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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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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秦韶沿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在陪老板去参加贸促会组织的企业交流会的晚宴上。按理应该是老板娘陪老林去的,但因为她陪家里的老人去了疗养院休养;原本瑶瑶也是个很好的人选,不过自从高瀚东回来后,就像胶水给粘住了似的;还放牛吃草呢,唉!我只能像被抓壮丁一样的来参加这个晚宴,没想到却有意外的收获。
陪着老板绕了一圈,跟些熟人打过招呼,老板就撇下我,和别人哈拉去了。我倒也图个省事,这一直保持着笑脸也是件累人的事。看到前面的角落人不多,端了杯香槟朝那边走过去,准备让给高跟鞋累着的脚休息下。刚迈开步子,
“呀!清晨,季清晨!”很夸张的叫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就环上了我的脖子;勒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洒了手里的香槟酒。转回头一看,自己也惊不住叫了起来。
“啊……苗苗!天啊,怎么会是你?你什么时候到北京来的?”
“死老太婆,毕业后都多久没见了呀!你个懒人,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还知道发发消息,其他时候都死到哪里去了。永远不会主动打电话,邮件也是高兴回才回;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哎呀,我忙嘛;你也知道的。”很想就这么蒙混过去,苗苗念起人来没个完,大学里就领教的够了。
“你少给我装死,我还……”苗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的打断了。
“何苗,公众场合注意讲话的分贝,不要大呼小叫的。”说着,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睛的男人走了过来,眉头还事皱着的。看到我,对我笑了笑。
“你好,你就是季清晨啊;常听何苗提起你。我是沈丞浩,何苗的先生。”
心里把何苗骂了个臭死,这个死家伙,居然连结婚都没有通知我。刚想跟这个沈丞浩打招呼,苗苗又在一旁炸开了。
“沈丞浩,我们还没登记;你怎么就自动升级成我先生啦?”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有什么差别吗?”沈丞浩挥了挥手,一副事已定局的表情;“你们继续聊吧,我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说着,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我拉着苗苗到一遍的角落,还不得好好审问一番。
“你跟我老实交代,这个沈丞浩是哪里冒出来的?在美国认识的?还有,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之前不是还说要念完博士再回来;怎么,博士念完啦?”
“哎哟,你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呀?”
“随便,不要漏答就行了。”
“上个星期回来跟沈丞浩一起回来的;他回来在一个房地产集团任职。博士嘛,年纪一大把了,怕念完了,老公也成别人的了,就算了吧。”
“这么说,准备在北京定居了。”
苗苗看了看远处在与人谈话的沈丞浩,坚定的点了点头;笑容里有幸福的味道。
禁不住抱住她,“真好,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再也不怕没人陪我看白痴连续剧了。”
可身旁的人显然不给我面子,撞了撞我,“唉,看沈丞浩旁边的那个人。”
前面有人遮住了,看不真切,“谁啊?左边的那个?”
“哎呀,右边那个,拿着红酒的那个。”
“怎么了?”
