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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往昔奈落一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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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烹香对郧阳,点唇无仙墨川师。
御羽情思奈若何,帝乡紫禁浩雪渺。
——《奈若何》
“莲华,吾之前的好友如今都已逝去,独留吾一人于世上徘徊。但好在认识了汝,要不然吾一定继续沉眠下去,毕竟,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以让吾继续存留下去的趣味了。”昔日的始魔祖花奈落一袭暗棕长衫搭配白披风,小臂上各挂有黄薄纱飘带,袖口各系有三串白流苏,三千头发全部往后梳,曳地的长发用金色小发箍固定,仅留耳鬓两边各一缕长发,这两缕长发则各用三枚金色小发箍固定发梢。
当时的花奈落摇着酒杯,看着凡间的雨幕花繁,浅笑而略有落寞的对着一旁的自己如此说道。
花奈落直言不讳,丝毫不在意他人眼光,我行我素,身为始魔祖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小孩子的脾气,法术高深却喜欢凡间的鬼鬼祟祟,在他第一次沉眠后,就已经说明魔界的事情他不会再管,后代的子孙的事情交由他们去处理。若没有那件事,想必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吾不喜勾心斗角,有话直说,能帮吾一定帮,前提是被帮者乃吾之好友。可惜了,他们都没有要吾帮忙,除却不得已的勾心斗角外,他们都一一在吾之前离开了,连让吾再见一次的机会都不留啊。”
“那次以后,再次沉眠醒来的自己不理世事,来到凡间游山玩水,直到…遇见了缘分中的汝。那段日子,汝是吾在天地间唯一有关联的,吾十分庆幸。”
那日的花奈落侧卧在桃花树下,手持一盏清茶,桃花眼中的笑意温暖了无边孤寂。
“好友的法术与吾不相上下,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们会一直如此的当好友,莫要牵扯那些叫人伤心的故事里。毕竟,这样的结局可能是…两败俱伤。”
昔日听闻此言,帝莲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因为他知道,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们不会永远成为好友的。
果然,在第二天,帝莲华与花奈落大战,大败花奈落,将其关在九泽流桑霜雪宫,便是花未央看到的那一幕弦水清悬。
“…好友,吾如今仍唤汝好友,可为何好友要做让吾伤心之事。若吾有失礼之处,好友但说无妨,何必…做这种侮辱了汝之身份的事情。”被手铐铐住且元功尽失的花奈落,半坐在水池里,浑身的气息和周遭的氛围,没有半分落魄的感觉,反而更加的耀眼不可亵玩。
帝莲华没有说话,安静的为花奈落做着粥。
帝莲华不说话,但花奈落语气忽然一变,满是失望,“帝莲华,汝从不相信吾。”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听见这句话,手下一顿,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汝将吾打败,不就是怕吾会加入魔界后代对天界的征伐吗。说什么世间万物不在汝心中,但汝所做的一切早已为汝说明了所有,汝的心,只有天下苍生,没有…你我之间的友情,甚至….连它都不存在,都可以抛弃。”
帝莲华捧着碗,来到花奈落的身边,“奈落,吃些吧。”
花奈落看着粥,桃花眼里满是冷漠,“好友,汝果真…从未信任过吾,亦…从未认识吾。哈……”随后仰头饮尽,拉着帝莲华躺入清池。
他不知道花奈落为何会离开,直到花奈落带领魔界族人冲上天界,他才知道,自己果真…从未信任过他,也从未认识过他。而想认识想信任的时候,却是天人永隔,独留自己一世荒芜。
他记得,花奈落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是:“帝莲华,谁能与汝殊途同归,生死相伴,不离不改。那个人…不会是吾。”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再度相见,他…已然忘却了所有……
…眼前的花未央和花奈落十分相像,同样的直言不讳,同样的坦率心思。不一样的深藏思慕,不一样的无悔告白,和让他不能再熟悉的…殊途同归,同样的…刻骨情深。
帝莲华想起之前,花未央平行于芬陀利华之上不沾水来到自己的眼前,那双黑眸里荒芜茫然,茫然的令人心碎,他说:“就算这里只是幻境,于我于你,何尝不是真实的。”
随后,绕过自己,离开了。而在其离开后,大白莲花突然纷纷绽放开来,那里…流转着一幕幕花奈落的过去,还有…花未央的过去……
幻境,终是幻境,何必当真呢。可是,为何他也当真了呢?
