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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星尹二十二 “玉麟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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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麟姐姐,你家在哪儿啊?怎么会突然转到我们学校来了?”董艺在盯了齐玉麟半天之后。见她一个人在学校草坪的空地上,决定还是先接近她,问一下她的情况。
“湖南湘西啊,我早上自我介绍的时候有说到哦,你肯定没有认真听。”齐玉麟看着董艺,莫名有些怜惜,往她脑门上戳了戳她额头;“我家人都没空在家呆着,为了让我有照顾,就把我送到大伯这里来了,顺便也就转过来了。”
董艺抿了抿嘴,看了看四周:“早上是不是因为当着同学们的面你不方便讲?现在没有别人了,你能告诉我那些佣兵把你从台/湾抓走之后,把你怎么样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啊?”
齐玉麟眉头一皱:“你怎么跟孙亦恬一样,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可没去过台/湾,还有雇佣兵又是什么呀?”
“你也见到恬姐姐啦?恬姐姐她好吗?”董艺听到她还提到了孙亦恬,高兴得很。
“嗯,我现在就住在她家里。”孙玉麟笑了笑。
董艺越发觉得得奇怪了,她明明跟孙亦恬有点死对头的感觉,现在怎么又跑到她那里去住了?
于是,她伸了手摸了摸齐玉麟的额头,也没觉得她发烧了:“玉麟姐姐,我一个人说你去了台/湾你可以不信,可是恬姐姐也说你去了。如果你见到星暸姐姐和薛尹姐姐她们,她们也一定会说你也去了,你还不信吗?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你去过一个地方,可你自己却不记得,不觉得很奇怪吗?”
齐玉麟这下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沉下心来想了想,却觉得脑子里混沌得很,隐隐约约有些东西从脑子里掠过,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别说这事儿是真的了!当初我们一行人,可是有好几个,大家都可以做证。”董艺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恨不得把大家都拉过来作证了。
齐玉麟开始有了些疑惑,但还是什么线索也没有,只觉得心里有些发闷。猛然间,她看到董艺背后站了几个衣缕阑珊蓬头垢面的人,吓了一跳,立马就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了。这是一些游魂野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过来。
“嘿嘿,去没去过,我自己能不知道,我看啊八成是你自己认错人了。”齐玉麟有意地避开这个话题不谈,上去挽着董艺的手臂:“走吧,快上课了。我们赶紧回去。”
上了楼,到了教室,那些游魂野鬼没有跟来,齐玉麟才稍稍放了一下心,这才问董艺:“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啊,什么东西啊?”董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了没有看到。
齐玉麟这时心里有了些底,她知道自己有阴阳眼能看到一些东西。但是,如果不是有大事要发生,她倒也不会常能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另外,她也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它们在学校里呆着,自己得想办法把它们都赶走才行。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学生会被这些东西当成替死鬼。
“小艺交给你一个任务,等下放学你想办法让学校里所有老师和同学都离开,一个人都不能留下。”齐玉麟知道这些游魂都是上来找替身的,学校里人又多又杂,很容易让他们得手。
“我?为什么呀?”董艺不明白,“学校里有好多社团的,就算放学了,大家为了各种比赛都在会留在学校里训练的,还有一部老师和同学都住在学校,怎么让大家都离开学校啊?”
“办法你自己想。”齐玉麟瞄了一眼火警报警器,说着就往外跑,“用那个,当演习也好。”
她看到一个游魂跟着一个女生往楼道转角的厕所里去了,她知道这些游魂怕是等不到她们下课了。
董艺也一下就醒目过来,追出来抓住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知道你有阴阳眼!”
