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去往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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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冷风顺着细雨飘来，落入他干涸的唇间。
伊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动弹不得的身体突然一震，脱离开这道不明又意外十足的吻。
洛小曼直起身，脸上挂着一抹琢磨不透的笑，看着他砰地一下落回原地，被揍得不怎么英俊的五官紧皱在一块儿。
他似乎疼得厉害，整个人不住地痉挛颤抖，连一双湛蓝色的眼都被脸上红肿遮去了往日里的风华。
“咳…”肋骨断了几根，伤了心肺，别说开口讲话，连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痛么？”轻柔的话语。
伊泽只觉得失血后头顶一阵晕眩，都来不及思考这问话的人究竟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对着重伤到全身无一完好的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别担心，”那音色淡淡，不带任何愧疚之意，而是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轻轻送入他耳中。
她道：
“不用担心…很快，你便会觉得热…”
“热”字拖着尾音，余音缭绕。
伊泽一怔，还未多想，霎时，一股无名之火自体内迸涌而出。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所受的伤痛在瞬间被麻痹，只剩下那火所到之处的灼热。
痛苦不比以往，决不是单靠毅力就可以撑过的程度。
“啊！！！！！！！！……………”破损地嗓音挣扎着发出阵阵嘶吼，在地上不住翻滚的重伤者被内火折磨得弓起了身。
手肘处斑斑血迹，被折断的四肢硬生生拄着白骨伫立而起。
蔚推开遮去视野的苍树，入眼的，便是这惊悚一幕。
“小曼？！”她唤了一声，那背对着她的人慢慢回过身，红色的瞳孔在树影之下显得忽明忽暗。
“伊泽？！”她看着面容尽毁，狼狈不堪的伊泽，有一瞬的惶恐。
之后便是怒火攻心的恨意，自面上显现，
“是你做的么？！”她质问黑发少女。
哪怕是原本熟悉的人，在这一刻也已经变得了样。
蔚不得不怀疑，当下的场景由不得她多想，只得步步逼近，
“你做了什么？！”
少女歪了歪头，眼角瞟向筋疲力尽躺倒在地的探险家。
“哑了么？！”
蔚举起铁拳，风一下就大了起来，夹着雨滴敲打在金属表面，回响阵阵。
她挥拳的动作被一声轻笑所打断，
“哎~”那人叹出口气，缓缓道，“亏你还费尽心血苦求我救了这人，结果对方根本不领你的情…”
“什............”
“那小子中了瘴毒，若不彻底清除，哪怕是治好了□□，到头来，还是得眼睁睁看着他溃烂而死。”
蔚一下噤了声，又不确定地跑去查看伊泽伤势。
形似洛小曼的少女整了整衣摆，长睫微微抖动，洒下一片阴影。
“我没必要害他，说到底，我该感谢他还来不及。”她音色中带了一丝淡淡笑意，白皙的小脸在周身莹莹光亮下显得越发稚嫩，
“我该谢他…………将那孩子带我来身边。”
查看完伊泽，蔚起身，表情严肃地回过头，
“你在说谁？”
问完，也不等对方回答，英气的眉梢一挑，继而换了种口气道，
“或者该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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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尔卓德的风雪止于洛小曼到来的第二天。
布隆靠在宽大的落地窗户旁，目光望向古堡外雪山连绵不绝，太阳自山峰顶端跃出，绽放出绚丽的光，白雪皑皑，衬得山腰间碧绿苍桐越发鲜艳，它静默而立，任狂风肆虐依旧屹立不倒。
视线转回古堡边缘。
在晴好的天气下，很容易就能看清那些整齐列队站在栈桥外等候命令的弗雷尔卓德士兵。
看着他们一张张稚嫩又年轻的脸，布隆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只觉得手心攥入一片薄薄雪花，凉意阵阵。
“好严肃的表情。”
他回过头，那人果然立在身后。
雪白的连衣裙已经换成了弗雷尔卓德特有的图腾大衣，外头裹着厚厚披风，鞋子搭配了和衣服同色系的毛靴，棉裤也好好穿在身上，终于有点了过冬的感觉。
只是她依旧选择了一身雪白。
衬得一头束起的长发越发黑亮。
她粉唇轻抿，似乎淡淡一笑，接而将视线转向自己刚才所看的地方，
“弗雷尔卓德的士兵看上去都好年轻。”
布隆垂下眼，停顿了一秒后，才迈开步子往回走，
“他们的父辈都不在这个国家。”
“哦？是么…”
敷衍地回答，让布隆心头倏地就窜起一簇火苗来，
“你…”
