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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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承殿。
顾衍昔陪着叶睿下棋。
期间两人并无话题，只是你一子我一子地下着，只是明明落子的速度缓慢，棋局却暗藏汹涌。
在顾衍昔终于又落下一子之后，叶睿却没有再急着落子。
“阿衍。”叶睿修长的手指夹着棋子，抬眼看着顾衍昔。
“皇上。”顾衍昔同样看着叶睿。
“这一局若是输了，你待如何？”叶睿认真地问道。
“皇上这是又要罚臣？”顾衍昔笑着问。
叶睿摇了摇头，重新低着头看棋局，刚才的问话陡然显得没头没尾。
顾衍昔微微皱眉，盯着叶睿的眼睛，但并未从中分辨出他和平时有些什么不一样。
“输了便输了，皇上还能因为一局棋杀了臣？”这话便是调笑了。
叶睿一怔，手指间的棋子暮地一紧，但随即恢复了神色，他将棋子落下后抬头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阿衍，你又输了。”
三月后，邵将军旧部十万兵力集结城外五里亭。
“顾衍昔，你要的兵力，我已经替你全部召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兑现？”说话的，竟是原本应该在宗人府里关押的姜贵人。
“你的家人，我已经将他们偷偷送往边境小镇，他们很安全。”顾衍昔看着姜贵人，神色淡漠。
“那好，你把我送回宗人府吧。”姜贵人算是放下了心。之前顾衍昔竟然用了一张人皮面具，将她易容后堂而皇之地带了出来，牢里那个，是顾衍昔找来的死囚。现在她的任务完成，自然也得继续回到宗人府。
顾衍昔却是看了姜贵人一眼，然后递上了一个包袱，“拿着这个，离开吧。”
姜兰诧异地看着顾衍昔，“你放我走？”
“这件事，本就是我利用你在先。你虽有弑君之心但终归没有动手，说来你也你罪不至死。”顾衍昔说：“我的人在不远处接应你，你走吧，不要再回来。”
姜兰接过了包袱，然后最终转身，只是她走了没两步，她突然转头问：“顾衍昔，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不必知道。”顾衍昔顿了顿才说：“好好活着。”
姜兰怔了怔，才说，“谢谢。”
三日后，“姜贵人”被斩首。
闵敏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正巧，恭亲王进宫看望女儿。
“父王。”闵敏见到恭亲王，脸色不是很好。
“闵敏。”恭亲王坐在闵敏的对面，叹了一口气：“父王知你还在生气，可是有些话，父王必须要说。”
闵敏看着恭亲王，“父王请讲。”
“你是父王的女儿，你喜欢什么人，父王一眼便看得出来。可是你生在亲王府，便该明白终身不由己。”恭亲王邪气的凤眼难得有些无奈：“你知为何恭王府可封异姓王？”
闵敏蹙起秀眉，“是爷爷跟着太，祖帝打天下得来的。”恭王府当年封王还是她爷爷那一辈跟着太，祖帝打天下，后来太，祖帝登位，封了她爷爷为恭亲王，袭三代爵位。到了她哥哥下一辈，就没有承袭之说了。
“不错。可是有一个秘密，却是只有王府的承袭之人和帝王才知道。”恭亲王答道：“当初太，祖帝除了赐爵位，还赐了一枚虎，符给恭王府，此符可调动二十万大军。当初是为了让恭王府可以有朝一日再护皇家周全。这本是恭王府的荣耀，可随着时间流逝却也成了帝王权术的催命符。恭王府虽没有不臣之心，但没有一个帝王会放心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闵敏惊诧万分。
“若是恭王府没有一个可以生下太子的皇后做后盾，你觉得恭亲王府，还能存活几日？”恭亲王看着闵敏，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把虎，符还给皇上？”闵敏不解。
“哪有那么简单？你哥哥承袭爵位之后，再下一辈恭王府就成了普通世家。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看着威胁自己多年的眼中钉过得舒坦的。”恭亲王拍了拍女儿的手，有些愧疚地说：“孩子，没有一个父亲会看着女儿爱而不得还无动于衷的，可是恭王府，也不能就此没落。”
“那姐姐呢？”闵敏质问：“你口口声声说不得已，那你为什么要拆散姐姐的姻缘？”
“我本意是想让你姐姐进宫的，可是她跟那个穷书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也有意成全了她。可是，我去调查那个书生，他分明就是已经定亲却还想攀龙附凤，你觉得我能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恭亲王提起这件事，心中就一阵郁结，“我女儿可是郡主，觅得良人也便罢了，若是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宁可她恨我一辈子，也绝不能让她下嫁！”
闵敏怔住，她从来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只看眼前的东西就能看清全部的。
“闵敏，一入深宫，人生便再做不得主。若你恨父王，父王也认下。只是无论如何，望你想想恭王府一百多条人命，即使这个皇后不是为你自己做的，也当是为了他们。”恭亲王叹了口气，说罢便站起身离开。