齐玉麟一怔,心想自己明明今天才认识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有阴阳眼的?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晚点再跟我解释,快照我说的去做。”
董艺听了点点头,赶紧去把火警报警器按响了。顿时,教学楼时一片嘈杂,各个班的学生都有序地往外跑。那个被鬼魂盯上的女生,也急急忙忙提了裤子就往外跑。
野鬼跟着飘出来,却被齐玉麟挡在了眼前。野鬼一下定住,露出恐怖的面相来,冲着齐玉麟呲牙咧嘴,似乎在恨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儿,放走了她的替身。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想轮回就再等人超渡,找替身只会永堕地狱。”齐玉麟警告它。
可是,鬼魂要是愿意听它的,就不会出来找替身了。于是,朝着她飘了过来。其它,在不远处围猎的野鬼见她不躲不跑的,也都盯上了她,渐渐围拢过来。
齐玉麟虽然能看得见它们,却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击退它们。平时,这种击鬼魂的事儿都是他父亲的工作。她就算是有过耳闻,有过目染也不见得会,更何况自己父亲也从没有真正的教她这些咒术。
“玉麟姐姐,一起走吧?”董艺见师生们大都离开学校了,没有独自离开,反倒回来查寻齐玉麟。
可是她看不到那些野鬼,不知道那些野鬼见了她就像群饿狼见了小兔,都朝她围了上去。
一个人只能替一只鬼,于是她就成了众鬼的抢夺之物。一只鬼手抓了她的胳膊,一只鬼手拉了她的脚。她什么也没看见,却觉得被好多人拉扯着。
齐玉麟却将她的状况完全看在眼里,她奔到董艺身边,将那些鬼手打开:“你又回来干什么?”她把董艺压到柱子上,全身将她包住,不让那些野鬼能再碰到她。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董艺要解释,却被齐玉麟捂住了口鼻。
鬼靠闻人生气得知人之所在,捂住口鼻能轻微隐藏人气,这是她父亲教她的。但,有人七窍,这种方式也只能短暂避开鬼手,并不能有效果地躲开这些野鬼。
而且她自己那口气憋得也差不多了,被捂着的董艺也快要背过气去了,不停地挣扎。她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口鼻往手背上一按,强迫自己借手背压住气息。
这下这两个人的样子就像吻在了一起似的,只不过有只手隔着。不然,这两人还不知道要尴尬成什么样。不过,就这么一下子齐玉麟脑里就闪过了一辆疾驰的列车还有孙亦恬那张脸来。她的脑子似挨刀子划了一下般剧烈地痛起来。接着,是无数的鬼魂和熊熊地大火也在脑海里轮番交替上影。
董艺终于挣脱开来,大口大口的吸气。她差点被她捂死。可是,这大气一出,所有的野鬼瞬间找到了目标一下涌了过来。气力大的将董艺捏了脖子提起来要往楼下扔,似乎是想要摔死她。这大约是一个坠楼死的鬼,它需要一个同样死法的人来做自己的替代品,好抢了替身的轮回牌重生。
“不准动她,要你魂飞魄散……”齐玉麟见董艺被提了起来想来救她,却被其它野鬼压住。这些野鬼有想撕她衣服的,有想破她肠肚的,根本让没她有机会脱身。
董艺虽然看不到这些野鬼,却能看到齐玉麟的衣服被撕开来,她赶紧喊到:“玉麟姐姐,用掌心,你掌心有五雷咒!”
齐玉麟听了,一掌拍在撕扯她衣服,正骑在她身上的野鬼脑门上。那鬼一瞬便消散成烟,不见影踪了。齐玉麟惊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手掌还真有些能耐。于是,她拍灭了自己身边的这几个野鬼,赶紧来救董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董艺被那野鬼沙包一样丢出楼外。齐玉麟没拉到恨得她又是一掌将那鬼拍得魂飞魄散。再回头看时董艺正好落在楼下那棵玉兰树杈上,被树枝一挂慢慢滑了下去,正好落在了草坪上。齐玉麟将眼前这几只野鬼一一拍散,赶紧跑到楼下找她,见她坐在草地上整个人都傻了,一动也不动的。
“小艺?”齐玉麟还想她是不是被上身了,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谁知董艺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齐玉麟哭成个孩子:“呜呜呜,我以为我死了。”
听到她这句话,齐玉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由地抱着她破涕为笑……
回归电视台之后,孙亦恬已经从重职变成了闲职,干的活从当红节目编导变成了一个每天给电视台修修打印机,倒倒馊茶水的闲职。
今天她的班也不例外,刚把馊茶倒完,洗完茶托的她才回到位子上,却看到了一个不知道谁放在她位子上的文件袋,文件袋上写了她“孙亦恬”的名字。她有些纳闷,心想现在已经是网络时代了,同事之间工作联系不是电话就是发邮件。而且,文件档案都已经从纸质演变成电子版了。现在怎么还会有人用文件袋装东西给她?
不过,她也懒得追究这些小事儿,想可能是台里领导又给她安排的杂工吧。于是,她将文件袋打开,却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文件袋里的内容正是她追查已久的关于列车失事案的线索。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想知道是哪个人给她的。可是,看了半天却发现同事们都在忙各自的东西,压根没有人在意她。她也问了旁座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文件放在她的桌上的。
她不由地心里一沉,心想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给她的。她苦苦寻它多年不得,现在却莫名出现在了她的桌上。这让她不由觉得诧异和诡异!但是,既然有人要把这份她苦寻的线索给她,又为什么不肯现身呢?
