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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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开工以后，我几乎把自己卖给了老林。新设备完成了调试，批量生产就马上开始，一刻也没耽误，可偏偏会使这外国设备的工人就那么几个，人事那里赶趟的培训也赶不上老林的要求；每天都能在办公室里听到他的咆哮。也奇了怪了，老林一向好脾气；过了节回来像是变了个人；据瑶瑶的内部消息，老林正跟老板娘冷战。哎，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怜我每天帮外面的大大小小交报告，交预算的；难免做过出气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我忍。工作得累了，就变得懒惰；连应酬秦韶沿都没有精神。我拒绝参加他们的聚会，大半个月没有离开过厂区方圆3公里；连打个电话给他都像是任务。瑶瑶直说看不懂，谈恋爱没有你们这样的。好在他也很忙，也不是粘人的主；跟香港的那个合资项目进行到了关键阶段，他几乎每两个星期都要飞去那里。算算，都快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进入三月，算是进入春天，可北京还是没有暖和起来。清冷的晚上，接到何苗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过半个月到北京，准备飞美国了。自从上次沈丞浩结婚事件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虽然偶有联络，话题却少了许多。因为秦韶沿和沈丞浩的关系，她从不问起关于我感情的事情，彼此的工作又没有什么共通性，除了闲扯几句家常，真的找不到什么话题。何苗这次过来会住小半个星期，在这里添置点东西后才去美国，就决定留她小住；可我那宿舍实在是不妥，决定跟秦韶沿商量一下，借他的公寓住两天。抓住他这天不开会，中午吃过饭，跟老林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他那。
还是那个前台小姐；这次倒是学乖了，看到我笑盈盈的，跟我说，“季小姐是吧，请稍等一下，我跟秦总说一声。”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拨电话。很快就确认好，做了个请的手势，“季小姐，进去左手边最后一间，请进。”
说了声谢谢，我往里走去。敞开式的大办公区，阳光很充足；午休时间，可大多数人都在自己的电脑前做着事；电话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一片忙碌。这写字楼的工作效率还真是跟工厂的不一样，我们那里啊，能拖到最后一分钟上机位，绝不会提前一秒钟。看到我这个陌生人没人带就自己往里走，也没人拦我，一个个都太投入了。
走到最里面，秦韶沿办公室的百叶窗帘全都拉上了，门虚掩着；隔着门缝见到背对着的转椅。走进去绕到转椅后，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是在睡觉。刚像拍他吓唬一下，就被他一把抱住；倒是自己给吓了一跳。
“你装睡啊？”
“你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狗鼻子。”
“这样的赞美可让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哦。”
“好啦，快放开我；被外面看到像什么样子。”
“这么久没见，都快忘了你身上的味道了。”
这人，之前怎么没发现脸皮这么厚；讲这种话都不带脸红的。
“快放开啦，小心外面的人都有样学样。有事跟你说的。”
他拿开搂着我腰的手，示意我做到前面的沙发上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是不解风情的女人，你怎么也该说句我很想你之类的吧。”
“太忙了，都没空想你。”
他笑了一下，打开后面橱柜拿去一个粉红色的杯子，看的出来跟他现在用的蓝色杯子是一套的，“想喝什么，茶还是果汁？”
“咖啡好了。”
他皱了皱眉头，“女孩子少喝些咖啡，对身体不好；还是喝茶吧。”说完，就自顾自地给我沏了一杯茶，还是极品龙井。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决定了还征求我的意见干吗？真是的。
“借你的公寓用几天。”我决定速战速决，虽然老林那边能有点特权，可也不能太过分；办公桌上还有一堆文件要审呢。
“随时欢迎。你知道门的密码。”
“不过，我用的时候，你得住到外面去。”
“理由呢？”
