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告白》JL祭凉

19、第 19 章

　　空旷的舞台上只有孤伶的一束白光落在舞台上，方璟站在那光里，一个人享受喧闹之后的平静，看着有些落寞。
　　沐佳身上还穿着刚才上台表演的白裙，她提着蛋糕，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走上了舞台，脚步轻盈，一步一步走近，撞上方璟的目光，含笑着说：“真胡来，不过，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方璟目光藏着感情，落在沐佳身上，面色柔和，温暖的笑开，“不是不准你来？”
　　“拿不了，所以没有花。”沐佳大咧地坐在舞台上，忽略方璟的话，把红酒打开，往两个杯子里倒，充满诱惑的色泽在灯光下像艺术品。
　　方璟脱下外套，搭在沐佳腿上，跟着坐下来，“我以为你会叨念我几句。”
　　抹了一把奶油蹭上方璟的脸当做回应，看着帅气的男生花脸的样子，沐佳笑得欢畅，眼波流动，“从来都是你骂我，哪有我骂你的呀。”尝了尝自己买的蛋糕，满意的啧啧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很好吃，尝一尝。”她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方璟。
　　突然，方璟伸手捂住沐佳的耳朵，掩住自己要说的话被她听到，一脸温柔看着她睁大眼睛可爱的模样，一字一句，“我爱你，沐佳。”
　　他爱她，而她凑巧的不爱他，于是只能看着她，如此而已。
　　沐佳看着方璟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可以感觉到他不是很开心。
　　“你说什么啊？”沐佳喝了一大口红酒，好奇的望着方璟，嘴角沾着奶油也没发现。
　　方璟抢过沐佳手里的酒杯，神情专注的用手指擦去她贪吃的痕迹，“那不重要，你亲口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好不好？”
　　沐佳不好意思舔了舔嘴角，笑容一滞，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双手撑在方璟双肩，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吻，“生日快乐，阿璟。”
　　“沐佳……”，方璟深深望着眼前爱笑的女孩，克制想要一把拥抱她的冲动。
　　沐佳没有让他把话讲完，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嘴唇，“我已经结婚了，和陆寒。”
　　方璟双手无力的垂下，怆然一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没有看沐佳淡淡的开口，“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好。”
　　体育馆外。陆寒就在那儿等着，没有一丝不耐。
　　沐佳小跑着过去，笑眼弯弯，很安心，“来很久了吗？”
　　“没有。”陆寒牵理了理她的头发，温柔笑着。“只要等得到你就好。”
　　“我们说好的，我为什么不来”，沐佳挽着陆寒的手腕，没有避开馆外还停留的粉丝，反而冲她们打招呼，和方璟话说开后，她轻松很多。
　　当晚，沐佳在她的微博写道：虽然看不到星星，但我相信今晚的星光一定很漂亮，只是这场演唱会太闪亮，很好听。
　　方璟永远爱你：佳佳，去The one的演唱会了吗？
　　钟爱一一一生：拍到水木姑娘和陆寒的牵手照，爆图分享。
　　THE ONE IS NO.1：沐沐，求爆料方璟说的是哪位姑娘。
　　路人假：我去，几个月没有上微博，女神就嫁了，光棍求包养。
　　……
　　《医女》上映一周的票房已经赶超《红尘》，获得网友众多的好评。也免不了网友吐槽，幸好陆寒和沐佳现实中是一对，否则看到电影里两人生死永别心碎一地冰糖葫芦渣。
　　陆寒继续飞各大城市为电影做宣传，沐佳腾不开时间，几乎都窝在剧组拍戏，只能偶尔发发微博，帮忙做宣传。
　　“老婆，还在剧组？”
　　“嗯。”，沐佳笑着，例行跟陆寒煲电话，腿上摆着《偷心》的剧本，“我在背剧本，快一点挂断，总是打电话来，你很闲吗？”
　　“你不打电话给我，就只有我打给你咯。”
　　注意力被转移，沐佳把剧本放到一旁，好笑的说：“你是在埋怨我不关心你咯？”惊叹某人明明打扰她工作，能说成一切都是她的错。
　　“那我跑到你身边，你来关心一下我好不好？”
　　“……”，沐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见陆寒张开双手，准备偷袭拥抱她。
　　影帝就是影帝，陆寒面不改色，送上拥抱，用美食安抚着，“带来你喜欢的汤。”
　　沐佳，斜睨陆寒一眼，嘴角止不住上扬，拉他一旁坐下，“刚好我今天杀青。”自动把陆寒当靠枕，靠在他的肩膀，“这段时间好累啊。”
　　“那放个假，我们度蜜月去吧。”陆寒望着沐佳的眼睛，温柔笑着提议。
