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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蒋缚回到屋内,带着笑看坐在桌边写东西的顾徽南。
      顾徽南听见脚步声抬头忘了一眼,冲蒋缚眨眨眼示意他坐,搁下手中的笔。
      蒋缚看他,“写什么呢?”
      “没什么,案子的手记罢了。”顾徽南着手给蒋缚倒了杯茶,茶是热的,刚泡的样子。
      蒋缚轻轻尝了一口,“你很爱喝茶?”
      “哈?你才发现啊,茶能提神,我也喜欢茶香,尤其刚采的茶叶,清香的味道好闻。”顾徽南忍不住笑,“你这人啊。”
      蒋缚偏头看他。
      “不知道说你鱼木还是性子冷,怎的才发现。”
      蒋缚一下子竟不知道答什么好。
      是,顾徽南说的没错,他从来每注意过顾徽南爱喝茶。
      也不知是因为要离开眼前这个人了还是怎的。
      第一次看到,他总是挽了半截的袖子,斟着茶水,那茶水从不曾是凉的,散着淡淡的香气。
      好像在等什么人。
      蒋缚盯着顾徽南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在一起竟然也有了这人间的一年。

      顾徽南看着蒋缚看着出神。
      也看着蒋缚,“你是没见过我?”
      蒋缚听了这话回了过来神。
      轻轻拍了拍顾徽南的头。
      “今晚早点睡吧。”
      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顾徽南拉着他的袖子,蒋缚回头看他:“怎么了?”

      “不负春宵。”
      顾徽南一双眼睛在跳动的烛光下泛出一汪春色。
      顾徽南反手握住蒋缚的手。
      蒋缚一愣被顾徽南按在床榻上,顾徽南缓缓解衣。
      细白的皮肤在暖红色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身前的朱色诉说着含蓄的渴望。
      长发泼墨般散下,与细白的皮肤相接。
      蒋缚觉得今晚的顾徽南好像不同,却又不名所以。
      眼角带着淡淡的红色,蒋缚皱眉。
      不得思量,顾徽南翻身吻上了蒋缚,蒋缚第一次感受顾徽南竟会这样强烈。
      平时怎样都是温温和和的一个人。
      他开始渐渐的回应,
      别样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房间,顾徽南细细的闻着蒋缚的每一处。
      蒋缚不知道,每一个吻都是那样浓的悲哀。
      是顾徽南在和他告别。

      翻云覆雨。
      的确不负春宵。

      顾徽南伏在他身上,“我不在了的话,笔会想我吗?”声音有点沙哑,好像殚精竭虑了般。
      蒋缚顺了顺他的头发,笑着说
      “什么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世就够了。”
      “好。”蒋缚答应的干脆,还是淡淡的笑着。
      ”睡吧。“
      顾徽南偎着蒋缚睡着了。
      蒋缚看着怀里的顾徽南,慢慢的抬起手。
      灵力聚集。
      一掌下去。

      魂飞魄散。

      忘了吧,你下一世别再遇上我,也别再做那人的徒弟。

      顾徽南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前静静的垂着。
      顾徽南睡觉很静,就是蒋缚第一次见顾徽南的样子。

      蒋缚想起来了很多事。
      当初处心积虑的设计他把自己带在身边。
      当初处心积虑的和他一起查案。
      当初处心积虑的让他爱上自己。
      当初。
      全都是处心积虑。
      自己好像对这个人真的没有过真心一样,记不清他喜欢什么。
      其实蒋缚错了,他至少应该知道顾徽南是喜欢自己的。
      可惜他不知道。

      蒋缚搂着顾徽南,他好像从来每仔细看过顾徽南的样子,顾徽南有个泪痣。
      很好看,却也很凄冷的样子。
      他曾听闻有泪痣的人注定一生以泪相伴。
      顾徽南的胸膛静静的起伏着。
      这个人很瘦,好像近几日更瘦。
      后背有一条长长的疤,很不好看,是那次被人伤了留下的。

      蒋缚汇着灵力的手迟迟落不下去。
      他记得这个小仵作担心自己饿肚子把自己带在身边的时候。
      他记得这人再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半夜起来为自己熬一杯安神茶。
      他记得这人在自己身下紧紧抱着自己说爱的样子。
      他竟好像从没叫过他的名字。
      他也从来没有一次对顾徽南说过爱。
      就连欺骗的说一句都没有。
      自己从未真心在意过这个人。
      却又在要了解他生命的时候迟迟下不了手。

      很挣扎。
      这个自己说过会一直照顾的人,如今要亲手杀掉他。
      很奇怪的感觉。
      这人一直对自己很好,自己如今却要要了他性命。
      可琰摩说,他是那人的徒弟。
      真是可笑。
      蒋缚收了手,轻轻摸了摸顾徽南的头发。
      “我走了。”身形随着声音消失散了去。

      来时孑然一身。
      去时偏偏留下太多的思念。

      “你还不如杀了我。”

