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梵音》儒独行

31、第三十章 前番无慕惜温蛮

　　前尘难述，述于千载春秋。

　　碌碌浊尘，漂泊无常负我。

　　凤凰涅槃，淬心来年清明。

　　此局闻风，沉沦消散故人。

　　千山暮雪，生死一世入戏。

　　——《心中坟》

　　风过无痕杨柳枝，晓月微虚，心事难明。

　　花未央缓步行走在凡间里，决定让自己散散心，暂时脱离有关帝莲华的那些事情。他先在一处卖糕点的小摊前停下，看着各种各样的糕点，他选择了许久，要了一个桃子的。在交钱的时候，老板说的一句却叫他没有了吃的意向。

　　老板说，“这是象征美好的桃子，客人你吃了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离开小摊前，花未央漠然看着手中的桃子，心下好笑，若是吃个桃子糕点就可以事事如意，他就不用困苦如此了。

　　单手拿着糕点不吃，花未央选择行走自己的道路。

　　“听说了没有，最近好像有许多人死了啊。”来往的人群好像说什么事情，脸上都十分惶恐。

　　“可不是吗。那死相真是太恐怖了，都成干尸了，伤口都没有，好像是在睡梦中死去的，邻居都说没有听见声音啊。”

　　“哎，你说会不会是妖精干的啊。真是吓死人啊。”

　　“有可能啊，要是歹人怎么可能杀完人之后不抢劫一下的，而且啊我才杀人的妖精一定是个女的，不然不可能全盯着青壮男子。”

　　“…哎呦呦，那可不能再说了，小心妖精盯上咱们，快离开。”

　　花未央注视着跑远的二人，有些好奇也为了转移视线，迈步离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样好的夜晚，喝酒品茗，谈天说地，执子之手，合家团圆，绝对的让人羡慕。可惜了，如此美好的夜晚，在一户人家里却是上演着可怖的场景。

　　一名妖艳女子飘浮在一名沉睡的凡间男子上头，好似在吸食着此人的精气。而在女子吸食完毕后，男子瞬间就变成了干尸，竟是之前他人所说的妖精。

　　姽蘅很久没有活动了，尤其是在被帝莲华重伤后，那股气劲竟是让她耗损了几千年的功力，为了尽快恢复功力并保住性命，她不得已才来吸食这群入不了她眼的凡人的精气。不过好在，吸食的还是很顺利的，虽然修为没有回来多少，但是伤口已经痊愈了。

　　她抚摸着裸、露的胸口，微微歪头，媚眼看向门外，忽而笑语，“好久不见，小哥这是来找侬的吗？哎呀，可惜今天侬要回去休眠了，等有缘在相会吧。”语一落，姽蘅瞬间消失。而在其消失后，角落处一身黑衣的花未央面无表情，化光直追。

　　姽蘅降落在一处郊外的树林里，满目含笑的注视着跟随他而来的花未央。

　　“小哥一直跟着侬，莫不是想要和侬双修？”娇媚的语调却没有让花未央有所动容。翩然而下的花未央站在姽蘅面前，开口便是——

　　“你和花奈落什么关系，之前的有意跟随，恐怕不是简单的双修而已。”姽蘅之前的遇见，绝不简单，恐怕也是为了花奈落。

　　被他这么一问，姽蘅捂嘴笑的柔媚，“小哥啊小哥，如今你总算是开窍了，不往侬细心教导啊。”食指秀美，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四周，“小哥的手腕上之前被侬留下了印痕，侬的血气会跟随小哥的血液流遍全身，直到小哥有所发现以后，侬的印痕才会消失，毕竟那时恢复记忆的小哥，就不需要侬的帮忙了。可惜了，侬的印痕才进行到一半，就被你家那个狠心的师尊给破坏了，不但将小哥身体里的那一半血气清除，还将印痕彻底抹去，叫侬好心哀恸呢。”
　　原来，那时在昔子里，自己忽然没有了意识，连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印象了。

