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八章 云萧古酒甜果宝 ...
-
走出浮荒山,花未央并没有直接回六外天,而是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凡间,回来看看昔日的故乡罢了。
凡间和以往并没有不同,除了重建后的。
花未央来到昔日悬崖边的梅树下,那里,曾是他最后的归属。
这里的雪好像就没有停过,纷纷的降落却看不见增厚的状态,永远都是他走时的高度。梅树下的血迹消散无疑,梅花依旧盛放,驱散了至今仍萦绕鼻息的血腥味。而在树旁,悬崖下就是他生活了许久的另一个家。
花未央并不打算下到悬崖下面看,他只是坐在梅花树下,享受着,沉思着。
帝莲华昔日的幻影已经死去一个了,还剩两个,而另外两个的幻影,相信他们那里会有自己需要的物什。就比如明荼舟守护的白珠,表面是实现人心中的愿想,实则是为了吸收诸世的罪欲;再比如《凤惑影志禅鸿经》,里面的确变幻莫测,但里面封印的都是始魔祖的物什,何尝不能说,这本书早就被魔化了呢。
随手幻化出一个黑球,那团黑球就是刚刚进入他体内的罪浊,吸收天地恒久而形成的天然浊气,是十分符合他的体质的。看着黑球在手中欢悦跳跃,花未央挑眉,双眼里是他都不知道的邪狂,“这个身体吾用的很好,你们又当如何?”语气,竟十分像始魔祖花奈落!
一听到这声音,黑球更加激动了,来回跳个不停,随后竟然说话了,“祖,这个身体本就是为了您准备的,我们也是十分享受。”听声音是个男人呢。
抬手拍了拍激动的黑球,花未央略有所思:“淡定点,三个里面就汝最先醒来,还要为吾修复身体里不符合的血液脉络,这么激动,到时汝可别排不上用场啊。”黑球听话了,安静的停在他的手上。“说起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意志力也蛮强大的,吾费了许多力气口舌才诱骗他为吾取得了昔日分散各处的物什,并于那银川下引导其取回了眠盏花,以此才可以使得吾得到短暂休眠,以备后面的再次重生。”
“可惜了,吾撑不了多久,一会仍然在进入休眠,到时原主人回来时,汝等要注意,切莫坏了吾之大事。”小黑球蹦跶几下,随后化为一缕黑光进入花未央的身体。
花奈落遥望天际,好似在思念什么,“好友,在吾心里,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吾的王位和魔界。魔界是吾心里是第一位,王位是第二位,至于第三位......哈,好友啊,不知在汝的心里,吾排的上第几位呢?”期待再次见面,那时又该是怎样的风采或者是...讽刺?
曾经狂傲一世的魔界霸主,在这无人知晓的冰天雪地,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休眠。而他不会知道,他们连相逢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花未央睁开双眼,双眼里满是疑惑,转头看向四周,来到了自己最初和最终的熟悉的地方。
“我,是睡着了吗?”握了握拳头,站起身,“不知香透骨去哪里了,还想让他为师尊带个信呢。”正说着话,花未央猛地睁大双眼,双手条件反射的摸着自己的脖子,诧异自己可以说出话来了。
我,可以说话了?!略显激动的花未央上下摸着脖子,双眼中满是惊喜。
“我,可以说话了...师尊知道一定很开心。”突然想到帝莲华,花未央暗中高兴时也略显落寞。
他算是知晓师尊和始魔祖那些事情的人,虽然是冰山一角,但仍然可以看出他们之间不寻常的关系。而且,只是有可能吗,自己和始魔祖是有关联的,是在始魔祖那个时代和师尊有关系的人。有可能,会是吗?
花未央摇头,就算可能是与那个时代有关联,自己却也不是他们二人可以进入的,他虽不明白,却看得清楚,他们在一起,至少是开心快乐的,虽然,帝莲华和花奈落两个人都是愣头青,有些手足无措。可,自己何尝不是,在知晓自己不曾存在,是个没有转世轮回的人,生怕自己只是花奈落的影子,师尊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只是为了花奈落......