　　“放假？”，沐佳失笑，前几天她才看过自己的通告，都排到八月，哪能轻易说休息就休息，她也就是说说，“你借我靠一下，我就不累了。”
　　“我可以养你的。”，陆寒看着沐佳强撑着，认真的说，想传达给她，她这些可以都不做，他也可以让她生活无忧。
　　“我记着咯。”，沐佳坐好身子，眯着眼睛，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加上戏中清纯的装扮，长发顺在肩侧，任谁看，怎能不动心？“先忙完这阵子再说。”蜜月什么的，才不会忘。
　　最后一幕。
　　杀人现场。张媛一脸无害的笑着，完全没有为此处曾出过命案而感到心悸，眼里是刺眼的冷漠，她站在袁煜面前，让袁煜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她。
　　“来了？”，张媛先开口说话，穿着裙子的她，双腿裸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仿佛不知冷感。
　　“你怎么会在这里？”，袁煜克制自己情绪，眼里是隐忍。
　　扑哧。张媛嘲弄的笑了笑，眼珠一转，巧笑倩兮，很漂亮，可说出的话，字字诛心，“袁警官，我来听你如何解释我怎样做的案呀。”脸上笑一敛，“答错了，可是会有人因你而死哟。”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录音笔，扔给袁煜。
　　“阿煜，是妈妈，……”，袁煜双手握紧，脸色发青，“你，心真狠！”
　　话说出来，哪会真的无坚不摧，张媛垂眸，掩盖自己的情绪，扬笑，“只能说明你不懂我。”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要对我好的话，你不知道有多冠冕堂皇，多可笑。
　　满心疮疤的人，唯一一处还完好的地方，还是留给那个总是把伸张正义挂在嘴边的人。袁煜揭穿案件的每一环，凶手指向，“凶手是你，对吧，在我身边作案，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bingo，答对了。”张媛抬起手腕，假装看了一眼，“你还有1个小时，回家就能救你母亲了。”
　　袁煜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会去自首，为了减轻我的罪行，不要让更多人死伤。”，张媛真诚的笑着，目光盯着袁煜不移，因为她知道每看一眼就会少一眼。
　　故事的最后。杀人现场一场大火燃起，映红了顶上的一片天空。
　　袁煜车开到一半，踩了急刹车。想起张媛从来不带手表，刚才她不可能会看手表，恍然，往家里拨了一通电话。
　　很快被接起，“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阿媛说要帮你过生日……”
　　画面最后一幕落在，袁煜奋命把车往回开的公路。
　　一条过。这是沐佳在《偷心》剧组，获得的称号。
　　杀人的人，内心畸形的人，心却被注定的敌人偷走，本就没有什么好结局。
　　“放松，不要再想……”，陆寒知道沐佳很入戏，连忙上前抱住她，跟她讲话。
　　“……”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的沐佳，就见陆寒抱着一束香槟玫瑰，很有魅力的笑着，“恭喜你杀青。”
　　耸耸肩，沐佳接过花，低头嗅了嗅花淡雅的香味，“谢谢。”
　　习惯沐佳冷淡的表现，陆寒抚着她的头发，“不过，以后少演一些悲剧，你一难过，我就心疼。”一点都不希望你为别的男人难过，即使是在演戏，也不可以。
　　“你怎么知道路远帮我接了一部喜剧？”，沐佳弯腰躲过陆寒的手，俏皮一笑。
　　向工作人员一一道谢，沐佳就和陆寒肩并肩，相聊甚欢，好一对男才女貌。
　　“这两人都很好看，不知道两人以后生的宝宝长什么样？”
　　“哎，虐死单身狗。”工作人员一边收拾着道具，也不忘八卦。
　　两人合作的SUNSHINE香水广告马上就要开拍。四个季度四个系列：春-擦肩而过，夏-一见钟情，秋-执子之手，冬-相濡以沫。
　　“可以看你穿婚纱了。”坐在沙发一端的陆寒看着广告的脚本，感叹着。
　　枕着他大腿，躺在沙发上的沐佳，看着新剧的剧本，很欢乐，对陆寒的话不以为意，“拍《悸动》的时候穿过。”
　　“又不是和我拍。”陆寒烦躁的扔开广告脚本，吃味的说。
　　看剧本入迷的沐佳，哪里会对陆寒的别扭迅速反应，随口一接：“那关我什么事。”
　　被忽略的陆寒决定找回存在感，一把抱起沐佳，往房间走去，恶狠狠的说：“看你还赶不赶忽视我？”
　　剧本凄惨的躺在客厅地板上，被惊到的沐佳，不安分的闹腾着，“喂，陆寒，放我下来，昨天才……你……”
　　陆寒吻住沐佳喋喋不休的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拉开她裙子的拉链，诱哄着，“乖，叫老公……”
　　脸红得不行的沐佳，嘴巴微微张开，带着激情的痕迹，“老公，你……”
　　话还没说完，陆寒就把她的裙子脱下来，一个抛物线扔在地上，双手在沐佳身上作乱，房间响起暧昧的喘息声。
