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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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大人！你怎可如此胆大包天！私自带军入城是死罪！”禁卫军吼道。
顾衍昔笑了笑没有理会禁卫军的话，只是近乎低语般地说了句：“开门。”
这时门口所有的禁卫军全部都惊呆了，城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妖术！是妖术！”禁卫军统领一声令下：“放箭！守住城门！”
可是禁卫军就那么几个人，而且又是在城门已开的情况下，顾衍昔的军队势如破竹，根本对禁卫军的抵抗完全没放在心上。
大军一进城，路上的百姓吓得哭叫奔逃，但是军队并没有去伤害他们，而是一路浩浩荡荡直接冲向皇宫。
到皇宫的神武门，情况几乎和城门口一模一样，神武门的大门又自己打开了，所有抵御似乎在顾衍昔面前都不堪一击。
冲进皇宫，里面到处都可怜恐慌的宫女太监四下乱跑，可是军队似乎只对到达太极殿感兴趣。
太极殿是平日上朝的地方，顾衍昔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做了个手势命令军队停下。
正殿门口，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叶睿。
顾衍昔早已下了马，他仰望着上面的叶睿，他们之间是九十九阶台阶的距离。
顾衍昔凝望了叶睿许久，然后拾级而上。
每上一个台阶，就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崩塌一分。
终于走完九十九阶台阶，站在叶睿面前时。叶睿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顾衍昔对于叶睿的镇定，显得有些意外又觉得这应该是意料之中。
“你会这么做，总有你的理由。”叶睿摇了摇头，“我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你我的情分，终是要止于今日了。”
“睿儿。”顾衍昔突然走近叶睿，将他一把圈进了怀里，叶睿的眼睛猛的睁大。
顾衍昔将他抱得很紧，似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叶睿听完后一怔，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一紧，但随即他垂下眼松开了手，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一切的变故来得太快，叶睿竟然从顾衍昔的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推开他后将剑架上了顾衍昔的脖子。
“顾公子！”下面的军队统领一惊。
“你确定要这么做？”叶睿冷着声音最后确认了一次。
“是。”顾衍昔笑了笑。
“好，我成全你。”叶睿点了点头。
只见叶睿说完这句话，顾衍昔打了一个响指，天空出现了绚丽的烟花。
这时，一阵喊杀声从外面冲了进来，和原本广场上的十万军队产生了敌对之势。
新冲进来的人马，率军的人竟然是恭亲王。
“张统领。”恭亲王对十万兵力的统领喊道：“我劝你还是归顺皇上，我手头可是有二十万大军，真要打起来，你是万万讨不到好的。”
张统领这才发觉自己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恭亲王不可能那么快就来，除非，从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
顾衍昔！
张统领转头看被叶睿用剑架着脖子的顾衍昔。
“张统领。我知你一直觉得皇上将世代功勋的邵将军满门抄斩不仁不义，所以试图将他推下皇位，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换一个皇帝，难道就一定能比皇上做的好，一定有情有义了？帝王要的不是仁义，而是政治清明，张统领，你的想法，太狭隘了。”顾衍昔叹了口气说道。
“张统领，若你不甘就此放弃，本王也不介意跟你打上一打，可是这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恐就无缘再见亲友了。”恭亲王也笑眯眯地说。
张统领犹豫了一阵，又看到身后的将士们也是一脸哀戚，突然就觉得这一次，是自己彻底输了。他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武器，朝着帝王的方向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瞬间，所有的士兵包括恭亲王和他的将士，全部都跪下，山呼万岁。
叶睿看着底下跪着的密密麻麻的将士，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阿衍，到头来，竟是我对不起你。”说完，“咣当”一声丢下了手里的剑，朝着殿内走去，背影笔挺，却带着萧索。
顾衍昔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顾衍昔被一队锦衣卫人马包围。
顾衍昔以谋反罪押送入大理寺。
恭亲王来看他。
“小顾大人。”恭亲王坐在顾衍昔的对面，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恭喜王爷得偿所愿。”顾衍昔笑了笑。
“你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自己身上，让本王实在惭愧。”恭亲王摇了摇头。
顾衍昔将张统领手下所有的将士全部带入皇城，让恭亲王一早埋伏在外面，他要替叶睿做最后一件事，就是肃清所有对叶睿不臣的将领。
只是顾衍昔答应过恭亲王，若是他肯出手，便让恭亲王府子息世袭罔替。而皇后也由闵家世代所出，保恭王府世代安存。
让闵敏成为皇后本就是顾衍昔这次任务的终极目标，替恭亲王完成这一约定也算是顺势而为。而顾衍昔之前抱着叶睿时，就是跟他讲了这两个条件。
一旦治住张统领的人马，恭亲王便会将虎符交出，但那两个条件，叶睿也必须答应。
