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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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还算顺利，晨晨的左眼处缝了针，骨头没有什么也损伤，但是由于晨晨的视网膜有部分脱落迹象，因此视力还是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并且可能随着年龄的增加，视网膜脱落的危险性也会增加，只能等待18岁后进一步治疗。
我听完医生的描述，看着病床上在麻药的作用下依然沉睡的晨晨，缓缓握起他的小手，那么温暖，那么稚嫩，那么可怜……
“哥哥……疼……”他在梦中轻轻的呓语……
一滴，两滴……
一直强忍的眼泪一滴滴掉落在我的手背上，我跪在晨晨的床前，无声的哽咽，并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哭泣，从今以后我将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他，这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妈妈的到来只是起到让医生重复一遍手术结果，并且处理善后的作用。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责备的话，当然，她也没有立场说。
认真投身于中考之前，我独自来到晨晨的学校，冲进课堂里一拳打断了那个惹事学生的鼻梁。
“晨晨是我的弟弟，下次有谁敢动我就杀了他！”丢下这句话，满身戾气的我当着那个吓坏了的女老师的面，从容的离开。
然后，就象我计算的那样，妈妈负责赔钱给那个惹事学生的家里，我的班主任威胁他们说如果闹大了就让他们儿子因为晨晨的事情退学。那方收了钱就再也没有做声。
不过如此，我听到整件事情的起没时不禁冷笑，我被身边的人利用，于是我也利用他们，这个世界，不过如此。
只有晨晨，只有晨晨，我的晨晨……
接下来的事情都如我希望般的顺利，晨晨的伤势恢复良好，我只要放学就到医院陪着他，所有的功课都等他睡着了再开小灯学习。妈妈似乎贿赂了晨晨学校的老师，让晨晨调了班，天天放在所有老师的眼皮底下，要求是不能再出一点闪失。我想，她对晨晨和对我毕竟还是不一样的，虽然，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在我的努力下，半年后，以高出分数线40多分的成绩让县中顺利的接收了我，这也意味着，我不再能每天回家了。
开学之前，我在家门口把晨晨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小手用力抓着我的T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哥哥，能不能不走啊？像以前一样，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好不好？”
“晨晨……”我抱着他，头埋在他的颈背间，闻到暖暖的清爽沐浴香味。这个味道，在九年前我们相遇的时刻，将我带离往日深夜的梦魇，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慰。但是，为了守护它，我不得不忍住暂时的分离，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好不好？”我亲亲他的头发，“晨晨乖，等哥哥回来好不好？你数到星期五，星期五哥哥就回来了。”
晨晨哽咽着，身体一颤一颤，让我的心都疼痛起来。
高中只是个开始，还有大学，大学毕业之后我工作了才能把晨晨接过来。还有7年！！
“晨晨，只是一会儿，哥哥就离开一会儿，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晨晨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然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嗯”晨晨带着浓重的鼻音，犹犹豫豫的点点头。
“好乖~~晨晨，就在家里等哥哥回来，哪里都不要去，好吧？”我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头发，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晨晨一定会乖的，哥哥也快点回来啊……”他断断续续的抽泣着说道。
最终，我踏上了去县中的班车，看见晨晨在飞扬的尘土里放声大哭，我几乎忍不住跳下车放弃学业的冲动，但最终我只能红着眼眶看那个身影越变越小。
朦胧间，又想起当年妈妈离去时晨晨哭倒在我怀里的情景，顿时惊觉自己也是如此的残忍。然而，我跟那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我会很快，非常快的回到晨晨身边，一定，一定……
对于高中的生活，尤其对于县中的高中生活来说，每星期回家一次其实是相当的负担。我必须放弃星期六所有的补习课程，在星期五放学的时候就急匆匆赶到车站买票，颠簸上一两个小时再步行20多分钟才能到家，住三个晚上后在星期一的清晨重复一遍漫长的路程回到学校。每次都将我折磨的精疲力尽，但是看到晨晨开心的笑脸时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甘之如饴。
值得庆幸的是，晨晨此后再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取而代之的是周围所有人的疏远和冷漠，我早已习惯，似乎晨晨也习惯了这种环境，慢慢的在我每星期往返的奔波中长大了。小时候就较一般孩子更为纤长的睫毛渐渐变得更为浓密，原本肉呼呼的身体在年复一年的抽长中变得有一丝纤细修长的意味，圆圆的下巴蜕化出融合着锋利与柔美的线条……若不是一见到我时他的嘴角漾起飞扬和愉快的神情，我几乎认不出来这是每天都要我拍着背哄他入睡的孩子。
“哥，你今天回来的挺早么！”晨晨看见我下车之后立刻就跑到跟前，争着要帮我提包。
我争不过他，掂量着一个轻点的递给他：“是啊，快考试了，学校提前一点放学让回来复习的。”我侧头看看努力领着袋子跟在我身边的男孩：“晨晨，你是不是长高了？都快到我肩膀了啊。”
男孩抬头看了看我，嘻嘻的笑起来，少许突出的尖尖的虎牙有着说不出的可爱感，几乎是令人沉迷的。
这是我悉心培育和守护的笑容，完全的属于我，一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厨房有保姆洗菜做饭的声响，我坐在晨晨身边，辅导着他的功课。从卷面来看，他不算拔尖，是处于中上了，真是聪明的孩子。
“把这一段看成和上面一样的时间，就是这样。”我拿着笔，环住晨晨，在稿纸上给他讲解，“这样就简单了啊，对不对？”
“哦~~~”小巧的嘴唇无意识的撅起来，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略微带着童稚的可爱感，柔软的顶发轻轻晃动，散发出少年独有的清爽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全身上下无法抑制的充溢着温柔。
情不自禁的把鼻子凑到发间，那种晨晨身上独有的青涩味让我觉得心跳渐渐加快，甚至让胃部都有了奇妙的灼热感，渐渐的蔓延至全身，流窜到腹部……
“哥~还有这题也不太明白啊~~”
“！”我被晨晨的声音突然惊醒。
我在想什么？这是晨晨啊！是我的弟弟！而且，而且还是小孩子啊！我在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啊！！一定是错觉！错觉！
“哥？”他抬起头，有些莫名的看着我，“你怎么啦？”
晨晨清澈的眼神让我顿觉难堪，从来没有过的自我厌恶涌上来，我拼命压下矛盾的情绪：“没事，没事。你说什么，我有点走神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晨晨扬起的脸上写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担心，“是因为我老是缠着你问，所以你才……”
“不是的。”我赶紧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怎么会呢？哥哥确实有点累，但是不是因为晨晨，我看见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不对？”
“嗯……”他犹犹豫豫的低下头，“那……那哥哥还是去休息吧，我先看题，还不懂的再去问你。”
我惯例的想抱抱他再走开，却对刚才的失态心有余悸，匆匆下桌走出房门：“那……你要有不懂的待会再问我吧。”
关门前，看着晨晨灯下瘦小的背影，觉得很不忍心，几乎按耐不住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可是我还是强迫自己走开，我不敢想象放纵心情之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