洛小曼收回视线，将目光静静转向楼梯口的拐角处，只听见咚咚咚的厚重脚步声踏上台阶，不出片刻，来人便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召唤师大人，女皇有令，命你即刻启程。”
庄瑟妮用毫无起伏的音色传达了命令，就见被传唤的对象轻轻挑起眉尖，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打量着自己，
“艾希去么？”她反问道。
“女皇贵重，怎么可能一同随军出征。”
庄瑟妮不再看她。
“那你去么？”
洛小曼叫住刚要转身下楼的弗瑞尔卓德副团长，后者面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有事么？”她沉下声，眼神中带着些敌意。
“问问而已。”
召唤师全当没看见，仍是自顾自地问道。
“去。”简明扼要的回答，仿佛多说一个字都难受。
“那就没关系了。”
庄瑟妮莫名地看向她，
“什么？”
洛小曼将脸转向窗外，白雪中，天地间连为一色，任何其余色彩，都成了点缀。
“你去或者艾希去都一样。”
庄瑟妮听闻，身子一震，
“什么…意思？”
召唤师未再开口，笑容却是越发的高深莫测。
连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布隆，都不禁多看了两人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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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过云雾缭绕的山峰，照入历史年代久远的古堡中。
栈桥旁，年轻的士兵们带着虔诚的表情，挺胸抬头，单膝下跪，面对着他们最为敬爱的女皇帝下，行使了君臣之礼。
“愿弗雷尔卓德的冰雪护佑诸位”
“一路顺风”
艾希通透凌厉的声响回荡在古堡上空，久久未散。
队伍末梢，闭眸小憩的召唤师大人猛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深处闪烁出点点红光。
她带着一贯悄无声息的笑容，勾了勾唇，
“去往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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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出发后，白雪从巢中飞出。
在半空盘旋了一圈，才轻巧地落到女皇陛下的肩上。
艾希侧目瞥了它一眼，接而伸出手指抚摸起它柔软的下颚，又从手心变出几粒金豆喂下，才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代我去趟德玛西亚，告诉奎因【异界的召唤师即将启程前往东方】…”
消息送出后，艾希垂下头，掩去眸中神色…
位于瓦罗然大陆的东北方，是常年被刺骨寒冰所覆盖的地方——
传闻那儿有最坚固的山脉和最古老的种族——
是历代弗雷尔卓德君王长眠之处
铁脊山脉——
原来国宝……
是遗落在那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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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祖安地下城邦——
昏暗无光的地底统领室中，一身白衣的女子立在浓浓燃烧的炉火旁，烛光将她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瞳孔染成血红一片。
面戴铁甲的男子静立在她身后，喉咙口发出的机械声，正逐字逐句道，
“夫…人…..图奇大人的尸骸…已运回…是否需要处理….请…指示…”
金发女子稍稍侧过身，精致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无法复活了么？”
“…毁坏…的…太过…严重…而且…任何…复原魔法…都不起…作用…哪怕…用毒…都无法…重塑…”
机械先驱垂下头，毕恭毕敬地答道。
女子收回目光，
“罢了…看在青梅竹马一场的份上，也算是还他一个体面的下葬方式吧。”她摆了摆手，后者便从门口退了出去。
屋里再无他人。
“你总这么性急…才会死得如此凄惨。”微风腾起，盘旋在女子脚下，“魔法这种东西…又不是人人都能够随意驾驭的……”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飓风便平地升起，掠过屋内摆设，吹灭炉火烛台。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就是不懂呢……”
她的身形瞬间隐于黑暗之中。
独留下一声叹息，随着浓烟…
冉冉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去往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