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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星尹二十三 “方星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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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暸!方星暸!你怎么样了?”哨兵听了邵儒轩的话,正想去叫刘双平过来照看方星暸。哪知道方星暸沿着门板就滑了下去,死尸般躺着不动了;哨兵急了,赶紧把门打开,一把就抱起方星暸往医疗院里冲。
“刘医生,刘医生,快救救她。”哨兵冲到医疗院里见没人当班,才想起邵儒轩追石劲云去了,因此赶紧改叫刘双平。
可是今天不是刘双平当班,只有两个护士在,赶紧把方星暸接到手术推车上,问:“什么情况?”
“不清楚,她之前就一直抓着胸口,可能心口疼。”哨兵也不是很了解情况;“邵医生追石营长去了。”
“那怎么办?今天不是刘医生当班他也不在啊。”护土也急了,给方星暸翻着眼皮,看她瞳孔都有放大的迹象了。
“邵医生说找两位白衣先生请教,他们在哪儿?”哨兵忽然想起邵儒轩的话来。
“在普通病房,你去见了男的有瞎眼的和瘸腿的随便给我扛一个过来。”年长的护士一听就懂了,因为在这里呆着的都是中蛊的,能治这些玩意的也只有病房里的那两个白衣先生了。
又叮嘱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护士:“你马上给刘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跟他说是首长急诊,快点!”
哨兵和小护士应声去了,年长的护士一个人把方星暸推进手术室。才接上仪器和呼吸机,哨兵就扛着瘸腿的白衣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部队里你敢敢搞绑架啊?”瘸腿的白衣被他突然扛走,吓了一跳。
哨兵呼呼地直喘气:“两只眼的能看得清一点,你给她瞧瞧,她可不能死了,她要是死了这个营地能翻天。”
白衣一看躺着的是方星暸,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胸口也没有起伏了,显然已经断气了,赶紧给她号上脉。
小护士打完电话回来,给他搬了张椅子坐下。
那边年长的护士见仪器检不出方星暸的心跳了,赶紧接上除颤仪准备给她抢救心跳。但是,却被白衣先生拦住:“把阿坝叫进来。”
大家都愣了一下,年长的护士赶紧说:“眼睛看不见那位,快去。”
哨兵一听猛点头,然后又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把瞎一只眼的白衣也人扛来了。
这位来了也是骂骂咧咧,但见方星暸躺着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行了吧?”
“蛊蛭孵化了,没有本命蛊,一般人第一次孵化都挨不过。”瘸腿那位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了,瞎一只眼的跟小护士说:“去,找两条吸管来。”
“吸管?哪来的吸管?”小护士愣了愣。
“能通气就成。”瘸腿的补了一句:“难道还我们两个老家伙跟她嘴对嘴啊?我们两大老爷们是不介意,这姑娘乐意吗?”
“哦哦哦。”小护士这下听明白了,赶紧去找了两个软管给他们。
这俩白衣一个根接到方星暸的嘴里,不一会儿,从那管子里分别滑出一尾小蛇和一只蜈蚣,往方星暸嘴里钻。
“哇靠,你们在干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哨兵没见过东西,给吓了一跳。
“别吵!看!”年长的护士呵斥住他,让他往那仪器上看。
仪器扫描着方星暸的心脏,镜头将她心脏放大了几百倍,显出她心上的一个个小黑点来。这些小黑点是被蛊注嚼之后留下的极细极细的小孔,虽然不至大出血,但是也能让方星暸心脉受损。但是,在放大几百倍之后,他们还是没能看到蛊虫的真正模样,而血压证明方星暸体内的血液真正在快速的流失,没有进入心房……
“我要见薛尹。”孙亦恬从电视台请了假,想要营地找薛尹商量一下这份档案的事儿。
“薛军医不在。”这个哨兵刚从医疗室退回来,心里还感叹着不可思议。
“她还没有回来吗?”孙亦恬想自己跟她分头办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加上卫星电话弄丢了,也没有联系过,没想到薛尹竟然没有回来过。
虽然孙亦恬有在营地呆过,但哨兵却不认得她,对于薛尹的事自然也不会跟她多讲:“没有。”
“那我要见方星暸。”孙亦恬又点名要见方星暸。
这下,哨兵愣了愣,想她怎么认识这么多人,可是首长平时是不在营地的,这时候石劲云也带队出任务去了,方星暸又在医疗院里躺着,哪个都不方便让她见;只好说:“你下次再过来吧,她们都不方便见你。”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孙亦恬想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自己一个人也见不着;“那邵儒轩呢?”