“何苗要去美国了，我留她住两天，可我那宿舍不能住人，只能去你那儿了。”
“那我住哪里？”
“随便你住哪里；别告诉我，你没地方去；我不会相信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手机打电话，“喂，刘姨啊。你明天把天桥路那边的房子收拾一下，清晨要去住几天。”
“果然是狡兔三窟啊。”
他笑了，“公司开的楼盘留的样板房，一直也没怎么住过。”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走过来放到我手里，“就是交通不太方便，把司机也借你们使两天。”
我想了下，“嗯，再说吧，反正出租车也方便的；到时候要用车再找你吧。”
“我下个星期还得去香港，要呆一个星期；有事，你就直接找丞浩吧。”
还没来得及答应，厂里的电话已经催了过来；老林突然要开部门经理会议。我把钥匙塞进包里，“要先走了，回头再说吧。”
“别急。要让车送你吗？”
“不了，我自己打车吧。走了啊。”
“清晨。”还没走几步就被他叫住。
“嗯？”
“今天下了班我来接你。”
愣了一下，但也就一下下；“嗯！”
匆匆忙忙地坐到出租车上才想起来，怎么能找沈丞浩呢；苗苗知道了肯定不好受。晚上一定得跟秦大少说这事。
老林临时决定的这个会议出乎意料地长，议题围绕工厂的价值估算。除了各部门的主管，还有外面请的两个会计事务所的注册会计；但奇怪的是，瑶瑶没有来开会。老林让各部门详细介绍了运营情况，最惨的是老冯，往来的帐目和盈亏状况整整说了2个小时。要出大事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散会的时候，大家无不灰头土脸，但更多的是迷惑不解：估算工厂价值的目的是什么？回到办公室，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开始头疼这会议记录该怎么做；内线响了，是老林。
“小季，你过来一下。”
不敢耽误，我马上去敲隔壁的房门。
“林总，你找我。”
“今天的会议记录不用做了。这两天，你不用过来上班了；你就去我家。”
啊？这个命令也太奇怪了吧？看了一眼老林，满脸的疲惫；难道是因为佳慧姐？
“我也不解释原因，你明天去了会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退了出去。事情果然不简单啊。
回到办公室，发现手机上已经有3个未接来电，全是秦韶沿打来的。瞄到电脑上的时间，已经6点过了，原来已经这么迟了。回电话给他。
“刚才开会，没带手机。现在在哪里？”
“门口，你出来吧。”
“嗯，收拾一下东西就好。”
走到厂门口时，秦大少正靠着车门抽烟；看到我走过去，把没来得及抽完的烟掐灭，给我开好了车门。
“我等了67分23秒。”
“哦，你早退的；你们公司不是5点半才下班。”才不管他投诉的表情。
“女人，你就这点表示？”
“喏，以后有人背后说你重色误国，可别又扯上我。”
“你是太小看我，还是太高估你自己啊。重色误国，亏你想得出来。”
“懒得理你；现在去哪？”
“你不饿吗？”
“饿啊，所以问你去哪里？”
“回家吃。”
“你不会指望我来做饭吧？”如果没记错，他家的厨房基本上就是一个摆设。
不回答，斜睨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就你？
“怎么，不相信？下次一定让你开开眼界。”
很快就到了他的公寓，匆匆进了门，赫然在餐桌上准备着丰盛的晚餐。绝对的大餐，烛光大餐。秦韶沿关门进来，拍了下略为有些愣住的我，
“去洗手，我来点蜡烛。”
从洗手间出来，只看到散氲开来的烛光，秦韶沿已经坐在餐桌的一头等我了。
气氛有些奇怪。我坐下来，看着对面的他，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家的大门密码是多少？”
“1006314啊。1006是单元号，314是你的生日。”
“回答倒挺快；那我问你，今天是几号？”
“3月14号啊；啊呀！”一拍自己的额头，今天好像就是某人的生日呢；而我给忘了。
“女人，没人敢像你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当然啊，”我边说边走到他旁边，“因为我把你放在心里嘛。生日快乐！”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拉开我的手，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你在安慰小朋友嘛。这就算是生日礼物了？”指着自己的额头，他问。
不置可否，跑到对面坐好；其实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子，要哄的；瑶瑶说的。
“快吃吧，好嘛；我真的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