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告白》JL祭凉

18、第 18 章

　　沐佳中学的笔记本抄过一段村上春树的话：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这大概是最纯粹的爱情观，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他安好。
　　那时候，沐佳特别喜欢这段话，总觉得喜欢一个人，这样就很美好了。
　　沐佳行李不多，宿舍该有的衣物都有，她双手搂着陆寒的脖子，像考拉一样，双腿环在他腰上，安稳的睡着。只有化妆师再清楚不过，沐佳眼底的青紫，处理起来有多麻烦。
　　陆寒一手托着沐佳，一手拿着行李，在公寓保安的注视下，淡定的走进电梯。“老婆，醒醒，快到你宿舍了，到床上再睡好不好？”陆寒宠溺的哄着。
　　“嗯……”，沐佳睡觉被打扰，发出赖床的鼻音，嘴巴微微噘着，恬静的睡眼像个单纯的孩子，让陆寒舍不得她再那么辛苦。
　　“叮”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沐佳靠在陆寒上，眼睛睁开，轻松地说：“我不是一个会吃醋的人，所以如果哪一天你喜欢上别人，一定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因为那样我不是太可怜了吗？”
　　陆寒抱紧沐佳，脸上露出执着的表情，“不会，我死都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然后一辈子，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傻瓜，一辈子那么长，谁又能说得准……”，沐佳搂住陆寒的脖子，身体向后倾，深深的看着他，猛的吻上陆寒，横冲直撞没有章法，只有她的眼泪融在两人的吻里。
　　陆寒扔掉行李，双手搂抱着沐佳，往电梯墙上一靠，逐渐加深这个吻，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一辈子那么长，可这世界只有一个你，而我只要你。”
　　正巧这个时候，s-girl的成员出门，看着两人电梯里亲密的抱着，全都愣在电梯口，不知是该安静的离开还是淡定的走进电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沐佳自然是看到成员不淡定的表情，伸手拍了一下陆寒，“放我下来，看着呢。”
　　演了那么多年戏，什么场面没见过，在片场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明星吻半个小时，被路人围观一样淡定演戏。陆寒动作轻柔的放下怀里的人，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绅士地冲电梯外的人颔首，“你们好。”
　　“好，帅哥好。”，金琦先反应过来，连声回应，如果不是慕珏拉着她，她还准备走进电梯和陆寒握个手。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萧筱尴尬打着招呼，刚才还被路远在电话里狠狠训了一遍，连方璟对沐佳的专用句子都出现了——你是猪吗？
　　慕珏一直以为沐佳会和方璟在一起，明明看得清晰两人的默契，方璟骂人从来也只有沐佳一个人笑嘻嘻没心没肺，沐佳的生日即使所有人都忙得忘记方璟一定记得。她只是礼貌的笑笑。
　　“好了，我到了。”，沐佳拖着着行李箱，精神饱满的走出电梯，快速按下门外的电梯按钮，冲陆寒挥挥手，“明天见。”
　　“礼物。”，金琦一直盯着沐佳的行李箱，她超级羡慕沐佳可以一边拍戏一边出国玩。
　　“都有。”，沐佳把箱子扔给金琦，一手挽着萧筱一手挽着慕珏往宿舍走去，哪里还看得见疲惫，只看得见她暖暖的笑容。
　　客厅。沐佳望着沙发对面，队友三个人坐成一排，盯着她，表情有严肃有八卦，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深呼一口气，沐佳轻松笑笑，往沙发上一靠，“有问题赶快问，逾时不候。”
　　“你和陆影帝走到哪一步了？”，金琦眼里放着光，卷卷的短发耸拉着，八卦的心怎么都掩不住，完全没有已经27岁的自觉。
　　“可以合法同居的那种。”沐佳也没打算瞒着好姐妹，开诚布公的说。
　　“你们结婚了！”，慕珏坐不住了，两人半年时间就私定终身了，闪电战也不是这么玩的，更何况沐爸爸怎么会答应？
　　“是，有一个月了。”，沐佳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慕珏一眼，又补了一句：“家长同意，才领的证。”
　　“婚纱照，婚礼呢？”，萧筱前几天刚接触陆寒，知道他性子薄凉，很少主动与人搭话，说实话他与沐佳在一起，她并不看好。
　　“不知道。”沐佳歪着头，闷闷的笑着。仓促的时间里，她没有想过这些。就像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和陆寒在一起，这么早结婚。
　　“你真的爱他吗？”慕珏直指问题的关键，其他人看他们适不适合不重要，关键是沐佳她的想法，她真的愿意把一辈子的时间交给那个冷淡出色的男人吗？
　　沐佳没有马上回答，想着如果爱是每天都想见到这个人，她爱他，爱陆寒。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在恰好的时间出现，无论时间长短，背着她走过那么长一段路。勇敢的对着慕珏的视线，沐佳无比认真：“我爱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不管怎样，成员都送上她们最真挚的祝福。
