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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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得四平八稳，除了吃饭睡觉，我几乎没做什么别的事情。扮演孝顺女儿的角色，陪老妈买菜，陪老爸去公园打太极拳；去看望了大小姨妈，给侄子压岁钱。去瞧过了小桃、老苏和他们的宝贝儿子。早上在弄堂里小孩的吵闹声中醒来；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中看闲书。每天睡得自然醒，高兴就去运河边散步。在这样的生活里，时间似乎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路一鸣回来后，经常约我出去；有时候吃饭，有时候唱歌，有时候看电影；也去逛书局淘碟店，看过一场画展，陪他去买过一次花。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就是在交往，跟普通的情侣一样；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不是。我们之间缺少必要的热情；彼此没有心跳的感觉，也不会牵肠挂肚。我们也懒得解释；一年在家的时间超不过3个月，争这一时长短，算来得不偿失。老妈问我，路一鸣有什么不好？小桃问我，是不是因为秦韶沿的缘故，所以看不到路一鸣的好。不是不好，事实上他很好；可不能因为好就一定喜欢吧。感情就是这么没有逻辑可言。
假期里唯一的波澜是去参加林程和云蕾的婚礼。老爸和老妈难以理解我为什么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这样两个我曾经最亲的，却背叛并伤害了我的人；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成了什么样子。十年。他们都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林程有了微凸的肚子；云蕾也不再眉角含笑。十年，他们总算修成正果。我没有进去，只是在大堂和他们打了招呼。对你们，我不再很恨，可是我依然无法原谅。如果你们坚持当时的选择是对的，那么就好好一起走完这段人生。
这是我对他们说的唯一一句话。当初的收口依然存在；结了笳感觉不到疼痛，但依然在。我们都在那个往事里，迟迟得不到救赎；但如今该有个结束，也总算有个结束；是我的解脱也是他们的解脱。
即使是过年，也没有什么特别；三个人的年夜饭，吃得略显冷清。朋友和同事陆续发来祝福短信，我也礼尚往来。和何苗通了电话，她似乎已经摆脱了沈丞浩的事情，恢复了过来。看来是我高估了这段感情对于她的伤害，或者说她比我想象中的洒脱。能做到这样，真好。春节联欢晚会看得无聊，我就回房间；老妈说，快12点了，一会倒计时的时候会来叫我，要一起守岁。从书柜里抽了一本历史书，在床上看了没几页，手机就开始响了。看着显示屏上秦韶沿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喂。”
“在干吗呢？”
“在床上看书。”
“什么书？”
“《铁血战国》。”
“怎么不看电视。”
“没意思。”
老妈开始在楼下喊，“囡囡啊，要下来了；你爸爸准备放炮仗了。”
“哦。”我一边答应一边穿鞋子下楼。
“你妈在叫你？”
“嗯，叫我下楼看放炮仗呢；一会要倒计时了。”
“是啊，还有三、五分钟了。”
我跑到楼下的时候，电视里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宣布开始倒计时了；老爸已经拿起了烟头去点小鞭炮。我站在门檐下，一只手捂住一边的耳朵。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啊。”
“清晨！”
“砰！”一个大炮仗飞了出去。
“啊？你声音大点，我都听不见了。”周围的炮仗声此起彼伏，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在说话了。
“清晨；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倒计时完了，凌晨的钟声已经敲响。
就这么简单，他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说一声“新年快乐”？是吧。他改口叫我清晨，在电话里跟我说新年快乐；然后我心里觉得暖暖得。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过了初五，过年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渐渐觉得有些无聊。可我还有整整十天的假期；我开始有些想念北京了。因为路一鸣定了初六下午的飞机回北京，跟老爸老妈打过招呼，也决定那天和他一起走。不开工，我可以出去玩；北京的年味总比我呆在家里的浓。老爸和老妈也决定去乡下小姑家住两天。
