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红楼之黛玉》匪任

2、第02章

　　船过江后慢了些。只因我有些晕船。
　　苏妙知道后，煮了碗枸杞茶。茶里还多了一味山楂。
　　除了苏妙，此次出来共带了丫头六人，婆子六人。林府小厮八人。
　　木箱共有十多个，早在半年前便开始收拾了。
　　两箱古玩字画、两箱首饰珠宝，两箱书本，其余都装了些衣服、配饰之类的。
　　临走前，我爹始终放心不下。
　　怕我带的东西少了，不够用。
　　怕我带的人拙些，用不上。
　　又怕我离家不安稳，又怕贾家照顾不过来。
　　我只留了几封书信。若他遇到难事，可帮忙解答一二。
　　他那边有府上用惯的大夫，下人。我也没什么好担心。
　　吃了茶后，便看了会闲书。香菱也会看些一二，便在跟前侍候。
　　雪雁绣些字样。
　　阿梨喜爱小巧玩意，自己摆弄了一些。
　　苏妙不能说话。闲来没事便和我们一起写上几个字。
　　累时松松眼皮，却见屋子里丫头们都在忙自个的。这些人都是小家小院的，身世家底算是干净。
　　算日子，想来贾府应该收到信了。府上也该做一番打算了吧。
　　看了书后，又到船头吹了吹。
　　四五月份的江上，清风徐徐。略有些凉意。
　　“香菱。你过来。”
　　“姑娘。”
　　她盈盈走来。身量略长了些。
　　府上的丫头们在苏妙的好菜好饭管够下，身子都长了好多。尤其苏妙，长得不像一般女人似的娇小，却听闻不敢多吃。
　　姑娘们长开了，我看着甚是顺眼。
　　“今儿起，我教你弹琴。”
　　香菱的身世旁人不知，我最清楚不过。不过，有些事不急。

　　几个丫头几个脾气。
　　香菱爱些诗词。也爱看书。
　　雪雁针线女工倒是不错。
　　阿梨心细，手脚敏捷。做得都是些管人派活的事。
　　苏妙有些难捉摸。她时常会看着你发呆。眼睛明亮而又静静的。或许是她不说话，身量又长，总觉得她与旁人不同。
　　苏妙平常不太和其他丫头接触。只是想在跟前侍候。
　　偏她煮茶做饭更胜旁人。
　　我这平时的起居饮食也便交由她负责了。
　　她平时除了偶尔写写字外，更多时候便是一个人静静地在旁边听着。
　　有时会觉得她是看着谁出神。有时也不知她是看着谁着魔了。
　　今儿个天好得很。
　　阿梨问道，“姑娘，要不要出去看会景？”
　　江水如翡翠般绿意通透。
　　岸上柳枝随风摇摆。
　　天边，飘着白云。暖意融融。
　　苏妙又端来些点心。我没什么胃口。
　　“你们吃些吧。”
　　丫头们都打发了。苏妙却在身后低着头。
　　“你走近些。”
　　她听闻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却往前走近了些。
　　“我有几个问题。你且听听，可以不用回答。”
　　她望着我。一双眼睛生得真好。
　　我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你吗？”
　　她不语。
　　我还是喃喃地笑着，“你知道你和她们最大的不同是哪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走向前，直直地看着她，“憋久了会坏的。”

　　登岸时，贾家派人带轿的候着了。
　　进了府后，我让扬州来的一行人在外头候着。便随贾府的丫头进了房。一眼，被一行人迎了上来。
　　年纪最大的，便是我的外祖母。
　　然后，再是拜见了大舅母，二舅母。后来又请了三位姑娘们，便是迎春，惜春，探春。
　　众人说了些话。一般都是他们问，我才答。
　　我很是少言。不一会儿，便听到了王氏笑声。
　　和书里的差不了一二。一番美词后，又是一番狠夸。
　　几个舅舅不在家，今儿个不用拜见。
　　那位也不在家。真是赶上了好时候。
　　因被王夫人提到月钱的事后，王熙凤回答后，忽又问道,“林姑娘的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不知老祖宗将姑娘安置何处？”
　　搞了半天，府里头居然还没个着落。
　　我只是笑着不语。
　　因贾母要将我安置碧纱厨里，等明年春天再动。
　　屋外侍候着的妈妈们却进了屋回话，“禀告老祖宗，怕是碧纱厨住不下林姑娘。姑娘带来的人和物件实在是……”
　　一面王熙凤思却在细细打量着我，“我就说姑娘像嫡亲的孙女儿。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自是不一般，所需用度排场竟袭了姑爷世家风范。”
　　我听了一笑，“嫂子。说笑了。也就带了些用得上的人。只是不想让老祖宗，舅母们担心我远到而来而费心费力。”
　　妈妈们后来回话，因与我随行而来的人却是不少。便指给了南边一处院子与我住。
　　这会儿派人收拾打点了。

