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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星尹二十一 再一次进到 ...

  •   再一次进到钟楼,方星暸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蛊的原因,觉得上次比现在更加恐怖和诡异,这次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钟楼而已。老陈的钟楼机械,叽叽喳喳的老鼠四个乱窜。月光可以从窗子外面照进来,一地银白只照得这楼里格外的狼藉罢了。
      方星暸借着月光找了一圈,发现没有看到乌各和那个老女人的身影。按说乌各得了反噬,中了各种蛊应该而且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呢?难道是那个老女人把她带走了吗?方星暸埋头想了想,觉得这个老女人颇有些眼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方星暸正想着,突然耳中传来一阵犀利的鸣响,像一种诡异的音波。她毫无防备,感觉这声波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开。突然,她觉得背后一个黑影压来,她猛地蹲下向后扫堂腿。那黑影却从头顶跳过,一掌重重打在她胸口上。顿时,她只觉得胸口腥气上涌,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向后退了几步,跌在钟楼的大门上。
      “去四川,找黎云草,不然你必死无疑。”那个接走乌各的老太,背对着她,站在那一边银色的水光里。她旁边立了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就是他刚刚给了方星暸结实的一掌。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抓去洗炼?”方星暸一口气哽在喉咙,几乎要上不来,心口疼得叫她全身发颤,“你是谁?到底想要怎么样?”
      “七地星池,七虫七草,心甘情愿……”那个老太太缓缓的说着;“你中了我的蛭蛊,蛭蛊七日孵化一次,噬食你心脏血脉一个时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你便会被吸尽血液而死。若不想死,就去四川宜宾七星山找黎云草,用它将蛭王蜚蛭蛊钓出来。”
      “哼,”方星暸冷哼,“如果我不去呢?我既然已经在你们面前了,你们要炼就拿去炼,何必费这力气?如果我死了,你们想玩的也没有什么能玩的了。”
      “你可以不去,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会在你面前就死去,永不超生。”威猛大汉飞了一张照片过来,操着一口外国人口音说:“第一个就是她。”
      “你敢动她试试?”照片飞到方星暸跟前,她借着月光看到上面正是陶昕,一下激动起来。她想挣扎着站进来,才发现脚已经虚了,身上的力气也完全提不上了,瘫在门上动弹不得。
      “她已经中了钉蛊,乌各只是暂时用灵蛇压住它不发作。如果要她死,容易!”大汉冷言冷语。
      “你的弱点太多了。”老太太似乎有些叹息,“你谁都想护,救得了哪个?”
      “不管是谁我都会救……”方星暸说着只觉得又是一阵腥味上涌,又呕出半口血来。
      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方星暸企图站起来,可是怎么也动弹不得。她从桂林回来后一身伤还没好,现在又中了蛭蛊和这大汉一掌,这条命几乎已经去了一半了。这会儿也撑不下去了 ,渐渐昏死过去……

      薛尹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梦,她梦到了梅姨。
      这是她和方星暸从刚从台/湾回来的时候。方星暸昏迷着没醒,梅姨来找了她,提了一壶好汤,客气的拉着她坐下。
      “梅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哪里不舒服吗?”薛尹在老人家面前,多了几份尊敬。
      “呵呵,没有,身体挺好的。”梅姨脸上疆着,客套了一下,终于挤出一个笑脸来,“就是,你应该知道……”
      “什么?”
      “……,我那傻儿子,对星暸有点那个意思。”梅姨这话憋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
      薛尹愣了一下,心想她为什么特意跑来跟自己说这样,于是只好说:“哦,好像整个营队都知道,只是石营长一直没开口。”
      “对啊,这大伙啊,都觉得他俩就该在一块。”梅姨埋头笑了笑,这下是幸福感溢在了脸上。
      “那梅姨您的意思是?”薛尹心想梅姨不会是想让自己撺掇方星暸和石劲云吧?