他是寡言少语,但他仍然害怕,尤其是师尊和花奈落的事情,他好害怕,自己变成虚影,看着别人的花繁若梦,看着别人的潇洒快活,这些,他都害怕。害怕师尊是利用他,害怕身边的人都是有目的性,害怕...自己不存在,更害怕,师尊将他当成另外一个人......
师尊,有没有可能,你的眼里只有我的存在,不是花奈落,而是...花未央。
如果可以,有那么一次,那么...就算化为虚影,却也是值得了。
尘世浮华,入眼皆是流荼,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是他所不知道的风霜寒月,无能于最好的最初与那人相见相识,与其共游天地浩大,是他的错过,亦是他之羡慕。错过,不属于他的繁华流水;羡慕,不属于他的风花雪月。然,无论是怎样的情深缘浅亦或是缘深情浅,对他来说,都是记忆深处里唯一的一抹微光,照亮不属于他的春夏秋冬,看尽不属于他的花开彼岸,浩渺山河。
他亦是幸运的。在这广袤的天地烘炉中,有幸认识了师尊,与其一同相伴,哪怕是聚少离多。不后悔,能在错误的时间里遇上错误的人。
花未央遥看天边,眼里是沉默的笑意。
日月沧海,满途沧桑。
“莲华少君若是知道,他这个唯一的徒弟这么关心在意他,一定很动容。”花未央转身,身后赫然出现一个人,这个人他恍惚记得,有人跟他提起过,好像是师尊唯一的好友加死党,当然是他自称的,师尊没有认同过。
金黄色的蓬松大卷长发高束脑后,蓬松卷发被红紫树叶形状的银饰固定住后,在银饰两旁垂吊着红色长链子,而在脑袋的两旁,则各有三枚相连的微微弯曲的金饰,金饰长发钗头部形式枫叶,上面绘有卷云流纹。长着一张媲美女子的容颜上,略显阴柔,如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厚正好的嘴唇,眉间一枚白色水钻,笑的可爱。
一袭蓝青衣衫更衬得其身材修长妖娆,无端中透露着秀美身段。
这就是师尊昔日唯一的好友,虽然是他自称的,惊修。
“见过惊修前辈。”花未央第一次说话,声音略显沙哑。“敢问前辈,师尊他...还好吗?”
惊修挑眉,棕眸将花未央仔细的看了个几来回,随意道:“还好。少君他最近出来一次,后来又回去闭关了,你不必担心。”少君是帝莲华昔日在诸神中的一个称呼,到诸神尽灭的如今,也只剩下惊修还记得了。至于惊修是何来历,想必只有惊修自己和师尊知道了。“你师尊让我告诉你,三天之约他来了,但是浮荒山的时辰和外面不同,后来他又等了数十天,皆没有看见你出来,直到天帝让他去凡间相助时,他几乎没有动过。”
原来,师尊曾出来过,可惜无缘看见师尊出来时的风采,而且自己再度和师尊擦肩而过了,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有缘无份吧。
就在花未央独自落寞时,肩膀上突然靠过来一个人的重量,接着惊修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小尾羊,你放心好了,你和你师尊的关系是连天命都不可撼动的,不要堵在心里,自怨自艾了。必要时,大声说出来,这样少君绝对被你栓的牢牢的。”惊修不愧是帝莲华唯一的好友,这口气好像往外嫁女儿恨人娶的节奏。“我哎!我可是少君的好友啊,知道少君好多的小秘密。小尾羊,你要是下定决心要攻略少君的话,一定要走我这边,我绝对是免费的。”
花未央看着搭肩勾背的惊修,脸颊微红:“前辈不要乱说了。我要去寻找一个人,先走了。”挣脱后花未央快速迈步,后面是力劝他抱走帝莲华的惊修。
“噗噜噜~~~”突然有一个东西滑过眼前,花未央的脚步瞬间停下,和他停下的还有惊修的嘴。
“刚刚什么东西......”话音未落,草丛里再度传来声音。吓得某人大喝:“何方妖孽!”