　　姽蘅略有哀愁，“说起来，当侬自己知晓落在小哥身上的印痕消失后，侬真是心急死了，生怕小哥不来找侬。好在，小哥懂侬的心，如今来到侬的身边了。”抛了个媚眼，却见花未央仍是面无表情，哀叹一声，“唉，小哥莫要如此看着侬，侬会害怕。”杀了人，却说出这种话，姽蘅果然无药可救了。

　　“恢复记忆？此话何意？你知道什么？”身形错落，再定神，花未央已经来到姽蘅的眼前了。

　　看到忽然靠近的花未央，姽蘅不但不怕反手还要抚摸花未央的脸庞，被花未央抬手扇走。

　　“啊……”做作的揉着被打红的手腕，姽蘅埋怨的瞪了花未央一眼，“原来小哥只是在双修里开窍了，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啊，哎哟，真是浪费侬的心意。”扭着蛇腰，一步一妖柔的来到花未央身侧，“想知道你丢失的记忆吗？”花未央抬眸看她。

　　姽蘅娇羞的用手扇了扇，“小哥别这么看着侬，侬怕侬忍不住。”花未央忽然浅笑，“你若再不说，我怕我会忍不住送你一程。”语气淡淡，但是姽蘅却是一凛，随后娇笑道，“很简单，只要小哥陪侬一夜休眠，小哥想知道什么，侬都会如实相告的。如何啊，小哥？”将手放在花未央的肩膀上，暧昧的摩擦着。

　　低眸的花未央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退一步，“若是如此，那么…不恢复也罢，反正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他重要。”姽蘅一脸呆愣，听着花未央说道，“你若是和花奈落有渊源，还请自重，我名花未央，不是你心中或爱或恨的花奈落，故而你们之间的关系，倒也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听闻的。想来，你是把我当成丢失记忆的花奈落了，你对他真是用心良苦啊。”

　　姽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从未失去过记忆，所有的记忆除却被你操控的那一段时间外，我都记得。若你还要纠缠，我不介意让你失去所有的记忆。”花未央说这话时，简单平静明了，“还有，杀了人是要还命的，你…还想跑吗？”以指化刃，气剑对上了姽蘅。

　　被气剑一激，姽蘅瞬间回神，注视了花未央半晌后，忽而笑道，“如此，便让侬试试小哥如今的修为如何了。然后，侬在想一想要不要将所有的记忆全部告诉小哥你呢。哦，对了，小哥下手要轻点，侬还是个女子呢。妖物天惠！”

　　清气飞舞对上紫色妖气，两股庞大的气劲怦然相对，竟是叫四周树木毁于一旦，而余波甚至将不远处的溪水震得滔天而起。

　　“小哥如今的修为，刚好可以让侬补回之前的损失。”姽蘅依旧口放妖语，“小哥就从了侬吧，这样对小哥没有半分不好不是吗。为何不愿意呢？”

　　花未央眉目冷淡，隐约中却是闪过一丝杀伐。

　　“愿意，却也不是和你，懂吗？”一句话叫姽蘅彻底变了脸色，手上不再留情，招招要命。
　　“如此，便只有将小哥打败，才能好好与侬说话了。”

　　花未央手上气剑翻转，同样毫不留情。

　　而在天上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下方的小树林里的一处小山洞里，忽然冒出一只小小的小动物，只见它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一处可以隐蔽自己的好去处。然后它抬起小脑袋，看着天上的两人，碧眸里闪过激动的神色。

　　“噗噜噜……”发出此声的正是许久未见的狐猫甜宝，它竟是独自前往凡间，来寻找花未央来了。

　　呼唤了半天，见没有人理它，它皱了皱鼻子，全身拱起，原本空无一物的眉心忽然发出光芒，一抹金莲花出现在其眉心，随后在其四周突显无数气雾。

　　下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天上两人的注意，花未央一个停顿，姽蘅躲过了气剑，瞬间远离了花未央。