      梅姨小心翼翼的瞟了她一眼,有些拘谨起来:“我那傻儿子啊,虽然是个营长,可是感情的事却挺憨的。他就知道自己喜欢星暸,可也不知道星暸什么感觉。但是,我这个做妈的可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梅姨又把话藏了一截,定定地看着薛尹,不想说破。
      薛尹倒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方星暸不喜欢石劲云,她比谁都清楚。可在梅姨咄咄的目光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星暸的心思根本就没在阿云身上。”梅姨见她不说话,干脆挑明了说:“阿云看不出来。可是我知道她的心思都在谁身上……”
      梅姨又把话头按下了,只拿眼瞅着薛尹的反应。
      “呵……星暸心思在谁身上,那是她自己的事……”薛尹算是完全明白梅姨这壶好汤的用意了,心里有些不痛快。
      “可是,你想想大伙儿都在一个营地里,这么荒唐的事首长能认同吗?这别人又该怎么看啊?”梅姨觉得自己话里的意思她听明白了;“首长,也有身为首长的面子和尊严……”
      薛尹:“……”
      “星暸就是太纯了,这营里也不准谈恋爱,她十几岁就被丢进这里,什么也不懂。对感情的事儿啊,可能也有些误解。所以,咱们得正确引导。你比她大,更应该明白营里这种事情得忌讳。更别说她跟首长是什么关系了。部队要是知道她有那方面的倾向,首长还怎么立足?而且啊,我想你应该也没有那种心思,咱们营里好男儿那么多,有喜欢的梅姨也可以给你做做媒。我看啊,邵儒轩就不错,他的心思梅姨也知道,也跟我提过好几回,想叫我帮他跟你牵牵线。你年纪也不小了,觉得怎么样?”梅姨唠着唠着,还把薛尹给带进去了,真是两头好安排,互相不耽搁。
      薛尹默默叹了一下;“梅姨,以后没什么事,我也不会去找星暸。但是,感情的事情还是看缘分吧。”
      “啊……那也行,这没心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今天的事儿啊,咱们都不说,也都不点破,毕竟你跟邵儒轩都在医疗院里,还得天天见着。”薛尹这一语双关,梅姨似乎没听出来,只以为她对邵儒轩没心思,却没想到其实薛尹也是在说石劲云。如果方星暸对他没有感觉,那也一样是强求不来的。
      薛尹没再说什么脸色黯淡了下来,不由的叹出一口气来……
      “年轻轻的叹什么气啊?”
      老先生洪亮的声音传进耳里,躺在床上的薛尹一下睁了眼,猛然回头想了想,刚刚那不是做梦呢。梅姨确实找过她那么一回,只是这会儿犯着模糊又想了起来。
      “星暸……”薛尹心头涌上一阵难过。
      “你这条小命啊,算是救回来了,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得差不多了。”老先生自顾自的说:“你得感谢我知道吗?是我救了你!”
      薛尹终于不用再被他一会儿拿去包成木乃伊,一会儿泡进药水里煮了,总算是能够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了。
      “先生,能让我打个电话吗?”薛尹心平气和地说,这是她每次醒来后唯一的执着。
      老先生看了她半天,心想这个人从救起她那一刻就没有认真跟他说过一回话,总是鸡同鸭讲但也是彼此各有坚持。可是,现在既然老先生说已经将她这条小命救回来了,那让她报个平安也是应该的吧?
      所以,老头子没有再坚持,把自己的手机给她,嘟囔了一句:“长途很贵的哦,要算在药钱里。”
      薛尹也不跟他计较,接了他的电话,可是握着电话的她又变得犹豫起来。她不知道方星暸还活没活着。如果她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她心里开始有害怕……
      “怎么啦?不打啦?”老先生接过她还回来的电话问她。
      薛尹苦笑了一下:“没有可以报平安的人。”
      “怎么没有?你从被救回来之后,不管是迷糊还是清醒,都有一个念叨的人,你的平安不想跟她报吗?”老先生揭穿她。
      薛尹想起了梅姨说过的那些话来,心中不由闷闷,只是对老先生摇了摇头。

      她孙亦恬始终觉得这兄妹里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息。但是,观察了几日,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她再回电视台报到,结果被丢到不再理要的岗位上,原因是她经常不在几乎已经被别人顶掉原来的位子,但由于合约在身,也只好将她发配“边疆”做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齐玉麟虽然被齐玉麒要求去拜访一下自己的大伯,但大伯那边似乎也总是很忙,没有时间能抽出空来见她一回。她也乐得自在,她哥给她办了转学手续之后,她也还真大摸大样为上课做准备去了。
      “大家好,我是叫齐玉麟,来自湖南湘西,今年19岁,很高兴认识大家。”齐玉麟终于是正式入学了,转学时第一件事,当然是自我介绍。
      董艺在她进门时,噌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这人她不算很熟,但也出过生入过死,后来失踪后一直担心的人,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班上。她除了惊讶真的是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19岁?”董艺被她的自我介绍吓到了。
      “嗯,你好,不用站起来欢迎我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齐玉麟似乎没有认出董艺来。
      董艺现在除了惊讶之外,又多了些没头脑,自己一直管她叫姐姐,她也没有反驳过,且肯定她比自己要大出许多的,怎么看也不像个19岁的学生啊。她难道失踪后,得了失忆症不成?