花未央无语,看着十分胆小的惊修,很想把之前的前辈二字收回来。而惊修虽然长了一张媲美女人的容颜,但谁说美人不可以害怕了。惊修毫不在意自己可能失了颜面,小心翼翼的挪到花未央身后,那模样,显然可怜兮兮。
而就在两人小心间,草丛里的东西“嗖”的一声,出来了。而看清那东西的两人,感觉脑门上满是黑线,头顶上更是乌鸦连串叫。
那东西不是多么吓人的妖孽,而是一个特别特别萌蠢的狐猫。听闻是狐狸和宵猫的孩子,一胎只生一只,且只存在于公的,没有母的,无一例外。
棕白色的长尾茸毛,小三角耳朵,四个小爪子皆是白色,长长的尾巴好似沾了金粉,极其亮目顺滑。碧色双眸湿漉漉的盯着花未央两人,发出噗噜噜的声音,显然就是这个小东西造成的何方妖孽。
惊修一看到那狐猫,嗷的一声就要抱,吓得狐猫瞬间窜过他,往花未央怀里钻。只留下惊修那个大美人一脸悲痛。
花未央看着怀中的狐猫,想要递给惊修,却听见狐猫的叫声,好似很害怕惊修似的。见状,两人一狐猫的气氛很是尬尴,惊修很大气的摆手:“你抱着吧,这小家伙和你有缘,留着也有很大的用处。要知道它的鼻子可是很厉害的,让它为你找人很快的。”
狐猫好像听懂了惊修的赞美,轻叫了一声。
花未央轻抚狐猫,“为它取个名字吧。”他想,有它陪伴,日后都不会寂寞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师尊。
这么快就接受了,还真是个人情世故不熟悉的乖孩子。
惊修邪眉一挑:“这么黏你,就叫它黏人虫吧,充分表达了离不开人的可怜样。”对于这个不好听的名字,狐猫表示抗议,嗷嗷直叫唤。
安慰着愤怒的狐猫,花未央开口:“甜宝。”
晴天霹雳!
小狐猫表示,这个他更接受不能,他是公的,不要这么迷人的名字,会遭人妒忌的。而惊修则是受惊了。那张阴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略显抽搐的模样,内心吐槽:少君好友啊,我可算是领教到这孩子了,脑洞不要开太大好吗,好歹顾忌下人家是个男子汉好吗,呸,是个粘人虫。
惊修抬手,不知是要拍已经定下来的花未央的肩膀呢,还是要拍着无力回天的可怜的小狐猫,最后反手拍向自己的胸脯。
“你要找的人不就是梨丹吗,我带你去寻他,不过能不能寻到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惊修摸着眉毛,蛊惑道,“你要是信我,还是不要去寻了,因为到时候的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花未央转头,墨玉般的双眸直视着惊修,沉稳道,“前辈是知晓了,但我也不可能一直蒙在鼓里,主动出击,远比永远被动要好。”花未央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某些事情他开始变得主动,虽然关系到他的师尊帝莲华的事情就转弯了。但不能不说,这也是成长的过程。
惊修哈哈大笑,“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主动出击的人,想明白就去做,不退缩不畏惧,永远直冲,只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虽然,关系到少君,你就蒙圈了,不过,我看好你哦,加油拿下少君。”惊修这个老不正经的,又说到一边去了。
装作没有听见惊修的调戏,花未央抱着悲催的甜宝,开始了友好的交流。
“甜宝,我收留你,是希望你帮我寻一个人,不过现在有前辈在这里,是去是留都由你自己决定。”声音沉稳,如春风拂面,温文尔雅。
可怜的狐猫甜宝嗷嗷叫唤,选择留在花未央身边,毕竟现在的它还太小,连吃饭都是个问题,更别提生存,守护自己和自己的地盘了,比它稍微大点的动物都可以一招秒杀它,现在一定要找个稳妥的靠山保护自己的性命。毕竟,比起性命,名字算个毛线。
惊修无奈摇头,“既然决定了,那就启程吧,希望你们可以见上面。”只要见面后不会打起来。
看着花未央的背影,惊修双眼眯了起来,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寒意。
若刚刚没有感应错的话,那一缕若隐若现的气息,是魔息。
身为帝神的徒弟,花未央身上怎么会有魔族的气息呢?是最近遇见了魔族之人,亦或是被魔族之人附身了,还是他本是就是魔族之人呢?这里的猫腻好像挺多的啊,看来有得看了。
好友啊好友,你是明知故犯呢还是真不知晓?
