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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透骨一品盛空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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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花未央并不知道意外收获会这样突然来临,叫他措手不及。
在观无水前往护送御天辰斗的时候,破败的无水阁再度漫天飞花,万物回春。点点清荷,花下树干前潇洒依靠着醉酒一人,正是花未央。他喝着酒,眯着眼看着这桃源风景,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隐有几分花奈落的邪性,然,他只是花未央,非花奈落。
正喝的畅快的花未央摇头晃脑,忽然,耳边响起了无边哀嚎,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砰”的声音。顺着巨大的声音抬头看去,上面的婆娑花被声音波动的纷纷乱颤,偶尔还飘落几瓣,没有异常,而花瓣的上面便是天空,也是没有异常。而顺着“砰”的声音看去,入眼全是尘沙,雾蒙蒙的一片,甚至不慎被灰尘迷了眼睛,更是看不清半分场景。
等揉完了眼睛后,花未央忽感一阵风猛地朝自己飞驰而来,几个闪身后的花未央再次听到了叫人心疼的撞击声与无尽哀嚎。
“啊啊啊......央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作弄为师啊,为师的鼻子都要撞塌了好吗!”尘烟散去,从婆娑花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竟是许久未见的香透骨。
花未央“噗”的一声将酒水全喷出去了,因为他看见了香透骨那“风华绝代”的模样,真真美得“醉人”,美得叫人“魂牵梦萦”!
一身的山水墨画衣衫已经变成了灰不溜秋,黑发乱糟糟的还夹杂着几片落叶,一向温柔的脸上鼻青脸肿的,连那把折扇都破了好几个口子,要不是知道这是曾经教过他几次法术的好友,他几乎以为他是个难民,被人追杀了。毕竟,这般失态的香透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看着香透骨揉着腰,显然是刚刚那“砰”的一摔造成的。“央儿啊,你真是太狠了。刚刚休养好,不等我去找你,你就和你的师尊来到了这里修行,你也是太极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这里有什么危险,你知道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香透骨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温柔的脸上几乎叫人不忍直视。
而花未央在他问出后面的话时就几乎要吐血,堪堪忍住后,用酒掩饰刚刚的无语和尴尬,“听闻这里是浮荒山最深处的湄悟芳,这里生活着绝迹罕见避世不出的刹鸩鸟族和夜刹族等等。”无视好友满脸的鼻青脸肿,花未央比划道,“ 你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有人追杀你还是你被人从上面扔下来的?说起来,那日妖凡之战前,你们都是被妖神派的人纠缠住了吗?有没有受伤?”
香透骨拿过花未央手里的酒,说起来那日他在寻找失踪的自己时遇见的那个小屁孩少爷的事情。
