的玩笑。

      随后便是第三个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因为,他叫了——爹。

      “爹,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哦,是某个小道士的风流之地哦,不过,为父不会让你们看到的。不然,会给你们造成心理阴影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哼。”这是另一个孩子的声音,但只冷哼一声后便没有了声音。

      天无意看着面不改色的姬善衣,心里疑惑这人看上去只是个道士,难道…真是败絮其中?而姬善衣仿佛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拂尘一挥,天无意就感觉脖子一疼,火辣辣的灼热。

      “这是个教训,再胡乱污蔑,吾不会手下留情。”门无声打开,对天无意说完的姬善衣走出房门。

      门外,早就等待了四个人。

      昙华无量谢玖,道者姬善衣的亲传徒弟。

      一身如月般雪白的绸缎长衫,外套绣着昙花纹案的白色薄纱,身后提花银边的白色披风,庄重而漠然。一头银发用透明的两支圆钗挽住固定在脑后,脸庞有些许的内弯刘海,眼部包括眉毛处都被白色薄纱覆盖,看不见眼睛。苍白的脸上,眉心一枚卍字佛印,透露着无血色淡抿的嘴唇,仿佛有宿疾缠身。

      宽大的袖口下,白皙的手上握着白玉佛珠流苏,宝相庄严,佛光耀眼。没想到姬善衣这个道者的徒弟竟然是个佛家弟子,而且还是佛道双修。

      姬善衣待看到裸/露在阳光下的谢玖,随手一挥拂尘,谢玖的身上瞬间多了一件白色兜帽斗篷,“又忘记戴上斗篷,《曼殊经》抄三十遍。”

      忘记穿斗篷都要抄书,这个道者性格真恶劣。

      “好友,你性格真恶劣。”旁边熟悉的风趣的声音将此话说了出来。

      此人长得也是俊美的。

      对襟的白色广袖里衣,外衣是淡紫色提边绣花和白色毛边立领的灰黑双层披风,再于紫衣衫和披风外,套了一件浅灰色大袄。腰间约长两米环绕其腰部的黑色流苏绳,脚穿镶嵌珠宝的黑靴,手持一柄流苏玉如意,神秘而风趣。

      棕色波浪的长发用象白簪子固定脑后,为其增添了几许的洒脱感。俊美的脸上,金色细长上扬的眉毛上,还有些许的淡金色脂粉,闪闪亮人。棕眸里风情万种,在揶揄间隐约可见眼底深处的谨慎,可见此人非是表面上只知道风情的人物。眉心的一抹金饰,昭示着其人家庭不菲啊。

      此人便是姬善衣的好友之一。风雅清尹傅萧淮。

      姬善衣看着打趣自己的好友傅萧淮,轻皱眉头,“比起为老不尊的汝来说,吾还算是好的了。”傅萧淮在外人看来,是个特别讨厌,无所不用其极的混蛋,但是在熟人面前,尤其是特别特别熟悉的熟人来说,为老不尊,耍赖,揶揄调侃,厚脸皮等等纨绔的事情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哪怕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我同意道长所说的。”傅弄欢敛着棕眸开口道。随后就听见他的父亲不满道,“嗯?小欢啊,为父为老不尊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为父呢,真是太叫为父伤心了。唉,儿大不中留啊……”

      蓝色立领的内衣配合白色长衫,淡雅潇洒。半截袖口的黑色长薄纱套在蓝白衣衫外,腰间系着蓝色白边的银饰腰封,蓝色的护手腕,腰间玉佩流苏绳,皆显示此人的飘泊风采。

      灰黑色的中长发,额前的刘海让其顺其而然的生长着,只在头顶束起蓝色发冠抹额。略有些清瘦的脸上,勾勒着淡淡笑意,微微上扬的眉宇与棕眸中隐约可以看到他的父亲傅萧淮的模子。在右脸太阳穴到眼底的部位,都有黑色的小扇形印记,想来不是胎记。

      “莫要胡说,儿子还没有意中人呢。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丢下父亲不管的。所以,不要假装哭了。”傅弄欢“开解”道。

      听到自家儿子突然的开解,傅萧淮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模样。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一旦儿子突然开解自己,那就代表儿子生气了。这个时候最好赶紧恢复,不然…那两个小魔头会没收他最爱吃的核桃的。

      默不归冷眼看着玩笑的傅萧淮,冷哼一声,在视线转到白衣道者姬善衣的身上时,黑眸里更加冰冷森然,狠狠冷哼一声,自己转身离开了。

      傅萧淮察觉到了大儿子对自己和姬善衣的不满,不阻拦还明知故问道,“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哦,你已经长大了哦。”回应他的是默不归快速消失的身影。

