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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飘渺浮瀚观无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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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妖凡之战以儒雅神君的沉眠和花未央的身受重伤换得了妖界涯熙墨的永世困锁。无论对三生六界还是妖界来说,都是值得的。除了当初和花未央等人前去的众人已经回到各自居所外,就只有香透骨没有回天了。而流里神君一直在照顾沉眠中的儒雅神君。
天边云卷云舒清风遥送,花开祭前花朵团簇,缤纷无常,悄然生长在花团间的紫青竹百折不挠,青葱郁郁,紫纷蒙蒙,配合着花开祭里常年焚香,弥漫整个五重天。
倒是很符合儒雅这个名号的。
可是来到花开祭的花未央却不是为了欣赏,他来到花开祭,是来看望沉眠的劫并蒂的。
他记得在自己昏过去前,劫并蒂几乎快要被妖魅吞噬的魂飞魄散了。后来,他什么记忆都没有了,不知,劫并蒂还好吗?
踏入花开祭,映入眼帘的除了熟悉的青荻云虹外,竟像是变了一个模样般,都看不出是当初繁花如海的初识的花开祭了。
绕了很久,终于在后殿的一处花海寻到了有人的踪迹,只是原先的花海变成了青竹林,风烟过处,唯有云香一如往常。
花未央走在陌生的青竹林里,看着被太阳照射的郁郁葱葱的竹子的影子,无声中透着安息。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房屋,却不是花开祭的宫殿,只不过是一个用青竹搭成的竹房罢了。
“恩?”花未央看着眼前被推开的房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正是许久未见的流里神君。此时的他脸上很不好,双眼些许疲累,连一身衣服都脏了许多,可这些他都不知道。
略显疲惫的流里笑看花未央,打量着他全身上下后,道,“看来你已经痊愈了。你的师尊真是费尽心思,尤其是为你。”随手将青竹林里的一筒小型的竹子递给花未央。
花未央疑惑接过,感觉到手里的竹筒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东西存在似的。
“喝下去可以帮你压抑你体内的异状,不至于走火入魔。”流里揉了揉额头,叹气,“你们两个真是够让人操心的了。一个被弄得仙灵气息被吞噬殆尽,差点魂飞魄散,现在还在冷碧崖里沉眠呢;一个寻着莫名记忆、来历不明、被师尊呵护无尽、身体里有着异状。该说你们是难兄难弟还是巧合呢?”
花未央愣了片刻,淡然道,“或许是寻找记忆,或许来历不明,但现在我只是来看望劫并蒂的。还望神君见谅,带我去冷碧崖。多谢了。”
流里看着眼前恍惚变样的花未央,面不改色,声音平静,“东南十里。去吧。想必他也是欢喜你能平安无事,伤还没有养好就来看望他。”双眼无波,有那么一丝失去往日风采的感觉,“未央,你说…好友会醒过来吗?”声音有些迷茫,不复刚刚的平静。
远去的花未央没有说话,但以清风柳竹作答。
迷茫低头的流里轻笑,随后恢复原样,大摇大摆的摇着扇子离开了青竹林。
可惜了这难得的平静。不知日后能再和其谈笑风生是什么时候了。
冷碧崖是花开祭一处独有的山崖。高悬万丈,磅礴瀑布震耳欲聋,山上盛开满眼的菩提花,海阔天空,绵延不绝。
而沉眠的劫并蒂就被流里放置冷碧崖那庞大的银河瀑布的隐藏山崖里。
冷碧崖因瀑布的原因,仙灵之息浓重但过于阴冷潮湿,无法过长时间休养,流里为此寻来冬烬丹,将其放入沉眠的劫并蒂的嘴里为其祛除湿气,并将劫并蒂冰封在寒冰里,以免其受到打扰,魂魄再度受劫,最后将冷碧崖的崖口立下数到封印,防止有心人和妖魔的侵袭。