帝莲华望着停在前方的花未央,漆黑的眼眸里幽深一片,仍是看不出半分神色。缓步停在花未央身后的不远处,听他说道。
“…让我来这里,师尊是故意的吗?”花未央果然直言不讳,除了当初的思慕别扭些,后面的丝毫敢放。
背对着的他的花未央身形飘然,却也带着落寞萧索。
帝莲华抬眸,漆黑的瞳仁注视着花未央眼前的黑暗,半分没有花未央的身影,“是。…在知晓你得到他的记忆后。”声音清冷,回荡在偌大的黑暗里,谁人不愿听。
前方的花未央轻笑一声,满是默然,“原来,所有的一切,师尊都知晓。既然如此,师尊要将徒儿置于何地?还是…牺牲徒儿来救他。”
昔子里没有风,但在两个人身边,却又流动的空气,还有…一股股莫名的阴风。阴风流转于两个人周身,好似看戏又好似风雨欲来。
帝莲华收回视线,低眸道,“未央,汝…是吾的徒儿……”可是为何后面不能回答了呢?帝莲华低垂的眼眸里漆黑一片。
牺牲花未央来救花奈落,这句为何不能回答。帝莲华回想当初初遇见花未央时,那时的自己满脑子想的是什么。
…是找到花奈落的转世,让他记起所有,再度回归。可是…为何不能回答。
花未央像是知道帝莲华不会回答,再度迈步向前,“是,师尊。未央,永远是师尊的徒儿,而未央也希望日后,未央会是师尊引以为傲的好徒儿。…临行前师尊曾说的羽扇,徒儿已经看到了,请让徒儿为师尊取来。”
看着花未央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帝莲华沉默半晌,忽然,容颜再度冷若冰霜,开口道,“巫女,回来吧。”空旷的昔子里,除却帝莲华一人,并无他人,可其口中的巫女,莫非是对那人说的。
果然,原本只帝莲华一人的昔子里,突然出现了笑声,那笑声很轻很柔但也很响亮,尤其是回荡在这空旷的地方,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就好像有人在你的耳边哈哈大笑。不仅如此,昔子里变化无穷,危险重重,在黑暗里突然有人的笑声,哪怕可能是昔日的巫女,也是极其吓人的,毕竟,巫女已经逝去了。
笑声持续了很久,帝莲华无动于衷,仿佛在等巫女说话。
“…尊上,许久不见,你…一如当初般冷漠。”在回荡中,巫女的声音响起,很温柔也很轻的话语,没有想象中的杀伐和阴寒,正如巫女自己所说的,一如当初。
只可惜,不在是当初了。
巫女口中的尊上便是帝莲华,在淇溯流荒里,应诏人是如此称呼他的。
话音落,巫女现身于昔子里。一如当初初见的白衣金纱绿罗裙,温柔宁静的容颜上一抹浅笑,眼里虽有忧愁但无悔,只是若仔细看,可以看出巫女她…还是有恨的。此时的巫女已经逝去,现在出现的不过是执念罢了。但在其身后,仍然尽忠的跟着守护,便是那由浮翎花变为浮屠花的无悔的金色花朵,它安静的飘浮在巫女的身后,守护着昔日的主人。
帝莲华看着不复存在的巫女,开口道,“一如当初,当初已尽。”巫女听见此话,眼里闪过一抹忧伤,但眼中隐藏的恨更多了。“巫女,吾此次来此地,是为了了断此债,万望汝成全。”
巫女抬眸,眼眶湿润,声音略有颤抖,“…是这样啊,竟是我多想了。”她不再看着帝莲华,侧脸中,浮屠花悠然绽放,映出巫女被恨覆盖的双眼。“债?尊上说的,是属于谁的债呢?”声音阴冷,不复当初的温婉柔情。
帝莲华注视巫女,“何意?”
侧身将浮屠花捧于手上,巫女的脸上一片金光,“尊上心里明白,却还要我说出,是想要某些人知难而退吗?”浮屠花的花瓣上点点露水,花蕊中芬芳弥漫,可惜驱不散巫女心中的恨和…凄凉。
“尊上,或许你不懂情爱,也不自觉,但不懂情爱不是借口,一直用不懂情爱说着,只是在无意却真实的伤害着在意你的人。…尊上不懂情爱,却可以为花奈落承担所有,毫不畏惧,甚至神陨,也要与他的转世再度相遇,这样,在尊上看来很平常,可是无论是外人还是花奈落亦或是尊上自己,都已经察觉到了吧,这不是普通的友情。”
帝莲华听着巫女说的话,没有诧异她为何知晓花奈落,只因……
“那柄羽扇,在汝那里。”那柄羽扇是他送与花奈落的生辰礼物,在还没有决裂的时候。后来,他将羽扇放入昔子里,便再没有相逢过,如今,也算是再次相遇了。
说到一半的巫女停顿了一下,右手一挥,一把白羽点缀着金绿短羽的羽扇出现在手掌中。“尊上送与这柄羽扇,内心里其实是希望花奈落收下的,而花奈落也的确收下了。那时,尊上口中的不懂情爱,便才是真正的借口。不是吗?”