      “玉麟姐姐,你……不认得我?”董艺有点慌了。
      “这班里差不多都一样大吧,不用管我叫姐姐。”齐玉麟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记得我了?”董艺无语的问她,扬了扬手:“台/湾,还有尸蛊,你忘了吗?”
      “我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见过面。”齐玉麟仔细想了想,虽然觉得眼前这位同学有些眼熟,可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老师急着要上课,也不想听她们叙旧,拍拍手让董艺坐下:“好啦好啦,她是刚从外地转来的,你是不是记错人了?什么尸蛊、台/湾的,少看点课外书,你们马上要高考了,应该把心思放回到学习上,别浪费了三年的努力。齐玉麟坐到后面的空位上去,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同学知道吗?”
      董艺悻悻的坐下来,眼光却没离开过齐玉麟。齐玉麟倒像真不认识她似的,径自找位子坐下,认真看书听起课来。
      下课后,董艺立马跑到走廊给部队打电话,让他们找方星暸听电话。可是,部队的人却说方星暸不在,她也只能无奈地挂的电话。转过身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班主任身上。
      班主任正抱着一摞资料经过,被她撞了一地:“唉哟,干什么呢?这孩子?”
      “啊,老师,对不起啊。”董艺赶紧蹲下去给老师捡资料,却一眼就瞥到了齐玉麟的身份证复印件。那上头的出生年月日足足比她大出五个年头。
      董艺莫名地皱起眉头来了:“老师,新同学不是说她才19岁吗?怎么身份证上差这么远?”
      班主任唉了口气:“现在身份证也不见得全准,我的身份证就年轻了四个月呢。搞得我以前读书还要晚一年才能报读。不过,她哥哥说她因为生病休过几年学,大概是这个原因,她不想说自己那五年是在病中渡过的,才说自己是19岁吧?”
      董艺瞥了班主任一眼,心想她还叫自己少看点小说呢,可是她脑补的功力可比自己强多了。再说,有谁会因为生病就抹去自己生命的五年啊?

      “星暸,星暸,你可醒了!”一个哽咽的声音叫喊着她。
      方星暸缓缓睁开眼,先是看到石劲云抓着她的手,在抹眼泪。她一怔,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竟然为她掉眼泪了。梅姨也在一旁似哭又似笑的啜泣着。方星暸不由的心里一抽,一种愧疚油然而生。
      “你去哪了?为什么又伤得这么重回来?”石劲云收了自己的情绪,问她:“昨晚邵儒轩来跟我说你和乌各都不见了,可把我急坏了。今天早上,你在营地门口趴着,嘴角都是血……”
      “哼!”这是医疗院病房,小八带着陶昕拉着邵儒轩检查了一夜,也没个结果,没人在乎她们。倒是方星暸把抬回来,一群人嘘寒问暖的,小八不由的冷哼一声。
      方星暸见她俩在,想起大汉说陶昕中了钉蛊,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立马就翻身起了床,冲到陶昕的病床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拖到那三个白衣跟前:“她中了钉蛊,你们都是白衣的高手,解这个蛊没有问题吧?”
      小八不知道她要干嘛,见她把陶昕拉走,也是吓了一跳,过来推了她一把:“干什么?要你假惺惺?”