跃身飞到半空中,随后穿过瀑布,入眼的便是被封印的崖口了。
然,若是有人在花未央的身边,看到他那刚刚的飞跃,定会惊讶。因为,花未央的修为和法术竟隐隐提高了,虽然他隐藏了些许。
一入洞,瞬间袭身的冰冷气息足以叫人无法动弹。
瀑布后的崖洞内已然成为了天然寒洞,法力低微者进入此洞,轻则根本站不住脚,重则瞬间变成冰人,以此来陪伴并守护沉眠中的劫并蒂。所幸,花未央两者都不是。
抬手轻碰封印,花未央的黑眸里突然闪现一抹幽光,毫不在意有可能被封印反弹的后果,动手化解封印的效力。
在仙气化解封印时,封印着劫并蒂身体的崖洞渐渐起了变化。寒冰非减而增,好似要将花未央这个陌生人驱逐出去。但可惜的是,和流里同样的仙气注入封印中,封印渐渐裂开了缝隙,再无能抵挡。
与此同时,一抹暗光突袭而入封印后面,并猛地亮起光来,将封印后的洞穴照得一清二楚。
洞穴的深处满是寒冰,最深处的寒玉床上躺着鲜艳红衣没有任何反应沉眠的劫并蒂,而劫并蒂的身体已经被寒冰全部包裹住了。可能是因为花未央触动了封印,洞穴内的寒冰为了不让有心人伤害沉眠中的劫并蒂的身体,将其包裹在寒冰里。一来可以保护劫并蒂的身体,不受他人袭击;二来让劫并蒂的魂魄得以休养,待日后回归时不会找不到或者找错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劫并蒂日后无法苏醒。
被寒冰包裹在寒玉床上的劫并蒂面容安详,双目阖上的他虽不似当初的些许聒噪,但风华依旧,点点滴滴都是优雅懒散,哪怕他现在魂魄不再,沉眠无声,依旧是如此的动人心魂。
见状,花未央不再近前。手掌脱离裂缝的封印,眼见裂缝的封印再度恢复原样后,才放心下来。
花未央双目悠然,“多谢尊者那日的相救,让我知道了天外有天的大千世界。”那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六外天的世界。“多谢尊者那段日子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多谢尊者能与我成为朋友,并认识了更多的繁华。最后……”说到最后,花未央忽然闭上双眸,脸上是温柔笑意,“多谢尊者到死都想着我,为我操心。未央,有劳尊者了。”
说完,猛地转身,离开了冰碧崖。只留下一句话散在风中,在洞穴中辽阔回旋。
“我,等候你的归来。”
声声回旋,何人谓之。沉眠的尊者,汝可听见了?
浮荒山,位于东荒险恶山峰之一,全山满是毒雾沼瘴,周围边草不生生灵尽熄,可谓有去无回。而就是这样的险恶山峰,今日,却是某人的任务起始点。
天边划过两道光影,随后一前一后落于浮荒山上。
黑衣漠然的帝神帝莲华,已经恢复本身的黑发黑眸的青衣花未央。两人看着阴气十足的浮荒山,久久没有动静。
直到——“嘎嘎嘎……”突然而来的乌鸦的声音,唤醒了各自沉默的两人。
“师尊,这里便是我要去修行的地方?看起来很凶险啊。”周围别说花了,连刚刚叫唤的乌鸦在停下不到三秒就飞走了。从乌鸦飞走的瞬间和速度可以看出,那乌鸦的全身心都是崩溃的:卧槽!这地方不愧险恶,休息会儿都可以引来瘴气,呆久了岂不是给自己找坟墓。我真是醉了才会旅行到这个鬼地方!快走啊!嘎嘎嘎……
帝莲华点头,一双黑眸流转漠然,“三天后吾来接你。”话音落,帝莲华却是没有化光而去,反倒猛地接近花未央。花未央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得愣住,半分没有动弹。
两个人靠的很近,几乎脸对脸,呼吸缠绵,四目双对。
帝莲华看着眼前熟悉却陌生的面容,黑眸忽闪,缓慢靠近之际,花未央退开,迈进浮荒山。
“三天后,平安归来,到时有劳师尊了。”
帝莲华皱眉,不让自己去想刚刚不受控制差点发生的事情。漠然无声,注视着花未央消失在满山满天的瘴气毒雾中。