“也不在。既然你都认识他们,就下次再来吧。他们都出任务去了。”哨兵想她应该是老熟人了,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营里的人。
孙亦恬想反正也没有结果,只好悻悻地拿着资料回去了。到家之后,她独自研究,发现当时的齐玉麟看着也比现在年轻许多,还有着孩子般的青涩模样。
而且,这些有齐玉麟的照片也并不是全是在火车站拍的,有一些的背景倒像是在庙里。只是,这庙拍得也不是很齐,那些楼宇都只拍到了个别角落,让她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孙亦恬却突然想起了在江西齐氏宗祠时那枯老头说过的一句话“……妻子难产死后,五年前儿子也在祝融庙烧死了……”。
“五年前?祝融庙?”孙亦恬喃喃自语,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串联不起来。
“恬姐姐!恬姐姐!”
孙亦恬思索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姐姐;她抬头看时,董艺就从门口奔了进来,后面跟着齐玉麟。
“恬姐姐,真的是你啊?好久没见!你上次怎么突然从医疗院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董艺上前挽住她。
“小艺,你们俩?”孙亦恬一脸狐疑,心想她们俩怎么窜一块儿了?
“我的同班同学,董艺。”齐玉麟笑着介绍:“你在看什么呀?”
她见她桌上摆着一脸资料,顺手拿了起来;孙亦恬正想抢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照片还是让她看到了。
“我的照片……?”齐玉麟只扫了一眼照片,就觉得脑子轴了起来。
孙亦恬猛地一沉脸,等着看齐玉麟的反应。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她打算立马操起桌上的水果刀捅死她,为列车上的那两百多条人命报仇。在她的认知里,齐玉麟就是害死所有人的凶手。
可是,齐玉麟的反应并不激烈,只是愣愣的,然后深深的拧起眉来,喃喃道:“火?火?哥哥……”
“什么火?什么哥哥?”孙亦恬还是死死地盯住她,但是已经把手慢慢地伸向了桌上的水果刀。
“我是谁?我不知道……”齐玉麟觉得难受,脑子突然就乱了起来;她似乎在抗拒什么。
“玉麟姐姐……”董艺刚刚跟她经历了一声人鬼混战,想她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
孙亦恬却示意董艺闭嘴,继续问齐玉麟:“你想到了什么?”
齐玉麟盯着照片摇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仍旧喃喃:“祝融……庙……”
孙亦恬一愣,难道她刚刚真的猜对了照片上的背景是祝融庙吗?
“你是谁?”孙亦恬又故意问到。
“齐……玉……麟……”齐玉麟一字一顿地说着,却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孙亦恬和董艺都懵了一下,孙亦恬突然来气了,大声质问:“哭什么?”
“不知道……”齐玉麟又是不知道。
孙亦恬就更生气了,猛地捞起那把水果刀扬了起来。
“恬姐姐你干嘛?”董艺一下挡在齐玉麟的面前:“玉麟姐姐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她明明比我大,却转学过来说自己19岁,不用想也是脑袋受伤坏掉啦,不知道这照片背后的故事也很正常。这样就你要拿刀子捅她吗?当初要跟着一起去台/湾的时候,你可是说你喜欢她的,现在你就这样对她啊?”
