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过错与错过》舞梦飞虹

25、第二十四章

　　夕阳西下，忙碌的一天终于快要结束，六番队副队长的工作也已经完成，当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批阅完毕，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洗之中，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于原位。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少女开口了。
　　“白哉哥哥。”看着哥哥将一切都收拾妥帖以后，我才开口，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他谈谈，即使这件事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但我还是希望第一个知道的人是他，因为我知道这也是他的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不想与他说的，只是与其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还不如一开始就由我亲自对他说出来，这样的话，对他而言会是最小的伤害。
　　听到在今天下午一直沉默且心不在焉的人开了口，白哉确确实实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妍用的是只有与自己谈极为重要的事情才有的称呼，但是只要肯说出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站在她的一边。
　　“今天灵王宫的人来了，他们是来通知我已经到进灵王宫的时候了，时间是在一个月之后。”白哉从少女那姣好的樱唇里听到的是如此残酷的消息。虽然这一点从妍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心里也有了这个准备，所以才将他所能给的一切的他认为美好的东西都献给了她。在妍达到队长级别的那一天，他的心里也知道灵王宫的人早晚会来的，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的心里却接受不来
　　。宽大的袖袍下，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握的死紧，身体有些颤抖，嘴唇抿得紧紧的，黑色的眼睛里闪过许多的情绪。低下头看着伸进自己的袖袍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手，那双手还那么小，自己一张开手就能完全包裹住的纤细，此时正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刚到自己胸口的少女，白哉的心里如同被无数只蚂蚁同时撕咬般疼痛。绵绵密密的疼痛从心底范了起来，一直撕扯着自己的心脏。
　　难得的，白哉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刚才如果不是少女及时的走了过来，制止自己，大概自己会因为起伏不定的情绪而爆出灵压吧。那样的话，也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呢。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她最了解自己，最懂得自己的情绪，也最明白要如何让自己平复下来。
　　“向爷爷请一次长假吧，反正哥哥从当上死神这么久以来，就没有用过自己的假期呢。”安抚住了哥哥的情绪，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因为情绪的起伏而使灵压不稳，才继续说道。“我想与哥哥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呢。到流魂街最远的地方去赏樱花，去和空鹤他们单独的道别，还有要和大家一起喝尸魂界最好的清酒。可以吗？”
　　既然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就要直迎而上，朽木家的人可没有会因为不愿意就退缩的人啊。
　　“嗯。”白哉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少女的要求。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即使对方的实力已经比自己还要强大，白哉还是忍不住想要保护面前的这个人，答应她所有的愿望，只要她能够开心便好。她脸上的笑颜是他一辈子的追求，也是他一辈子都想守护的东西。
　　“既然如此，就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啦。时间可真是不够用啊，必须得赶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把所有的想要做的事情都要做完呢。”听到意料之中的答复，我满意的笑了。真好，我就知道，白哉哥哥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即使明知道自己的任性要求，会让白哉哥哥接下来的工作堆得像富士山一样高，也会给其他的番队成员带来许多的麻烦，但我还是想任性一次，从出生起到现在十多年了，在今后的无数岁月里，直到我死，大概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任性吧。明明知道哥哥的任务有多么重，明明知道哥哥的责任心多么强，明明知道哥哥背负着家族的一切希望，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我还是提出了这样一个可能会是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一个污点的任性要求，因为知道他不会拒绝我的愿望，所以便这么任性的说了出来。
　　“不需要抱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白哉从少女的眼睛里看出了歉意，也知道对方的想法，眼睛里充满了能溺死人的温柔情义。就算她不提出这件事，他也会这么做的，最后一个月了，他自然希望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如果只有两个人一直呆在一起那边是最好了。只是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尸魂界的人进入灵王宫，并成为其中的一员，对于所有的人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梦想。即便不是朽木家的人，这种事情到最后也会搞的人尽皆知，例如十二番队的前前任队长曳舟桐生。而朽木妍作为朽木家的直系子孙，无论家族之后因为这样的荣宠会在尸魂界出于怎样的风口浪尖的地位，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那便是朽木妍能够进入灵王宫绝对是尸魂界的头等大事。之后的宾客盈门自然是少不了的，随着消息的传出，他们日后只会越来越忙，现在的这一番打算，显然是朽木家的这两个人都不打算管身后的那堆事情了。
　　进入灵王宫的人便很难再回到瀞灵庭，除非有灵王的密旨之内的重要事情，否则基本上一辈子都会呆在灵王宫内，无缘与家人再次见面。更别提与别人结婚这种事情了，除非你能看上灵王宫的人，否则结婚是想都别想的。白哉只见过一次灵王宫的人，之后便再也没有接触，他也听祖父说过，即便是他的父亲，也没有见过灵王宫的人。即便四大贵族是离王族最近的家族，也极少的听过与王族有关的消息。除了祖父登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年，收到了来自王族的贺礼之外，便再也没有见过王族的人。几百年过去了，如果不是妍的事情，祖父也曾以为会等到自己接下家主的时候才会再次听见王族的消息。这种情况，也难怪白哉会把这一个月当成最后的一个月来过了。如果有幸的话，也许在他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他们还能再见一面。那也是在灵王将贺礼交给妍的情况下，如果不是那样的话，那么自己与妍恐怕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人说君威难测，谁知道灵王到时候会做怎样的安排。只要一想到这里，白哉的心里就无法停止的痛。
　　他不想与妍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他不想妍离开自己，他不想妍进入那个一旦进去就再也没有转圜机会的陌生地方。只是不想做与不能做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白哉清楚，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一旦违抗灵王的旨意，那么朽木家就会如同另外那几个已经被排除在四大贵族之名之外的几个家族一样。他不能这么做，而且他也没有权利阻止，毕竟现在家里做主的还是爷爷，而不是他。而且即便他登上了家主的位子，他也不能做出会将家族陷于万劫不复的事情。从小便受到家族的骄傲荣耀便是一切的白哉，即使是为了最珍贵最重要最宝贝的妹妹，他也不能这么做。
　　世上事就是如此，永远都不会顺着你的意来。
　　“这件事情告诉祖父了吗？”白哉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问道。
　　“还没有，我准备在今晚用过晚膳之后，告诉祖父与母亲。祖父有了心理准备还好，只是母亲她...”我老实的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母亲她会理解的，不用担心。”白哉非常清楚自己的母亲为人，虽然两母子真正的相处时间极少，但是只要是一个合格的朽木家的人，他也相信自己的母亲会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
　　“之后会给他们增添很多麻烦的。”想到自己要去灵王宫这件事情公布以后，家里的人会忙成什么样子，心里就有些觉得自己的任性要求对不起两位长辈。只是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不会再改变，所以只好对不起两位长辈了。
　　“没关系，祖父与母亲会处理好一切的，接下来你只需要想一想之后要干些什么就可以了。”白哉安慰道。
　　“嗯，我要在今晚好好的写一个计划，明天便要开始忙了。”吐吐舌头，做出一个顽皮的鬼脸，随后又因为自己略带幼稚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一起回家吧。”对于妍的鬼脸，白哉心里没有任何的不悦，这样的表情，也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好。”我点点头，拉着哥哥的手一起出了房间。
　　回家的路上，樱花一直伴随着两人，远远的传来少女与身旁的男子说话的声音。
　　“你说，要是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她的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