　　傍晚，沐佳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盘起，用一支原子笔固定，气压很低，在厨房切着土豆，声响很大，让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陆寒听着一阵心虚和心惊。
　　“佳佳……”，陆寒将杂志放在一旁，起身走到沐佳身后搂着她，亲昵的说：“不要生气了，我保证……”
　　没等他保证完，沐佳就冷淡地打断：“你再不放开，我就断你一双手。”刀就被扔在砧板上，沐佳推开陆寒，情绪很低。
　　陆寒再没发觉沐佳情绪不对，反应就太迟钝了。收敛起不正经的样子，搂着沐佳到沙发上坐下，认真的凝望着她，“别闷着，如果不开心，我任你打？”
　　沐佳忍住眼泪，眼睛望向别处，她好像越来越爱哭，红着眼眶，嘴角拉开明亮的弧度，“我……好像怀孕了。”原子笔掉落，柔顺的长发散开，显得她很安静。
　　“……”，消息太过突然，太过猝不及防，陆寒手僵住，不知该往哪儿放，就这么直直的望着沐佳，第一反应是刚才有没有伤到……
　　“走，我们去医院。”，陆寒恍惚的说，站起身来，来回走着，手足无措。
　　“你停下来好不好？我看得头都晕了。”沐佳也看不出陆寒是什么态度，虽然还没有想过小生命的到来，但是是可以期待的吧？
　　什么故作冷静，陆寒做不到了，他轻轻环住沐佳的身子，隐隐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波澜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呆了？”沐佳话里带着笑意，“我保证宝宝没事，但你执意现在去医院，被拍到就很麻烦了不是吗？”
　　“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几天，发现那个迟到一个月了，下午试了验孕棒，放在卫生间，被你一搅合，就……起床洗澡的时候想起来，发现有两条杠。”沐佳觉得很神奇，明明自己也才23岁，就像沐父说得，大多数时候她就是个小孩。
　　“ANYWAY，只要我孩子的妈妈是你好。”陆寒把下巴抵在沐佳的肩侧，脸上沾染着笑意。
　　第二天。沐佳依旧打算赶往新片开机仪式，然后进组。
　　“不行，太危险了。”陆寒自是一百个不放心，连声阻止。
　　“我又不是拍动作片，轻喜剧片而已。”沐佳很喜欢新电影《秘密》的剧情，想想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所以并不想推拒，更何况已经签约。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沐佳没有理会陆寒激烈的态度，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想和你吵架，就当我自私也好，让我出门。”她的脸上只打了淡淡的粉底，没有浓妆红唇，很素净。
　　拗不过沐佳，陆寒挪开身子，没有说话。
　　门被打开，又合上。
　　客厅剩他一人落寞的身影。
　　一向镜头前都是笑意涟涟活泼的沐佳，在发布会现场难得安静少语，浅色系的连衣裙，衬着娇小的身形，很平和恬静的感觉。
　　“沐佳，多说几句话好吗？”沐佳最近是大势，许多作品都排上日程，准备上映，可谓是霸占影院荧屏，成为最大的赢家。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角色，大多数女生都多多少少能看出自己的影子，期待一下吧。”温婉的笑着，清澈明亮的眸子很纯粹，让人觉得很干净。
　　就是这么一句话，也让各大报纸垂青，头版的版面都给了她。照片里是一个安静的女孩，笑得很纯净，没有现下女星的做作感，让人第一眼就被吸引。太多的精装打扮，红唇厚粉，看久了，也确实是有些审美疲劳。
　　白色宽大的衬衫，及膝的深色裙子，少不了的黑色皮鞋。沐佳饰演的路默然坐在音乐教室，弹着肖邦第二号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手指在琴键上灵活的变换跳动，阳光透过窗户射到木地板铺散开大片的暖意，而弹琴的她脸却藏在阴影里，辨不清她的情绪。
　　“默然！”充满朝气的声音在教室外的长廊响起，乱了琴房里人的心，那指尖流畅的节拍也乱了。
　　路默然停下正在弹奏的曲子，侧过脸，面无表情，恰好看见夏璟抱着篮球出现在教室外。其实哪里是恰好，学音乐的默然，对声音在敏感不过，数着他的脚步，她就猜得到什么时候他会出现。镜头给了沐佳嘴部一个特写，微微张合，是在数着步数。
　　默然盖上钢琴盖，走到教室门口，拿起靠在墙上的书包，刚想背上，却被夏璟一把夺取，“我来背。”这小小的体贴，让默然低下了头，掩去眼底感动。
　　“其实你以后可以不用等我的。”知道默然喜欢干净，夏璟换下运动服才来找她，想着这么热的天，让她等着也怪不好意思。
　　停住脚步，默然侧身，认真的说道：“不是我让你等吗？因为每次都是你来找我。”
　　夏璟忘记默然家里的钢琴比学校的好多了，却在那一刻无法辩驳，他很享受和她一同回家的时光。在他印象里，默然不是年级最漂亮的女生，性子乖静不张扬，成绩总是保持刚好，不突出，却也从未让老师操心过。