“唉,我是被那个小屁孩拦住了,后来就昏倒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可能也是被拦住了。所幸后面没有来晚。不过,还是让你和儒雅神尊身受重伤甚至被迫沉眠。”想起沉眠中的儒雅神尊劫并蒂,香透骨眼中神色莫名,“也算是对你们修行的历练了。即使威胁生命,也不会后退。”揉了揉被摔的麻木的脸,香透骨一贯温柔的双眼猛地眯了起来,“要说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哈,很简单。我本来要去看看你的,到了六外天却是空无一人,询问了你的师尊才知道你来到了浮荒山历练。你师尊也是的,你才刚刚休养过来,转头就来提升修为历练,真是不把你当人看。我又气又急,却拿你师尊无可奈何,便快马加鞭的来到浮荒山了。可是,刚到浮荒山的上空,还没来得及刹车呢,我就感觉自己眼前光芒大盛,随后便嗖的一声飞了下来。然后就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真是摔疼我了。”
花未央面无表情的听完,忽然不想看眼前这个突然有些话唠的好友了。
他和香透骨的初次见面,是在六外天外围,那是他第一次走出六外天的范围,自己进行修炼。而就在这时,香透骨出现了。
那时的他温柔和蔼,一副邻家哥哥的模样,山水墨画的衣衫,折扇如竹,飘逸俊雅。他只是教了他几分法术,便自称是他的师父。其实自己和他都明了,说是师父倒不如说是志气相投的知己好友罢了。说是知己好友,是因为他们都向往自由逍遥,哪怕一人沉默寡言,一人如圣人温柔;说是师父,是因为他的确教了自己几分法术和心诀,倒也无可厚非。后来,香透骨就时不时的称呼他是自己的师父,外人不知,其实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玩笑罢了。
“怎么?想起以前我的风华绝代了吗?”香透骨睁着大眼睛,见花未央面无表情的点头,委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恢复原状吧。”折扇一挥,香透骨已然焕然一新。接住飘落的婆娑花,香透骨依旧温柔如初,“本来见央儿拿下了锦带,那为师就自毁容貌让央儿觉得自己好看漂亮些,不曾想央儿居然无为所动,倒是叫为师摔的痛苦万分。”婆娑花花香飘远,醉人月上。
“得了。比起自毁容貌,你的老胳膊老腿可支撑不住。”花未央表示他还是愿意听香透骨为什么要来看他。
香透骨摸了摸花未央的头,一脸慈爱:“也没什么,就比较担心你而已。”话语中有些吞吐,好似在掩盖什么事情。花未央眯眼,“有事情就说,我的时间很够。”
香透骨望天,“央儿,前面你说过湄悟芳是个避世不出的世界,那么你是否知道这个结界里的世界的时辰是和外面不一样的?”声音语气里是少见的凝重。
花未央愣住,“所以,从我进入湄悟芳到现在,你所知的外面的时辰是过了多久了?”
“多久?不久,不过才五十年而已。”
轻松的语气却震惊了花未央。
他猛地睁大了双眼,随后低头喝着酒。“那这五十年里,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香透骨折扇一甩,一派春风,“没多大的事情。儒雅神尊依旧沉眠,流里神尊依旧照看着沉眠的他,白衣薰时不时的向我打听你,三生六界都是相安无事,最近的魔界和妖界都暂退幕后,倒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嗯,跟你说个值得一提的新鲜事,就是天帝的三个游历在外的孩子都回来了。而且大太子还带回来一对母子。唉,月老是不是太早给太子找姻缘了呢。哎,说起来,央儿你的姻缘如何?说给为师听听。”
花未央想,可能是刚刚脑袋摔着了,不然为什么话这么多,还这么爱八卦,像司命星君似的。
然而,花未央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个吐槽狂,哪里还是之前三个字都蹦不出的沉默寡言。
“我的姻缘……你的姻缘呢?月老跟你说过吗?是否圆满?”香透骨挑眉,显然很乐意回答。可惜,某人不愿给他这个机会。
“两位聊得如此开心,真叫我这破败的地方春暖花开。”声音清冷,语气漠然,毫无惊喜感激。
花未央和香透骨两人回头,一袭白衣如雪的观无水面如冰霜的走了进来。
“这是?”香透骨疑问。
“此地的主人。”花未央比划完,观无水随后说道,“御天辰斗我已经交给王了,剩下的就是阁下的事情了。不知阁下选择留在湄悟芳是为了什么,但只要不与我要做的事情起冲突,那么,湄悟芳随阁下任意游玩。包括阁下的这位朋友。”眼帘低垂,犹若蹁跹。
花未央觉得观无水和梨丹很像。不过,一个犹是游走尘外的天人,一个犹是冰霜如雪的绝情。相像却并不相似。
香透骨靠近神游的花未央,“央儿,你来这里除了历练外,还有什么事情吗?”