      方星暸没站稳,一下坐到地上,心口一阵剧烈所收缩,刺骨的痛布遍全身,冷汗蔌蔌地就下来了。
      “小八,你干嘛?”陶昕瞪了小八一眼,上前搀起方星暸,石劲云也赶紧过来搭手。
      “能不能解?”方星暸还没站稳,又追问了一句。
      那三个白衣反倒盯着她:“我看啊,你比她严重多了。”
      “不用管我,我只问你们能不能救她?”方星暸脸色苍白,已经站不住了。
      “小姑娘,你过来,我瞅瞅。”瘸了腿的白衣招呼着陶昕。
      陶昕本没想把自己中蛊的事招摇出来,但是现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她也就不藏了,冷静的走到白衣跟前。
      “把衣服撩起来。”白衣让她把衣服撩起来。
      “不行!”小八又不依了,“这里这么多人!”
      陶昕又瞪了她一眼,她只好懦懦的把头低了下来,却还是一脸的不服气。陶昕听话的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肚子上那些红斑,红斑还在,没有消退的痕迹。
      邵儒轩在一旁插嘴道:“我给她全身都做过检查了,这些红斑也检不出什么来,没有什么异常。”
      “蛊,现代的这些仪器验不出什么来。”瘸腿白衣说着,又指着小八说:“你,给我去后山找一味叫锈钉子的草药回来。”
      “我……我不知道长什么样啊。”小八心一沉,自己不懂草药怎么找?她不由得扫了一眼陶昕,有点惭愧。
      “卡孟陪你去。”瘸腿的对手废的说:“你走一遭?”
      “小事儿哩。”手废的卡孟站了起来,“要采还得要她来,我这手啊,搞不到哩。”
      说着话间,小八已经迫不及待的拖着卡孟出去了。
      方星暸全身抖得厉害,这蛭蛊比她想像中的要叫她痛苦,那痛像盘在心口上了似的,一针一刺的扎着她。
      “我看啊,你比她要治哩。”瞎了一只眼的走过来架起方星暸,拖病床上拖,然后给她号脉:“怪哩……”
      “咋哩?”瘸腿的也过来抓起她另外一支手,“啧,这脉……怪哦。”
      “啥蛊?”瞎眼的问,“生了新的吃了旧的?”
      瘸腿的摇头,“没见过,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蛊?”
      “是蛭蛊,蜚蛭。”方星暸自己先答了。
      两个白衣皆是一怔,互相对视,撇下方星暸都不说话了。
      “你们俩怎么了?说话啊?”石劲云正等着听他们继续往下说呢,这下竟然都不坑声了。
      “神话中的一种有四翼会飞的蛭?”邵儒轩在一旁嘟囔着。
      石劲云赶紧追问:“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山海经有提到过一种会飞的水蛭,长着四只翅膀,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的这个东西。”邵儒轩学识功底不薄,一听就能知道出处。
      这下白衣也不再沉默了:“麒麟蛊已经是蛊中之神蛊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找到上古奇虫制之成蛊。若得上古奇虫成蛊,足见其养蛊人功底深厚,连飞物都可成蛊,只怕便无物不可成蛊了。我们这些人根本斗不过她,更别说解她的蛊了,解不了我们还得把命都搭上去。真是没想到黑衣竟然已经强悍到这个地步。我们还是早点封山归隐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们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是白衣高手,怎么可以轻言放弃?”石劲云爆吼,在他听来,没人能救方星暸了。
      白衣们都不吭声了,默默地摇头。
      “薛尹呢?把薛尹找回来,她一定会有办法的。”石劲云再一次飙泪,看着方星暸这虚弱的模样,他实在绷不住了。
      方星暸苦笑了一下:“放心吧,她们不会让我死的,我还是鬼引,仪式还没完呢。”
      这种无力摆脱命运的无奈,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石劲云走到门边上,一拳摞在门上“咣当”响了一声。
      “挺好的,我会用我的命换你们所有人平安的。陶昕你不会有事的。”方星暸安慰起陶昕来。
      陶昕听了心里特别不好受,也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什么叫挺好的?”石劲云听出她话里有话了,问她。
      方星暸不接答他,又说:“石营长,明天起我要去四川找黎云草。这是她们要求的,既然她们这么要求,肯定有她们的道理。我认为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洗练仪式,从我和陶昕她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不管是我们中的连环蛊、台/湾行、广西行,包括接下来的四川行都是洗练的过程。只有所有过程都结束了,他们背后的主谋才会真正露脸。”
      “我问你什么叫挺好的?”石劲云有些慎怒,“你不是要去四川,你要去寻死对不对?”