      姬善衣仿佛没有看到默不归的离去,拂尘一挥消失后,与谢玖和傅萧淮、傅弄欢坐在门外的石桌上。

      茶香淡雅,飘远迷恋,别有一番优雅。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来意,说出来吧。”姬善衣半阖着眼睛,聆听着天地万物的声音。

      傅萧淮手持如意,笑的棕眸闪烁,“好友不会忘记了三天后的那件事情了吧,这记性真差劲。”

      姬善衣抬眸,思索一番后,想起来了。
      几天前,山下小镇有妖孽作祟,常常要吸食人血修炼,他在回返途中,从那个妖孽手中救下了落入其手的樵夫,得知这妖孽原本是只黑蟒蛇,以前都和平共处,可是不知为何最近忽然兴风作浪起来,吃了不少人了。那樵夫见他是个修道人,便请求他帮忙查看一番,算是解救他们也算是功德一件。

      姬善衣没有拒绝,便答应下来了,并告诉那樵夫,最近的十天之内,他会在山周围布上结界,莫要让凡人进入此山,待一切结束后,他会解除结界,并告知。樵夫千恩万谢,转身告诉小镇里的人去了。

      而如今,三天后便是要出结果的时候了。

      姬善衣点头,“记得,一会便去。…谢玖,汝来做什么。”

      如冰雕似的谢玖个性寡淡漠然,没有什么大事不会来打扰他的师尊姬善衣的。

      他想了一想道,“师父,吾想去修行一番。”冰凉的声音响起,仿佛都可以看见其呼出的寒气。

      姬善衣注视着无声的却跟随他几百年的徒弟半晌,随后抬眸望向天边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可以。此去路途,望汝明白,选择此路,永无后悔。”

      谢玖点头,只说了一句,“待此事了结,吾便启程。”说的便是黑蟒的事情。

      姬善衣没有拒绝,安静的喝着茶。忽然,他转头看向房屋的门口,那里站着走出来的天无意。

      “好多了?”

      天无意在看到这么多人时,愣了一下,随后揉着脑袋走了过去。“多谢道长,我已经好多了。”而傅萧淮看见天无意,半眯着眼睛,在姬善衣和天无意两人身上打转,揶揄道,“好友,我之前只是随便说说而,你不会当真有所动作了吧。不过,此人模样还是好的,不算眼瞎。”

      天无意脑子顿了下,待看到姬善衣看向自己那冰冷的眼神时,反应过来了,“非也。道长只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随后将自己无意落入飘月春光并被姬善衣救起来的事情。

      傅萧淮轻哦了一声,继续调侃道,“原来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你们真有缘,为什么我就遇不见有缘人呢?唉,养着两个儿子,还这么苦命,天,你要亡我啊。”

      傅弄欢闲定的喝着茶,当耳畔的哀嚎是空气,姬善衣和谢玖说一会的注意事项,随后又讨论理法,竟没有一人搭理可怜的傅萧淮。

      不过,好在天无意理会悲惨的傅萧淮。只是,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从将自己落到此地的事情告诉他们后,天无意的眼睛就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紫衣棕发为老不尊的傅萧淮,看着他的目光如鹰般,不错放过任何傅萧淮的动作,那模样,仿佛在防范着有人会将傅萧淮偷走的错觉,引起了傅弄欢的注意,抬头间天无意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爹,他微微皱眉,打断了其的继续注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可饶是如此,他的视线也在不经意间看着傅萧淮。

      傅弄欢冷然道,“注意你自己,收起错误的心理,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拉着傅萧淮的手,转身先行离开。

      傅萧淮显然也注意到了天无意的不寻常,不过没放在心上,见自己被儿子拉走,连忙对姬善衣、谢玖道,“快跟上……”话音未落,就被傅弄欢带着化光而去了。

      姬善衣站起身,拂尘一化,与谢玖并肩离开。只是在路过天无意时,淡然道,“山中吾布下了结界,汝无事莫要乱走。吾等,去去就回。”随后与徒弟谢玖化光而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此山的最深处,黑蟒的住所。

      被留下的天无意茫然的拍着脑袋,想不明白为何刚刚会直勾勾的看着傅萧淮。

      “去吃点饭吧……”就在天无意转身要去吃饭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人念着诗句的声音,随后便是喊声,震耳欲聋。

      “少年天幕梦魂断,余恨朝暮犹记客……”声音苍凉,无限哀愁。

      “暮雪白头风月关,陌路君与世长留……”莫名感慨,仿佛千帆过尽后的孤寂。

      随后便是那人的喊声,骇的人几乎要散尽魂魄就此离去才好。

      “天无意,此生你都欠我!”

      “你既然已经选择了,那你我…就此别过。”

      “我尊重你,你又何尝在乎过我!”

      “…无意,你就如此恨我…你怎么敢…恨我……”
      莫名的声音回荡脑海,扰乱了赤心平静。

      一阵破风声过后,落英飘飞,满地无花,却已是不见天无意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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