　　“那作为补偿，下次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求之不得。哦，几天后有我的比赛，一定要来。”
　　“好。”
　　放学后的时光，教学楼的走廊空荡而寂静，带着温热的斜阳落在两人的身后，何其静谧，仿佛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几天后，有夏璟参加的篮球赛，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的默然没有办法按照约定去观赛，等到赶到篮球场上的时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偶然听到经过她身边的女生说，一班的男生受伤了，他们班……
　　默然脸色一变向医务室跑去，如果她在多停留几秒，她就会听到，他们班班花扶着他去了，他们早在一起了吧。那么，她或许会选择默默的一个人回家，因为她其实并不像她的名字那样，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默然无言。
　　气喘吁吁跑到医务室门口，默然有些心悸，扶着墙壁喘不过气来，没来得及说句话，就听见里面男女生嬉闹调笑的声音。
　　她怔住了，一瞬间仿佛耳目都不起作用，直到夏璟步伐不稳走到她身前，拍着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她迅速的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
　　“你怎么来了？比赛的时候，我还一直望着场外，可是都没等到你来。”夏璟的声音很温和，总能给她最大的安慰，好像没有什么事挺不过去。
　　“你是傻瓜吗？打球还能一心二用？”默然双手抓着裙子，说话声音很大，可以听得出来在颤抖，长发被扎成马尾。
　　“他只是很希望你去看比赛而已。”被忽略的许琪上前自然的扶着夏璟，帮衬着解释，身形修长，样貌很漂亮，一直被年级的男生谈论。
　　“我先回家了。”默然忽视胸口传来的不适，红着眼眶，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一个人往琴房走，她知道那里还没有关门。
　　“默然，我送……”夏璟想开口说同她一起回家，却被许琪打断，“你乖乖等着医生来，哪儿都不能去。”
　　连续两个小时，默然弹着那首她烂熟于心的钢琴曲谱《secret》，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曾经夏璟对她说过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许琪跳舞挺好看的。”
　　“这次我考赢了许琪，看她还骄傲不骄傲？”
　　“电影的女主角挺像许琪的。”
　　“……”
　　手指重重压在钢琴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昏暗的教室，她站在背光的地方，低声自言自语：“夏璟，我该离你远一点了。”
　　回到家，默然免不了被家里责备一顿，而她从来都不会辩驳，因为误解，委屈，她也不在乎，争执只会让人更累。她习惯做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坑里，仿佛真的如此就没有烦恼了，自我催眠的快乐未尝不好。
　　翌日，早晨。
　　“默然，快起床，夏璟等你一起去学校。”
　　被催促的紧了，默然穿着校服，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放着下午在礼堂钢琴演奏穿的裙子。“早上好。”看见夏璟耐心在客厅等着，眼神一动。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到家你都还没回。”夏璟关心着默然，和往常一样说着话，开朗的没心没肺。
　　“今天之后，你不用等我，我会在琴房练很久的钢琴。”默然一脸平静说着，语气不咸不淡，让夏璟有些不舒服，长久养成的习惯，以通知的方式告知强制戒掉。
　　“没关系……我……”夏璟想说他可以等，像她等他的那些日子一样，他不放心天黑她一个人回家。
　　“是谁说下次一定要考赢许琪的？不要浪费时间。”尤其浪费在我身上，喜欢你太对于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太苦了，所以请不要再让我对你恋恋不舍。
　　下午的礼堂，坐满了人，喧闹一片。
　　默然换好衣服，贴身的白裙配着一袭长发，腰板挺的直直的，不卑不亢，在后台等着上场。目光朝密密麻麻的台下一扫，想要看到某人。
　　“你是不是……要找我？”夏璟气喘吁吁出现在后台，眼睛明亮，语气好不得意。
　　他真的不知道她下午有演出，她没有和他讲过。如果刚才不是好哥们偶然说起，夏璟，总和你走在一起会弹钢琴的女生，她下午在学校礼堂有表演，你不去吗？
　　他认识会弹钢琴的女生只有默然一个，可是听到总和他走在一起，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真正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女生，除了他母亲奶奶，就只有她了。
