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糜》俩忘烟水里

9、第 9 章

　　秦大少爷在那天告白过后，就飞去香港谈合作项目的事了；一去半个多月，一点音讯也没有。生活维持原样，以至于我经常觉得那个告白是我意想出来的事件。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年关越来越近；老妈已经打电话来我什么时候回家。也是，工厂里的工人已经走了一半，生产线基本上停了下来；老林给了外地员工特许，准许提前3天回家。我开始打包东西，考虑是做飞机还是直达火车；然后路一鸣又出现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之前见面吃过几次饭后，他就去了河北办案。从来不知道，检察院的工作也要像刑警那样去蹲点；他们一组人进驻一家企业进行帐务审查，一呆就是2个多月。再见到他时，他明显瘦了，那双笑笑的眼睛也抠了进去。
　　“我说老路，知道的人说你是去办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办的人是你呢；怎么搞了这么张憔悴的脸的回来？”
　　路一鸣掳了把脸，笑了笑，“把你扔在一堆帐册里，每天对着电脑和数字，吃盒饭，睡旅馆；看你是不是跟我一个样。不对，就你这号人，估计哼哼……”
　　“少来了；这帮违法犯罪的企业主，还不是你们给惯的。要是你们平常督察得力，还会有这种事发生吗？你们腐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一天。”
　　“清晨妹妹，要搁在古代，怎么也得给你个辱骂朝廷命官得最。口无遮拦。”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这“碎碎念”的奶茶还真是好喝。
　　“对了，你回去的事情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看买到什么时候的票吧；不过还没决定是做火车还是飞机。”
　　“你们老板也不是那么抠门的人，连张飞机票也不舍得给你买？”
　　“在想哪个方便？”
　　“有人觉得做12个小时的火车比2小时的飞机的方便？”对面的那位同志原本眯眯的眼睛瞪了起来。
　　“飞机是快，可下了飞机到家里还得坐机场大巴；坐火车是慢点，可上车睡觉，醒了就到；而且火车站到我家只有个起步价。这么算的话，其实还是火车更方便。”
　　路一鸣拍了下头，“我真是服了你了。那就坐火车吧，我们一起走。”
　　就这么约定，到时候我和路一鸣一起回家；因为他还有工作要结尾，我就揽下了买票的重任；其实也就是托瑶瑶家个关系给我弄两张票，她爸爸的交通部长的老战友。除了碎碎念茶吧，我和路一鸣说再见。站在横道线上等红灯时，一辆丰田佳美停在跟前，车窗里透出是余晓敏的脸，她对我招了招手。我走到车窗前，
　　“嗨，你好。”
　　“季清晨，去哪里？我捎你去啊。”
　　有些犹豫，说起来我跟余晓敏并不熟；除了那次在老林家吃饭碰过一次面，后来就没见过。
　　“喂，这边不能停车的，快点上来啊。”
　　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迅速启动。
　　“怎么样，去哪里？”
　　“其实，我过了马路拐个弯就到了；我回厂里。”
　　“哎，本来我还想做回好人，送个顺水人情呢。”
　　“呵呵，还是谢谢你啦。”
　　车子拐进厂门口的路时，我已经开始做下车的准备。这车子里一股香水味，熏的我头晕。
　　“哎，对了，刚才那男的是谁呀？”
　　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没想到，这看起来冷冰冰的大小姐也这么八卦？
　　“哦，是我老乡；商量回家的事。”
　　开车的这位美女点了点头，一副“了解”的表情。然后把我在厂门口放下，就走了。看她车子掉头，然后远离视线，怎么觉得这么更加冷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瑶瑶走进宿舍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塞我的行李。每次回家，老妈都会要我带一堆的东西，什么烤鸭，蜜饯，甚至连豌豆黄，驴打滚之类的也要；害的我每次的行李都千斤重。
　　“哎，清晨；票子好了啊；给你放桌上了啊。”
　　“哦，谢谢啦，别忘了也谢谢你爸爸，老是麻烦他。”口中道谢，手却没停；这该死的东西，怎么塞也塞不进去。
　　瑶瑶自己倒了杯水，窝到我的躺椅里，看我大包。
　　“清晨，这次给你弄的可是一等软卧；包厢里就俩个人的位置。和你一起走的人，不会正好是个男的吧？”
　　“是个男的啊，我老乡；怎么啦？”
　　“骗人呢吧？”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呵呵，勺（韶）子这下该抓狂了吧？”
　　“咚！”很响的一记，我的额头亲吻了床沿；我一边揉着发疼的额头，一边问那个悠闲地瘫在躺椅里地人，
　　“你刚刚说什么？”
　　“勺（韶）子要知道你跟一男的，一个软卧包厢回家，铁定会抓狂。”这个死家伙，真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又关秦韶沿什么事啊？”我怎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啊？
