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告白》JL祭凉

20、第 20 章

　　只要陆寒在家，他都会早早起床给沐佳做早餐。
　　餐桌上喝着牛奶的沐佳，眼珠转着，静静不说话，偷瞄着对面陆寒面无表情的喝着粥，想着半个月前两人闹得不愉快，每天也没说几句话。一走神，小动作被陆寒发现，见他直直望着她，被牛奶呛到，侧过头不停的咳嗽。
　　“你……”，陆寒见沐佳出状况，立马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背，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她明明自己还像个小孩，突然做妈妈，肯定比自己还惊慌失措，他有凭什么借着孩子阻止她做喜欢做的事。
　　“陪我去做产检好不好？”沐佳稍稍缓过来，她有想过要不要自己一个去，可是她怕，她怕他会生气她的任性，她怕她一个人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个新生命。
　　沐佳转身，抱住陆寒的腰，想要从他身上获得力量。
　　深呼一口气，没有等到陆寒回答，沐佳松开手，推开椅子站起身，笑嘻嘻地看着陆寒严肃的脸，“你笑的时候比较好看。”伸手戳着他的嘴角。
　　“我吃饱了，走了。”转身，笑容垮下来，憋着眼泪。
　　握着水杯在座位上发呆的沐佳，想着早晨的事，脸上有细碎的悲伤，那一刻的她看着特别脆弱，用路远的话来说，就像是迷路的孩子在暴风雨里手足无措。
　　“沐佳，开拍咯。”工作人员提醒。
　　摄像机的灯一亮。
　　默然每天不再去琴房练琴，而是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坐椅上，边等着夏璟边看着书。
　　“等夏璟吗？”
　　默然翻页的动作止住，侧过头，看见目光落在篮球场的许琪，默默收回目光，把书合上，平静的问：“你们等下有约吗？”
　　“如果我说有呢？”许琪一脸笑意，看不出情绪，终于把目光拉回到默然身上。校服穿在女生身上很宽大，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肩侧，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五官精致，尤其是眼睛很亮，美得不带侵略性。
　　“那帮我跟夏璟说一声，我先走了。”默然收拾好东西，默然回头坦然迎着许琪的打量，礼貌地笑着，不再多言，离开。
　　她的反应让许琪也是一愣，她不是喜欢夏璟吗，怎么会……
　　没过多久，夏璟抱着球，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向坐椅这边走来，四处张望，没看到路默然，把篮球一扔，抓着许琪，声音很慌：“默然呢？”
　　“你很着急她？”许琪反问他。
　　夏璟面色一冷，“我不想跟你废话，她去哪儿了？”
　　“我说等下和你有约，她先……”
　　没有等到许琪把话说完，书包都没拿，夏璟就跑去追默然。
　　一直在回忆，为什么他们上学放学一直都走在一起，不是因为是邻居，而是默然身体不好，他要保护她的。时间一长，这样的初衷渐渐被忘记，理所应当觉得，两人就是该一起。
　　远远看到默然一个人瘦小的身影，夏璟跑得更快，气喘吁吁跑到她身边，“路默然……”
　　被熟悉的声音打断走神，默然反应慢半拍转过头，“夏璟！”他还穿着运动服，跑得满脸是汗，下意识先从包里拿出手帕给他。
　　“你为什么先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璟刚想说“这些年我不是都在你身旁吗”，话头一转，“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为什么？”搞不明白夏璟的逻辑，话题乱转。
　　“你要不要考虑我做你男朋友？”
　　“神经病。”默然以为夏璟在和她开玩笑，抛下他，一个人继续走。
　　“等等，我说真的……那个……”，夏璟追着默然，在她身旁絮絮叨叨的说。
　　“停，那你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这有什么问题。”夏璟通常都是年级前十，一点也不担心，相反默然总是高稳定在年级三十名。
　　很快，他就明白默然的意思。
　　第一次模拟考，第一名，路默然。
　　“你开外挂了吧？”夏璟看到排名榜上的排名，一脸不可思议，跑到隔壁默然的班。
　　默然把头发扎起来，样子更觉得清爽，她在班上同学意味不明的眼光中，走到教室外，看着冒失的夏璟，“怎么了？”
　　“你考第一了，分数还那么高，你……”
　　“我空下来的时候都做什么？”
　　夏璟回忆着，“你除了练琴，不就是看书……”恍然大悟，“你藏得真深.”