进入浮荒山中,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黑,空气中散发着伺机而动的无限杀机。
脚步悠然,身影悠闲,一步一步走进修行中的恶山。黑暗中,只有一抹亮光中的青衫无悔行在山间。步步行,步步刹,虽是修行,却多了一丝索然。
风中传来呜呜阴气,行走间瘴气不断袭身,让其寸步难行。待在林中转绕多圈后,风已经停止了,但瘴气中已经混杂了毒雾,叫人产生幻觉。而生灵尽灭的浮荒山,如今,只有花未央一人了。
花未央不知自己在哪里,但可以知道的是,这里既然生灵尽灭,那么他所要修行的非是与活物战斗,而是要与这毒雾沼瘴和这暗无天日的浮荒山对战。
若能撑到三天后,他就赢了。而这场对战,无论是身心还是修为法术,都有所提高,以便日后的行走。
花未央打定主意,安静坐在一块石头上,安静入禅。
所以不会知道,在毫无声息的林中深处,突然冒出一只眼睛,暗搓搓的看着入侵者。
风动,暗黑的天些许变成了灰蒙蒙的。而入禅的花未央也在瞬间睁眼的瞬间消失在石头上。随后——一柄黑色长枪突然击碎了那块石头。
花未央无声看着那阴邪缠绕的黑色长枪,青蚨剑出鞘。
“原本以为浮荒山里没有活物,看来是我妄想了。”暗语刚说完,那无人自动的长枪冲着花未央而来,枪剑上散发着毒气,毫不犹豫。
“芳华落寞,去!”青蚨剑芒碎空一化,剑光对上迎面而来的长枪。两种极端触碰在一起,互不相让。
最后,长枪侧身,让自己和青蚨剑光互相划过的瞬间,再度袭击不远处的花未央。
花未央看着长枪,忽然,他将某个东西扔向长枪的地方,随后消失原地。而被那东西迎面撞击到的长枪刚要动手,却也是瞬间消失。
风停,林中无声无息,仿佛这突来的袭击是场幻梦,唯独被花未央扔飞的东西咕噜咕噜的停在了地上的枯草上,见证着这场似梦非梦的战斗。
浮荒山,对于外来人来说,此地乃是恶山险地,这里充满了毒雾沼瘴,生灵尽熄,虽无凶兽固守,但此山显然是一个天然的凶山。
然,只有进入过浮荒山的深处的人才能知晓,在浮荒山里,虽有毒雾沼瘴,但并非生灵尽熄,也并不是没有兽禽的。只是,这些生灵都在浮荒山山体的最深处生活着。
浮荒山表面毫无人息,实实在在的险恶山峰,虽然浮荒山是东荒险恶山峰中的一座,但在浮荒山山体的最深处却生活鲜有人知的几乎绝迹的种族。
浮荒山的最深处,乃是一处幻境结界,名叫——湄悟芳。这最深处的地方,无人知晓,更从没有人进入过。但今日,那结界有人进入了。
湄悟芳是个幻境结界,主要是来守护结界后的种族。这些种族里有着在尘外很鲜知的族类。夜刹族、刹鸩鸟族、比翼鸟族等等鸟族,这里族人最多的族人则是刹鸩鸟族,可说刹鸩鸟族是掌控着结界后面的世界,山外之山。其中,夜刹族是唯一可以和刹鸩鸟族对抗的死敌,两大家族都视对方为毕生宿命,为了最终的统一,两大家族在湄悟芳的结界后生生世世的开战,好不热闹。
踏入湄悟芳的一瞬间,那地方像是世外桃源,有着尘外没有的风景;也像是另一个世界,遥望远方,入眼除却漫天莫名花飘外,便是那威武庄严的王城。但进入湄悟芳的那人并没有过多停留,在无人发现的时候,消失无踪。可惜,怎会无人发现。
王城内正在交谈的人忽然停下,皱眉看向王城的外面,好似有什么东西打扰到了他。一旁的手下见状,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魇回复,没有看错,是御天辰斗。”声音平稳,却是说着刹鸩鸟一族的生死大事。
御天辰斗,一个从上古便流传在刹鸩鸟族里的神话。据闻湄悟芳里所有的一切包括刹鸩鸟和夜刹族都是被一位远古之神所创造出来的,而所用的神器便是一柄泛着香气的白玉金边的香斗,这便是御天辰斗。在远古之神离去之时,这柄御天辰斗也和神一同离去,再也没有出现过在湄悟芳。此后,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着,非是为了权利,而是少了神和御天辰斗的湄悟芳,如今的结界几乎要崩溃。这对避世不出,甚至从未出去过的湄悟芳的众族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只因,他们的体质只适合在湄悟芳的结界里生活,一旦走了湄悟芳,族人顷刻间化为点点繁星,消散虚无。