不过,她没有花很多时间去追究为什么这个人不肯现身?她知道如果那个人真有心意想见她,肯定会亲手把这些东西交到她手上的。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些卷宗,细细查阅着。
然而,她却发现这机密的卷宗并没有带给她多少收获。因为,她也算是事件的亲历者,卷宗里有别于官方媒体数据的真实记载她都清楚,只不过卷宗里整理收集了整辆列车失事的各种细节及真正原因,比起她自身了解的一隅更完整一些罢了。
正当她失望之余,她又翻到了另外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无法解释,不可外宣”的字样。她急忙拆开一看,猛地愣住了。
因为,她赫然看到了齐玉麟的照片。这小信封里装了一叠照片,从齐玉麟入站,登车,找到位子,甚至强吻了孙亦恬,再到这两个一起跳下列车,都被拍了下来。
不仅如此,更让孙亦恬汗毛直竖的是,这些照片里正有无数的鬼魂饿儿狼似地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猛地将手中的照片扔了出去,回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事情:
“小孙啊。”列车乘务长把孙亦恬叫到了跟前:“你来我们这儿实习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开始就不安排人带你了。你呢,今天就负责7号和8号车厢乘务工作,一定要服务好乘客们,牢记工作守职,满足乘客需求,知道吗?”
“好,我一定会认真完成工作的。”孙亦恬带着莫名的使命感,心想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上阵了。
列车乘务长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事情,用对讲机叫我们。”
“嗯。”孙亦恬恳切地点头,把对机讲握了握,在乘务长走后,她开始了自己的独自工作。
这个时候时间下午15:15,车站正在验票放客,乘客们陆陆续续上车寻找自己的位子。孙亦恬游走在7号和8号列车之间,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乘客,好搭把手。
所幸,大家都按自己的票号入坐,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切平常又安稳。只是,外面的天开始渐渐暗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乌云快速且密集地聚拢过来。
孙亦恬看着窗外皱了一下眉,她明明中午的吃饭的时候才看了一下天气预报,预报里说是大晴天的,而且是从开车出发地和终点都会是晴天。现在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呢?
乘客们很快都上车坐好了,列车也发出了即将发车的预警。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她面前走过去,随后又退了回来,盯着她看了看:“列车长在哪儿?让大家都赶紧下车。”
孙亦恬上下打量了她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车上有鬼,赶紧让大家都下去,否则这辆车上人都得死。”年轻女孩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正说着话列车的门按正常程序都关上了,可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天空一记霹雳响雷打了一下,把车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整个下午艳阳高照的天空也瞬间被黑暗都吞没了。然而,列车没有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继续启动出发了。
年轻女孩往6号和7号车厢的地方看了一下,脸上浮出着急的神色,不由地躲脚:“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孙亦恬也看过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停止呼吸。”年轻女孩将她一堆,手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孙亦恬还没有反应过来,腿脚也没有站稳,一下被她压到车厢墙壁上,口鼻被按住也透不上气来。她有些生气,心里还在想这人怎么这样,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明吗?于是,孙亦恬赶紧推开她,想用对讲机跟乘务长报告。
然而,还没等她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年轻女孩又压了过来,这次不是用手,却是用嘴了。孙亦恬被一个年轻的女孩强吻了,她的唇压着自己的唇,她的鼻子地抵着自己的鼻子。
孙亦恬企图推开她,她却有着很大的力气,把自己手上的对讲机打掉了。然后,她又将膝盖抵进了她的双腿之间,整个身子都贴了进来,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都压进孙亦恬的身体里去。
孙亦恬从来没跟人接过吻,这突然如其来的强推和强吻,让她脑子唰地一下空白。她想张嘴,可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伸了进来,她的嘴就被这个人的唇整个包住了。