　　笑得云淡风轻，默然出声解释，“你知道我最怕麻烦的，而成绩最好的那个，往往……”
　　“也是。”，夏璟印象中的默然就是个做着自己的事情安静的女生，说话平平淡淡，很理智和有才情的形象，自己班上就有男生觊觎着。
　　“因为说好要考同一个大学，有点压力总没错，对吧？”
　　“周末一起学习吧？”
　　“不要。”
　　“为什么？”
　　“你太吵了。”嘴角上扬。
　　“明明是你太闷。”不服气。
　　高考前的一个月，无忧拌嘴，只听树叶簌簌声，阳光正好。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放榜那一天。
　　夏璟骑着自行车，按着默然家的门铃，迟迟不见人开门。
　　两人分数都过了说好要考的大学，却只有夏璟一个人拿着行李箱去学校报到。
　　默然一家搬家了。她考到国外有名的音乐大学了。两人断了联系。
　　四年后。夏璟以优秀的成绩毕业，提前被实习的公司招去成为正式员工。回到学校照毕业照，大家都穿着学士服，镜头前笑的好不开心。
　　一个短发的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举着单反相机，在照相师傅身后，定焦，按下快门。
　　当看到相机后的那张脸，夏璟的笑僵住了。他冲出队伍，跑到冲他笑盈盈的女生面前，不确定的问：“默然，是你吗？”
　　“只不过把头发剪短了，有那么大的变化吗？”女生皱着脸，不满道。
　　夏璟一把抱住默然，转着圈，“你在我心里永远最漂亮……”
　　被惊到的默然，小心拿着单反，还不忘纠正，“我本来就很漂亮……”
　　同班同学看这四年不近女色的优秀男生抱着一个陌生女生，全都沸腾了，纷纷涌上来，围住秀恩爱的两个人，还拉着默然一起拍毕业照。
　　默然那时候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得到医生康复差不多的回答，她就马上订机票赶在夏璟离开学校前，给他一个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交女朋友？”
　　“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如果你有女朋友，我就偷偷看你一眼就走，如果没有，就换我向你告白好了。”
　　“没良心，有女朋友，你不会把我抢过来吗？”某人抗议，也庆幸自己等下来了。
　　“不是没那个机会吗？”
　　毕业照定格在夏璟偷亲路默然的瞬间。
　　“杀青了。”
　　全剧组人员都很开心，只有沐佳一个悄悄跑开到洗手间吐得天黑地暗，整个人脸色都是刷白的，快三个月了，还没有去医院产检。本就消瘦的她，这一个多月，她的体重还在下降。妊娠反应，她从来没有在方璟面前表现出来，再加上他前天刚飞到其他城市，宣传他的电影作品。
　　本来晚上有《医女》的庆功会，但路远看沐佳很不舒服，不管沐佳怎么坚持，都帮她推掉，送她回家休息。
　　路远倒了杯温水给沐佳，嘱咐她多休息，“接着几天的通告你都不要管，我帮你推掉或延后，你脸色不好，多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沐佳虚弱的笑了笑，“好啦，我只是累到而已，等陆寒回来，我就让他带我去医院。”免得路远继续啰嗦个不停，沐佳一直把他推到门外，关上门才真正露出疲态。
　　沐佳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显得松松垮垮了，她体重轻的完全不像怀孕的人的样子，反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万分虚弱。她只想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她太累了。无论是和陆寒的冷暴力，还是内心的各种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她准备扭动把手进房间的时候，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沐父沐母被陆寒的一通电话告知沐佳怀孕的消息，难得放下手中的教学任务，飞过来看看沐佳，哪里知道一开门就看见自家女儿倒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照看。一想到如果他们没有恰好赶来，他们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可能出大事，他们就心有余悸。
　　二老等在手术室的门外，情绪很激动。
　　“沐爸爸，沐妈妈，你不要着急，沐佳会没事的。”路远在一旁安抚着，心里也是不安，只是祈祷陆寒能快点赶回来。
　　“我从小就舍不得她生病，照顾她好好的，凭什么把她交给陆寒，就进医院了。”
　　沐父从教好些年，他一直就盼着女儿健健康康的长大，过一份平静的生活。她想要演戏做演员，偷改志愿，他拗不过她，也就顺着她，也无非就希望她快乐。可现在的结果是什么，怀着孕有快两个多月，连个孕检都没做。别人家怀孕的姑娘都照顾的好好的，他的宝贝比上次见到还要瘦，晕倒没人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让他怎么想？
　　“爸，妈，佳佳她怎么样了？”，陆寒一接到路远的电话，扔下一句话给经纪人，连导演招呼都没打，就搭最近的一班飞机赶来医院。
　　“我想我担不起你这声妈，我只要我女儿好好的。”沐母态度明确，明显不想和陆寒扯上关系。教养使然，让她克制内心的怒气。
　　沐父就直接一脚踹上陆寒，“我踹你一脚，从此谁也不欠谁的，我只当自己没有教好女儿。”
　　“爸，妈……”陆寒想要说些什么。
　　急救室的红灯暗下去，沐佳被推往常规病房。
　　您的女儿怀孕两个多月了，但营养严重不良，加上大人疲劳过度，已经有流产的前兆，晕倒的原因是血糖太低，造成有短暂的休克，幸亏送来的早，要不大人小孩都有危险。医生这样说。
　　这一觉，沐佳睡得很累。她以为爱情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有了陪伴就会充满力量，可是，这段时间与陆寒的相处太累了，她想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