      顾徽南缓缓睁开眼睛喃喃的说。
      眼泪染湿了墨色的睫毛,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
      蒋缚自然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很多,就像他不知道顾徽南睡觉很安静是因为蒋缚睡觉太轻他不敢动,一夜一夜的醒着。
      就像他不知道,顾徽南只能靠毒来提着精神。
      那不是茶,蒋缚永远不知道顾徽南在给自己的茶杯里加了那一点暮长。
      就像他不知道,顾徽南知道他要走了。

      顾徽南贴着身边的空旷蜷着身子。
      眼泪不停的流着。
      “你就该让我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了我便不会再担心你离开我,
      魂飞魄散了我便不会再想你。
      魂飞魄散就不会只留我一人。

      “南南!南南!宁大人他….”
      常兴推门而入,看到东西散了一地,顾徽南没穿衣服就那样在床上蜷缩着,两眼空空的望着前面,
      “南南!怎么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顾徽南没答话,还是那样的深情,看了叫人心里难受。
      常兴看着蒋缚不在心里猜出了一二,他看了顾徽南的样子就把到嘴边的眼了回去。

      “大人怎么了。”良久顾徽南吐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没…没….”常兴支支吾吾。
      “你说啊。”顾徽南声音弱弱的带着哭腔。
      “你也想瞒着我是吗?”
      “宁大人他.....暴毙….”
      顾徽南眼睛瞬间睁大,转身紧紧的抓着常兴的领子。满脸的憔悴,整个人已经瘦的脱了形。
      “宁大人怎么了!你说他怎么了!”
      “你说啊!”摇着的领子不停的晃。
      常兴抱住他,紧抱在在怀里,安慰的拥着他。
      “常兴,你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常兴,你骗我的。”顾徽南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几日来的压抑就这样被最后一颗稻草呼啸而出。
      他紧紧的抓着常兴的衣襟,牙齿已经咬的嘴唇鲜血淋漓。
      头发散在肩上,还在压着自己的情绪。
      常兴满眼的心疼,他怕顾徽南将嘴唇咬坏就轻轻的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与顾徽南这样唇齿相接。
      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趁人之危的小人,却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情感。
      鲜血顺着嘴角流在了细长的脖子上,散发着诱人的红色。
      常兴看着顾徽南的身体,黑色的长发与细白的皮肤交相互错。
      鲜血的红为这幅光景参杂了一点媚色。
      就连如此憔悴的样子都是这么美。

      “你想要吗?”顾徽南悠悠开口,眼角的泪痣鲜艳的发红好像要有血渗出。
      常兴一愣,他只是怕顾徽南伤了自己。
      顾徽南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双手在常兴的脖颈上缠绕。
      满眼的媚色。
      “要就给你。”声音充满了蛊惑。
      顾徽南欲解下常兴的衣襟。
      常兴握住顾徽南的手满眼充血。
      “你怎么了!!”
      顾徽南吃痛的皱了眉,
      一双眼睛还是空洞洞的没神,定定的看着常兴,
      “常兴….对不起。”
      说完便一头倒在常兴怀里昏迷不醒。
      任凭常兴怎么呼唤也听不见的样子。

      顾徽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衣服穿的好好的,旁边是常兴守在他身边打着瞌睡。
      顾徽南看着常兴,想要起身。
      “南南你干嘛!”常兴感觉到动静便醒了过来。
      顾徽南转头看着常兴。
      “带我去看大人。”
      常兴一脸犹豫,“郎中说你操劳过度,长期休息不好,而且…有些心神受损。”
      “没事。”
      顾徽南执意向门口走去,常兴抓着他。
      “南南,你告诉我,你喝的茶加了什么?”

      顾徽南转头看常兴,勾起一个笑容。
      笑的凄凉入骨。

      “你知不知道那个要你命!”
      “我知道啊,你都知道我怎会不知道。”
      “你!你就为了他命都不要了吗?”
      “我只是想记下他的每个样子,不要一世。”
      常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顾徽南爱这个人爱到了这样的程度。
      当郎中和他说顾徽南在茶水中放了少量毒他就觉得顾徽南疯了。
      他就像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却在自取灭亡。

      因为常兴知道那根本不是毒而是顾徽南从师祖那带回来的暮长。
      说是暮长。
      寓意暮色渐长。
      那是让人回光返照的药。
      一个好好的人吃少量的暮长只能保持精力充足。
      长此以往会要了性命。
      实是慢毒。
      “我早知道他要走。”
      “他给我的时间太少。”
      顾徽南冲着常兴笑,样子还是那个样子。

      “我怕看着他的日子太少,而我一个人的日子太长。”

      情字终究是劫,只是看不透猜不破。
      人们就会都去奋不顾身。
      我将心交与你,到后来你原来是要杀了我。
      早知如此,我便亲自把命交与你。
      怕是你还会几年都还记得我。

      那些风花雪月时的情话总是动人,却不想也是最伤人。
      蒋缚,我遇到你,终究是劫,不是缘。

      “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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