花未央转头看向湄悟芳的某处,轻点头,“有。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可能要麻烦好友的帮忙才可以。”没有人知道,花未央看向的地方,是一处名叫“遣疏神泽”的庭院,而那庭院则是湄悟芳里神官司所在的地方。
“嗯,我会帮你,但你注意保护好自己。”香透骨温柔笑道,“央儿,现在你要做什么?”话音落,无水阁里再次响起熟悉的“砰”的声音。
定睛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嘴里嘟囔着什么,而香透骨的脸瞬间有些僵硬了。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误将他当成妖物阻拦他寻找花未央的小屁孩少爷。
南慕华边咳边扇眼前的灰尘,不料抬头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浪漫,手指着那人就号上了,“你个臭妖物,别想跑!就算天涯海角,本少爷都追得上你。给我伏诛来!唔!”南慕华捂着额头,看样子摔得不轻啊。
趁着南慕华那个小屁孩没有追过来的时候,香透骨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哨子交给看热闹的花未央的手里。
“若日后你有事,可吹响此哨子,为师一定前来帮忙,只要为师没有被小屁孩追得不得已离开湄悟芳外。想必央儿和那人也有事要谈,为师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快闪化光而去。
收下哨子的花未央挑眉,“好友你的温柔在哪里?淡定啊。”
与此同时,花未央只觉耳朵边一阵响亮,“妖物休逃!”随后便是尘沙飞扬的化光而去的追击!
待两人走后,无水阁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的好友虽温柔,但内里还是很活泼的,身边倒是不缺少调悦气氛的人。”观无水为其倒茶,“喝茶醒醒酒,对身体有好处,对后面的事情同样有好处。”后为自己倒茶。
花未央拾杯饮下,茶水清香甘甜,味道淡然美味,引人无限回旋。
“此茶叫什么?用何做成?”
观无水随手将兜帽披风向空中一扔,披风瞬间消失,随后说道,“就用这院中的婆娑花泡成。很好喝是吗?要知道这是百余年前就一直泡好的茶了,如今总算等到了能与它一同共饮的人了。”抬头饮尽。
花未央闻言,摇头,“能与你共饮婆娑茶的人,非我。乃是——”
无视突然跃入眼前的犹如有了灵性的水柱,花未央继续说道,“只要将湄悟芳的神官司引出来与我见面,我会尽全力让能与你同饮婆娑茶的人永远和你在一起。相信你也清楚明白,你的王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有这么好又厉害还免费心甘情愿的将军,他岂会放手。有时,也该换个人进逼了。不是吗?”
观无水喝着婆娑茶,抬眸的瞬间,水柱退回了其身后的池塘里,缓慢流动,一如往昔。
“你当王是当假的吗?你有什么能耐与我无关,不过,这个交易我喜欢,成交。三天后是湄悟芳三百年一度的清妙祭奠,到时神官司一定出关主持大局,而……”那时,便是最佳时机。
“…既如此,愿三天后的祭奠圆满成功。”三天后?看来,三天之内自己是回不去了。不过,既然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和历练的话,那么多久回去都没有关系的,毕竟时辰不同嘛。
就在花未央在湄悟芳等待着三天来临之际,湄悟芳外的世界却悄然起了变化。
受到战火的凡间本就百废待兴,却偏锋连夜雨。
大火战争后的凡间不止天下大乱,甚至连许久不曾听闻的旱魃和水螅也开始了残杀。
旱魃,是致使天下旱灾的鬼怪。而水螅,却是极其少见的。听闻水螅是一头二十多米的巨型螅蜴,全身如水般亮滑,汩汩不绝的喷涌着水流,造成大水。其身上的水非不能喝不能碰,反而在其水流经过的地方,生灵尽灭,毒气蔓延,通常水螅和旱魃不会同时出现的。