　　许久不见，他的修为竟精进的如此之快，真是出乎意料。

　　惊魂未定的姽蘅压下心中震惊，好笑的看着不远处的花未央，媚眼忽然一凝。

　　不过，若告诉了属于他的记忆，那么…复仇就简单许多了。

　　“小哥，有话好好说，毕竟你也算是侬心仪的人。这样吧，侬和小哥下去说话，为了表现诚意，只要侬知晓的，小哥问什么侬便回答什么，好吗？”姽蘅也不待花未央回答，化光向下方飞去。

　　见状，花未央收回气剑，追随而去。然，到达下方的画面，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刚刚的那阵气雾散去后，映入他之双眼里的，便是一个身着白布衣外套双层黑白马甲，一头棕白双色的长发编成鞭，盘绕额头脑后，并于额前系上点缀的金色抹额，一双碧眸眨呀眨，待看到熟悉的花未央后，小嘴立刻笑了起来，眉目弯弯，配上那略显张扬的头发，真是一个开朗的小男孩。

　　“…爹亲……”小男孩的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叫见多识广的两名大人，瞬间找不着北了。

　　好半晌，姽蘅才回过神来，调侃道，“原来，小哥已经身为人父了啊，难怪不愿与侬双修，可见小哥对内人的情深啊。”

　　花未央皱眉，“你是…甜宝。”小男孩点头，拉住花未央的衣角，“爹亲…甜宝修炼成人了，莲华叔叔的家…灵气好足，甜宝…成人后…就来找爹亲了……”

　　甜宝刚会说话，虽然一段一段的，但好歹说明白了。
　　猛然听见帝莲华的名字，花未央忽感心脏一疼，鼻子酸涩难忍，下意识的拍了拍甜宝的小脑袋，“甜宝乖，师尊他…怎么样了。”离开不久，就算是散散心，心里却是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他，想要知晓他如今还好吗。

　　甜宝很怀念花未央的抚摸，一脸的满足，“莲华叔叔除了闭关许久外，最多的…可能是看书…我都不知道…莲华叔叔…去哪里了…不过，我告诉莲华叔叔…说我来找爹亲了……”

　　是吗，他…又闭关了……

　　姽蘅看见花未央一脸怅然的表情，忽然皱起眉，“小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家的师尊老是闭关呢？”忽然一语，叫花未央怔然。回眸看向一脸笑意的姽蘅，忽然发现，这时的姽蘅没有了半分妖气，反而有些像是邻家姐姐的感觉。

　　让自己忽略这种莫名的感觉，花未央眨眼，“师尊的事情，我从不过问，可能是为了精进修为吧。”

　　从这话里就可以听出，花未央不熟悉帝莲华，纵使他时刻惦念着他。

　　姽蘅无奈叹气，“唉，你家的师尊好歹是远古的帝神，修为比你们现在的神仙高的太多。可是，闭关也不一定就是为了提升修为啊，修为再高，高的过头了那便是天人合一，要么是就此与天地同存要么就保持一个水准就好了。你家师尊如此高频率的闭关，小哥你真的以为只是在提升修为或者是闭关养伤吗？其他的地方，没有想过吗？比如：闭关不过是个障眼法啊。”

　　那双纯净而黝黑的眼眸注视着姽蘅，道：“…就算是障眼法，只要师尊没有亲口告知我，只要师尊并无受伤，其他的我不在乎。 ”

　　闻言，姽蘅倒吸一口气：看样子不和你明说了，你这头钻了牛角尖了臭牛是醒不过来了。

　　“小哥，你就没有想过，你家师尊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甚至…现在的帝莲华不过是幻化出来安你们心的，真正的帝莲华早就逝去了。”

　　花未央听到后沉默很久，才缓慢开口，“不会的，师尊他…一直都在等着那个人，没有等到他，师尊不会出事的。”