闵敏坐在那里，脑袋里有些懵，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千锦楼。
“王爷已经说服了淑妃娘娘？”顾衍昔喝了一口酒问道。
“这个自然。”恭亲王勾唇笑了笑。
“王爷果然好手段。不知王爷是怎么说服娘娘的？”顾衍昔问道。
恭亲王不答。
顾衍昔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无所谓，笑着执起酒杯：“在下敬王爷一杯。”
恭亲王垂着眼，但随即笑着拿起酒杯和顾衍昔碰了一下。“小顾大人才是好手段，连我闵家有虎符的事都能查出来，不得了，不得了。”
手段？呵，罢了罢了，是不是手段，又有什么重要？
顾衍昔离开千锦楼，走在路上。
“恭亲王府的荣耀，竟是堆砌了几代人的悲哀。”顾衍昔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他是个自私极恶的人，却也不过是身不由己。”
恭亲王自然不会告诉顾衍昔他是怎么说服闵敏的，但护X宝会说，当他知道一切后，不可谓不震动。
恭亲王有虎，符，顾衍昔也是从护X宝那里挖出来的消息，所以才会找到恭亲王合作，只是当时没想到更深的地步。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由于异姓王低叶家王爷一等，恭亲王才想把女儿嫁入皇宫这种说法全是幌子，恭亲王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保住恭王府。
护X宝想了想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着的目的。也不是谁，生来就十恶不赦的。”
顾衍昔回到顾府，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顾府的牌匾，想想这个待了二十多年的家，难得地有些了不舍。
“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把顾相家的人全都转移出京城？”顾衍昔皱着眉头问。
“你觉得，顾相肯走？”护X宝哼了一声。
顾衍昔垂了垂眼，“实在不行，打晕带走。”
“……一代名相，竟被儿子坑成了逃犯。”
“总不能让顾家为我的任务葬送了性命。”顾衍昔抿了抿唇。
护X宝沉默了一下问：“顾衍昔，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叶睿留给你的那个砚台？”
“砚台？”顾衍昔突然想起来：“你指的是‘绯月青菏’？”
“不错。”护X宝说：“叶睿进宫前不是说也许你有一天能用上？要不要去看看究竟有什么玄机？”
顾衍昔有些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却没对我说？”
“哼，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我说什么你都怀疑我好不好！”
顾衍昔在书房里拿出了放砚台的锦盒，他打开盒子，里面的砚台水头十足，莹润光泽。绯色的月亮青色的荷花惟妙惟肖。
顾衍昔将砚台拿了出来，这些年他不是没仔细看过这个砚台，但一直没明白，叶睿当初说他也许有朝一日能用上这砚台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要说是作为砚台的功能，顾衍昔真的是不太需要，毕竟用这么个宝贝砚台磨墨还真是太奢侈了。但别的用途……他是真的没发现一个砚台还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今天，顾衍昔却不得不好好研究这个砚台了，护X宝的提醒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这家伙平时虽然嘴毒，但绝不是喜欢信口开河的性格，能让它特意提醒的，这砚台必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顾衍昔将砚台从头到尾摸索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一块完整无缺的玉，连个缝隙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文字刻在上面，这要怎么找出砚台的秘密？
顾衍昔研究到大半夜，迷迷糊糊地压着砚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顾衍昔被太阳光照醒，他重新拿起砚台看了一眼。却在桌上看到了一行被阳光投影出来的小字。
顾衍昔仔细一辨认，惊了一下。
这个砚台竟然是……
三日后，十万兵力集结皇城门外。
城墙上的禁,卫,军一看这密密匝匝的军队，惊了一下：“来者何人，竟敢集结人马于皇城之外！”
皇宫之中，只有两千锦衣卫和四千禁,卫,军，最近的兵力也要快马半天才能进城，现在这些人马想要攻打皇城斩杀皇帝，无异于瓮中捉鳖。
“在下无意伤人性命。让我们进城，我们不伤一人。”顾衍昔坐在马上，立在十万人马最前，仰着头看着城垛之上的禁,卫,军。
“小顾大人？”禁,卫,军一惊。
那个青衣儒士一般的男人，不正是顾相亲子，皇帝宠臣，人称小顾大人的顾衍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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