孙亦恬竟然被这小孩一下给怼懵了,把这口气咽了下来,想想自己确实有点过了,把刀子一扔,“行,你来问她。”
董艺抢过齐玉麟的照片,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玉麟姐姐,其实你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你明明比我大,为什么会转到到我们学校来?老师说你病了五年,你这五年得了什么病啊?”
“我没有得病啊。”齐玉麟低头想了想,没想起来自己得过什么病。
“可是,你也记不得我们一起去过台/湾。”董艺又说:“如果薛尹姐姐在的话,让她给你做个脑部的检查,可能就知道答案了;可是薛尹姐姐她……”
“薛尹她怎么了?”孙亦恬突然想起自己去找她的时候,哨兵说她不在。
“她跟星暸姐姐一起掉下悬崖,被河流带走了,可能卷到地脉去了。首长派了好多人去找她,可是都找不到。”董艺的神色一下就黯淡了下来,“她可能……已经……死了。”
“难怪我去找她,哨兵不让我见。”孙亦恬感叹了一下。
“薛尹是谁啊?”齐玉麟突然问了一句。董艺和孙亦恬都怔了一下。
“你连薛尹姐姐都不记得啊?”董艺问她。
齐玉麟摇摇头。
“那星暸姐姐、小八姐姐、陶昕姐姐、温玺哥哥和老柴呢?”董艺又问。
齐玉麟还是摇头。这下,孙亦恬和董艺面面相觑了,都觉得齐玉麟是不是被抓走之后失忆了,不然为什么她们找不到她的同时,她也没有试图找过他们?
“我呢?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孙亦恬也问。
“时代钟楼,我把你救到广西之后啊。”齐玉麟答到。
“那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孙亦恬拿着那些照片问她;“而且,既然你是在时代钟楼救的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把我带到广西去,而不是就在本地直接搭救我?”
“因为我爸爸在广西啊,他才懂得鬼、蛊之事啊。”齐玉麟笑了笑,天真无邪。
孙亦恬冷笑一声说道:“齐玉麟你撒的谎还真的漏洞百出啊。你想想在广西的时候,我问你是在哪里救的我吗?你说在时代钟楼,是因为我被百鬼上身,但是你却忘记了在进时代钟楼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方星暸。随后,我们和方星暸一起去了台/湾。这些你也都不记得了。而且,我明明是在江西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你的哥哥齐玉麒当着你的面也没有否认,他还说我是命定之人,你为什么却说是在时代钟楼救的我,不是自相矛盾吗?在撒谎这一点上你们俩兄妹难道都不统一口径的吗?
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江西吗?就是为了去调查你。而且,据我调查得知,你的母亲在生下你之后就难产死了。而你的哥哥,也就是所谓的齐玉麒。五年前也在祝融庙的大火中死了。那么,现在的齐玉麒又是谁吗?”
“你……你胡说!”齐玉麟被她说得心里突然就乱了,脑袋变得浑浊,人也烦躁了起来:“我是跟我哥说好要去祝融庙,但那是要在高考之后,等我考上大学才去的。现在我还没考呢!”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哥眉毛下方眼帘之上有颗黑痣;现在的齐玉麒有吗?而且他的户口跟你母亲一样,都被当地的户籍登记处注销了。如果你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去江西查一查。”孙亦冷冷:“你口口声声说着你爸帮我解的百鬼入身,可是从我在广西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我站在这里,从没见过你说的爸爸。而你之所以要跟我们一起去台/湾,理由是你说你的父亲失踪了,跟着薛尹这个白衣可能可以找到他。那么,我问你,你在广西所谓的父亲,你自己有见过吗?”
“没……没有,他到广西就是为了采药,救了你之后他就去山里采药了,他是个走脚郎中。”齐玉麟有些莫名的心虚。
孙亦恬看着她冷冷的发笑:“这话是你所谓的哥哥,齐玉麒告诉你的吧?”
