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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容寂寞泪阑干 大约你不记 ...
把手给我。简单的四个字,让白芷定了心神。可周身的“糖浆”是揉碎了多少血肉才能有如今的稠密殷红啊……白芷自己也清楚得很,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困住无数恶鬼的忘川河。哪有人说走,就能走的?
有几只附近的怨灵艰难地移动着步子,竟是在忘川河里向她游过来。与其说是游,不如用爬更合适。白芷看着怨灵一步一步爬向自己,无奈自己又半分动弹不得……末了,爬得最快的怨灵朝着她的胳膊狠狠来了一口。
许是对于神经的刺激,让白芷回过神来。于是冷了语调:“禾先生,白芷自愿的,你别管我。”
对方竟是丢了往常的戏谑冷静,没有半分调侃,只皱了皱眉,便纵身跳下。
黏腻之感一瞬间像是浸在了每一丝灵气中,无数恶灵像是知道了东方禾身为仙人,自是大补,便一哄而上来分食他的仙气。东方禾也不怒,知他们只是困顿多日急需恢复,故而也不将恶灵从身上掸去。他所做的,仅仅是为忘川河中的白芷,镶上了防止灵气外泄的仙咒。
“东方禾,你是不是疯了?”自体内流失的灵力,竟一点一点恢复着,白芷有了骂他的冲动。怒气上来了,竟想拉他出去好生打一架,然而血肉模糊,血浆飞溅,她能尝尝他血液的味道,也不错。
听说,仙人的血液,红中带金。
呵,好想见识一番。
想到这里,白芷自头皮至脚尖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方才的那些想法……并不是她真心想要的。
忘川河里,有迷失人心智的东西。亦或者,那些恶灵怨灵的怨气融合在血浆中,在一刻一刻,一口一口,吞食着她的理智,还原……最初始的兽性么?也就是说,渐渐地,白芷将控制不住自己,同那些怨灵一样开始同周遭事物撕咬拼杀。
“东方禾,你烦不烦?你能不能别管我啊!”这是白芷初步丧失理智的表现,像个孩童一样,发起了脾气。
那边东方禾却淡定得要死:“不能。”
“哎呀你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不过就是你收来的丫头嘛,替你跑腿还人情的,对我这么好做什么啊?我是妖你是仙,你又不可能娶我,待日后人情还清了,你叫别人怎么看我?”又一只怨灵爬过来,对着白芷“吭哧”又是一口。再次被刺激的小白同学,再次短暂地恢复了理智……
“额,那啥,东方禾,方才那些不是我说的……你信我。”小白脸红得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兔子,耸耸鼻子,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我说真的呢。”
而东方禾一副平淡的样子,不知又给谁心里添了一分失望。可他开口却说:“小白,你亲口说了,我亲耳听了,如何不算数?我大可等你成仙,或自废修为下界陪你,你怎知我不会娶你?”
“呸,谁要你娶我?”脑子一团浆糊的小白同学狡辩。
“小白,说谎不是好孩子。”
“唔……!”小白语塞,急忙转移话题,“东方禾,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本来死一个,现在死俩,你开心了?”
那边东方禾又幽幽地发话:“开心。”
小白,能和你一起等一千年,我很开心。
我左臂上那个忘川河怨灵的牙印,是上辈子你咬牙切齿的纪念。
大约你不记得了,也永远不会再记得了。
可是,我记得。
上一世让你一个人痛苦一千年,是我的错。
如果可以,这辈子,我们一起。
“说完了么?”不知几时,夕元出现在奈何桥之上,冷冷看着桥下河中一副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情意。捏了个法术,将糊涂了的白芷从忘川河里提出来,嫌弃似的甩了甩,扔到了岸上。对着河里另一团胳臂被啃食得一塌糊涂的东方禾说:“你自己能上来。”
肯定的语气,像是对待一个旧相识。
东方禾没诚意地笑了笑,慢悠悠爬上岸,还尚有余力地修了个咒术把自己打理干净。淡蓝色的修为燃烧起来,率先包住了迷迷瞪瞪的小白。待她安好,东方禾才将火焰引到自己身上。淡蓝的火焰并未灼伤东方禾,反而让他的狰狞淌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凝合……是在烧修为为自己疗伤呢。
夕元指着正蹲在一旁傻笑的白芷,略有嫌弃地开口:“给这丫头施咒毁脸的,是你?”
“是。”
“负了她的,是你?”
“是。”
“你来做什么?”