章吾山,这里依旧是百姓心中的圣地,众人心中的仙山。
而此次身受重伤的掌门人兮衡,更是成为了众人担心的对象,无论是谁,对于救命之恩来说,兮衡是保护了他们而受伤的,更何况还有门派的弟子需要他教导,绝对不可以出事啊。
“大师兄,掌门人怎么样了?”
“大师兄,掌门人受的伤严不严重?那人真的有能力救回掌门人吗?”
“大师兄,我们也可以帮忙的,让我们看一眼掌门人吧。”
“都闭嘴!掌门人现在只能交给那个人救治,要想掌门人好起来,你们现在该做到的不是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守护好自己的弟子和保护好百姓是你们该做的,维护好殿内的秩序,等掌门人醒来隆重迎接,而不是七嘴八舌的打扰掌门人的救治。现在,你们知道该做什么。”一句话,彻底消弭了众弟子的吵嚷,纷纷退了下去。
而大弟子明则暗自皱眉,时不时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双手里全是汗水。
不知道掌门人如何了?那个将掌门人带回内殿的人真的有把握救回掌门人吗?希望真的有用,可以保住掌门人的性命。
房内,端坐在床上的上半身赤/裸的掌门人兮衡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眉头紧蹙,好似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而在其后为其传功并护住心脉的梨丹同样满头大汗,但从其双眼里的坚定看来,兮衡他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以一人之力抵抗妖神之力,以一人之力散尽修为舍尽性命般的守护着章吾山的众人,足以让兮衡这一介凡人备受煎熬。
“这个不怕死的,回回这么折腾自己,最后心疼的人总是他。”
梨丹手上气息不停,缓慢而有力的传送到灵气尽失的兮衡身上,以此来续接上兮衡身体里断截的灵气。不知过了多久,兮衡身上的灵气渐渐闪现出来,昭示着兮衡体内的灵气活了过来,正在努力和梨丹传来的灵气为枯竭的兮衡的身体做调整。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从窗户里溜进来两缕光芒。“你看嘛,我就说梨丹放不下兮衡,在为他治疗呢。不过,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哦。”光芒落地,正是前来寻找梨丹的花未央和惊修二人,外加一只狐猫甜宝。
梨丹对于两个人的到来略显惊讶,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现在找来,但他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更不易在此刻分心,只能暗中集中心神,保护着昏迷中的兮衡。
花未央在一旁看了许久,缓慢走到兮衡的身边,抬手对着兮衡就拍了下去。
“小尾羊啊,下手可要轻点,少君虽然没有写过什么信,但是,别忘了兮衡这家伙还救过你。不过对于旁边这个装的一身白的寂寞尘,你倒是可以狠狠的揍他一顿。为了自己的老相好,连新认识的好朋友都可以欺骗,真是欺骗界的高手了。这两位,可谓是欺骗二人组,什么谎话都可以编的出来,还没有半分的漏洞。”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惊修身为前辈,居然还在一旁起哄,也算是围观界的高手了。
寂寞尘猛地睁眼,却看到花未央将手放在了兮衡的肩膀上,为其传送灵气。双眼里闪过一丝感谢,掩盖了后面的杀气。
一炷香后,兮衡体内的灵气终于恢复,而脸色也回转起来,寂寞尘和花未央同时收手,避免过多的灵气造成兮衡的负担。
寂寞尘扶着昏迷的兮衡,让他好好休息,而后向花未央道谢。
“多谢你。”不再是梨丹的寂寞尘,不再是一副天人的模样,不过他依旧神秘。“找我,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全还是另有他事?”
