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天钩月》灵虚幻水

50、第十四章 五行八荒（3）

　　前几日，有弟子回报说纳清阁内夜间似乎有火光。柳云怕是有人潜入，当即就要去捉拿，但被方照天拦住。
　　“师父。来人能无声无息潜入清剑门，武功自然不低，还是先打探清楚微妙。”
　　柳云想想也是，门派重地有人潜入，终归是个丢人事，没查清楚前不宜声张。方照天办事一向稳妥，交给他，柳云很是放心。
　　方照天故意在纳清阁里撒了些香灰，果然第二天再去看就见到了脚印。这些香灰很薄，晚上是无法看出的，也难怪江逐浪和苏白玦没有发现。
　　虽然确定了有人潜入，可仍旧无法确定来人身份。方照天料想对方还会再来，便请柳云调派半数弟子围住纳清阁，来个瓮中捉鳖。守了两个晚上，终于等到了贼人。
　　其实当江逐浪和苏白玦走出纳清阁的时候，柳云还是有点意外的。不过转念一想，就想通了：“是你江浪让你来的？”
　　“这事与我爹毫无关系。不过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想讨他老人家一个开心，来你们这里取回他的东西。”江逐浪说着歪了下头，露出了背在身后的两个画轴。
　　“兵器图！”柳云眉毛皱了下。
　　“师叔好眼力。”江逐浪竖起拇指，笑得浪荡。
　　“我清剑门的东西岂容你带走。”柳云拂袖，颇有点掌门威严。
　　“师叔这话就不对了。我爹已经被你们逐出师门了，这逐天刀早就和清剑门没了关系。画轴我带走又有何不可。”
　　“这——”柳云被江逐浪这几句话给绕了进去，一时语塞。
　　“师父，还有追云。”方照天在柳云耳边提醒。
　　柳云点头：“白萍师姐虽然失踪，可还是我们清剑门的人。追云自然也还是我清剑门的。”
　　“哈哈——你说追云是你的，就是你的？”出人意料，这话不是江逐浪说的，而是苏白玦。说这话时，苏白玦已戴上银丝手套，杀气腾腾。
　　“慢！”江逐浪想要拉住苏白玦，但还是晚了一步，苏白玦已经蹿了出去。江逐浪收回抓空的手，揉揉眉心：“早知道就不教你了轻功。阿玦，莫要用刀法！”
　　江逐浪原本想糊弄清剑门几句，再寻个时机，扔个闪光雷，凭着二人的轻功，和对清剑门的熟悉，逃跑不是难事。如是实在不成，就先将追云先交出去，避免正面冲突。毕竟偷学别派武功这事，要是被发现了，怎么着对苏白玦都不好。虽然苏白玦不见得在乎，但江逐浪还是不得不考虑，一来为了苏白玦名声，二来要是牵扯出刘一鸣也是不好。可儿江逐浪万万没想到苏白玦这么冲动，自己话还没说完，就杀了出去。
　　此时，江逐浪也只能提醒苏白玦不要用清剑门功夫，但自己那句“莫要用刀法”也不知道苏白玦能否听懂。江逐浪只能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苏白玦的武功究竟如何，其实在江湖人眼里终究是个迷。虽说在振远堂擂台上苏白玦曾露过一手，可终究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如今一见，清剑门弟子各个冷汗直流。
　　白玉罗刹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下手之狠，犹如罗刹附体。
　　柳云起初有点轻敌，觉得纵然白玉罗刹有点本事，也架不住人多车轮战。于是派了些入门时间短的弟子抢先杀上去。可没想到不及一炷香的功夫，就被苏白玦尽数压制。功夫好的，被苏白玦除了兵器，手脚慢的，全都被苏白玦折断了胳膊。这还是苏白玦仅用一只手的情况。
　　江逐浪在边上看得都觉得疼，开始忍不住开始揉自己手腕，心里估摸着刘一鸣和石头怕是有得忙了。
　　苏白玦下手是狠，但好在没有伤人性命，总算留了一念，这让江逐浪很满意。折胳膊折腿，总好过死人，要是伤了人命，他可就不好给江浪交代了。
　　最后一个弟子被苏白玦踢飞后，方照天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五行八荒起。”声音未落八个人从人群后窜出，将苏白玦团团围住。
　　“不好。”江逐浪抓抓头，没想到清剑门居然这么轻易就用出这阵法。