　　看着找借口说服自己的花未央，姽蘅深深的皱眉，“小哥，侬跟你直说了吧。”花未央抬眸，“你就是花奈落，你知道吗。”

　　一言出，花未央顿时后退一步，下意识的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不可相信和错愕。

　　早就料到是这个样子了，姽蘅见花未央已然失神，不会再动刀动剑后，缓步向其走去。“就像你说的，帝莲华一直在等待花奈落，但花奈落已经逝去，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花奈落的转世，也就是你花未央。所以，你既是花未央，也是花奈落。这就是为什么帝莲华要你去那么多的地方，因为他知道转世后的你失去了记忆，所以想用这种办法让你恢复，这也是侬之前说的恢复记忆。”

　　“可是小哥好像一直在钻牛角尖，这么久了一直吃花奈落的醋，一点都没有想到，花奈落的转世就是你自己，更没有想到帝莲华一直在等待的，就是你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沉默，悲苦的注视着帝莲华和花奈落，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局外人，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小哥啊，若你不是花奈落的转世，你认为帝莲华会要你做他的徒弟吗？会让你这么个弱小的凡人，去得了天界，做得了神仙，还住进了别人难以进入得六外天吗。”

　　“虽然在收你为徒后，帝莲华就时常闭关，虽然帝莲华没有过多的照顾你，但帝莲华在知晓你是花奈落的转世仍然将你放在自己的身边，悉心教导，希望你留在他的身边。可是，饶是如此，帝莲华依旧让人失望。一是放任你去往天南海北，追寻花奈落的过往，却不肯将所有的故事全部告知你，此举该说帝莲华是无意还是有意呢，二是，在一旁注视着你爱上他的整个事件，不加阻止也没有回信，有玩弄人心之意，当然这都是小事，侬说了这么多的意思，希望小哥你能明白，帝莲华虽贵为帝神，但无心无情，天下苍生他都不在意，你，算的了什么。”

　　一连串的话叫花未央脸色苍白，沉默的呼吸着，却不知该如此反对，尤其在对方知晓自己对帝莲华的心意后，更是拿捏不了准度了。

　　姽蘅低眸，轻声道，“小哥你没看出来吗，帝莲华他，早就出事了。”

　　花未央下意识的握紧手，扯出一个笑吞吐着，“师尊…怎么可能出事，他的…修为高出我们那么多，他还要等那个人，还要与那个人白头偕老…他都等了那么久了……”从他这将前面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的状态上来看，花未央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胡乱呢喃的声音萦绕耳畔，脆弱而无措。

　　看着这样的花未央，甜宝使劲的拽了拽失神的花未央的手，大声说道，哪怕断断续续的，“爹亲…不要相信…莲华叔叔很好，…叔叔他还让我…跟你说一句话……”声音很大，很明显的唤回了花未央的神智，或者说，在帝莲华三个字出现后，花未央就有些回神了。

　　拉住甜宝的手，花未央的语气是少见的急切，“师尊他真的没事？他现在还在闭关吗？你有多久没有见过师尊了？”

　　甜宝很少看见自己的爹亲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心翼翼如实相告了。“不久…我临走时…看见莲华叔叔在身后，他跟我说，让你早点回家，他在等你。”

　　“哈……”花未央笑了，虽然眼里和笑容里都隐藏着一抹忧伤，但是他仍然非常满足。因为…这是第一次帝莲华如此关心他，哪怕这其中包含了他对那个人的思念，哪怕是透过他怀念那个人，就算如此，只要帝莲华的一句话，他花未央可以放下所有，回到他的身边，回到有帝莲华的家，或许…日后会成为帝莲华和花未央的家。
　　“爹亲……”甜宝小声唤道，碧眸里有着担忧。