　　说是为了庆祝，队长萧筱主动请缨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推着沐佳去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觉，沐佳睡得很安稳。就像刚开始加入公司，什么都不懂，每天训练后，泡个澡，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不用想太多。
　　晚餐很丰盛，萧筱和金琦在为谁的饭做得更好吃吵了起来，而沐佳冲了两杯水果茶，端到阳台和慕珏聊天。傍晚的风吹过，散去一丝闷热。
　　“我一直以为你会和方璟在一起。”
　　沐佳微微一笑，握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垂着眼眸，“他那么凶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和他走到一起？”
　　“这是一种感觉，沐佳。就像表面上你和徐焕关系最好，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和方璟的那种默契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或许吧。”，沐佳含糊其辞，不打算深究。
　　慕珏看着夜晚这座城市的霓虹，“你这是在逃避。”
　　“其实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沐佳穿的有些单薄，又喝了几口热茶缓缓，转过头，笑眼盈盈，“帮我要一张the one明天演唱会的票好不好？”
　　“自己去要不就好了？”
　　说到这，沐佳感到十分郁结，控诉他：“方璟他封杀我。”就是有一次，她向方璟要票想去看他们的演唱会，结果果断被拒绝，更可恶的是他让所有能拿到票的人都禁止给她票。
　　“你们……好吧。”
　　第二天。
　　保姆车来接s-girl去《医女》的首映式。慕珏也从助理那里拿到the one第一排的贵宾席座位。
　　“喏。”
　　沐佳偷偷接过票，回赠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声鹅黄色礼服衬得她肤色雪白，头发自后面绑起来，小巧的脸没了长发的遮掩显得更有精神。
　　“佳佳，我看了《医女》的预告，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个悲剧吧。”，金琦一旁絮絮叨叨，很是期待。
　　演员和观众之间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差，沐佳早就从一一的情绪中走出来，一一死了，将军活着，他在儿女情长与忠义报国之间早就做出了选择，与其一辈子提心吊胆，用她的命换来的活着才让他更珍重自己，“我只能说还不错。”
　　陆寒早早来到会场休息室，打包了沐佳最喜欢的那家汤包。
　　“好香。”，沐佳和成员一起到休息室，金琦一向对吃得很敏感。
　　“汤包。”，沐佳踩着高跟鞋向陆寒跑去，摇摇晃晃，让陆寒看得惊心胆战，连忙上前稳住她，顺手将她带进怀里，认真看着她的脸色有没有好转。
　　沐佳捂住陆寒的眼睛，“好了，我睡得很好，别看了。”，舒服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让陆寒心里痒痒的。
　　两人腻歪占据了沙发的一角，“你买了好多。”沐佳嘟着嘴，夹了一个先往陆寒嘴里塞，“不要跟我说你吃过了。”直接堵上了陆寒的嘴。
　　汤包还热着，沐佳尝了一个，口腔里浓郁的汤汁，让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让人看了，真觉得这就是美味。
　　金琦不是会客气的人，凑上前，可怜巴巴望着沐佳，“我也没有吃饭。”
　　“咳咳……”，被吓到的沐佳呛着，撇过头捂住嘴，接过陆寒适时递上的牛奶，才缓过来。拿了一份给金琦，“喏。”
　　萧筱看着金琦拿着一份汤包，欢畅的回来，刚想训她，嘴里就被塞了一个汤包，味道真心不错，又从金琦那里抢了一个过来吃。
　　慕珏喝着沐佳一早起来泡好的水果茶，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吃货才知道什么最好吃。”
　　吃了几个，沐佳就不肯再吃了，因为穿着裙子，吃饱了肚子鼓鼓，就看起来腰很粗不上镜。陆寒看着越来越瘦的沐佳，而沐母一直嘱咐自己让她按时吃饭，不要动不动就喊减肥。
　　工作人员这时候也来通知首映会快要开始。
　　沐佳赶着往洗手间漱了个口，补了补妆，才牵着陆寒上台。
　　宣传跑多了，沐佳也就很放松，记者问什么，她也很能开玩笑，顺畅的回答。
　　“沐佳，你觉得和陆寒的第一次合作怎么样？”
　　“挺郁闷的，拍完戏就成男女朋友了。”
　　台下一阵笑声，记者又反问陆寒同样的问题，“陆寒，你觉得和沐佳合作是什么感觉？”
　　“挺好的，拍完戏就拐了一个女朋友。”
　　“沐佳，你觉得前段时间大热的《红尘》和《医女》哪个更好看？”
　　沐佳眨眨眼，俏皮一笑，“我有买电影票去看，不错。但说哪个更好，我说得不算，只能说各有特色吧。就我来说，《医女》里面的情感更细致丰富，是值得一看的。”
　　“那拍摄过程中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吗？导演你来爆一下料好不好。”
　　岩清也不是拘泥的人，大胆的爆料，“陆寒会常常给沐佳讲戏，找陆寒基本上就是找有沐佳在的地方。他们第一场吻戏，拍了十几条，都挺美的。”
　　“所以沐佳，你觉得你和陆寒是因戏生情的吗？”