齐玉麟无力反驳,因为孙亦恬说的都对,在广西的时候她确实没有到过父亲,所有的一切都是齐玉麒告诉她的。再仔细用力的回想一下,她发现自己真的所有的记忆都只从她在广西见到孙亦恬的时候开始。而自己小的时候,跟哥哥的、和父母的记忆在脑海里全都是一片白蒙蒙的,像脑子里有一片白色的幕布遮住了一样。她努力想了想,才发现自己的记忆真的很零星,能窜起来的不多。在努力回忆的时候,内心更是很焦躁。她渐渐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记忆的人。然后变得害怕起来!
“那?那?那我要怎么办?”她突然开始向孙亦恬救助起来。
“玉麟姐姐在台/湾被带走之后,肯定遇到了非人的折磨。”董艺几乎要哭出来,她很心疼齐玉麟;“恬姐姐,要不我们带她去营地吧?就算薛尹姐姐不在,也可以让儒轩哥哥帮忙做一下检查,他也是军医,能力应该不比薛尹姐姐差。”
“我今天去过,可是他们没让我进去,就算是薛尹不在,石劲云和方星暸总在吧?我总觉得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孙亦恬想起自己吃了闭门羹的事;“我今天还跟星暸姐姐通电话呢……”董艺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已经麻烦营地里的人太多了,还是去市医院吧。检查而已,哪儿都可以做。”孙亦恬觉得还是不要一点小事就麻烦部队。
“好吧。”董艺只得同意。
痛,轻了些,但是似乎梦里总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然而,那个一直喊她的人影却很模糊,还一会儿变成了女人的声音,一会又变成了男人的声音。她分辨不出来,这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梦到这样的影子了。终于,薛尹睁了睁眼,方星暸稍纵即逝的面容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似乎听到她在叫她。可是,睁开眼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屋里安静得出奇,空气里都是草药的味道,她有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侧过头去看窗外。窗外的天还黑着,有蒙蒙亮的一点点鱼肚白,这是将要天亮的时刻,屋外的山峦有着朦胧的影子,不挺拔,但很俊秀。
约摸着还早得着,大家都还在梦乡里睡着,所以什么响动也没有。于是,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体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地痛了,她抬了抬胳膊,弯了弯脚,痛感在一点点地消失。她缓慢地翻身,坐了起来又挪到床沿上,双脚终于落了地。她重重叹了口气,接着慢慢站了起来。她有些惊喜,自己终于可能站起来了,只是身子僵着,像这身体不属于她似地完全不听使唤。
她正想用力,抬了脚想要往前走一步,却又一软坐了下去,身体不授控地往床上一顿,感觉几乎就要散了下来。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也就不敢再妄动了,坐着粗喘着气,却没再感觉到痛了;休息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又再一次站了起来,这次她小小地向前迈了一步,终于站稳了……
石劲云终于率队到达目的地。他们赶了一晚上的路,决定先就近稍作休息,观察过敌人之后再行动。邵儒轩跟在后面,总算在他们停下来之后赶了上来,还差点被当成入侵的雇佣侦察兵或野兽给秒了。所幸,他举着自己的白大卦晃了晃,以示投诚,不然真的就牺牲了。
“你来干什么?”石劲云嫌弃他大白卦扎眼,给他扎了两撮草,抹了两把泥。
“星暸让你赶紧带队回去。她说,他们的蛊比枪还快,怕你们有危险。”邵儒轩很恶心这些东西。
