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牵（gl）》怪少年

26、轻轻的一个吻

　　卫晴天愣愣的看着萧沐棠，没有马上作答。萧沐棠也意识到自己的邀请太过唐突，有点儿擅自做主的意味，于是连忙补上一句，“呃，你如果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我愿意去。”卫晴天眼睛里闪着光，虽然脑袋一片空白，但是本能的，她知道不该拒绝，拒绝即后悔。
　　“萧警官，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情况报给派出所，你这算是擅自处理案件吗？”卫晴天歪着头，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被问住的萧沐棠面色一红，没错，她的做法是违反规定的。如果被查到，受处分是跑不了的事儿。但她考虑再三还是没有上报，身为警务人员，她很清楚程序。卫晴天除了要接受一系列调查，还会被强制戒毒。在青木镇没有戒毒所，所以她会被安排到三十公里以外的省会城市。这样一来，卫晴天被限制了自由，几个月都可能出不来。萧沐棠小时候去过戒毒所探望父亲，参加工作后也去过两次，她不愿意让眼前这个苦命的女孩去那里受罪。尽管这决定做的糟糕又自私，但萧沐棠并不后悔。
　　“卫晴天，你知道吗，如果上报，你可能会去省会的戒毒所，一呆就是几个月，那样……”
　　“那样的话，你别上报，永远都别。那样就没法去看奶奶了，而且，也见不到你了。”卫晴天打断她的话，最后一句尤为小声。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萧沐棠听见了，萧沐棠有点尴尬，有点难为情，那感觉像是心间被羽毛扫过，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卫晴天忽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糟了，这是要发毒瘾。“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急匆匆的离开。萧沐棠看她的样子有异常，但她没有明说，自己也不好发问。
　　卫晴天进到洗手间后，把门从里面反锁。去握门把时，她的手明显在发抖。呼吸变得急促，小腿的肌肉像是被抽去了，战栗着滑到在地。卫晴天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挣扎着打开水龙头，凉凉的水拍在脸上，似乎清醒了一些。
　　怎么办，怎么办，卫晴天无助的靠在洗面台旁的墙上，颤抖越来越厉害。她已经没法思考，如何应付门外的萧沐棠，她依然不喜欢自己以这幅鬼样子面对喜欢的人。用脑袋不停的撞着墙，却感觉不到疼痛。
　　“卫晴天，快开门。”卫生间门口响起萧沐棠急切的催促。“卫晴天，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了吗？相信我，快开门，你自己搞不定的。不要伤害自己。”萧沐棠拍打着门板。
　　“不，不要。”卫晴天抓着头发，紧咬着下唇，双脚胡乱的蹬地。她不想开门，也没有力气去开门。
　　萧沐棠退后三步，上前，侧身，抬脚。门被踹开，卫晴天蜷缩着，惊恐的看着门口的萧沐棠，那双眼睛在凌乱的头发中，像是一只被猎住的小兽。萧沐棠上前蹲下，把瑟瑟发抖的卫晴天抱在怀里，安慰着：“坚持住，很快就会过去了。”
　　卫晴天滑进萧沐棠的怀抱，双手紧紧攥着她后背的衣服，脸上的汗水泪水都蹭到了萧沐棠的衣服上，萧沐棠并不在意。钻心的头痛还在吞噬着卫晴天的理智，她对着萧沐棠的肩膀，咬了下去。
　　“啊。”萧沐棠没料到卫晴天会咬人，而且这一口咬的这么深这么疼。她闭着眼默默的忍受着痛，右手还不忘轻轻抚摸着卫晴天的头，一下一下，安抚着。

　　就这样过了难捱十五分钟，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对于卫晴天来说，却像是有十五个小时那么长。萧沐棠也一动不动，任由卫晴天在怀里发抖、哭泣。
　　渐渐恢复了安静的卫晴天从萧沐棠的身上离开，抱歉的看着萧沐棠的肩膀，那有她刚刚咬过的痕迹。萧沐棠穿的卫衣，不是很厚，里面一件T恤。卫晴天轻轻把她的卫衣掀开，T恤上渗出淡淡的血色。“啊，流血了，怎么办。”卫晴天满是愧疚，鼻尖一酸，又要哭出来。她想从领口褪下，看看伤口。萧沐棠伸手挡了一下，“别管我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卫晴天一愣，抬头对上萧沐棠那担忧的目光，本来噙在眼里的泪水忽然落下。
　　“怎，怎么了？头疼？腿疼？哪里疼啊？”萧沐棠见她流泪，以为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未消减，看着她，一脸焦急。
　　卫晴天面对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虽然因着急而眉头紧蹙，但那神态却好看极了。萧沐棠的眉毛很浓，直直长长的，不粗不细。一双杏眼，看上去很有神又很和善。也许两人贴的太近，又也许是卫晴天感知到眼前人正担忧着自己，她一时心跳加速，难以自持。
　　鬼使神差的，卫晴天缓缓靠前，在萧沐棠的脸上轻轻一啄，然后的看着她，眼神里浓情蜜意，“萧沐棠，你真好。”
　　顷刻间，两人都红了脸。卫晴天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而萧沐棠更是呆呆的看着卫晴天，脸红到了脖子根。安静的卫生间里弥漫起暧昧的味道。
　　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几秒后，萧沐棠伸手指了指门口，“那个门，不好意思啊，我明天找人来修理一下。”卫晴天“噗嗤”一声笑了，萧沐棠也跟着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只是亲了脸颊。卫晴天心想，朋友间亲脸颊也是正常的吧。她心里矛盾，既希望萧沐棠察觉出什么，又害怕她发觉自己那拿不出手的感情。
　　她看的出来，萧沐棠没有生气，反而和自己一样红了脸。这是不是说明，萧沐棠对她，也有着相似的情愫？虽然只是自己的臆想，但这一推测令卫晴天振奋不已。
　　“来，我扶你去床上坐着，地上凉。”说着，萧沐棠架起卫晴天的胳膊。
　　“我一会儿给你涂药吧，你的伤可比我胳膊上的伤严重。”卫晴天边走边说。
　　萧沐棠摇摇头，“你先休息一下，就赶紧洗漱睡觉吧，你现在这样子，怕是坐着都费劲。不用管我，我回家自己上药。”
　　“对不起……”卫晴天被剥夺了弥补罪过的权利，只能口头道歉了。
　　“没关系。”萧沐棠不在意的笑着，语气轻松。虽然这个女孩总是冒失的弄伤她，初次见面就给了她脖子上三条印子，现在更是在肩膀上来了一口。但是萧沐棠总是难以生她的气，好像她那声音软软的抱歉就是免罪金牌，而且对萧沐棠尤为有效。
　　告别卫晴天家里，萧沐棠骑着小电驴回家，肩膀的疼痛感和脸上被卫晴天啄了一下的触感好像一样清晰。她伸手摸了摸脸颊，脑海里浮现出卫晴天天真可爱的样子，一时有点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