凡间受苦之人纷纷祈求上天,结束这无辜苦难。
天帝知晓后,派了众人下凡相助,更甚者为了以备后患,亲自去请避世数千载的六外天的帝莲华入世。
天帝记得,他早已想好了诸多的办法,一定要请得帝这位曾经位列远古众神之一,如此避世不出的帝莲华入世。然,刚到六外天,连话都没有说出口的他就听见这位神祇面无表情的寡言点头道,“天命尽,吾会入世。”
帝莲华虽寡言,但说到做到。当命星流华星君来到大殿时,天帝就知晓了。
帝莲华所说的天命,便是此时,而如今的他,已然顺从天命入世了。
天帝并不认为是他亲自去,避世不出的帝神帝莲华就欣然同意,这其中或许有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在悄然发生着改变,但已无迹可寻了。
在以帝神帝莲华为首的众神纷纷入世,渡凡间劫难时,此时的外界已过了千年时光,尽管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而时间对于身处湄悟芳结界里的花未央来说,却也是缓慢的。
清妙祭奠,是独属于湄悟芳的祭祀大奠。此祭奠由湄悟芳的独有的神官司所主持。祈祷风调雨顺,并祭奠消失无踪的创造之神的恩典。当然,这也是神官司询问如今王城百姓生活和军事征战等要事的时间。因为等时间一过,神官司将要再次闭关,散尽修为守护结界。
而神官司的主要职责则是为湄悟芳里的众族人取得创造之神的信息,上达天听并以此来守护湄悟芳诸多要事等为副。神官司虽不属王城专有,不理会王城皇业,也不在意王城是由谁做主,但诸多大事却还是要交由神官司过目后才可以由王亲自下达,但可惜的是,神官司从来不在意,只尽责的听取上达天听并听取创造之神的消息,其余时间皆是在用修为填补破损的结界。
只是不知这次举行清妙祭奠的神官司是否不用再闭关了。毕竟,御天辰斗已经回归,那么就不用神官司散尽修为填补破损结界了。这样,是否有缘一见传闻中的神人呢?刹鸩鸟族的众人都知道,湄悟芳里的神官司从一开始就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从湄悟芳创生的第一天开始,神官司就一直存在着,不是神人却又是什么呢?
为此,尽管清妙祭奠是威严的,但族人们心情仍是激动无比。
婆娑花香,流水相思,绝季果树,晚风吹拂。
花未央看着不远处张灯结彩的王城,比划询问着刹鸩鸟族人。
“那王城上面挂着的灯盏好漂亮,是专门为清妙祭奠准备的吗?”王城中巍峨辉煌,六角亭阁上风铃炸响,而门前则挂着方形薄纱的灯盏,而且看起来,那灯盏里还泛有檀香味。
刹鸩鸟族人出生便生活在湄悟芳里,人人皆是羽人。除却王族之人天生六翼外,刹鸩鸟族人皆是两到四羽翼。尤其,他们不轻易与人接触,就连族人亲近也要吃下解药,避免中毒死去,只因他们身上有鸩的毒,叫人害怕。而如今,湄悟芳里接二连三的有外人进入,族人们都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外人。
那族人小心翼翼的后退几步后,才放心讲道,“是的。那是族人亲手为清妙祭奠准备的。不仅仅是为了对神官司的尊重,更是为了我们闭关守护结界的神官司看到,在神官司的结界中,族人们都生活的很好。”
花未央点头,抬头继续熟悉这尘外世界。
那族人有些畏惧的看着观望的花未央,提醒道,“外来人,小心与我们接触,我们的身上有鸩鸟的毒素,为了你好,在清妙祭奠后尽快离开湄悟芳吧。”说完,转身去帮忙去了。
湄悟芳清风月明,莲华半垂,独有的佛手香飘浮其中,为其增添了莫名的欣喜。因为,清妙祭奠开始了。
因为是外人,花未央没有进入队伍,只在最外围的佛手花树下观望着。
王城的最高处,出现了一个人。
黑衣华发,面若冰霜,朗目皓雪,耳鬓边的长发编成鞭随三千青丝绑于脑后,风华中高不可攀。
“这就是湄悟芳至高无上的存在,神官司明荼舟。”