她不由地一阵冷汗就下来了,一口气被对方的唇鼻压住,生生地憋在了胸口,怎么也出不去。渐渐地,孙亦恬的双脚有些发软,她缺氧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可是,这女孩就没有退开的打算,力气反倒越来越大了。
孙亦恬这口气快要憋到极限了,喉咙发现咕噜的声音,她开始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喘气就要活活憋死了。于是,她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推动着女孩,女孩却死活不肯放开她。终于,在有点松动的时候,孙亦恬将头一扭大口大口地喘上了气。
她正想回头去骂人的时候,那女孩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口鼻,然后轻声呵斥她说:“别说话,别呼吸,车上的人都要做替死鬼了,我能救一个是一个,不想死就听我的。”
孙亦恬怎么看她怎么像个神经病。正晃神之际,她看到车厢内的灯闪了一下就灭了,又很快地亮了起来,就在那一灭一亮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车上有许多萤火般的绿色光点。
孙亦恬满头疑惑,都不能任由这个女孩胡作非为,更何况这节车厢的灯有问题,也需要她报告给乘务长。于是,她再一次推开了女孩,弯下腰去捡被打掉的对讲机。天空却又突然响了一记惊雷,一道闪电如撕开天空,巨大的雷声把孙亦恬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去。电闪雷鸣之间她看到了车厢里充斥着一层白雾,刚刚萤火般的绿色光点消失不见了。随后列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厢里的灯这会儿全灭了,整个车厢陷进黑暗里,似乎是列车停了电。
孙亦恬把对讲机捡起来,喊了两句,只听到电流的嘈杂声,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年轻女孩又拉了她一把,再一次将她压到墙上。不同的是这次女孩是背对着她的,似乎有意将她护在身后。
“别出声,你没觉得这车上的人很奇怪吗?”女孩几乎将她压进了墙缝里。
孙亦恬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对面列车的突然停下和灯亮,大家似乎都太安静了。这样的变故,不仅没有人有反应,就连平时车上吵闹不停的小孩都一声不出了。正在她还在发愣之际,列车又动了起来了。这时,那年轻女孩却拆下了列车车厢内的安全锤砸起了车窗。
“你干什么?这是破坏公物,是犯法的。”孙亦恬拦住她。
女孩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位子上的乘客们开始抽搐了起来了,她顾不得许多,继续砸道:“看看你的乘客。”
孙亦恬转头看时,发现好多人都蹬直了腿,开始口吐白沫,她慌了神,忙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女孩不理她,继续费劲地砸着窗户。孙亦恬赶紧去照看她的乘客,并试图联系列车组。
可是,那些人只不停地抽搐着,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对讲机里也只有沙沙的嘈杂声,让孙亦恬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女孩终于把两层窗户砸破了,失去固定点的玻璃被她用脚蹬出车外。
她上前来抓着孙亦恬的手:“跟我走,找不到替身的那些,马上要来找你了。”
“神经病,你要是有能力就帮我看看这些乘客怎么了,或者是帮我到车头去通知一下列车组。”孙亦恬企图甩开她的手。可是,她的手被女孩死死的拽着,根本甩不动。
女孩朝窗外看了看,列车开始慢慢提速了,风雨从窗口灌进了来。她知道,如果她们再不跳车,车子速度起来后她们想跳也跳不了了。
于是,她用掌心孙亦恬脑门上一拍。孙亦恬打了一个激灵脑袋就耷拉了起来,思维也跟着混乱了起来。接着,被这女孩生拉硬拽地从这车窗跳了下去。列车外,一片漆黑,乌云包裹了整片天空,冷雨滂沱地下着,不到两秒就将她们两人淋了个通透,人也浇醒了。
“你发什么神经啊?把我拖下来干嘛?”孙亦恬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车外了,身后的列车呼啸着从她背后开走消失在雨幕之中。看着急速远去的列车,她终于忍不住骂起来了。
“车上都是游魂野鬼,他们好不容易破了封印逃出来,都是来找替死鬼的,这辆车是开往地狱的。”女孩看着急驰远去的列车,冷冷的说着,任由雨水从她的脸庞滑下。
“神经病!我还是个实习生,擅自跳车脱岗是要被开除的。你跟我回车站去,这样的瞎胡闹你得负责!你叫什么名字?”孙亦恬在这大雨滂沱里很生气。
“齐玉麟……”女孩淡然的地说道:“我不救你,你也会死的。”
“别说那么多,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孙亦恬不想跟她废话,正想上前去拉她,却发现自己跳下车时扭到了脚,一动就生疼。