为此,从寻找御天辰斗到现在,族人费尽了无数心力人力,尤其还是在宿命死敌夜刹族时不时的侵犯杀戮,当真比腹背受敌还要劳累。亦是幸运,使得湄悟芳里有了一位神官司。为了拖延湄悟芳结界的崩溃,闭关全用自己的修为力支撑着结界。然饶是如此,湄悟芳外还是有一条小型裂缝无法愈合,便是花未央在外所看到的。
苍梧墨无声遥望远方。远方水波迢迢,花飘四散,风卷落叶,云淡心阔,子民喜乐融融,平淡团圆,而在最远方的边疆,黄沙漫漫,肃杀威严,那里屹立一抹残阳如血,一如他心中哀恸。
但如今,不用了。
“让无水去取回。”
“是。”
身为王的苍梧墨别无选择。有时,舍得,才有得,即使得到的远比舍去的,冰冷无情。
无水阁,这里曾是让人厌恶甚至恐惧的地方,哪怕这里曾是王城继承人居住之地——苍梧灵犀。
落魄残叶席卷着这座让人无限羡慕的皇家院落。点点清荷如今变成了荒草尘埃,满院的婆娑花如今已然变成了荒芜,最高处的那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只剩下触目惊心的土坑,不远处的醉人瀑布酸臭干涸……
这一切都符合了无水阁的名字。但就是这样的无水阁,遍地生灵尽熄的无水阁,却是有人住的。
“观无水,出来。”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破空而入的长枪,惊起了无水阁许久的尘埃。
一袭黑蓝战甲闪耀着无上战威,黑色披风随风飘摇,威风凛凛;左肩上的黑色长翎毛边羽毛坚硬无比,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高傲;黑色战靴踏入无水阁,激起震震波动,尘沙飞扬。
与此同时,坐落在尘沙飞扬的落魄小屋里,大门缓慢打开,从里面走出一抹人影。
如果你见过漫天飞花,置身无边花海时,你会想到他随意披散的白发三千,无尘染埃;如果你见过濯濯青莲,徜徉孤舟风流时,你会想到他一袭白衣如月,霜华如雪;如果你见过游走尘外,无心冷清的仙人时,你会想到他才是真正的仙人,心怀苍生,心怀大爱,流叶罪愆。如果你见过,请万分珍惜,只因这样的人,常见,却无能留住。
观无水踏出的第一步,尘沙散去,肃杀消弭;踏出第二步,万物回春,瀑布磅礴,泉水叮咚,流水清荷点点,参天大树回根蔽日,满院的荒芜再度盛放婆娑花,一切一如当初。而当他踏出第三步时,魇的手已经握住了横立在两人之前的长枪枪柄上了。
黑色皮制手套在握上长枪的瞬间,人影即动,长枪破风,送到了观无水的眼前。却堪堪停在了他眉间菱形花钿的中间,再也不动了。
皮肤白皙,眉毛和眼睫毛也是白色的,灰眸里无情冰冷,薄唇里却能说出温柔的话语,这样一袭白衣的如雪的,又岂会是人?然,他却的确是人,曾经王城的继承人苍梧灵犀,如今的罪愆观无水。
要说让其从皇子变成如今令人厌恶的罪愆,只能说他那一身的如雪了。不知从何时起,湄悟芳开始流传“白衣胜雪,降生于世,湄悟芳不存。”的话,从那时起,湄悟芳陷入了莫名的猜测和焦虑中,生怕自己生的孩子会成为灭了自己家园的罪愆,直到…苍梧灵犀的出生,终于结束了众人担心的,却也直接结束了苍梧灵犀的一生。让其从刚出生的皇子变成了如今孤寡孑然的罪愆观无水。
“魇,许久未见,如此大礼,无水无力承受,请收回。”声音软糯中透着清冷,若不是灰眸里藏着冰冷,这样的声音无疑叫人心暖。可惜了,说出口的观无水并非心暖之人,而魇更不是。
他们两个人之间,只存在着如冰雪般寒冷,朋友不是,好友不是,知己不是,相逢不是,连陌路和敌人都不是,更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但也许,两个人都清楚知道,所以才敢互相如此的放肆!