“怕危险还是中/国/军/人吗?我们已经锁定目标,这里都是世界各国顶级的佣兵。这样的恶徒在我国领土上这样嚣张,我们怎么可能置之不理?”石劲云已经首长面前立下军令状,一定要将这些人抓捕,找出洗练幕后的黑手;“而且,我已经在首长面前立下军令状,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而且,从政/治角度上来看,对方既然请得起佣兵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管是财力还是权势、人脉可能都不在首长之下。这样的人不揪出来,恐怕将影响国家维/稳。所以,这也是首长为什么同意石营长亲自带队出任务的因素之一。
“可是,蛊,由虫制成,毒性强大,相当于生化武器。星暸说得没错,面对这样的武器,我们是很容易吃亏的啊。我觉得这事情,你应该听听星暸的意见,除了薛尹她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蛊……”邵儒轩也被薛尹下过小蛊,痒起来的时候差点挠掉了一层皮,而且任他这样的医学高材生对这点点小东西都没办法,更别说石劲云他们对蛊完全没有准备就跑来呢。
“你要么回去,要么在这里当医疗兵,别那么多废话的。”石劲云不想听他废话,他还要部署抓捕行动;现在邵儒轩来讲这些也只会扰乱他的军心:“你要再说一句回去,我就让首长把你调走,让你永远也见不到薛尹。”
邵儒轩张了张嘴,把话又咽回去了,他想石劲云怎么知道自己对薛尹有心思?而且,竟然这么卑鄙的拿这样的事情来压他。
他有些生气了,可是为了石劲云他们好的话还是要说:“就算你真这么做,我也还是要劝你回去,这事情要从长计议……”
石劲云一把捂住他的嘴,不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并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还用他口袋里的绷带把他嘴也裹上了,嘱咐一个士兵:“看好他,别让他出事了。”
“报告。目标一共七个人,都在我们两点钟方向的那个小木楼里。他们好像有三人受了伤,看上去正在为彼此疗伤。”石劲云派出去的侦察人员回来报告;“没受伤的四个都在外面放哨。西面是有条小路,南边是河流。”
“好,袁椰从东边包抄,一东负责西面,其它人听我指挥。抓活的!”石劲云打算速站速决,他一声令下,自己带来的人极速各就各位。
他与两个队员持枪从正面极速出击。正打算发起突攻,却猛听一阵枪响,身后不远处的邵儒轩哀嚎了一声。石劲云一听心想不好,他能料想对方的警觉性很高,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就发现他们了。他心知事情有变,立马向前疾奔,举枪将眼前放哨的大汉一枪放倒。再指挥其他人继续任务,自己赶紧回身去看邵儒轩,却见他腿上已经中了两枪,身正从裤子上渗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色大褂。
他把他拖到树后,赶紧给他解开绳子和封口的绷带;“你还行吗?”
“我的衣服太晃眼了……大概被发现了……”邵儒轩靠着树痛得大喘气;“包……包扎……”
石劲云不用听他说,早就已经将刚刚用剩下的纱布给他缠上了。
双方的反应都不弱,对方虽然有伤员在,但也毫无畏惧抱团应战,一时林间枪声连连。
我方战士袁椰已经突破东面他们的防卫,攀上了小木楼。谁知,里面的人狠辣,连甩两枚手/雷,又生生把袁椰给逼了出来。里面的人追出来,又扔了两枚手/雷,把战士们都逼退到小楼之外。
接着,他们相互搀着伤员撤出来,退到西面的小路正遇上了一东,其中一人抬起机枪一顿狂扫。接着,又扔了一枚手/雷试图强硬突破。一东不敢强接,赶紧避开手/雷,往侧边一滚,配合已经赶上来的袁椰,两厢夹击,分别一枪击中对方两人手臂。
这两个人手臂负痛,弃了枪往南边撤退,另外两名战士已经挡在前面断了他们的退路。这两个人原本就有伤在身,又被一东和袁椰伤着了,不敌两名战士的迅猛,很快就被拿下了。