帝莲华注视着那柄羽扇,双眸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见状,巫女转身,一手拿着浮屠花,一手拿着那柄羽扇,笑的冰冷,“这柄羽扇承载着你们的记忆,而这朵花上承载着我对尊上的思念,而这块…玉,则是花未央对尊上的思慕,如此,尊上会选择哪个呢?”
帝莲华看见,飘浮在巫女身边的玉珏,是他熟悉的阑觞,他送给花未央的护身玉珏。
“巫女,你我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牵扯到他们。此债,我会还。”帝莲华迈步,一步一步走向巫女。
看见帝莲华靠近自己,巫女却不曾动摇,眼里闪过一丝阴寒,随后她开口道,“尊上,你只要告知我,你想要哪件物品留下,其余的,就当抵债了,好吗。”帝莲华停顿了一下,而就是这一下,他的脸忽然苍白了起来,好像在那一刻,他忽然知晓了什么。
帝莲华的脸色苍白被巫女看见,笑的阴风阵阵,“想来,尊上已经选择了。”随着巫女话语的尽头,巫女手上的浮屠花和阑觞玉珏都消失不见,唯独留有那柄羽扇,这便是帝莲华的选择。
巫女将羽扇还给帝莲华,道,“他,留在了尊上的身边,那…花未央呢?尊上不会以为,在黑暗的角落里,花未央会听不见你我之间的谈话吗。…尊上这样……”何其痴情,又何其残忍……
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心系着自己,不为他人所动,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执念一人,直到天荒地老,何其让人羡慕,又何其让人嫉妒。
而这个人,便是如此不懂得变通的…执念人。执念着那个人,执念着他们的过去,甚至…执念着逝去的人再度回归,不惜…等待千万年只为寻找那个人的转世,与其相逢。转世后的那个人思慕着他,可是,帝莲华的心中或许那个人只是转世,而非真正的花奈落,所以,他们是师徒。可惜了,转世的那个人一腔情意,终落荒芜。
一如现在,包括她自己。
“…尊上,这是最后一次唤你尊上,此后,你我互不相欠,至于什么债啊,什么重生,都不要再提了。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想再让人担忧了。…你,保重。”
话音落,巫女渐渐消散在帝莲华眼前。
消散前的巫女眼中没有了阴冷和怨恨,仍是满目柔情,只是眼眶里满是泪水,“你,终究…得不到他,而他…也得不到你,这样的往复循环,是天命是宿命还是…一个无聊的玩笑…谁人知晓……”
一滴泪落地,伤了谁的一世情长,断了谁的一瞬如玉。
而在帝莲华注视着巫女消失的瞬间,他也不见了踪影。
帮助老头取来画妖的命,觞钰和秀琢一路真的来到了十层,而非幻境。两个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可是高兴之余两个人还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人生地不熟的十层,避免突发事件。
忽然,秀琢发现在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卧躺着的黑影,瞬间戒备起来。
“哥,那里有东西,一起去看看。”觞钰听见后,与其一起向黑影的方向走去,可是还没等到地方呢,黑影突然动了起来,然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待看到那张脸后,秀琢放下了戒备,语气轻松了不少,“花未央,要不要这么吓我们啊,还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呢。”原来,躺在那里的便是被巫女传送到别处的花未央。
坐在地上的花未央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不知是被突然的传送弄晕了还是停听见了那些话不舒服,总之,秀琢跟他说的话,他是半分都没有听进去。直到被觞钰拽起,他才清醒了一些。
觞钰注意到花未央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多少知道一些,安慰道,“若得不到,干脆断了,执念消失,乐得自在。”这话对花未央说的,也是对自己和一旁的秀琢说的。
闻言,花未央苦笑道,“若得自在,孤寡孑然。若得执念,便是断念。”
觞钰一愣,而就是这瞬间,他身边的花未央忽然变了模样。随后,抬手将他打飞出去。
“噗!…咳咳咳…花…公子…咳,你……”直到觞钰落地吐血后,一旁的秀琢才在这突如其来的打斗中回神,满脸焦急的来到觞钰身边,为其服药。随后一脸气愤的对着身后的花未央说道,“花公子,你这是何意。我哥除了对待你师尊时没有好脸子外,其他的都是有礼相待,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你纾解心结,你怎么可以出手伤人。”
然而花未央不为所动,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随后便是再度的抬手,满目杀气,冲着两人涌去。
