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过错与错过》舞梦飞虹

24、第二十三章

　　白哉虽然一直在批阅文件，但是对于妹妹的行动却是一直都在留意的。之前也有过妹妹走到自己身边好奇的看自己正在批改的文件，所以对于这一次的靠近，白哉也丝毫没有在意。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值得警惕，但是却也有人是例外的，而朽木妍刚好就是那个例外。所以妍才能如此的靠近他，近到自己已经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耳边。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要不要哪一天去找卯之花队长看看。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自己的心跳如此之快，自己如此紧张，甚至紧张到自己都能感觉自己的脸的热度。脸一定红了吧，也许耳根都不能避免，白哉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下意识的往旁边不着痕迹的移了一点，躲过那令人面红心跳的清浅呼吸。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抬头看看妍突然离自己这么近是干什么呢？因为两人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如此靠近过了，白哉才有如此的疑惑。这么想着，他便抬起了头。
　　殊不知，抬头之后，便会走上与原本的计划截然不同的道路上去。
　　办公桌前，坐着的还不能完全称为青年的俊美男子抬起头，站着的刚刚迈进少女时期的青涩女孩微微低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也不知是谁先陷进了对方的温柔漩涡，画面被定格在这一瞬间，少女手中的从男子头上取下来的那枚花瓣什么时候落到了砚台里，又什么时候被墨汁掩盖了它原本的颜色，都没有人知晓。
　　然而，没有人知晓，并不代表那枚因为沾着墨汁而被掩盖了原本粉色的樱花瓣就不存在。同样，有些在心里悄悄播下的种子也不代表它不存在。现在那枚种子就如同被掩盖在墨汁下面的樱花瓣一样，被一层又一层的东西掩盖了起来。但是墨汁终有用完的一刻，那枚樱花瓣也会出现在人们面前，然后被丢弃。
　　然而被丢弃的花瓣还是原来的那一枚吗？恐怕已经不一样了吧。花瓣吸满墨汁，每一丝细腻的纹路里都充满了墨汁的侵入，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改变，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形态。花瓣都是如此，那播种在人的心里的种子又会怎样呢？花瓣已经定了型，无论墨汁再怎么侵入，他也只能改变内里，而无法改变外在的情状。而种子却不一样，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种了下去，在心里面生根、发芽，伴随着你的思想感情一天天壮大，直到长成参天大树，直到你再也无法改变它的形态。到那时，要是想象这枚花瓣一样丢弃，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附着在心上的大树可不是你拿一个鬼道就能毁去的。那东西是要用你的冷血铁手生生的从心里面挖去，毁掉。只是到那时，你也回不了原本的样子，身上的伤口愈合之后尚会留下疤痕，心上的伤口就算是结了疤，只要不斩草除根，怕也是会一日疼过一日，心里会不断的滴下痛苦的鲜血吧。只是有些时候，人却连斩草除根也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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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妹妹一起吃过了午饭，白哉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上午发生的那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有再提，事情似乎就那么过去了。至少表面上如此。白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文件堆里度过的，虽然也会出去巡逻，但一般都轮不到他去，每个月基本上也就出去巡逻两天，其余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番队待着。当然这个情况并不是特权主义，毕竟一个番队里的死神不少，席官也有二十来个，轮一圈下来每个人分到的巡逻任务最多也就只有两天而已。
　　下午的时候，通常是白哉继续上午的工作，而妍则坐在一旁翻阅书籍。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剩下的便只有毛笔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音，房间里涌动着一股温馨静谧的气氛。这样的相处方式放在别人的身上，似乎很少见。但是在这两兄妹身上却是很正常的。嬉笑玩闹的时代早已过去，贵族家的子女一向早熟，而朽木家的人更是如此。身份越是尊贵，身上背负的责任便越重。
　　今天的情况却与平常有些不一样，白哉皱着眉头瞟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人，心里一阵烦躁。但是手上的工作却依然不停，若是现在停了下来，之后的工作就没办法好好完成了，而他向来不是会因私废公的人，再说他现在也不敢问少女心不在焉的原因。因为他不确定对方的不在状态是不是因为今天上午的那个小插曲。如果真的是那样，大概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吧。他心里的某个地方有些蠢蠢欲动，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也许他知道，但只能装作不知道。
　　手指像往常一样翻动着书页，只是比起平时的仔细阅读沉溺其中，今天却是下意识的翻动而已，只有我自己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书本上。思绪回到了今天早上，祖父与哥哥还有母亲都去了番队里，自己做完每天的练习之后，在厨房准备着自己与哥哥中午的便当。
　　“啊啦，没想到朽木家的小公主会亲自来厨房里洗手做羹汤呢。也不知道我们以后是否有这个口福能够吃到？”清脆如铃声般的悦耳嗓音在身后突然响起，下一秒忙碌的朽木妍突然转过身来，稍显喜悦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和风美人修多罗千手丸。
　　“千手姐姐，好久不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面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冷艳美人，招呼道。
　　与修多罗千手丸相识其实是在那次窒息之后，意识离开身体，被灵王召去之后，在灵王宫内认识的她，另外还有在今后将要在一起共事的几个同事。那次只是在灵王的介绍下打了个招呼，也没有仔细的认识过。因为本身便是灵魂，所以意识不能离开身体太久，否则会有后遗症产生。那次在灵王宫里呆的时间并不长，认识了灵王宫的几人，灵王交代了自己几句，将空交给我之后，便很快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然而意识离开的时间算起来只有两刻钟的样子，但自己却昏迷了一夜的时间，这便是人在还没有死去，意识强行离开身体的副作用。
　　早在自己达到了队长级别的的实力，自己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现在修多罗千手丸的出现，则预示着我离开朽木家的时间已经到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事情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只是灵王的命令是不得违背的，否则遭殃的只会是朽木家，所以即使再不想离开，也必须离开。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来这里的目的，话也不多说了，你要抓紧时间，好好的与家人告个别，还有什么想做的就尽管去做。一个月之后，我会来接你的。”修多罗千手丸自然没有错过朽木妍的反应，表面的微笑掩盖不了心里的不甘，不过是活了才十二年的小女娃，即使是早熟的贵族家的千金，想瞒过自己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既然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便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希望她能尽快端正心态，毕竟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不能在此处就停住脚步。考虑到小姑娘的心情，修多罗千手丸决定还是尽快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免得惹人嫌。她可不承认，是因为刚才被这个小姑娘喊做姐姐心里高兴，便也不再多做为难。就连朽木银嶺她也不打算见了。话说完，随后又像方才出现时那样突兀的消失了。不过在走之前，她去了一趟朽木银嶺的房间。虽然不打算见他，但至少要把陛下吩咐的事情做好才行啊。
　　门被拉开又关上，突兀的客人已经消失，只是朽木家家主的房间那顶级木料做的矮几上，多了一封洁白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