“救她。”
夕元怒气横生,抬起手,给了东方禾一爪子。“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东方禾微笑地受了这一爪子,安然陈述:“事实上,你比我清楚。即使你遇到了的那个不是好东西,即使你觉得我不是好东西,也有个好东西被你关在了你的牢里。你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夕元默了两声,看到边傻笑边掐着彼岸花哭天喊地的白芷,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白芷的头:“东方禾,你还喜欢她。”
东方禾上前直接将傻傻的白芷捞起来,打横抱着,“好像,没有间断过。”
夕元:“既然如此,不必做戏,把她脸上的咒消了吧。哼,若是简单地想证明容貌与爱意无关,不如换一个解不了的咒。你爱她,我知道了。她对你似乎还处于萌芽阶段,不如我把咒施在你的脸上,除非她爱上毁了容貌的你,咒才能解。”
东方禾翘翘唇角,笑得苍白:“正合我意。不如做个赌,我赌她成。”
夕元已抬脚往回路走,“赌注呢。”
“若我输了,你便再不用解开我脸上的咒,如何折磨我都随你;但若你输了,便除了解咒,还要还你牢里人的自由。”
“呵,那群东西,要他们也无用。我们成交。”脚步一顿,背着身对东方禾说,“赌局之外,同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可好?大约,我是太孤单了。”
东方禾抱着白芷,大步跟了上去,“神女,让自己这样孤单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白芷醒来,看到周身清爽的自己正安然躺在了一个干净的房间里。类似的陈设花纹让白芷肯定自己正躺在清玉境里。
伸了个懒腰,起身穿好鞋子,便准备出门探探。毕竟,“干净”一词,与夕元其人的房间不太相配。张开五指略微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便惊异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修为整整翻了一番。是了有些奇怪,原本在忘川河下的自己周身都是血肉,还被怨灵啃了好几口,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还活蹦乱跳的回家了呢……
还让小小的百年修为翻番,实在是不正常。
抬手摸了摸脸,莫名觉得脸上的青紫都不见了。桌上有盆清水,对着一看,水中映着的正是 原先姣好干净的眉眼,哪儿有什么青紫毁容之相。
盆边上有个玉壶,白芷轻手打开壶盖,腥臭刺鼻,正是忘川河水。心头霎时间松了一口气,知是她赌赢了,夕元来救她了。将玉壶揣进怀里,准备一会儿呈给夕元。
这样子,是忘记了自己神志不清时候的事了。
谁说过谁要娶谁,她自然是不知道了。
夕元,我拿我的命跟你赌,赌你本性善良。你我都知道,忘川河,下去了便是个折磨千年的苦痛。
我赌,你不甘我白白送命。
我赌,我能唤起你的良知,放过牢里一个个无辜的性命。
我赌,你能因此而放过被你囚禁了的自己。
忘川河太危险了,我赌,你能替我好好保护他。
东方禾,如果我没回来,你得替我活下去。
记着我一辈子,也挺好的。
白芷脸红,临行前的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正准备推门而出时,却同来人撞了个面。
灰色的衣物,还未看清对方的脸,却觉得这人的身形无比熟悉。
“神女说,要,要见你。”不同于夕元和之前那个自称“爱惨了”夕元的男人嗓音的低哑,这个人的嗓子似乎像是废了一样,每一个字音都像是用尽了他的力气。
……东方禾?也不是,他几时这么狼狈过。
隐约只记得他跳下忘川说要来陪她,再之后自己竟想一尝仙血,再往后便一阵空白。之后,发生了什么?
还来不及同他说些什么,就被灰衣男子拽着走了。
“神女。”白芷向夕元行跪礼。
“辛苦,东西呢。”夕元冷眼瞧了白芷和白芷身边那个灰衣男子,多少带着戏谑。
“神女,请先把小妖的东西还给小妖。”说不准东方禾又藏了回来呢。
夕元将白芷的簪子丢给她,却是个木簪。“白芷,这不好玩。雕虫小技,在我这里是没用的。”
白芷却白煞了一张玉脸,“他人呢?”
“死了,我亲手杀死的。”
白芷瘫软在地上,仍是不死心:“尸体呢?”
“扔在了忘川河里,永生永世与怨灵作伴。”
冷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白芷扭头大声地咳了出来。一声一声,咳到最后咳出了血沫,白芷却笑得如同一个酒醉中人,面容比哭难看许多。在夕元愣神之际,却出其不意祭出伏清剑,抵在了夕元的脖子上。
“他不会死的。你说,他到底在哪儿?”
夕元愣了许久,微抬起胳膊,玉手指尖所指之人,正是那个毁了嗓子又毁了面容的灰衣男子。
“抱歉小白,没有乖乖藏在簪子里。”灰衣中的东方禾,没了往日的魄力,却仍是冲着白芷笑。
笑得温柔,笑得无害。
而他的脸上,正是原先自己面上的青紫,位置、颜色、形状,分毫不差,横跨了他英俊的脸,模糊了他的温和。
白芷红了双眼,疯了一样跑回自己的房间。在她为数不多的行李中,翻出了一件白衣,正是东方禾的衣物。她跑回夕元屋里,丝毫不温柔地对那件灰衣实施暴力行为,努力地把这件外衫从东方禾身上脱下,给他换上白衫,又亲手为他系上衣带。末了,一头栽在东方禾怀里,发了疯:“丑死了,丑死了东方禾。”
东方禾也不动,耐着性子让白芷哭闹,心里却附和她的话,是啊小白,我丑死了。
可怀里的白芷却说:“东方禾,你的灰衣服真的丑死了。”
东方禾没说什么,只伸手,抱紧了她。
果然看的人越来越少了……喵期中考的还不错,诸位呢?(⊙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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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容寂寞泪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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