初六下午到了机场，路一鸣去换登机牌，我看着行李。掏出手机，想发消息给瑶瑶，告诉她我今天回去；却翻到通话记录，看到秦韶沿的名字。这个家伙，除了在除夕夜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算是一起守了岁，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连个消息都不曾再有过；也不知道他算是哪门子的追求方法。笑了笑，开始给瑶瑶发消息。等发完消息，路一鸣已经办好登机牌。进了关等上机的时候，我和路一鸣开始闲聊；聊他对北京的感受，聊我对工作的看法；话题随后变成了对感情的认识。
我们有很多相同的想法，说着说着就一起哈哈大笑。
“老路，有时候觉得你真不错，就是嘴坏了点。”
“人不能十全十美嘛，不然老天爷要妒忌的；早死。”
“呸呸呸，还没出正月，说死不吉利。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路一鸣听了我的话大概有点哭笑不得，
“这前半句还有点理，这童言无忌也夸张了点；别忘了，我可比你大三岁啊。”
我呵呵笑着敷衍了他一下。大三岁又怎么啦，男人很多时候都像小孩子，要哄的。这句话是瑶瑶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上了飞机关手机的时候，看到瑶瑶回过来的消息，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到，要不要去接我。没回她的消息，不想麻烦别人，反正在机场不管是做机场大巴还是做出租车都很方便。等回了宿舍收拾一下，然后计划一下剩下来的9天假期应该怎么做些什么。
在机场出口看到秦韶沿的时候，有些傻眼；其实早该想到的，瑶瑶和他是一个院长大的，告诉他一点也不奇怪啊。路一鸣很识趣地拒绝了秦韶沿送他，自己坐出租车走了；剩下我跟秦韶沿两个人面对面。
“瑶瑶告诉你的？”
“嗯。”他点了点头，一手拿过我的行李，“瑶瑶不告诉我，大概你也没打算告诉我。”
听他这样说，只能不说话。在拿手机看到他的通话记录时也许有过一丝迟疑，但事实上我确实没有这个打算。
跟着他，在停车场找到他的车子，才发现原来那辆银灰色的宝马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奔驰。还真是有钱啊。才坐进车子里，就接到路一鸣的电话；讲话神秘兮兮的。
“清晨妹妹，我够意思吧；绝对识趣。”这家伙一贯的游腔滑调。
“切，少来了；是你自己不要搭车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才不会买他的帐。
“哎，清晨妹妹，你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谢谢你了啊。”
“哎哎，那位就是让你提前消假的吧？”
“是吗？你又知道啊。”
“不是吗？好歹大你三岁，难道白活了啊。”
“谁知道。只长个不长脑的例子不要太多。”说完这句，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愤愤地来了一句，“不过，看情况，你大小姐还在考验那位仁兄哦。”
“你不觉得你太八卦一点了吗？”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挂名男朋友；常阿姨可是要了解情况的。”
“去你的吧；管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你伤了我的心了……。”
“好了，别再耍宝了。挂了啊。”
“哼，被问到死穴了。”
“罗嗦。”不再听他没完没了的话，摁掉了电话。
转头看到秦韶沿一脸研究的表情。
“怎么了？”
“是男的？”
“嗯，路一鸣啊；刚才也见过啦。”
他不说话，从车槽里拿出烟点上。两三口烟吐出来，熏得我眼睛难受。我伸手开了车窗。
“你可以慢性自杀；可我拒绝抽二手烟。”
他看了我一眼，在烟缸里摁灭了烟；打开顶窗，顺带把我一边的车窗关上。
“你什么时候能像刚才打电话那样得跟我对话呢？”
被他问得心一跳。好像是这样，在他面前我都紧绷着神经，活像个备战的刺猬。是紧张？在意？或者害怕？还是都有？
“对付危险分子通常都要戒备。”
“我是危险分子？”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跟上一句，“为什么到了你这里我就成了危险分子？”
这个是最初的印象。我这个人及其主观，第一印象往往决定我对一个人的观感；一旦形成观感，很难改变。
“秦韶沿。”我叫他，像很认真地回答他地这个问题。
“嗯？”
“你总像在捕捉猎物。”
他笑了。关掉了顶窗后，爽朗的笑声越发清晰。
“很不幸地你成为了猎物之一。”他顿了下，继续说，“上次说的那件事有答案了吗？”
总要解决，决定直面。
“为什么是我？除了那个帮小孩换衣服以外？”
“舒服。跟你在一起不用考虑穿什么衣服最得体；不用在意牙齿上是否粘到了菜夜；在一起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聊天也能有共同语言。你很丰富，不怕日后新鲜枯竭。人这一辈子能找到这样一个让人舒服又丰富的人，企能错过。”
他这是在深情告白吗？只是，他的这些结论是从哪里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