      “啊!”所有人一听,都吓了一跳。
      梅姨赶紧劝她:“星暸啊,你别想不开啊!阿云和你爸都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们都会没事的。”
      方星暸又凄然的笑起,这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薛尹,如果薛尹找不回来,她也没有再挣扎下去的必要了。
      “星暸……”石劲云想把薛伊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给自己藏了私心。
      “呵,放心吧。那些家伙不会让我这么容易死的。” 方星暸冷哼一声,有些怠惰;“我等着他们接下来的剧本呢。”
      石劲云咬了咬牙,有些来气,端了营长的架子:“你打了人,还擅自离队,应该记大过。从现在起,你给我关禁闭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几位先生治好了陶昕的伤,我也会安排人送他们回各自的归处。以后让邵儒轩会给你每天看诊,他是我们这里学历最好的医生,不比薛尹差,一定能救你的!”
      “可是,这……”邵儒轩想说自己不懂蛊怎么治啊?
      “这是命令,有什么不明白的,让三位先生辅助你。”石劲云知道他想说什么把他话先截住了;又对方星暸说:“如果你敢擅自离开禁闭室,我就开除你!”
      “阿云……”梅姨不想自己儿子这么对方星暸,想给她求求情。
      “队里的事情,妈你不要插嘴。”石劲云连自己老妈的面子也不给。
      方星暸倒也无所谓,她若想走谁也困不住自己,只是薛尹不在了,她也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随便怎么样都好吧。

      董艺盯了齐玉麟一整天,可这个人就像个正常学生一样,上课吃饭休息,没有任何不同。这样,董艺也实在不是知道她这一出到底在玩儿什么了。
      而且,这样一来董艺就更心焦了,又给部队去了电话,这回方星暸总算在了。
      董艺并把自己遇到齐玉麟的事情说了一遍:“对啊,对啊,她太奇怪了,突然跑到我们学校来做插班生,还竟然说她不认识了我。她是不是被那些人抓走之后,弄伤了脑袋了?如果薛尹姐姐在就好了,一定能知道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小艺你先别着急,不管齐玉麟在你们学校做什么,你尽量留意她,有什么事情你出不要插手,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方星暸叮嘱她。
      “嗯,好。那我每天晚上放学之后都给你打电话。”董艺听话的挂了电话。
      方星暸一改刚刚与董艺通电话的态度,懒洋洋的把座机电话还给一班长,又往禁闭室的墙角里坐回去了。
      一班长是石劲云派来看守她的,他怕她又趁人不注意偷跑出去了。
      “跟谁通的电话?说的什么内容?”一班长冷冷地问她。他倒不介意曾经被方星暸打折了手,反倒不喜欢她现在懒散的模样,有失军人风范。
      “董艺。她说齐玉麟出现了,还转入了她的学校,跟她成了同班同学。你最好叫石营长去确认一下她的安全。她这消失了这么久,又突然以学生身份转到董艺的学校,只怕另有目的。”方星暸知道,如果部队已经开始放弃寻找薛尹,那薛尹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薛尹不在了,什么洗练,谁是幕后,她也没有什么想了解和好挣扎的了,随便那些人要怎么拿她鱼肉就好了。但是,如果为了这个洗练仪式,一定要有谁牺牲的话,那她愿意只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我会告诉他的。喂,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现在还没到要谁牺牲的时候,有为任务牺牲的觉悟是好的。但是,你也要相信部队,相信我们,我们是战友!不会让你一个人杠的!”一班长也是管理过士兵的,要猜底下人的心思,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已经掌握了那些雇佣兵的具体资料和人数,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们也不是没做功夫的,十几号拿着武器的人在我境内大摇大摆的出入,也太看不起我们中国军人了。现在石营长和首长正在开会呢!这些佣兵就是撕裂口,抓住他们就能找到那些装神弄鬼的幕后。”
      “你觉得蛊快还是枪快?”方星暸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来,淡淡的问。
      一班长怔了一下,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方星暸便继续说:“我们回来的时候,除了乌各应该还带回来了两个佣兵吧?可是,据我所知,他们还没等我们抬进这营地的门,就已经化成了两俱腐尸。蛊,是最厉害的生化武器!”
      “你的意思是?”一班长在想,她是不是想说就算抓到雇佣兵也不见得能找到幕后吗?