　　吃人嘴软。我爹不想我看人颜色行事，便多给了些银两。
　　我拿了张一千两银票。
　　“嫂子，这是今年我的花项用度。我屋子里的人，自有我来打赏。不用嫂子麻烦。今儿个起，妹妹就要麻烦嫂子照应了。”
　　我爹挣钱不易，拿多了我也肉疼。
　　王熙凤脸上为难地看着贾母，“老祖宗，这可叫怎么好？”
　　贾母当然脸上挂不住,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和外祖母见外不是？难不成外祖母还会缺了你的吃喝不成？你们尽管在这里安心住下，谁要是敢嚼那舌头在背地里说三道四，我定不饶他。凤哥儿，你可听见了。”
　　“老祖宗，你就放心吧。谁敢在背后说玉儿的不是，我定揭了他们的皮。”
　　耍嘴皮的活儿，我也不差，“ 谢谢老祖宗和嫂子怜爱。老祖宗，你也不要生气。不是外孙女儿和您生分。老祖宗疼爱玉儿是知道的。只是玉儿从小便不在您身边，也没能好好孝顺您。竟是白白遗憾了好些年。如今外孙女儿能到您身边，也让玉儿尽尽孝心。玉儿住在这里，也会安心些。您说是么？”
　　我的好嫂子，你若是让我安安心心地住下，您就安安心心地收了这银两。这才能叫大家都安心才是，老祖宗，您就依了外孙女儿吧？”
　　王熙凤却笑着看了一眼王夫人。
　　贾母笑着说我是个傻孩子。
　　我也笑着和王熙凤拉扯近乎，“好嫂子。只等银子用完了，你尽管打发人和我说一声便是。”王熙凤却是瞅了王夫人一眼，和我说道，“好妹妹。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不是。要是有谁敢欺负妹妹的，尽管告诉我。我定叫他们好看。”
　　我点点头。日后可没这么好的便宜事了。
　　贾母还是给了个丫头。叫紫娟。

　　晚饭还有些时间。
　　王熙凤领着我去了各处认门。而她的屋在北边的院子里。
　　转眼到了南边的院子。
　　屋子清清净净。太久没人住，有些荒。收拾好了，也有一番滋味。
　　十余间房，够我们用了。
　　前厅后舍，还有口井。
　　丫头们也收拾妥当了。王熙凤既来了，自然要先请进去。
　　“妹妹，我看你这里怪冷清的。明儿个我便叫人搬些花草，看着喜庆。妹妹，你可有什么钟意的？”
　　我摇摇头，“嫂子随意就好了。”
　　阿梨从屋里出来，冲我点了点头，“姑娘，给到各府的礼物玩意，已经准备好了。”
　　我让紫娟过来，“这是老太太赏过来的。以后，你们在我这都是一样的。”
　　众人善意地点点头。
　　“紫娟。麻烦你先带着阿梨认认门。”
　　王熙凤看着两人硬是抬了个箱子出门。便笑着打趣，“姑娘既然来了就把这当自己家，和我们也没有客气见外。”
　　谁和你们客气啊，我笑笑，“那是自然。”
　　王熙凤说她屋里头还有事先去忙。晚些时候，接我一同去贾母那用饭。
　　饭后，贾母拉着我不让告退。
　　看来那人要来了。不一会，帘子外进了个十来岁的少年。他便是贾宝玉。
　　和我扯了会话。读什么书，写什么字，念的什么，都问了个遍。
　　见他摸着胸口想了很久，便知他要问那句，“不知妹妹有玉没？”
　　我立即拿出腰间的玉往他脸上一晃，“当然。”
　　他便讪讪地不说话了。
　　一路风尘仆仆，贾母便放了我早早回去休息。贾宝玉想跟来，被他母亲拦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向贾母请完安后，拜见了两个舅舅和舅妈。
　　回来后，便看见院子里正忙活着。紫娟回话，说是琏二嫂子便命人送了些花草。给院子添些人气。
　　先前是一番落败的院子。这会儿，是有些人烟气了。
　　我点点头，回屋洗了手，苏妙端来了茶水。
　　香菱将那些个字画，都一一挂好。
　　阿梨将平日里穿得上用得好的衣服，配饰都整理了一番。唯有紫娟闲着了。
　　我叫她过来，“紫娟。我们也刚来，也不熟悉。你今儿个先把手头里的事情放一放，先和我说说这府里头的情况吧。”
　　她说书似的，我像是在仔细听。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紫娟算是都交待了。
　　见她说得不停，又倒了杯茶给她。紫娟笑了笑，继续说书。
　　吃了饭后，我便困了。
　　此处不比自己家，看了一眼阿梨，她立即懂了。
　　紫娟捏捏身骨还挺舒服。
　　第二天，院里落了雨。雨后，那些花草看得更精神些。
　　听说薛家要来人了。
　　我爹的信也来了。信上只问我过得好不好？若缺了什么只管派人说一声。
　　到底是亲爹。恨不能把全世界给了我。
　　贾宝玉不知从哪钻了进来，一进屋，便直往里挨。“好妹妹，你在看什么？”
　　我扔了过去，尽是他不爱的书。
　　他果然一撇嘴，“尽是个这些无趣的劳什子玩意。妹妹，还是别看了。我们去找姐姐们玩吧。”
　　我懒得出门。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了。
　　薛家来人的那天，阿梨挑了件粉裙，外头披了件蓝色素缎外衣，
　　略施粉黛，却不披金带银。
　　等到院子收拾得似有画境时，我便发了帖子，邀请姑娘们进我的兰院喝酒作诗。
　　偏就不请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