花未央没有声音,只是看着昏迷的兮衡,双眼里一片静寂。
寂寞尘歪头,“既然如此,我先去告诉兮衡的弟子们一声,免得他们担心。希望我回来后,你可以说的你的目的。当然,惊修也说出你的目的吧。”出了门的寂寞尘微笑道。
惊修侧头,撑着桌子荡秋千:“小尾羊,刚刚不是豪气冲天的要主动出击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来时的路上都跟你说明白了,信不是少君写的,并且少君都没有来过这里,怎么会认识兮衡和寂寞尘,不过不排除少君以前在某处遇见过他们。你是在害怕什么?害怕事实的真相,还是害怕失去这两个朋友?小尾羊,缘分这个事情呢,很不好说的。有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要占尽,却也不见得会有好的结果;一切随缘,看得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天命在人不在你,用尽全力仍是会从指间流走,徒劳无功的啊。”
花未央猛地转头,嘴唇轻启:“那你知道师尊是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吗?他们和师尊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和我扯上关系,为何会来骗我?仅仅只是因为我和花奈落是一个姓?!”话音落,大门外传来了寂寞尘的声音。
“兮衡本名叫孤封,是魔界九魔君之三的魔君,是始魔祖花奈落亲手栽培的属下,亦是在当年那场大战中身陨的,与我同意。吾名,寂寞尘,乃是九魔君之零。”大门被推开,依旧一身白的寂寞尘这回周身围绕的不是清冷气息,而是若有若无的魔息,现在是在仙灵之气甚重的章吾山上,为了不惹起骚动,寂寞尘只让花未央看见后,便将魔息压抑了回去。
“当初费了很大的劲才再次复生,却发现已过百年,而始魔祖亦是在那场大战中烟消云散。为了寻回并助始魔祖再次临世,我一个人在这茫茫浮世浮沉了很久。一边压抑魔息避免被天界的人发现,一边孤立无援的寻找着始魔祖的一魂一息,生怕就此错过。天不亡我,在多年后的小巷里我察觉到了熟悉的始魔祖的魔息,待来到小巷深处时,发现是一群乞丐围攻狠打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孩被打的满身是血,但掩盖不了其血液下的魔纹,就如那群乞丐口中所说的枯枝般的纹痕。”
听到此处,花未央的手猛地握紧,原来那时候自己就被他找上门来了。
“正是这怪物般的枯枝,沾了血液后开始散发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时候我便相信,始魔祖是寄存在你的身体里得以躲过魂散的危机。”寂寞尘说道此处,却突然无奈叹气:“但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你已经不想活了,或者说你活不下去了。跟随你来到那冰天雪地后,我本想着在你死后唤醒始魔祖最后的魂兮,让其复活,但没想到就在你闭上双眼的瞬间,帝莲华那个狗东西居然出现了。”说道帝莲华,寂寞尘口气里满是不忿,当着花未央和惊修的面直接叫了帝莲华是狗东西。
“臭小子,小心你身后的老相好哦。再出言不逊,我可要动手了,虽然我已经多年不动手了。”围观很久的惊修看着纤长的手指,说出了威胁寂寞尘的话,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调笑。
而花未央现在正处于混乱状态,一时不好开口,呐呐无言。
相对于惊修的威胁,寂寞尘显然很愤怒,但为了兮衡和刚刚帮过他的花未央,寂寞尘还是被迫改口:“...在他面前我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躲远隐藏自己的气息。眼见着他来到你的身边,为你压制封印魔息和朱厌冥翼,随后将你带到崖底,照顾你,为你费尽心思,甚至在你醒来后,利用救命之恩做你的师尊,以此将你困锁在他的身边。”寂寞尘深呼一口气:“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恰好救了你,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是后来我知道自己看错了。从他第一次来到你的身边,急切而慌乱的脚步和看到你身上的魔息时双眼里的喜悦和注视着你时的满目深情时,他根本就知道你是谁。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人,除了始魔祖花奈落外,三生六界里再无第二人。”
”但是在他与你相处之间,我也渐渐察觉出一点异常,就是他时常独自一人捂着胸口,好似有什么痛苦。后来,我知道了,那是始魔祖留在他体内的魔息在作乱,时时刻刻纠缠着他,吸收他的仙灵和修为,必要时吸收他的修为和性命,这是始魔祖对他的惩罚,也是残杀。”
寂寞尘转身看向低头的花未央,声音缓慢却坚定:“现在,你该知道你是谁了,他又为何会对你这么好,甚至收你这么个凡人做唯一的徒弟,却又为何要闭关多年不能陪伴你身边,一是他承受不住,二是你是花奈落。这两样,无论是什么,他都无能在承受第二次。”
一段故事结束。可在花未央的耳朵里,却全是欺骗,满目荒唐。
“如今的他,想必撑不住了。”寂寞尘看向一旁围观的惊修,一语揭破他的谎言:“他并没有在闭关,而是昏厥过去了。你也在欺骗他。可怜的是,他现在却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楚,又该对我们这群手下和昔日的好友宿敌,如何表态面对呢?”
