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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十四章 五行八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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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刘一鸣开始裱画,石头牵着河曲马下山赶集采买药材,江逐浪终于得空找苏白玦商量封穴之事。
这几天在练凝气针中,江逐浪发现了点敲门,能省下不少气力,一次施三针应该不是难事。而且昨晚他和苏白玦没去纳清阁,睡得沉,精力旺盛,正适合封穴。
江逐浪把想法和苏白玦说了。苏白玦抿了口水,毫不犹豫道:“随你。”
苏白玦随意一句话,却是将性命交给了江逐浪。按着刘一鸣的意思,每个人封穴顺序不同,只要一开始就不能再换人。也就是说苏白玦从此就要和江逐浪绑在一起。想到这层,江逐浪抿嘴一笑,心里蓦地翻腾了下。
虽然苏白玦平时冷冰冰,还动不动就下死手,可有时候也挺有趣的,要是真绑在一起,江逐浪也不觉得没什么不好。但一想到苏家和江浪、白萍的过节,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于是江逐浪再次确认:“阿玦,你可想好了,一旦我给你封穴了,就不能再假他人之手。”
苏白玦觉得江逐浪啰嗦:“要封就封,不封滚。”
“我又不是轮子,怎么可能会滚。不过,既然你肯信我,我定不负你。”江逐浪给了苏白玦一个坚定的眼神,苏白玦哼了声,放下水杯:“开始吧”。
气针封穴不算凶险,但为了安全起见,江逐浪还是让苏白玦先服了刘一鸣的新药。封穴过程颇为顺利,不过还是把江逐浪累得够呛。封完第三个穴,江逐浪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不想动一根手指。
苏白玦白了眼毫无形象的江逐浪,缓缓运功探查自己的身体情况。苏白玦能明显感到体内寒气已经没有原来那么躁动,不过周身气血还是不太顺畅,而刚被封的穴位附近隐隐还有些寒意。
因为江逐浪耗损了不少气力,而苏白玦气血也暂时有些阻塞,于是晚饭后,俩人就留在屋里调息,研究清剑门的功夫。
清剑门的功夫最奇特之处就在于,无论是先练招式再练心法,还是先练心法再练招式,都不能成功。必须按照一定顺序交替练习招式和心法。而何时该练招式,何时该练心法,并无文字记载,都是长老们口口相传。所以白萍纵然天资聪颖,抢先修习,也只才自行参悟出那么点。
这事还是江逐浪小时候无意间听江浪说起的,因为算是门派秘密,江浪并未深说。苏白玦前几日练功遇到砍,江逐浪这才想起。了解到这层后,苏白玦开始尝试各种组合,可一直不得要领,收效甚微。而江逐浪今日无事,索性就和苏白玦探讨起来,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斩获。
“光说会忘,还是记下稳妥些。”说完江逐浪走到书案前,取来白纸开始画画写写。
苏白玦站在一边看着江逐浪的字,声音微微颤了下:“你这字——你谁的字都能模仿吗?为什么会这个。”
“难得你会好奇我。”江逐浪笑笑,继续说,“这不过是学易容的入门课。先仿字迹练手感,再仿画学形似,最后画真人,惟妙惟肖。不过我只学会了仿字,易容也只是个皮毛。”
“你倒是会的不少。”苏白玦这句话听着有些嘲讽,其实真心是感叹。自打和江逐浪认识后,这人可没少露本事,暗器、机关、驯马、医术,就连烹饪也有两下子,而这仿字被江逐浪说的不值一提,可实际上也已有些火候。
“还好吧。”江逐浪停下笔,笑笑,“我爹老说我,会的不少可都不精。所以注定了担不起万神宫的教主之位。”
“什么意思?”
江逐浪沾了点墨,低头继续写:“太杂不专,浅尝辄止,难有深度。而当教主则要深谋远虑,当机立断。所以,我不适合那个位置。”
苏白玦哼笑下:“江浪深谋远虑?”
一想起隔三差五就喊着要退位,大小教务尽数扔给副教主陆羽的自家老爹江浪,江逐浪也是一脸嫌弃:“他,还不如我合适呢。我爹当教主全是被逼无奈。”
苏白玦又问:“你不遗憾吗?”