　　“咦，他不是说已经把你搞定？”这时候，这家伙的表情变成了“别告诉我不是”
　　这叫什么事啊？他招告天下了？我无语问苍天。
　　晚上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心里还是恨恨的；拿着勺子在饭盒里捣啊捣，像是跟饭菜结了仇。
　　“季特助，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要不，我给你去炒个别的？”盛菜的胖师父见我这个样子，还以为我是对菜式不满意，“因为现在吃饭的人少，也快放假了，所以这菜式就简单了点。要不，你想吃什么，我明儿个给你做。”
　　“胖师父，是我自己没胃口。”笑了笑，算是安慰一下胖师父；然后马上闪人。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所以路一鸣来那票的时候，我的脸还很臭。
　　“我说，清晨妹妹，谁欠你钱不还啦？这脸臭的。”
　　“老路，我说你一国家公务员，讲起话来怎么就那么对不起你这一身的制服啊？”
　　“不跟你贫。我明天还要去躺河北，在办的案子取证快结尾了；可能要在那呆几天。我就直接在火车站等了啊。”
　　“到时候，火车站人肯定很多；我们就各自上车好了，在车厢里见吧。”
　　“也行。那我走了，还要准备明天的东西。”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临出门，又回头，“哎，清晨妹妹，想没想好，回家了你妈或是常阿姨要是问起我们的事，你怎么回答啊？”
　　“哼，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你欠我458块钱的火车票钱。”
　　那人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先走了。我送他到大门口，然后说再见。每次跟路一鸣见过面，都会很愉快；无比的轻松。那么就下来，就是等着放假回家啦。呵呵。
　　对面停着的一辆车打开了前灯，灯光刺眼。谁啊，这么缺德！灯暗下去，等我的眼睛又重新适应了黑色，一看，不正是秦大少爷的宝马车吗？我走近车子，车窗就开了下来，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心里寻思他这次又想干吗？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好像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挺无趣的，外面又那么冷，我还是回宿舍好了。想到这，转身就走，决定忽视后面的那张扑克脸。
　　“季清晨！。”后面那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干吗？”
　　“你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你不是也没话要说吗？”
　　那人下了车，开始跟我一起走。又开始不说话；沉默。街灯把两个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一低一高。进了宿舍，他就窝到我得躺椅里，害得我没地方做，只能坐到床上去。他看起来又点累，不过眼睛到算又神；这不又在盯着我看。终于被他看得不耐烦，
　　“我脸上长花了吗？”
　　他顿了顿，“倒杯水给我吧。” 好跳跃性的对话。
　　我倒了杯温水给他，他接过去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你过得不错啊。”
　　开始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我一向很好，到是你，像个抓住老婆红杏出墙的吃醋男人。”
　　他一开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个人就是你说的老乡？”
　　“是啊。”
　　“听说，你们打算一起回家？”
　　“嗯。”
　　“上次小余在碎碎念门口看到的也是他？”
　　女人果然多舌。“你派了克格博吗？什么都知道。”
　　他笑了笑，从躺椅里起来，拍了拍有点皱掉的衣服；“好了，我走了。下了飞机 ，我还没回家回公司。”
　　难怪看起来这么累了，下了飞机就直奔我这儿了？我这里又没地震又没命案，往这赶什么呀？真的是。我跟在他后面，关上宿舍的门；把他送到门口，看他坐进车子里。
　　“你是后天晚上的火车？”
　　“是啊，26号晚上的Z4；怎么？”
　　“不想早点也快点回去吗？”
　　“什么意思啊？”这人说话，非要这么费劲吗？什么叫早点也快点？
　　“没什么。我走了。”
　　看他用手掳了下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开车小心点。”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宝马车就这样嗖地一声开过，一会就消失在车流里。
　　第二天，他让人给我送来了26号中午的飞机票，北京到无锡，还是头等舱。我总算明白他说的早点又快点的意思了。这个男人，控制欲怎么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