惊修并没有被揭破谎言的慌乱,老神在在:“欺骗有时是必要的手段,尤其是在对某人好的情况下,编造的谎言,比真话更深入人心,耐人寻味。譬如你和兮衡的无中生有的信,譬如我口中的闭关。虽然是闭关变成了昏厥。前者是为了大局,但我是为了不让小尾羊担心。”来到沉默的花未央身边,惊修轻声说道;“我不会为少君开解什么,但我仍然希望你能明白,在他的心里,你只是花未央,你和花奈落是两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人。”
寂寞尘对此冷笑,但花未央开口的第一句,却是让他大为失望。
花未央说的是:“我是花未央,不是你们要寻找的始魔祖花奈落。”声音沙哑却认真。
寂寞尘有些急了:“那你手上的魔息和朱厌冥翼如何解释?这是始魔祖独一无二的血制,他人是不会有的。”
对此,花未央无法解释,“这个我不知道,但,我只是花未央。”抬头看了眼寂寞尘和昏迷的兮衡后,花未央轻笑道,“我不会怪你们欺骗我,毕竟我曾真心拿你们当朋友的,虽然你们认错了人,但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就此别过吧。”
不待寂寞尘再次开口,花未央闪身化光而去,惊修双手一摊,也紧随其后,只留下寂寞尘脸色阴沉,注视着空无一人的眼前,气愤悲凉到极点。
茫茫云霭,一片祥和,在云端之上,花未央疾驰,方向是六外天。
惊修在后面缓慢追赶:“我很高兴你追随了自己的心,也很高兴看到你第一次主动出击,希望你可以舍得放下。”前方的花未央没有回头,却淡然道;“我是花未央,师尊如何对我,只有我自己知道。”就算他将我当成了花奈落,他仍是我的师尊,是我欠一命的师尊。“必要时,我会一命换一命,救得师尊回来。”
“不要乱想,什么命不命的,要是少君醒来知道他的命是你的命换来的,恐怕他会立即随你而去,到时候真是不划算,还要我给你们这对同命鸳鸯送葬,这是在坑我呢好吗。”
“噗!”花未央终于笑了,不过很快就憋回去了,因为师尊还在昏厥中,内力再度提升,花未央的速度更快了。
“前辈,劳烦你去五重天向流里神君带个好,看望一下沉眠的儒雅神君,我...先去昆仑墟了。”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茫茫云海上就只剩下惊修一人了。
好家伙,少君的徒弟修为这么深厚,希望后面不会逼上极端。
“小尾羊啊啊啊!!!不可行至极端啊!!!不然就真的是同命鸳鸯了。”
这时候还不忘调侃多灾多难的两人,对于帝莲华这个好友(损友)惊修,也只能五体投地。
“哎!!!小尾羊,你师尊不在昆仑墟,在六外天的九泽流桑宫啊!!!是六外天的九泽流桑宫啊!!!不要跑错道了。”
惊修就在“不知道小尾羊听没听到”的怪圈里,前往了五重天。
而远方的花未央一个急刹车,一个漂亮的弯道漂移转道快速前往六外天的九泽流桑宫。
显然是听到了并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