　　沐佳脸上一红，她不喜欢讨论这种话题，无奈的笑笑，调整一下呼吸，一脸冤枉，“哪能啊，那时候真的是工作，就想把戏拍好这样子。”
　　“这是实话。”，陆寒适时解围，“我可以作证。”
　　台下一阵哄笑，但并不满足，追问一直都很关心的话题：“两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陆寒大方的握着沐佳的手，承诺着，“要举办婚礼的话，会通知大家。”那一刻，沐佳有一瞬间很感动，手心传来的热度是那么真实，她知道他不轻言承诺。
　　记者很喜欢采访这一对年度最受欢迎情侣，不仅是他们对采访的问题都很配合的回答，而且摄像表示拍他们真的很上镜，拍他们的照片是最舒服的，整个过程都很愉快和谐。
　　影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电影开始放映。一开始的场面很恢弘，气势很强，随即画面一转，落到一个小村庄，这里人们生活安乐，医女就正在林间采药。
　　看自己出演的戏感觉总是很奇妙，虽然沐佳知道前后的剧情，但看到经过岩清后期处理剪辑之后的成片，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不得不说整个影片的节奏处理的很巧，在用光和拍摄角度上运用的也很大胆，画面感非常唯美，很吸引人。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影厅很安静。大家都意犹未尽，沐佳记得金琦眼眶红红的对她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看完之后，觉得出演一一的人非你不可。”
　　首映会活动结束，沐佳看着手表，准备乔装一下，赶去体育馆听The one的演唱会。
　　“去哪？”，陆寒看着沐佳穿着粉色T恤和牛仔背带裤的装扮，头上戴着鸭舌帽，帽子下面还戴着黑框眼镜，就是个学生模样，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听演唱会。”，沐佳从包包拿出演唱会前排的门票，像个狂热的粉丝炫耀着。
　　“有那么兴奋吗？”
　　戳到沐佳痛处，她鼓着脸，“哼，你不懂。”同一家公司四五年，连一场演唱会都没听过。
　　“那结束，我去接你。”
　　沐佳刚想顺口说：“不……”用了，看了陆寒真诚的表情，想了想后歪着头，欢声应下：“好啊。”
　　沐佳拜托工作人员，从特殊通道进到后台，身上挂着工作证，四处乱逛。
　　“沐佳？”
　　被抓包，沐佳回头讨好的笑笑，看到只有徐焕一个人，连忙把他抓到角落，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好。”徐焕爽快的答应，话头又一转，“那你做演唱会的特别嘉宾。”
　　沐佳心里腹诽徐焕趁火打劫不厚道，一咬牙，“你不怕我毁了你们的演唱会，我就敢上。”
　　玩得差不多，沐佳就悄悄入座，看着满场的粉丝，热闹的氛围，也是惊叹the one受欢迎的程度。
　　演唱会准时开场。第一首歌是方璟的独唱。
　　一首歌，只是一时心情，没有那么多的名头，对于那些强加杜撰的故事。方璟从来不作回应，他在舞台弹着钢琴，惯性歌唱。
　　沐佳看着身后投入挥舞着荧光棒的歌迷，又看着舞台上除了声音是熟悉的方璟，其他都是陌生的，过度精致的妆容和时尚的衣服，总觉得别扭。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方璟不让她来听the one的演唱会。现在她好像明白了，因为太熟悉私底下真实的模样，所以舞台上做着别人期待的样子很蹩脚。
　　他总凶她唱歌不够完美，她总反驳着是他较真，其实他不想放弃自己的原则，不想辜负。
　　拉下帽子，沐佳从一排弓着身子偷偷的离席，好不容易从人满为患的人群挣脱。她开着车轻车熟路到一家不起眼的服装店，里面是各种样式的衬衫，她环顾一圈，来到一排架子前，手一滑，在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前停下来，满意的看看，然后拿着它向店员报出她想要的尺码，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如此清楚方璟的尺寸。
　　男店员一边包装好衣服，一边偷瞄着正在买单的年轻女生，不确定的问：“你是沐佳？”
　　沐佳眼眸一抬，故作一脸惊喜，“咦，你也觉得我和她很像？”接过包好的衣服，浅浅一笑，迅速的离开了。
　　方璟回到休息室做一些调整，看到化妆台上摆着一个包装讲究的盒子，起初他以为是粉丝送的礼物，可是眼光扫到一旁安静躺着的被沐佳掳去的手机，不由自主的拿起来。
　　屏幕亮起来，沐佳站在白鸽群飞的水池边仰望着天空的照片映入视线，紧接着跳出一条讯息：“方璟，生日快乐。我在你手机里存了一段视频，那是我不太敢当你面说的话，一个人时候再看吧。还有让我看看在舞台上最真实开心的你，好不好？”ps：盒子里是生日礼物。
　　方璟低头一笑，拆开盒子一看，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表情有些恍惚。
　　当灯光再次在舞台上亮起，浅白色的灯光洒在方璟白衬衫和牛仔裤的素净搭配下，他独特的声音在体育馆传开：“这是很想要唱给某一个女孩的歌。”
　　“天空突然变得安静……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和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
　　沐佳在后台一个角落，享受她一个人的时间，想起前几年，他拉她去电影院的路上，她对停下脚步，“我好喜欢这首歌。”她对他这样说。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