　　五行八荒，乃是清剑门诸多阵法中的一个，阵中共八人，每人持清剑门八种绝门兵器中的一种，分站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困住阵中中，叫其寸步难行。
　　江逐浪曾听江浪说过，这套阵法虽算不上是清剑门最顶尖的阵法，但也不是轻易就会被用出的。此时用这招，杀意尽显。
　　“不就拿了两张画吗？师叔何必下如此杀招。”江逐浪高声一说，看向柳云。
　　“原本只要你们留下兵器图，我还能看在你曾经救过我清剑门弟子的份上，放你们走。”柳云一摆手，“可如今苏白玦伤了我弟子，你们今日休想离开清剑门半步。”
　　柳云话音一落，五行八荒即刻开始变化。八人交叉移动，一点点将阵型缩小。
　　苏白玦站在阵中，对于这种变化自然了解的更深。但是，八人八种兵器，八种脚法，苏白玦在没观察清楚前不敢贸然出手，右手缓缓握住逐天刀刀柄。
　　苏白玦还未来得及把这阵法看透，八个人就突然停住脚步，同时出招，苏白玦双膝一弯，身子向后，拔出逐天刀，挡住从天而降的八方武器，运足内力，将人震开。
　　苏白玦封穴时日不久，这一运功虽不至于引发寒毒，但周身气血仍有些不畅。紧一击后，苏白玦就感到不适，捂着胸口，单膝跪地，猛咳几声。阵中八人见此，相互交换眼神，第二轮攻势速起。
　　“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江逐浪大喊一声跃入阵中，一手附在苏白玦背后，借力跃起，手腕一转，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挥着一念剑将八人击退，顺便趁机给苏白玦输了些真气。
　　击退这轮攻势后，江逐浪拉起苏白玦，二人背靠背而战，江逐浪笑笑：“如何？还打得动吗？”
　　苏白玦习气仍是不顺，声音有些颤抖，但仍旧沉冷决绝：“无妨。”
　　“好。”江逐浪扫着四周的人，压低声音，“这八个人分别代表八个方位，同时还兼具五行阴阳，你算算可有什么问题。”
　　“多了一人。”
　　“没错。多的那个就是阵眼，只要找到他，这个阵就算破了。你觉得谁是？”
　　“少废话，快说！”
　　江逐浪笑笑：“阵眼要带动全阵运动，所以一般都是轻功最高的那个。一会儿我会往他们脚下发暗器，你留心看。”
　　说完，江逐浪猛然把一念剑往地上一插，腾空旋转一周，两只手各摸出四枚飞镖纵身跃起，分射八个方向。
　　江逐浪怕自己飞镖出手的太快，才做了插剑这么个多余动作，就是为了提醒其他人：老子要出手了。
　　果然经过提醒的八个人都有了准备，在江逐浪跃起的一瞬间，已经有所防备，准备闪躲。就是这么一瞬的功夫，让苏白玦看到手持长鞭那人身法最灵活。
　　眼神交流，江逐浪已经明白。落地一瞬，拔出一念剑和苏白玦一起合力攻向手持长鞭那人。江逐浪这才发现，用鞭的这人他认识，就是当时押自己回万神宫中的一人，似乎叫什么秦岭之类的山山川川的名字。
　　江逐浪能对秦岭有些印象，全因为当初在万神宫山门风雪陷阱中，这人竟然坚持了几秒，最后还是被守卫怒吼震晕的。足以看出这人确实有些斤两。
　　江逐浪不敢掉以轻心，眼神提醒苏白玦要小心。
　　苏白玦会意点点头。
　　果然，秦岭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江逐浪和苏白玦轮流强攻，但都无法近身。长鞭这种远距离兵器，本来就不易近身。奈何江逐浪的剑法，和苏白玦的拳法都是近身的招数。虽然江逐浪的暗器善于远攻，但架不住八人交替配合，太容易被打掉，而且力度终究不如刀剑。况且暗器这东西暗算奇袭为上，拼命相搏仍易落下风。
　　“不行。我们这么乱打，越容易困在阵里。”一轮攻势结束后，江逐浪退回阵中和苏白玦背靠背，“时间久了，非得耗死我们。”
　　“江浪没教你破阵之法吗？”
　　“这种拆自家墙角的事情，我爹怎么可能教我。小心！”江逐浪左手向后，推开苏白玦，挡掉刺过来的长矛，提剑击退。
　　入阵以来，苏白玦一直用的都是苏家的极天刀剑决，而江逐浪用的是万神宫的驭水三十六式，这两套剑法虽然不同，但都属于厚积薄发的类型，前劲过于微弱，以至于每次二人都是勉力接招，蓄力回击。一来一去，虽然没有吃亏，但也无法破阵。
　　“你会不会什么前劲灵巧的功夫？”江逐浪问。
　　“清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