秀琢没想到花未央居然毫不留情,就好像眼前的他们不过陌生人似的,那杀气几乎要他们的命。
既然如此,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不要以为以礼相待的后果,便是小看了我们。
秀琢的大羽扇显出,火舞风华对上杀招,半分没有后退,反而冲击击破了杀招,直冲花未央。
见招式冲着自己来,花未央抬手一挥,身形几度闪现,最后出现在——
“秀琢!后面!”一旁的觞钰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提醒着秀琢,而秀琢也在第一时间侧身避开,但,后腰仍然被打中,滚落在地,吐了一口血。
花未央漠然的看着受了重伤的两人,那双眼里没有熟悉没有悲伤,俨然一个陌生的鬼占据了花未央的身体,出手伤人。
而最先被打中的觞钰则看到了花未央手腕上的伤口,伤口里没有流血,但也没有愈合,反而从伤口里涌出许多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缠绕着花未央,从而使得他变成了这般模样。
花未央在两人之间看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觞钰。手上的杀招现。觞钰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抵挡,可是在杀招来临的一瞬,自己的身前挡着一个人——白衣薰。
白衣薰不满却好奇的看着重伤的两人,随后注视着花未央,声音清苒,“未央,你这是要变成鬼吗?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这样要是让你的师尊看见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哦。”
余光看向花未央手腕上伤口的丝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在面对花未央时,脸上依旧一片笑意。
对于白衣薰的话语,花未央没有回应,杀招毫不停止,誓要杀了他们才罢休。
而对于被操控的花未央,白衣薰表示:要是花未央回不来,一掌废了他的修为!抬掌,仙灵之气对上杀招,随后一旁的觞钰和秀琢配合无间,合力攻击着那些黑丝线。可是,丝线们没有丝毫减少,反而为了增多,越发加快了吸收,使得花未央越发的陌生,眼里一片空洞,宛如魔鬼,出手沉重杀伐,干净果断。
白衣薰与花未央对战,在丝线不注意下,用桃花将其熏晕,随后手刀砍晕花未央。
三个人看着昏倒的花未央,一时无语。
许久后,白衣薰开口道,“我先为你们疗伤,花未央……”刚转身,白衣薰就看见来晚的帝莲华,话锋一转,“就交给他的师尊吧。”随后拉着两个人去角落处疗伤,避免觞钰和帝莲华的再次不满。
而觞钰和秀琢知晓白衣薰的用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离帝莲华更远了一些罢了,直接离开了十层。
而空留两人的十层,此时显得无比寂静。
帝莲华注视着安静躺在地上的花未央许久,拾起他的手腕,将自己的手牢牢的握紧长有丝线的伤口处,运气修为,为其清除。
在清除丝线的同时,安静的花未央皱起了眉头,满头冷汗,想来那些丝线没少吸收花未央的修为、元神灵气和血液,仅仅是清除,便叫他如此难以忍受了。
为了不让花未央过多的难受,帝莲华的另一只手凌空一滑,手腕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将其搂在自己的怀里后,将自己有伤口的手放在花未央的嘴上,以血换血,可减少他的痛苦。
大约一炷香后,那些顽固的丝线们终于死绝了,帝莲华看到花未央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下来后,拿走了自己的手,将其抱起,化光而去,竟是直接离开了昔子。
“未央出事,对三位所行之事,吾代为抱歉。吾待其先行离开,你们好自为之。”
而在十一层听见这话的白衣薰直接不干了,“说话不算话!受了伤就可以离开的话,老子也要离开啊。”
可是一旁觞钰的话打碎了白衣薰的美梦。
“你没有那个人高深的修为,只能和我们一起出去了。不过,你要等我们历练完,当然若你闲的无事,我还可以给你讲讲引你来此地的浮翎花的故事。”
白衣薰眯眼,“你知道我来此处的意图,好小子,我就留在这里了。”觞钰扶起秀琢,笑的温和,但白衣薰后面的话却叫他笑不出来了。他说,“不过,你确定你们可以活着离开昔子吗?你们也真是奇怪,好好的楼阁不放点什么稀世珍宝,反而弄成了什么历练的场所,结果还变成了历代祖先存在的地方,也是好想法。”
觞钰和秀琢对视后,转身继续历练。
他们觉得,不需要告诉白衣薰浮翎花的故事了,就让他血本无归比较好。
而可怜的白衣薰还不知道自己的血本无归,跟着他们边历练边缠着觞钰和秀琢讲述浮翎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