“这有什么可遗憾。我本来也无心当教主。那么一堆人的身家性命我可担不起。担你一个人的命,我就够累心累力的,那么多人非得要了我命。这累人的活儿还是给叶寒的好。”说着江逐浪手里这张纸已经写满,递给苏白玦。
苏白玦看了下,江逐浪把刚才俩人讨论的几种修炼方法,已全部写出,笔迹与白萍一模一样。唯有中间几个字歪歪扭扭,破坏了整体美感。
江逐浪看出了苏白玦的想法:“刚才手麻了。等回头寻到了正确的法子,我再重新写一份。我这字和姑姑的像吗?”
“像。”苏白玦只说了这一个字后,就回到床上,捧着纸,眼神有些飘忽。
其实江逐浪也不能保证自己仿的白萍的字有十成像,毕竟兵器图上的字不过寥寥几个,想要学得分毫不差,并不是那么容易。
可苏白玦说得如此肯定,让江逐浪倒是有些奇怪,不过更多的是得意。能让苏家小少爷肯肯定定称赞一句,别说一个字,那也是难得。
之后俩人又想了几个方法,江逐浪都一一记下,笔迹仍旧是模仿的白萍。
天色不早,苏白玦收好江逐浪写的心法,就先行躺下了。见苏白玦已经睡下,江逐浪也打着哈欠,搓搓手,捣鼓了会儿火盆,铺好地铺,摸出银针打灭油灯,也睡了。
江逐浪没想到刘一鸣手脚这么快,第二天就把兵器图仿品裱好给了江逐浪。在听说江逐浪已经给苏白玦气针封穴后,有点担心,检查了半天,确定苏白玦没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之后江逐浪陪着刘一鸣练了一会儿气针,就屁颠屁颠跑到后山陪苏白玦练功。说是陪,其实就是在一边看。虽然江浪没有勒令江逐浪不能学清剑门的功夫,但江逐浪并不打算学,怕失手用出来,连累了江浪。毕竟江浪把清剑门看得不比命轻。
苏白玦只有在遇到不解的地方才会和江逐浪聊聊,其余时候就是一个人闷头练。江逐浪待得有些无聊,开始逗弄起二狗。二狗最近长得快,终于开始有点狼样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人在一起太久了,脾气还是像条狗。
“去吧!二狗!”江逐浪用三分力扔出一块石头,二狗立刻奔出,跳起咬住,叼着跑回江逐浪脚边,等着再玩一次。
如此这般,江逐浪和二狗玩了十几个来回。苏白玦这才练累了,收刀坐在江逐浪身边,正巧二狗叼着石头回来,直接放在了苏白玦面前。
苏白玦有点嫌弃石头上都是口水,拔刀切掉江逐浪一截衣摆,包在石头上擦了下,抬手扔出。二狗嚎了一声,飞奔追过去。
“阿玦,你这动不动就撕我衣服的毛病,能否改改。”江逐浪哭笑不得。
苏白玦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道:“你和二狗玩得倒是开心。”
“什么叫玩。这是学本事。”
“本事?”
“谁知道以后有没有用,多学点总归没错。是吧,二狗。”江逐浪揉揉跑回来的二狗,二狗像是听懂似的,嚎了一声当作回应。
“果然都是二狗,想的都一样。”说完苏白玦起身继续练功。
江逐浪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阿玦,你又骂我!”说着江逐浪抄起一边的一念剑,蹿了过去,俩人开始过招。
二人练到晚饭前,这才回药庐。吃过晚饭,江逐浪和苏白玦等到天黑,拿着兵器图去换画。
俩人这一路走得和往常一样顺利,从暗道潜入纳清阁,轻车熟路的走得到逐天追云图前,苏白玦把画小心翼翼取下卷好。江逐浪则将准备好的赝品挂了上去。
江逐浪刚把兵器图真品收好背在身后,阁外忽然火光冲天,一声长呵:“贼人出来!”
“不好!”江逐浪点点额头,皱了下眉:难办了。
“怕什么。”苏白玦倒是冷静,“大不了荡平了清剑门。”
“阿玦既然都这么说,我不陪也得陪了。”江逐浪笑笑,但仍不忘提醒,“不过,千万别伤人,要不我可没法跟我爹交代。”
“啰嗦。”
苏白玦没有正面否定,江逐浪就当苏白玦已经答应自己,于是微微一笑,整整衣襟,慢步走到一层,拉开纳清阁大门,只见清剑门弟子已将纳清阁围得水泄不通。
江逐浪环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刘一鸣和石头的身影,心里最后一点担心也没了。最后目光定在了柳云身上,向前一步抱拳躬身:“小侄,见过柳师叔。”
“哼。我可没有你这等魔教侄儿。”柳云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