　　同学提醒默然要准备上场了，默然笑着应下，然后正视着夏璟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要好好听，上次说要弹给你听的曲子。”
　　一束光打在舞台上，默然流畅的弹奏着在她脑海回荡许多遍的旋律，时而舒缓时而激烈，就像她对他的感情，在最后一个休止符前归于平静，让她对他的感情变成一个永恒的秘密。
　　在剧烈的掌声中走下台，默然就接到夏璟递过来的巧克力，她疑惑的望着他，没有接。
　　夏璟一把把巧克力塞到默然手里，是她最爱的白巧克力，他无措的挠挠头发，语无伦次，“本来昨天就想给你，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你，反正你收下就对了，你知道我不吃甜的。”
　　急速的旋律中，两人的身影定格在这一秒。
　　导演一喊卡，沐佳就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疲惫的在一旁的凳子坐下休息，对戏的新蹿红的男演员还没有回过神来。无论是她的表情，还是她令人惊叹的钢琴演奏，男人的眼光总是会被吸引。
　　“吃得消吗？”路远担心的问着沐佳的情况，她怀孕的事陆寒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一上午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反复叮嘱好好照顾他老婆，已经连续好几天了。
　　换下一个场景。中心公园。
　　日光耀眼，天气晴好。偶有微风掠过，也驱不散着燥热，公园里的人很少。
　　连续半个月每天练习钢琴超过5个小时，让有轻微心脏病的默然身体受不住，她虚弱的靠在公园的长椅上，静静的，不说话。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夏璟说过话了，她只是偶尔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和许琪走得很近，对此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再走在一起。
　　夏璟嫌家里太闷，出来走走，就走到默然常来的公园，天气一热，几乎看不到人。
　　想起好友无意的一句话：我还是觉得默然比许琪好。他们有多久没有说话了，钢琴演奏那天之后，默然就像躲着他一样，一向赖床的她起的很早，晚上又很晚才回家，他问过她的朋友，不，应该算不上朋友，原来她一点都不喜欢和人讲话，因为是同桌，才多了些交流。知道她天天都练习很久的钢琴，加上课业负担，他很担心她的身体。她一旦生病，即使是个小感冒，恢复都比一般人久。
　　默然深呼几口气，缓解许多，她就起身，准备去别处走走，却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夏璟遇到。“你好，好久不见。”
　　“……”夏璟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是住在隔壁，见面还是一句好久不见。
　　默然淡淡看了夏璟一样，没有多的闲聊，“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有事，怎么没事？”夏璟一股脑喊出声，想都没想。
　　默然心中一阵烦躁，想要快速离开，“我有事，下次……”
　　“不用下次，就这次。”
　　“你讲不讲道理，我都说没时间……”
　　“跟你讲道理行得通吗？”知道默然一向性子不仅静而且冷。
　　“你是想打架吗？”默然心里觉得委屈。
　　夏璟猛的抱住默然，脱口而出，“如果打架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我随时奉陪。”
　　默然眼睛向上忘，试图止住将要落下的眼泪，她只是想要忘记他，却也身不由己，她的身体最近状况不太好，如果不是快要死的那种，她是永远不会跟人讲，倔强的厉害。
　　“我们向以前那样好不好？我保证不欺负你，你要5点回家，我绝不打球到6点，你要练琴到7点，我就做好陪你奋战到8点的准备，你不想早起，我就晚一点到你家叫你，你不喜欢胡萝卜，可以通通挑给我，只要你不再对我视而不见。”莫名其妙的保证，就这样说出口，夏璟没有意识他还抱着默然，是太习惯她温暖舒服的感觉吧，想到这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算不平等条约吗？”
　　“难道你还要赔款？”夏璟松开默然，表情惆怅，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递到默然手里。
　　“我还让你割地呢？”默然看着夏璟，浅浅的笑着，胸口不再那么闷。
　　此时，日光很暖。
　　她想要在他的世界活得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