若想知道,或许…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吧。
脸戴紫色并于左脸和额头处绘上黑蓝花朵的面具,双耳耳垂各垂挂着黑环黑蓝色的流苏。面具后的双眸同样冰冷无情,注视着眼前的罪愆,冷哼道,“昔日的皇子,今日的罪愆,如今,总算有用到你的时候了。去将御天辰斗取回,到时你的心愿王会考虑。”
观无水的心愿唯有一个,便是镇守边疆为防宿敌夜刹族袭击的那一抹残阳如血的人物。他只希望那人平安无事的离开湄悟芳,只因——那人本就不属于湄悟芳,他不想那人永远被困锁在这不见天日毫无人情的冰冷世界。他向往那人能代替他见识外面他未见过的风景芳华,那样就好。
观无水走到婆娑花树下,无视魇的条件:“魇,你的长枪破损个口子。”魇低头,长枪枪头的确破了一个口子,虽不大但却足以在战场上顿失先机。“怎么?闯入湄悟芳结界里的那人修为很高吗?连身为王城战神的你都抵挡不住?看样子,王要找新的战神了,或者,你要找新的继承人了。”
这里的婆娑花和外面的花不一样。这里的婆娑花小而颜色淡,形似灯笼,灯笼下还带着三瓣绿叶,配衬的素雅清冷。白天看去,分不清霜雪,满眼皆是寒冰;夜晚观赏,婆娑花仿佛有了灵息,个个都亮了起来,偶尔有花瓣飘散,入眼不是寒冰而是暖阳如春,沉醉其间。而最高处的那棵参天大树,名叫绝季果树。此绝季非绝迹,此果树真果树。绝季果树此湄悟芳里只有无水阁有,而且仅此一株,乃是观无水和那人亲手用心栽培,并共同取名绝季果树。绝季果树花开花落皆是七彩光华,朵朵花瓣飘零中都蕴藏着观无水和那人生活的点滴记录。一片,便是两人一日的心血,直到如今,盛开成漫天参树,无端弥漫。而其中的果实红彤彤颜色鲜艳,有如樱桃大小,有如婴儿拳头大小,果肉充实,果汁甜美,吃起来可让人回忆起久远的甜蜜。
对于观无水无端的“温柔问候”,魇毫不在意,转达完王苍梧墨的话后,转身离开。
“话,言尽于此,对于他的去处,全在你手里。”人远去,声不曾。
“包括湄悟芳所有的人吗?”观无水淡然喝完婆娑花茶后,一个闪身后再出现的他身上已经多了一件依旧如雪的白毛边兜帽披风。“我可是罪愆啊,你们怎么可以仰仗着我呢?哈。”
人同样远去,声音回荡在无水阁,只留婆娑花四处飘散相送,随后——花落水涸,尘沙飞扬,无水阁再度回归生灵尽熄的模样。
踏入湄悟芳,观察着的花未央忽感眼前一阵白雾,暗自戒备间,忽见白雾后缓慢走出一人如雪。
来的这么快,可见那东西对他们的重要性。
花未央收回手脚,听着对方开口。
被兜帽遮住一半脸的观无水温柔说道,“请阁下将御天辰斗交予我,我会送阁下离开湄悟芳。如何?”
花未央摇头,“难道得到了你,御天辰斗还会有用吗?”一言出,气氛顿时凝重。
“嗯?”观无水微微抬头,“阁下此言何意?这里非外人可进,莫非阁下别有所图?”观无水装傻充愣。
“哈,别人不知道,你就真的不知道?御天辰斗本就是和你一命相连,早在御天辰斗出现在湄悟芳的时候,你就感应到了。”花未央手法快速翻斗比划,“苍梧墨之所以留着你,让你威胁着王城,就因为你和御天辰斗之间的关系。你威胁着他,他同样威胁着你。他需要得到御天辰斗稳固湄悟芳,你需要得到御天辰斗交换你的心愿。这样,你和御天辰斗只要得到一个就好了。虽然,两个都在手比较安全。但,不能太贪心啊。”
“所以呢?”观无水灰眸无情,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无视声音的冷杀,花未央继续比划道,“没有所以。你想要御天辰斗,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留在湄悟芳三天。”
花未央说的必须,观无水回答的肯定。
“可以。”
花未央忽然笑了,抬手将白玉香斗给了观无水。
接过御天辰斗的观无水,瞬间冰冷消失,温柔春风。
“你先去无水阁,我将御天辰斗交上去后,再与你相谈。不要问我我为什么知道,相信在这段时间里,湄悟芳已经被你观察的透彻了。除了边疆和王城外。请。”
花未央摸了摸头,忽然想到,这三天的修为说不定不止会大进还会有意外收获的。恩,说不定。
摇了摇头,花未央向着无水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