在皇位和性命堪忧的情况下，叶睿自然是不得不答应，当然，这也算是恭亲王和他之间双赢的局面。
至于顾衍昔身上藏着剑又让叶睿制住自己，意思便再明确不过了，带军入宫，谋逆犯上的罪责总是要有人承担的，而顾衍昔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叶睿亲手了结了这件事。
“其实本王真的不太明白，小顾大人做这一切，有什么好处。”恭亲王实在疑惑：“若说为权，你最后却是替皇上扫清了全部的障碍，若说有其他目的，本王却实在参不透你意欲何为了。”
“王爷，我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只是淑妃当了皇后，恭王府又没了虎符，您才要更加当心才是，世袭罔替，终归只是当今圣上的旨意，未来如何，可还尚未可知啊。”顾衍昔浅笑着摇了摇头。
“小顾大人的告诫，本王记下了。”恭亲王点了点头，“小顾大人，本王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但也实在无法救你出来，不过若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本王倒是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顾衍昔坐在牢里的草席上，双腿盘膝，衣服还是之前的那件青衣袍子，他已经被关进来三天，可是外界好像刻意把他忘记了一般，竟然除了恭亲王今日出现，这几日连个提审他的人都没出现过。
“我倒确实是有件事劳烦王爷。”顾衍昔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牢门边，“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恭亲王站了起来，走到顾衍昔的面前。
“王爷，我府上……还有……”顾衍昔说着拜托恭亲王的事。
听完顾衍昔要自己做的事，恭亲王一脸讶然，“既然有这东西，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王爷，这件事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再说这么大的事，皇上也不可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顾衍昔摇了摇头。
恭亲王沉默了，诚然，顾衍昔犯下的，是谋逆大罪，罪无可恕，若今天不承担下来，那么就算顾氏一族侥幸活下来，这事也是个把柄，以后顾氏无论做什么，皇帝都有的是由头让顾氏一族倾覆。
“好，本王答应你，这件事本王会替你办好。”说完恭亲王伸手拍了拍顾衍昔的肩膀，然后离开了牢房。
朝堂之上已经炸开，顾相跪在太极殿正中，脸色泛白，但语气却铿锵：“皇上，臣教子无方，让皇上险些遭遇不测，臣自知罪无可恕，满门抄斩亦不可恕，但望皇上看在臣多年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放过臣家中无辜妇孺。”
“顾相，谋逆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您这样的请求，是置皇上于何地？”
顾相清廉，因此朝中不少人都把顾相当成对头，这次出来说话的就是平时跟顾相不对付的王侍郎。
王侍郎一开口，满朝文武一大半都再附和。
叶睿坐在龙椅上，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平时半天挤不出一句有用话的大臣在那里像苍蝇一般争吵不休。
“皇上，此事最大的主谋就是顾衍昔，既然主谋已经伏法，顾相又是两朝忠臣，望皇上还是不要太过迁怒于顾相为好。”这时，恭亲王站出来懒懒地开口了。
“恭亲王，你且不要说顾相，我等都是后来才知道皇上遇险，独独你恭亲王却出现的如此及时，难不成，你和那顾衍昔此番谋逆也有什么不可说的联系？”王侍郎横了一眼恭亲王。
“皇上，如果小顾大人有这样东西，皇上是否可以放过顾相一门？”恭亲王没有理会王侍郎，而是呈上了一个锦盒。
叶睿眯了眯眼，一眼就认出这个锦盒，就是他当年交于顾衍昔的那个装砚台的锦盒。
“张德开。”叶睿示意张德开将锦盒拿上来。
“是皇上。”张德开走到恭亲王面前，接过了那个锦盒。
当张德开将锦盒交到叶睿手上，叶睿轻轻的打开。
里面除了一方砚台，还有一封顾衍昔的亲笔信。
信封上是四个字：睿儿亲启。
叶睿把信拿出来看。
睿儿，砚台之密吾已知。今日吾之罪，实是罪无可恕，然与顾氏其他族人毫无瓜葛，望恕之。
顾衍昔的信很简单，寥寥数语，却是用这方砚台换顾氏一门几十条人命。
这方砚台在世间流传已久，其实最初的时候，是工匠捡到这块玉石以后没多久，正好碰到打天下的太，祖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于是工匠救了太，祖。太，祖感念他的救命之恩，遂答应实现工匠一个愿望，只是当时工匠并无野心，太，祖就告诉工匠，除了皇位之外，无论什么愿望，只要叶氏一族还在，送上砚台都可以替他实现。工匠于是在太祖的见证之下把这个约定用暗雕的方式雕刻进了砚台之中。后来，这个砚台被盗，约定也就一直没有实现。但太祖却把这个约定告诉了子孙，并告诫叶氏子孙不得违背。
叶睿看着这封信，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其实当初他送上砚台，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他会在这个地方信命不保，却不想，他竟是用砚台来救别人的命却没有把自己算入其中。
顾衍昔用自己的命，还了自己一个盛世太平。
原来他让自己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没有退路觉悟。
叶睿现在有些难过，他以为顾衍昔还会有后招的，至少他还有砚台这个保命符可以用来要求自己放过他的。所以，他当时毫不犹豫地把剑架上了他的脖子。
可是，顾衍昔竟是一早断了自己所有生路。
叶睿苦笑了一下。
阿衍，为何你始终不信，只要你开口，我便绝不动你分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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