　　是了，怎么会忘记甜宝呢。应该是他们共同的家。

　　花未央抚摸着甜宝的头，浅笑道，“没事，不要担心。”抬头看向一旁的姽蘅，“师尊在我的心里，无人可碰得，包括我自己。师尊如何，花奈落如何，都不关我的事情。无论我是不是花奈落的转世，抑或者不是，对我自己来说，我只是花未央，是当初师尊亲自赐名未央的徒弟，是师尊一直挂心的花未央，如此就够了。哪怕…我与花奈落有渊源。”

　　姽蘅皱眉，“小哥，这么做值得吗？你要知道，在帝莲华心里，你或许一直都是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罢了。”

　　影子又如何，身为影子的自己多少还能跟随陪伴在他的身边，总好比留他孤身一人，又或者留自己孑然一身。

　　“没有关系，只要能陪伴在师尊身边，生死无忧。”

　　此一言出，风停花落，时间仿佛停止般，震惊的姽蘅几乎忘记了呼吸。许久后，在花未央领着甜宝要离开之际，她开口了。

　　“花未央，你一直在问侬和花奈落的关系，如今也为了日后，侬现在就告诉你。”这是姽蘅第一次少了媚语，如此正经的说话。

　　花未央没有回身，但停下了脚步。

　　姽蘅见花未央停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九魔君之煞婆姽蘅。”姽蘅是九魔君里唯一的女性，高傲而妖娆。

　　见花未央不为所动，姽蘅轻叹一口气，“姽蘅见过始魔祖。”说着就要下跪。

　　“我不是，花奈落。”简单明了的回答。

　　姽蘅注视着扶起她的花未央，媚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悲伤的神色，“原来，无论我们怎么说，你都不会回来了，对吗。始魔祖。”

　　姽蘅站起后，花未央便后退，恢复了往常的漠然，“…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是花奈落。你明白吗？”

　　声音很轻，但意志坚定，一如他对帝莲华的心意。
　　无论好与坏，无论恩与怨，无论爱与恨，无论缘与错，一如初见，再见倾心。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姽蘅第一次，露出了犹如少女般迷茫的神色。

　　她歪着头，眼里悲伤更浓，“你…是花未央，却不是花奈落。始魔祖他不会如此心善，也不会如此隐藏心意，遇到不满意他心思的事情，毫不留情，杀伐狠绝，叫人胆寒却无人想要背叛或者违反他说的话，而遇见思慕爱上的人，始魔祖也会十分大胆的告白，无论好与坏或者拒绝，他都可以做到潇洒悠然。但若是出现背叛，始魔祖仍然会痛下杀手，哪怕那人是自己爱的人。”

　　花未央微微点头，疏离而漠然，“我的确不是花奈落，我也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毁了花奈落在你们心中的存在，更没有让他心中的花奈落沾染尘埃。我很荣幸。”

　　两人对视许久，姽蘅忽而娇媚一笑，语气又恢复当初的软柔了。

　　“侬的眼果然没有选错人，小哥，侬真的很期待与你双修啊。不过，侬讨厌白天，就先回去休眠了。”妖媚，邪性，正是魔君煞婆。

　　而现在的确快要亮天了。

　　花未央刚点头，气剑瞬间出动，“如此，还是为你之前的手段留下吧。”说的正是之前吸□□气的事情。

　　姽蘅一愣，随后长鞭出手，“侬真的不喜欢白天，更甚想和小哥你双修的念头，所以，侬不会留下的。侬，先走了。”媚眼看向了一旁的甜宝，带有倒刺的长鞭呼啸而去。

　　“！”花未央化光疾驰，抱起甜宝的瞬间，反身阻挡。

　　然，长鞭却是虚晃一招，随着主人翩然而去。

　　“小哥，期待侬还能见到你，必要时，愿你不负所求。哎呀，天亮了，侬就不跟小哥共话桑麻了。”

　　姽蘅的话语消散在空中，留下的花未央和甜宝相顾无言。

　　“爹亲…我们回家吗？”甜宝开口，声音软糯而欢喜的。

　　花未央望向天边，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哪怕等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他，是自己自作多情。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