而其它人原来打算断后,但是也为了照顾另外两个伤员,只能以手/雷作掩护,不断企图突破我方的包围圈,并不敢十分恋战。双方激战胶着,袁椰和一东等人也一时拿他们不下。这时,石劲云已经安排好邵儒轩,快速加入战斗中来。他极速的将对方两名伤兵击倒,改变了胶着的战况。而对方其中最后两名佣兵,知道再带着伤员行走,只会让自己也陷入绝地;为了不让他们被俘虏,竟然将那四名伤者,一人一枪给灭口了。石劲云等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伙也不放过。于是,缩紧了围捕的圈子。
剩余那两人,誓死周旋,并不肯投降;手/雷与机枪并上,一时竟然也能轰得石劲云等人近不了身。两人见石劲云等人被手/雷的威力唬得不敢向前,便开始转身往南面鼠窜,企图趁机逃离石劲云等人的包围圈。
“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一定要抓活的。”石劲云重新安排:“一东跟我一起盯住右边这个。袁椰和其他人负责左边的。别让他们逃了,也别让他们把对方弄死了。”
“是!”大家一齐应声,然后紧紧追了上去……
七星公园普陀山下草药庐里的人把药铺的前门打开来,一天的生意早此开始。晨光照进来照进来桌上的那张便条纸和银/行/卡上。
“爸!爸!那孩子走了!”老先生家的闺女,见供桌上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急忙把还未起床的父亲叫了起来;“咱们帮她供着的那些东西,她也都拿走了。”
老先生慢悠悠的穿衣服,似乎薛尹的离开,一点也不意外;他接过女儿递上来的便条纸,看着上面的字:
蒙先生一家关照,得以重生,薛尹此生不忘。
只是,现在我身上还有重要任务尚未完成,怕时间已经耽误许久,于各人各物皆有不利。所以,现在不得不告辞而别,望先生一家见谅。
此前先生所提药钱,薛尹誓不敢忘记。只是,这次临门紧急,没有多带钱财,只有这张卡片得余额十万元以垫药资,奉上密码,请先生自取。如果药钱不够,请前往戍边军营医疗院再取。
薛尹字
“闺女啊!算一算,咱们家的药钱,用她这卡把药钱取了,咱们实事就是,该多少就多少。”老先生看上去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把银/行/卡递给他女儿:“她留了地址,有多的你再给她把钱都寄回去。”
“好,”女儿接过银/行/卡:“那她没事了吧?”
“哼,能走能跑了,还能有什么事儿?”老先生闷生冷哼,却并不是生气,反正似乎还有些高兴。
再说薛尹天不亮就离开了老先生的草药庐,带上他们一直用瓜果替自己供养的小鬼和红狐;一直路奔蝴蝶泉。她要先往蝴蝶泉取回自己的车子,然后再往这只蔡姓小鬼的老家灵田,找人超渡她。否则,恐怕再过段日子,它的魂灵涣散,已经再没有投胎转世的可能了。
这一路,薛尹一直在调整自己身体的适应程度。她自己知道如果没有老先生抢救她;估计她早就粉身碎骨而生了。且不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只说那一身被各种蛊毒反噬的臭肉也早已经烂掉了。而且,现在她自己身上,除了本命蛊,也是什么蛊都不剩了,。
这次与乌各一战,两败俱伤,是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在面对乌各这样的道里行家,她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在硬撑罢了。如果乌各还能趁机杀来,她恐怕就算是有本命蛊也难以自救了。
不过,念头又转回来,她也不由地佩服起这位老先生来。老先生在救下她之后,没有直接将她送去医院,是知道医院救不了她这样的被蛊所噬的人。而且为了救她所用的药都是毒性猛烈的毒草毒虫。这些东西说是药也可以是药,要说是蛊也可以是蛊。不是真正懂行的人是断不敢这么以毒攻毒的。因为,这要是换做是一般人,别说是在这些烈毒的药里头煮上几天几夜,算是碰到也能让要人半天命了。所以,薛尹也不得不感叹真正的高手真是藏于民间啊。同时,她也不由的祈祷,最好这位老先生与洗练仪式无关,否则自己可没有信心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