齐玉麟就站在她面前也不跑,看着她等着她来抓自己。孙亦恬愤懑地盯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雨水从她们俩人的睫毛上簌簌地滑下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只救我一个?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救?”两个人互相看了半天,孙亦恬总算有些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齐玉麟心里也觉得奇怪,看着她没事,似乎有些莫名的安心,开口却是简短不知所谓的回答。
这下孙亦恬又生起气来了,“差点就信了你的邪。跟我走吧,我会把你送回神经病院里去的。”
说着,又拖着一瘸一瘸的脚上来抓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列车来的轨道方向走去。齐玉麟也不反抗,由她着牵着自己,一步一瘸地消失在这暗夜的雨幕中……
然而,待她们终于走回到始发站的时候,等着她们的却是两副冰冷的手铐。同时,她们也才得知就在她们跳车逃走之后,那辆列车陷入不受控制的疾驰中,最终脱轨失事,摔下高架桥,两百多人就此陨命。也就是在这儿之后,孙亦恬被单位开除,且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拉着她逃生的齐玉麟。
但是,她内心却并不感激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年轻女孩,而是疑惑她为什么会知道列车会失事,为什么说这车上有鬼这么荒唐的话。难道,她早已经预见列车存在故障却隐瞒不报吗?这两百多条人命,不可能是用一句“有鬼”就能够搪塞过去的。所以,孙亦恬千方百计想要拿到列车失事事件的调整报告,想要弄清楚这些真相。
可是,人微言轻的她却一直都不能如愿。这样一来,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通过找到齐玉麟来作为案件的突破口了。因此,她在离开列车单位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和调查关于齐玉麟及列车事故的真正起因。至少,她认为她一定要从齐玉麟身上找到‘有鬼说’的真正解释。
可是,如今这些资料都摆在她眼前,似乎也应正着齐玉麟说过的了车上有鬼的话,难道这一切就真的如她所言吗?面对这些颇具讽刺意味的资料,孙亦恬陷入了深思……
一大早,方星暸就听到了部队里有人集合的声音,她猜想大概有什么任务要去执行。
“喂,是不是有人要出任务?”方星暸朝不远处的哨兵喊着,可是对方只是扫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我要见石营长!”方星暸再一次吼到,“他们是不是要去打击佣兵?”
“方星暸,不要忘了,你还在禁闭中。”哨兵怼了她一句。
“没有薛尹,你们这样去是会送命的,让我见石劲云。”方星暸见识过蛊。那是连枪也比不过的,她不想自己的战友白白牺牲。
“这些任务石营长亲自带队,已经出发了,你老老实实关禁闭,很快就能出来了。”哨兵冷冷地说着。
“石劲云这个笨蛋,谁让他去的?”方星暸嚷着,气上心头,感觉胸口开始发闷,渐渐有些透不上气来。
她心想:“不是七天发作一次吗?这蛊怎么又开始……”
“方星暸?你怎么了?”哨兵见她趴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赶紧上来询问。
方星暸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咀嚼般疼,疼到她几乎要失去意识,可是这意识又被疼给嚼醒,如此反复,疼入骨髓。
“我马上去找邵医生,你忍着。”哨兵见她一脑袋的汗,有些慌了。
没多时,邵儒轩就从医疗院赶了过来,这时候方星暸几乎已经瘫在地上了。他赶紧让哨兵开门,自己要进去给她抢救。
方星暸一见他来,赶紧揪住他的衣领:“快去把石营长拦回来。”
“他是奉命带队出去的,怎么拦?”邵儒轩想着怎么把她弄到医疗院去。
“那些佣兵身边都有蛊中高手,没有薛尹在,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快去把他拦回来。”方星暸推着他走,随口呕出一口血来,奇臭无比:“这就是蛊,你看我现在被蛊害成什么样子了吗?难道你也希望他们跟我一样吗?”
“你自己都快要死了,还管得着别人?”邵儒轩心一揪,怕她直接就死了,赶紧让哨兵一起来搀她;“给我抬到医疗院去。”
“不许碰我!”方星暸大吼着站了起来:“你拦不住就我去。”
“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吗?”邵儒轩拗不过她:“可是首长的指令已经发出了,军令如山!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叫得回来的?首长今天一早又去回市里开会了,现在要找他撤回指令也来不及了。”
“那你就跟卡孟一起去!他是白衣的高手 ,你又是部队里最好的医生,一定能帮上忙的。快去……”方得暸揪着他的衣领:“快去啊!”
“那你怎么办?”邵儒轩看她这样离死也差不远了。
方星暸大气喘着气:“他们要是想要我的命,早就玩儿死我了,还有等现在吗?你快点去,不然就赶不上了……”
“啧!”邵儒轩也顾不得两头。
按方星暸的话来说,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死不了,可是石劲云那一伙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思来想去,他觉得果然还是应该周护石劲云他们才对。于是,他把方星暸交给哨兵,并叮嘱:“一会儿你让刘双平过来给她检查一下,让他跟两位白衣先生请教。”
“是。”哨兵架住方星暸,目送他急匆匆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