花未央转头,戴着白色兜帽披风的观无水捧着一个木盒来到了他身边。
“这是荼蘼花,通常是族人有事求神官司时用到的,相信一会你会用到。”将木盒交给花未央,他转头看向湄悟芳的尽头。那里是分界线,望霜河的那边是茫茫黄沙,而他要带走的人就在那里。而时间,就是现在。
远去的白衣依旧冰冷,却不再如霜。
花未央摸着手中的木盒,静静聆听高台上神官司的吟唱。
归途似殊途,芳华如梦境,具战陌流华,千水断荒芜。
守顾转风舞,我心盘匪石,天地共相存,爱恨散别烟。
靠在花树下的花未央轻声哼唱,冷不防耳边炸响声音,吓得他手里的木盒差点掉地上。
“你看的这么入迷,是喜欢上我们的神官司了吗?”声音邪性挑衅,身上还有种浓重的异味,叫花未央略显皱眉。侧眸看去,却是一位…异常妖冶的公子哥。
暗紫的短发右边是斜长刘海,左边则是编成的小辫子,并用青色丝带系住。脸上的皮肤可谓极淡,但不至于苍白。右眼眼角处一抹水晶钻,点点光华。紫色的毛绒长睫毛下,黑眸中邪性狂放,薄厚的嘴唇始终挂着一抹邪笑,而最惹人眼球的非他那一身衣衫。
他的衣衫不是长衫长袍,而是类似背心。
暗紫色的背心只遮盖住了他脖子到胸部,胸部到腰部全部露了出来,而后背除了能看到系在脖子上的暗紫色小背带外,是全部露出来的,比前面还粗暴狂野。这还不是最妖冶的地方,最妖冶的地方当属他腰部两侧纹有的黑色花朵,以线为根,一根线上黑花蔓延,两侧的花朵长在这个人的身上,仿佛活了过来,有着无限邪恶。而他裸/露的后背则绘画上了更疯狂的血色彼岸花,花开正艳,比黑花更迷人,仿佛时时刻刻在吸引着人沦亡。
他的身后背着两把弯刀,不过看那弯刀的模样,不是花型的就是蝴蝶型的。总之不是人型的。
对于此等妖邪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湄悟芳里,花未央并不在意,他只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远方高台上的神官司,一眼都不眨。
苍梧胤苏看着无视自己的花未央,眯了眯眼睛,忽然一个闪身来到了花未央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朝呆愣的花未央嘴上一亲!
“砰砰砰!”三声砰,不是苍梧胤苏被打得滚出去了,而是三个人一起滚出去了。
花未央面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捂着鼻子的苍梧胤苏,心里压抑不住的杀气。但身在异境,不要惹事为好,他还有事情待办。望向远去高台,上面的吟唱祈祷已经完毕,剩下的时间就是王城和神官司的交谈和族人的庆典了。
不再理会那个妖冶的苍梧胤苏,跟从树上掉下来的香透骨道,“好友,希望你没有摔疼。时间很快就到了,劳烦你不要乱走。”
看着如今不再温文尔雅的好友,花未央不禁些许怀念当初的如玉公子了。随后看向和香透骨一起掉下来的男子,正是前些日子追杀好友的少年。不过看那少年看苍梧胤苏的眼神,他们可能是有关系的吧。
不再多想,在香透骨拦下苍梧胤苏和少年后,花未央快步消失在佛手花林中。
遣疏神泽,位于王城三百米外的神官司的宫殿。宫殿建于云海之上山巅顶峰,于山巅之云海彼岸,空中有云阶,可步行亦可飞行。殿内常年盛开妙花苏摩萝,无垢奇光,茎有多重,形似含苞待放,重重迭迭,泛有奇香。其花生长在遣疏神泽的计晨白宫内,配衬宴古亭,祥华圣洁。
明荼舟回到自己的宫殿遣疏神泽时,已是天黑,而这时,自己的宫殿里,却多出了一个不该有的人。
花树朗风下,月上明灯时,花未央手拿酒杯,对着他遥遥一举。
“神官司,可否满足我的请求呢?”
明荼舟想,他,或许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
虽然不知为何在等他,虽然早已知晓天命如何,宿命却也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