      “钱,他们是为了钱的亡命之徒。而黑衣也一样,为了钱什么下蛊和下降头的事情都做。虽然手段不同,可目的都一样的。既然都是为了钱,肯定也不会互相交底,幕后既然一直隐藏得这么深,肯定有他见不得人的道理。这些佣兵和黑衣也不过是他的爪牙罢了。如果这些佣兵威胁到幕后的话,那他们也不过是断尾蜥蜴的尾巴。”
      “你是这件事情最主要的经历者,你有什么看法吗?”
      “至始至终,我们都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乌各搞出来的。只有通过乌各,我们才能挖到更深的线索。”
      “可是,乌各已经被人放走了啊。”
      “是我放的。”方星暸还是态度冷淡。
      “你!她可是要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被石营长和首长知道,你可就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可能还会被开除出部队的啊。”一班长一听比她还急。
      方星暸淡淡然的会着,无动于衷:“但是,至少可以得出一些结论。第一,她在洗练仪式中没有我们想象那么有地位。因为她被我们抓住之后,没有人来救她也没有人要来杀她灭口。可见她没有被救或者是被杀的必要,所以她的地位无关痛痒。第二,我放走她之后,有人在时代广场的钟楼里接应了她。既然幕后还安排人来接应,就可以推翻第一个观点。有人前来接应,说明她肯定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但不一定能涉及最深层的机密,来接应她的那个人才是关键。”
      “你见到那个人了?他长什么样?”一班长赶紧追问。
      “感觉有些眼熟,但不记得印象里并没有见过。”
      “我马上叫人来跟你描摹。”一班长赶紧派人去了。
      “这些你为什么不跟石营长说?”
      方星暸撇开头,不说话了,腮帮子鼓动着。
      一班长瞧了她一会儿,问:“你在恨石营长,还有首长对吗?”
      方星暸还是不说话,默认着他的猜测,她曾经引以为豪的部队,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齐玉麟找不回来,薛尹也找不回来,还说保家卫国?
      “你做为军人,应该理解他们!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大规模地搜救,也不方便派兵出去。”一班长呵斥她:“可是,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找薛尹,一开始也调过几百号人去找,可是地水流错综复杂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算是现在人马都撤下来了,首长和石营长还是私下花了不少的钱财,请附近的村民帮忙寻找呢。”
      “为什么都没有人跟我说?”方星暸倒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放弃。
      “跟你说有什么用?让你再闹一回?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暴躁?打人,私自出营,放走重要人犯,哪条都够你开除的了,你还有脸怪别人了?”一班长对她恨铁不成钢,脾气也上来了。

      “对不起,我反省。”方星暸受了批评,也为打折了他的手惭愧,赶紧坐正了,认真反省。
      一班长见她改了态度,口气也变了。他叹了口气:“不过,薛尹也说了你心包上有一层雾,查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才让你变得狂躁把我们给打了。你私跑出营地的事,相必也跟这个东西有关,它影响着你的情绪。所以,我这胳膊啊,也没法儿怪你了。”
      “对不起,把你打坏了。”方星暸捂了捂心口说。
      这下一班长不乐意了:“噫 ,我怎么觉得你成心的,你是不是觉得打趴了我们几个你可厉害了?要不是我们顾着你,就你,我三拳两脚就能给你撩趴下了。不信等你放出来,咱练练?”
      “练什么呀?”两人正聊着,石劲云带着邵儒轩来了。一班长见了,立即让路走开了。
      方星暸一见是他来了,立马站起来扒在门上:“薛尹有线索了吗?”
      石劲云张了张嘴,还是不打算告诉她;“我带邵儒轩来给你做检查,老老实实给我呆着。”
      方星暸见他不肯说心就焦了,她觉得他不管有没有线索肯定都会告诉她的。可是,他不说话了,那就代表薛尹只怕真的已经凶多吉少了。
      “她死了对不对?”方星暸心里一抽,眼泪就上来了。
      石劲云心看着心里也是一疼,可是私心里却就是不想告诉她,就是想瞒着她。于是,他咬一牙,拉着邵儒轩就走:“别检了,走吧!”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这么关心薛尹……”邵儒轩跟着他走,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她。
      “我知道!”石劲云突然暴吼:“我比谁了解,都明白!”
      他这话里藏了话,只是邵儒轩没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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