“听说就是他们集团的老板。据说是个高干子弟,才30岁,而且未婚。”
“女人,你已经死会了啦;别再做春梦了。”
才说完,沈丞浩好像说了什么,那个人转过身来。呵,不是秦韶沿是谁。俩个人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韶沿,这个是我的准太太,叫何苗。”沈丞浩拉起苗苗的手,“何苗,这就是秦韶沿,我的衣食父母。”
苗苗和秦韶沿握了握手,“秦总,上次比较匆忙,这次正式跟您找个招呼。我们家丞浩,还要请您多提携了。”
“嫂夫人这话说的,丞浩肯给我这个老同学面子,回来帮我,是我的荣幸呢。”
“好啦,别在这假客气了,都知根知底的了。对了,这个是何苗的大学同学,季清晨。”沈丞浩转过身,指了指我介绍。
秦韶沿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一张桌子前围坐了5个人,苗苗、沈丞浩、秦韶沿、老林以及我。3个男人的话题开始围绕最近的股市,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苗苗似乎也很感兴趣,不仅听的入神,还不时发表几条意见,博得3个男人的啧啧称赞。时不时的有打扮妖娆的女人过来跟秦韶沿打招呼;他也会应答,调笑二声。我很无趣,却又走不得;只能跟一杯又一杯的香槟较劲。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到后来头就开始晕了。意识还有,就是头很晕,有点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了;脚也不听话了。不太确定谁扶我上了老林的车,反正车子开了一会我就吐了;再后来应该是睡着了吧……
我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火烧似的。睁开眼,咦,天花板今天怎么这么高,窗帘也换成了黑色?再回过神,人也跳了起来;看到身上的男士衬衫时,真想晕倒算了。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只有我一个人。开始努力的回想事情;香槟好像喝多了,上了车后好像吐了;然后就倒了?应该是老林送我回去的啊;喝醉了的话也不该穿着男人的衬衫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想不起来了……
打开房门,是个无比宽大的客厅,中间摆着很大一个观赏鱼缸;然后看到书桌上,电脑后戴着眼镜的那张脸,秦韶沿!!
“醒了?”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我坐的是你的车?”我还是有些怀疑;应该不会呀;就算不是老林,还有苗苗啊。
“老林挂了,你的那位好同学也高了;除了我,还有别的人选吗?”
听起来颇有道理。“你帮我换的衣服?”
他挑了一下眉,似乎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这房子里还有别人吗?”
好像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墙上挂着的壁钟敲响3点钟;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我想现在我可以回去了;我的衣服呢?”
“我不认为你的那条裙子还能再穿,已经扔了;而且车子也送去清洗了,没办法送你。你不会以为这里可以拦到出租车吧,在这个时间,以你的这个打扮。”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一下露在衬衫外面的双腿,叹了一口气。
“你可以再回房间睡一会。”
我转过身回刚才出来的房间,再度倒在床上。尽管很想理清一下思绪,可眼皮好不听话,越来越重;索性也不想了。过了今天再说吧。
等到回笼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7点多了。秦韶沿应该是一夜没睡,脸上有刚长出的胡渣。看见我出房间,就从书桌那边走出来,拿了一套衣服给我。本事很大呢,衣服上的标牌还没有拆,而且大小完全正好。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也已经洗漱干净;一套黑色的西服穿在身上,显得精神不错;里面是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衣,佩了一条藏青底色小白圆点的领带。哎,真是好看。
“季小姐想必是对我的这套衣服有些看法吧?”
大概是我盯着他看了太久,被他发现了。我笑了笑,“很好看。”
“谢谢。你也不错。”他打量了一下我,“那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说完,他开了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撇了撇嘴;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也没有话;气氛略显沉闷。他打开广播,里面在放蔡健雅的《无底洞》。
“穿梭一段又一段感情中,爱为何总填不满又掏不空。
很快就风起云涌,人类的心是个无底洞。
尝试亲吻尝试拥抱或沟通,没有好感再尝试也没有用;
大多数人都相同,喜欢的只是爱情的脸孔;
……”
我轻轻摇下车窗,深秋的早晨,有丝薄薄的雾;风吹在身上,已能感觉到很深的凉意。
“你不问昨天晚上的事吗?”他关小了音量,又按键关上了车窗。
我收回眼光,看了他一眼;那人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很重要吗?”
“我以为是女人都会问。”
“提问只是想知道结果;既然已经是结果,那就是改变不了;那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差别?”
我的回答好像在他的意料之外;在我说完后,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开着车。
车子在拐上那条修建中的公路时,他突然笑了;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聪明的女人。”
下车的时候跟他说谢谢,然后说再见;他摆摆手,迅速的发动车子;一会,那辆宝马车就看不见了。回想刚才他的那个笑容,真是好看呀;可在看到工人们已经几个办公室人员好奇与探究的表情时,我突然后悔了。该死的老林,该死的苗苗,该死的香槟;还有,该死的秦韶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